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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强娶凡人
正月十四,天光初亮,云皎便收拾好,动身前往西梁国接白菰。
误雪已提前同那户人家说好,为了防止小孩儿被吓到,三个麦没有随行,但误雪同她一起去。
误雪早已备了不少路上带的,毕竟是要去接小孩儿的,其内还有不少零嘴,分了两个给云皎。
云皎却严肃道:“不许把我当小孩儿逗,如今我也是白菰的姐姐了,怎能吃她的零嘴。”
“哪吒。”转头,她又对哪吒道,“将我们自己带的拿出来!”
误雪:……
实则,云皎也是给白菰带的,但既见有这么多,路上啃啃解馋也无妨。
她还另外分了几个给误雪,女儿国还有值守的小妖,也能分些给它们。
哪吒将灵宝袋递给云皎,云皎一路都很兴奋,兴奋起来,忽又一拍手,“可惜薯条那小鼠子不在!白菰应当也挺喜欢它,能带着它让白菰撸毛就好了!”
哪吒闻言,心觉这真是个极差的主意。
那金鼻白毛老鼠精走了便走了,走了正是清净,如今这山中与云皎直接共事的已没了任何白毛妖精。
不过,即便它回来,他自有办法让它待不住。
“夫君,你快跟上!”前头传来云皎的催促。
哪吒应了是,不再心有纷杂。
这一行十分顺利,云间,哪吒又与云皎说起明日的安排,云皎也连连应是,俨然也期待。
直至落定那户人家院中,却不见白菰踪影。
“谁接去了?”误雪环顾四周,但见平房整洁,毫无动乱,惊道。
这人家早与云皎商定好此事,甚至,不远处还驻守了好几大王山的小妖,眼下白菰却不见了。
见云皎蹙眉,女主人也有些面色惶惶。
“这、这位大王。”她小心翼翼道,“真怨不得我,今早天刚亮,忽地刮起一阵怪风,风过去,小白菰就不见了。”
女儿国中的孩子都是饮泉水而得,生下来快,长得也快,这女子早得知自己的孩子与大王山的大王有旧,索性就用了旧名。
此刻,她心下懊恼至极,本是有几分舍不得才将白菰留过了年,哪知竟出了这等事。
“风?”云皎与哪吒异口同声道。
二人对视一眼,哪吒会意,脚下风火轮骤现,往云端探寻去了。
云皎则留下来继续询问对方:“除了一阵风,可还见到什么异样?风过后,院子里可留下什么痕迹?”
说话间,指尖也悄然捻诀,灵力遍布整个小院,却未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灵力。
但能卷走孩子的风,绝非寻常。
这女子不敢隐瞒,指着院外一片枯草地,“我见孩子没了踪影,四处翻找,在那儿见了一只遗落的鞋,不是孩子的尺寸,故而不敢捡。”
云皎心念一动,挥袖,那鞋立刻被她凌空摄来。
这是只男子式样的白锦履,鞋面泥尘未染,尺寸中等。
她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恰是此时,哪吒去而复返,另还有一声熟悉的呼唤:“小云吞!”
是孙悟空。
云皎侧首看去,哪吒和孙悟空是直接从正门走来的——还真赶巧,亦或本有此缘,猴哥一行也到了女儿国。
云皎此刻无心寒暄,哪吒也知,一回便开门见山:“我方上云头,便见大舅哥与其余几人在街上闲逛,便径直去问了他们。”
孙悟空瞧云皎面色严峻,挠挠手道:“小云吞,这是怎么了?”
云皎将来龙去脉道出。
孙悟空并不知此间人家竟是白菰转世,但他方才听哪吒探言,已隐有察觉。
眼下再听云皎完整叙述,一拍手,恍然间带着几分懊恼,“竟是如此!嗐,正从俺老孙眼皮子底下过呢!”
“此话怎讲?”
孙悟空便娓娓道来。
原来他们前几日就到了女儿国,哪知师父与八戒误饮了子母河的河水,好一番折腾,又遇上女儿国国王看中他师父的事。
这两日来,唐僧恨不得与他黏在一处寸步不离,生怕离了他就被女王抓去成亲。
是故,他才无空与云皎联系。今日师父被女王召进了宫,他才得闲,正说找个清净地与云皎联络,云皎便来了。
接下来便是重点——“将白菰掳走的,当是白玉那小鼠崽子,清早俺老孙在驿站休憩,便察觉到他的妖气了。”
但因女儿国中也有大王山的妖气,孙悟空以为有小妖在此处采买,加之白玉与大王山交好,他便想着那老鼠精也来凑热闹了。
“俺老孙上街,就是想看看那鼠崽子还在不在。”孙悟空叹道,“不想竟是干了这等事,作何如此?”
云皎抿了抿唇。
方才听说是“风”,又见到那只鞋,她心中已有猜测。
倒不是真与白玉有那么熟,而是仍凭原著描述:陷空山的金鼻白毛老鼠精,本有一项逃跑的绝技,名为“遗鞋计”。
她从前没见过白玉使,以为这就是个美丽的误会——许是原著里老鼠精与孙悟空打斗,慌忙间落下鞋当作障眼法的掩体,故得此名。
哪知真这么抽象,那鼠子还真一边逃跑一边会爆装备啊。
“夫人,可要去陷空山?”哪吒提议道。
云皎刚要点头,院外忽又传来猪八戒慌慌张张的呼喊:“大师兄!不好啦,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孙悟空:……
云皎一时将唇抿得更紧,孙悟空见状,摆摆手宽慰她:“小云吞莫急,你且随哪吒妹夫去陷空山,那鼠子能耐不大,你二人定然拿下,尽快追去便是。”
她自也晓得这道理,原本还想与孙悟空细说地府之事,眼下只得暂且搁置。
事关白菰,她必须亲自去一趟,于是当即下令:“误雪,将此处小妖分为两路,一路随我去陷空山,另一路随孙大圣去救唐长老。”
孙悟空一听,心里暖暖的。
两拨人倒还不至于即刻分道扬镳,猪八戒见了她,行过礼,又焦急对孙悟空道:“猴哥,我嗅到那怪的味儿了,是往西南方向跑的!”
巧的是,云皎也要往西南去,于是又同行了小段路程。
这一同行,就真一起到了毒敌山。
那琵琶精非常嚣张,眼见浩浩荡荡一行人,只觉是来挑衅自己的,且仗着自己身有毒刺,还有一把能魔音贯耳的琵琶,雄赳赳气昂昂抱着琵琶、另一手持着三股钢叉就杀了过来。
——只可惜,她是撞枪口上了。
此行,有无魂无魄,不惧任何摄魂之术的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夫人当心。”哪吒反应极快,才见黑影闪过,已认出那琵琶法器来自灵山,又见是音攻之器,立刻捂住云皎的双耳。
但奇怪的是,云皎侧眸瞥见他面色时,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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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也几不可察蹙了蹙眉。
为何?
他不是不惧魂术吗?
这琵琶之音,本质也属魂术的一种。
一切皆在电光火石间,混天绫倏然出袖,云皎也拨弄了圈手上的乾坤圈,孙悟空的金箍棒更是如疾电般砸了去。
三面夹击,琵琶精纵有通天本事也难抵挡,但怎么说呢,确然是有能耐的。
“铛”的一声巨响后,琵琶被金箍棒生生砸出一道裂痕,她惨叫着飞出去,呕出一大口鲜血,竟仍能撑着最后一口气说话。
“你们——”不过是极其惊恐的语气。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孙悟空吗?为何哪吒也会在此?!
还有他身边那貌美女子……是他夫人?!
琵琶精毕竟是灵山下来的妖,自有些情报渠道,她晓得哪吒成了亲,听说妻子乃凡界中人,却不知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云皎也打量着这貌美妖娆的女妖精,她气度姿容艳绝,眉眼间淬着凛冽寒光,的确很像那“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经典台词产出者。
但……
她身上血气弥漫,煞气冲天,是造过诸多杀孽的妖。
方才来的路上,猪八戒还在同他几人絮叨,说女王身边的两名侍女都被妖精打死了。
一旁的误雪心有余悸,忙询云皎:“大王!您没事吧?”
一众小妖都在后头,幸而未受波及。
云皎反问她:“我无碍,你可有受伤?”
误雪也摇摇头,脸色却还有些发白。
但孙悟空却被那音浪攻击了会儿,此刻正拧着眉,毛手扶着额角,俨然头痛难忍。
琵琶精实则是只蝎子精,能鼻中出火,口内生烟,杀手锏乃是她尾巴上的毒钩“倒马毒”。
云皎当即吩咐:“误雪,你去给孙大圣瞧瞧。”
所幸没似原著般被那倒马毒蛰了,她可记得原著里描写那一下便叫猴哥忍耐不得,也是因此,既然顺路,她索性一路跟着猴哥,好彼此照应。
误雪应是,手中施法。
这下,琵琶精看出些许端倪,这是草木妖精才会的疗愈术法,她心里渐渐锁定一个人选。
大王…身边还跟着一个花精……近年来成过亲的……
“你……是大王山的云皎大王?”琵琶精哑声问。
云皎成亲时曾广邀凡界九十六洞妖王赴宴,虽未请琵琶精,因为不认得,但琵琶精下界日久,自也听说过这桩盛事。
云皎挑了挑眉,“眼力倒还不差。”
但马上要死了。
之所以未立即下杀手,是想着这妖来自灵山,兴许还能套出些消息。
“你——”琵琶精见她语气风轻云淡,还几分嚣张,一时气极。
却又惶恐于哪吒那不惧魂术的诡异体质,她能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皆已重伤,逃生无望。
死局之内,她忽生一计,尖声激将道:“相传你当年是娶了个…貌美的凡人郎君,如今怎又与天庭的哪吒太子厮混在一处?莫非是见异思迁,始乱终弃?”
哪吒面色骤寒,但毫不避讳:“那本是我。”
琵琶精并未被噎住,心下震惊,面上却是顺势道:“云皎大王,无论如何,你当日也是强娶‘凡人’,如今为何却要阻我?我非是要吃唐僧肉,不过贪他美貌,与你像极。”
“若你我早些相识,脾性相投,说不定也能做个好友……”
她也是没招了,这等牵强的说辞也能搬出来。
云皎立足凡界五十年,什么讨好奉承、攀亲带故的伎俩没见过?岂会这般轻易被打动。
“听闻你是灵山下来的小妖?”她只淡淡问。
琵琶精微怔,旋即更是骇然,没想到云皎连这也知晓。
不止她,哪吒眼底也闪过一丝深意。
“你怎么会……”琵琶精喃喃。
“素闻灵山诸佛慈悲,其下灵兽万千,皆得教化。”云皎话音一转,“你却恶毒如斯,强取豪夺便强取豪夺,乱杀人作甚,这可是作孽。”
琵琶精闻言,反被激将。
她忽然癫狂大笑,眼中迸出怨毒,恨声道:“你以为灵山当真都是什么慈悲佛?当年我真乃无心蛰了佛祖一指,苦苦哀求放过,仍被他叫了金刚捉拿,贬下凡尘!”
“凡世本污浊,手染鲜血方能活,若非染尽尘埃,我又如何会变作这般?!”
一直未开口的哪吒,至此出声:“你心初时懵懂,可死到临头也不见半分清明,何以怪尘世?路乃你所择,自愿同流合污罢了。”
这一针见血的话叫琵琶精面色僵了僵。
孙悟空方才缓过来些,听闻哪吒之言,略略挑眉,接声:“是如此,跌入泥里你不爬起来,自是一叶障目,只见污浊。”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什么苦都吃了,也没黑化过。
“你杀人害命,邪心已固,又技不如人。”哪吒说罢,混天绫如活物收紧,赤光凛凛,映得他眉眼间一片肃杀,“今日,便到此为止。”
话音才落,琵琶精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红绫之上腾起灼灼真火,将她裹入其中,连带那把裂了缝的琵琶法器也一同烧成了灰烬。
哪吒心知云皎还急着赶路,这琵琶精也再问不出什么了,他动了手。
孙悟空自不会阻止,已叫猪八戒和沙悟净先去找师父。
云皎亦然。
毕竟,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误雪,路程遥遥,你便留在此处照应孙大圣吧。”这一难恰好遇上,还不必叫天上的卯日星君,云皎略一沉吟,如此道,“一会儿唐长老来了,也探探他可有伤势。”
如此,还能让误雪在孙悟空面前多刷刷好感,毕竟之后还有木仙庵一难。
云皎尚未全然摸透那一难的缘起,因误雪如今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大王山,不过,木仙庵确有她昔日的同僚八公。
误雪应了是。
云皎又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彼此先行道别。
“猴哥,待我找到白玉,再来寻你。”
孙悟空咧嘴一笑,摆摆手,“好说,你且去吧。”
云皎与哪吒遂不再多言,转身腾云,径直往陷空山方向去。
第142章奇迹哪吒
云皎与哪吒一路疾行,直奔陷空山方向。
途中,她心中隐隐不安,索性掐指起了一卦。
卦象不是很好,坎水遇巽风,兑泽隐于离火之下,昭示结果未必如人所愿。
这令她心情愈发沉沉,这该死的白玉,几次相邀他不吱声,一言不发闷声给她来了个大的。
要说他出意外了吧,后头参与西行的其实是另一只妖,这种阴谋论都站不住脚。
——他分明就在陷空山窝着,小妖几次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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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玉接了帖子,但不来而已。
云雾渐散,步步往下,但见一座直立高峰,顶摩碧汉,峰接青霄。
这山确然高,阳面倒是琪花瑶草,阴面却是顽冰不化,终年积雪。两人落定山头,云皎暗道这白玉倒是好享受,陡崖之前还立着座三檐四簇的牌楼,便是无底洞的门头。
云皎望着那幽深不见底的洞口,一时不言。
赛太岁先前说与她一同来看白玉,结果自己也不见踪影。
哪吒看出云皎心情郁郁,宽慰她:“无妨,待找到他后,你我好好教训他一通。”
他这话说得并无杀意,甚至温和。但云皎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等尘埃落定,他就不是此等语气了。
因为——
卦象还显示,这是“持久战”。
就说不能随便立Flg吧!
果不其然,大王山随行的鼠妖先行进洞探查,进去不过一炷香功夫,便晕头转向地退了出来,拱手禀报道:“洞内岔道极多,千回百转,好似迷宫。属下、属下险些迷失其中,未探到那白玉的踪迹。”
云皎此刻又暗叹当日的自己可忒好心,还将他身上的隐蔽血咒解了。
真是人算总不如天算,叫鼠子嚣张地玩起捉迷藏来了。
她再度在心中暗骂:该死的小白鼠!待找到它,必定要把它炸成薯条!
“退下吧。”云皎挥退小妖,迈步上前。
哪吒即刻跟上。
二人一往洞穴内走去,但这洞窟确然深不见底,又晦暗不明。
不比金拱门洞四处尽数装点了夜明珠,无底洞内的甬道本是错综复杂,时而狭窄仅容一人侧身,时而又豁然开朗,如此,更是难辨方位。
关于无底洞,云皎从前还听过一传说,说此处乃昔日金蝉子得道之地,但金蝉子能打这么多洞吗——当然不能。
岩壁有不少人工开凿的痕迹,俨然是白玉入住后自行扩建的。
这鼠鼠,云皎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要是白菰出了什么事,她就拿剑在他身上捅这么多窟窿!
再行一段,云皎抬手拦下哪吒,“这样走下去不行。”
哪吒步履一顿,亦觉如此。
他本在思索破局之法,忽见云皎取下乾坤圈递给他,她道:“这法器不是会飞么?丢入深处巡两圈试试。”
这招实则是从原著里学来的。
哪吒微微挑眉,确然没想到还有此等方法,低声夸道:“夫人慧极。”
“一贯如此。”云皎百分百接受夸奖,扬扬下巴,“动手吧。”
乾坤圈顿时脱手而出,化作金光没入洞穴深处。
只是,千百岔道,逐一探查,仍需耗费不少时间。
云皎感觉自己体会到了书里孙悟空跟着哪吒找师父的那种焦灼,不住催他,“如何了?有动静没?”
哪吒凝神感应,摇头:“暂无。”
看出她急,一面催动乾坤圈加快探查,一面带她继续往里深入,直至二人转过一处狭窄弯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有一处宽阔的内洞。
云皎心念一动,带他进去。
迎面有香火的气息。
洞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案,案上赫然立着两块牌位。
哪吒眸光微动,迈前一步,云皎却已了然于心——原著里,金鼻白毛老鼠精偷吃佛祖灯油后被哪吒擒住,哪吒没有当即打杀,之后它被贬下灵山,认了哪吒为义兄。
此事,如今的哪吒也已晓得。
但他没想到小白鼠还给他立了个牌位。
如他这等无魂无魄、从前还无情无欲的神仙,香火供奉实则无用,他无法从中获益,也难以感知。
是故,此刻看见那两个牌位,总归心底有一分异样。
云皎老神在在跟在他身后,刚想开口调侃,目光扫过牌位上的字,顿时噎住。
其一自然是:[尊兄哪吒三太子位]
其二却是:[尊嫂云皎大王位]
哪吒:……
云皎:……
目光再掠过桌脚,还歪着一块被掰折的牌位,隐约写着“李靖”二字。想来是白玉先前供奉的,后来不知何故不想供了,索性换成了他夫妻俩。
看原著的时候不觉得,甚至感觉神仙受香火,这很正常的啦。
但真瞧见自己的名字被刻在牌位上……
怎么有种她人已经没了的感觉?
云皎面色扭曲一瞬,越想越没好气,真是烦鼠啦!
她两步上前,指尖化出锋利冰凌,在她的牌位最上“唰唰”刻下两个小字,于是就成了——
[(主人)尊嫂云皎大王位]
哪吒:……?
一段小插曲,两人继续在洞内排查,几乎将无底洞翻了个底朝天。每至一处,云皎都以灵力将小洞口封上,以防白玉折返藏匿。
可饶是这样,依旧不见那鼠影。
再出洞府时,天色已黑透。
云皎吩咐值守的小妖换班,而后就着篝火再度起卦。
算筹摊开,于火光边明灭扑朔。
片刻后,她沉吟道:“我还晓得一处,去碰碰运气罢。”
推衍变卦,得出因果仍在控制内,且指向了她知晓的地方。
关于金鼻白毛老鼠精,除了这处老巢刷新点,西行路上,便只剩他捕猎唐僧的据点了。
*
黑松林,镇海禅林寺。
正值整月寒冬,风雪渐起。
哪吒看着越发沉黑如墨的天色,想到明日便是上元佳节,眉心微微蹙起。
——俨然,心情也不太爽了。
云皎看出他的小心思,牵住他的手。
夜里风雪席卷,寒风呼啸,哪吒将她拉得更近了些,取下身上的大氅给她挡风。
实则二人都不需要,但哪吒会配合云皎玩“奇迹哪吒”。
这说法也是云皎起的,她说新衣裳买来,就该在相宜的季节穿相配的行头。
彼时,哪吒还问她:“若忽要打架,如何是好?”
云皎:“哈哈!那还不简单,和对手说‘你且等等,我的技能有冷却时间’,再大喊‘巴啦啦能量,小魔仙,全身变’,最后原地开始脱衣服!”
哪吒:……
为验证穿太多究竟好不好打架,二人还真当场打了一架。而后发现,其实真无甚影响。
神仙打架都喜欢先使法器,近身肉搏,唯有哪吒这种武将喜爱。
但他亦有火尖枪在手。
再者,这点衣物的重量,于仙妖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云皎美而自知,哪吒未必不是如此,能让夫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更久,他便是穿满身珠宝金链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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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在凡界之后,他日日都随云皎心意“花枝招展”。
*
二人入庙,前山殿宇倾颓,蛛网密布,一派萧条寂静之象。但哪吒眉眼微动,已察觉到不对,云皎更是泰然,带着他穿过三层门后,面前豁然开朗。
彩云。墙,琉璃殿,乃是宝刹一座。
哪吒挑了挑眉。
有一股极淡的妖气若有若无飘散,并不深。
白玉确然来过此地。
只可惜,搜遍整座寺庙,乃至问过喇嘛,依旧一无所获。这小白鼠当真在跟他们玩躲猫猫,实在可恶。
哪吒索性设了法阵,在方圆十里内细细搜索妖气,便是这般,也直到上元之夜,才在黑松林深处寻到那一缕熟悉的气息。
*
此刻,哪吒已然是十足不爽,混天绫应念而出,如赤火穿透风雪,毫不客气地将林间那道雪色的身影缠缚。
白玉乍见他现身,面色霎时惨白如纸,原地化形成小鼠,意图在混天绫收紧前逃脱。
只可惜,混天绫没那么弱,加之还有云皎。
冰凌骤落,将小白鼠的每一道退路封死,最后迎上他面门的,是霜水剑凛冽的剑锋。
夜色沉沉,风雪如幕。
云皎立于雪中,白茫茫一片的飞雪里,她清冷艳绝的轮廓变得朦胧,那双桃花眼却依然澄然冷凝,直勾勾盯着他。
见幼小的白菰并不在他身边,她当即寒声道:“白菰呢?”
白玉重新化回人形,一双眼惊恐地看着她。
许久未见白玉,这厮看着憔悴了不少,束发的绸带不止落去何处,银发披散,面色苍白,也是与他们周旋了两日,面上更是显而易见的惊惶。
但即便剑尖直指他咽喉,他仍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云皎眸色幽深起来,她没那么好心,剑锋往前一送,刃尖霎时刺破他的皮肤,一点殷红的血缓缓渗了出来。
“我不问第三遍,快说——”她的手很稳,没有任何放下剑的迹象。
声音亦是,却透着刺骨寒意,“她若出了事,你给她陪葬。”
这不是玩笑话。
哪吒亦明白,冰天雪地里,白玉自顾不暇,哪有余地一边逃窜一边妥善安置一个女童?
他没将白菰放在身边,在云皎看来,已是最大的不妥,直接惹怒了她。
白玉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至极:“云皎大王,我不会伤害白菰。”
云皎自然晓得,若非如此,她早用更狠厉的手段将他逼出来了。
但人不见,他就有罪。
“我要的,是你将她完好无损地交还给我。”她一字一顿道。
去岁年初,白玉从观音处问出能让白菰起死回生的方法,此后便心神恍惚,最终拜别她离开大王山。
这一年,他悄无声息,定是在暗中准备着什么。
他真敢。
敢从她眼皮子底下抢人。
混天绫愈发将白玉缠紧,其中一缕甚至顺着白玉喉间伤口攀缠而上,勒住他的咽喉,他脸色渐渐涨红,呼吸艰难。
“大王,我想让她复活……”
“她已经活了。”云皎音色冷然,“你已瞧见了活生生的她,前世因果已了,你何必执着?”
“那不是她!”白玉嘶声反驳。
云皎凝视着白玉,仍然不解他的执着。
“大王,您亲自去与她说过话吗?”白玉不肯退让,声音放缓,反而显出几分凄凉,“这小姑娘很怕黑,但白菰从前最喜在山顶看星星,她还挑食,不爱吃菜,且怕生,总缩在娘亲身后。她没有白菰的记忆,她忘了你,也忘了我……”
云皎静静听着,见他想挣扎起身,手中剑往下抵按。
他闷哼一声,喉间尽数是鲜血。
可以想象到,这小白鼠究竟背着她与白菰见了多少次。
风雪在林间呼啸,掠过几人身影隙内,白玉的言语也被风刮得破碎,却又一声声清晰入了她耳中。
听他说的久了,云皎的长睫上落了细碎雪粒,但她仍是垂眸,眼也不眨,缓声冷道:“她如今才多大?灵魂是她,便依旧是她。”
“不、不,她不是了,白菰已经死了,而我要做的,是复活她——”
“白玉。”云皎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若她仍带着前世记忆重生,业力将永世萦绕,唯有以死破局,方得一线生机。”
白玉的面色僵了僵。
“不然,你以为昔日为何我不救她?”
早在哪吒入山之前、西行开始之前,亦或者,从她与白菰相识之初——
云皎便想过,白菰,她打算救。
她曾用过无数日夜,研习剥魂术。
可惜此等需要七情蓬勃的术法,对于彼时寡情的她而言,总是倾尽全力,亦无法大成。
无奈,最终变成了半成的替傀术。
白菰离开后,云皎也想过很久——为何彼时她不能再努力些?为何时间不能再等等她?为何,白菰也不等等她。
年夜饭上为她留下了爱吃的饭菜,她却没在那年风雪里归来。
有时,云皎也会想,如此做,真的是“救”吗?
“因果了却,才是真正救她的方式。”但此刻,云皎对白玉笃定道。
可这依旧不够说服白玉,他仍不肯退让,只是固执地摇头。
“带着痛苦的回忆,重新获得一具崭新的肉。体,这就是你所说的复生,你要她一直如此痛苦的长生么?”云皎又道。
最后一句,字字千钧:“再者,你要复活前世的白菰,那今生的白菰呢?”
白玉心尖猛然一颤,他愕然着,面色顿时惨白一片。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倒在雪地上,唇角翕动良久,最终,彻底颓然垂首。
“……在、在十里外的一处关镇。”他哑声,“我将她交给了一位老喇嘛照看。”
云皎微微蹙眉,当即收剑,混天绫也松垮下来,只缠着他的脖颈,确保他无法逃脱。
她与哪吒对视一眼,将白玉信手拎起,“带我去找她!”
第143章无解之法
几人一同疾速下山,好在那老喇嘛并未带着孩子胡乱走,云皎很快找到了白菰。
小小的孩子,身上裹着一件略微破旧的厚僧袍,缩在破落屋子里的角落睡着了。
身上看着是没受什么伤,但从不自觉紧蹙的眉和微颤的睫毛来看,估摸受了轻微惊吓。
云皎紧抿唇,踏前两步。
那喇嘛见交代自己此事的“白衣仙人”被另一绝色青年轻松拎住后颈脖子,像拎着只小猫般押进来,当即也不敢动弹,乖乖给云皎让道。
云皎从孩子面色中看出些另外的端倪,但见她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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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有苍白,眉心一点微红,似被什么点过。
许多魂术,皆是由眉心印堂入。体。
她面色骤沉,回身盯住白玉,“你对她用了什么术法?”
白玉妥协了带她来此处找白菰,但心底仍存不忿,临到此时,神色成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凌乱的白发下透出澄然的眼瞳,毫不退让地与云皎对视:“大王,我已将观音所授之秘法种入她体内,此法,你与三太子皆解不开。”
云皎闻言,瞳眸凝冷,“你——”
她当即去探白菰脉搏,灵力如丝探入,却如石沉大海,什么也察觉不到。哪吒亦上前探查,片刻后也是摇头。
“你给她解开。”云皎语气森寒。
白玉摇头:“我也解不开,便如大王所言,因果既起,便无退路,此法本就不是为‘解除’而设。”
怎会无解?
本来注定会死的白骨精都转生了,世上怎有如此无解之法。
只是一个术法而已。
云皎不信,眼中厉色一闪,已经想动用武力胁迫白玉。
指尖灵光将起未起,又听白玉道:“大王,您坚持己见,也只是您选的路;我执意为之,亦是我的道。说到底,你我二人,谁说的都不算。”
“最终,还是要看……如今的白菰怎么想。”
他亦看向熟睡的小白菰,眸光复杂。
“观音大士与我言道:秘术如种,落地生根,究竟如何生根发芽,自有因果造化。云皎大王,您为她争来一线生机,我想为她另辟一条归途,为何不能留下这颗种子,且看将来?”
将来之事究竟如何,终不是一人或几人可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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