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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端倪,金眸骤凛,手掌一展,金箍棒迎风幌一幌,登时变作威风凛凛的凶煞武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哪吒砸去。

    “哪吒”眉眼微动,侧身一闪,旋即右手间的火尖枪一挑,直刺向他。

    眨眼间,二人便打了个回合。

    云皎紧盯二人身形,心里渐渐笃定,这是孙悟空。

    哪知哪吒却不慌不忙,反而看向云皎:“夫人,你身旁的不是孙悟空,莫要受骗。”

    孙悟空咧唇一笑,竟坦然承认了。

    “是,我非是孙悟空,但亦是天生地养的灵猴,名为六耳猕猴。”

    云皎:???

    为什么突然自爆了?

    还有,原来火眼金睛并不能判断谁是孙悟空么?

    云皎又想……是了,火眼金睛当是灵猴天生神通,只是凡世污浊,这等神通也渐被浊世尘光蒙蔽,待去老君的丹炉里经六丁神火一淬炼,方重现神威。

    如今的六耳,未必没有这等眼力。

    “云皎,别被他骗了。”六耳猕猴自爆后,愈发正色,也道,“他是天庭派来的傀儡,天庭想趁哪吒不在,对你——”

    “哪吒”眼中闪过狠厉,杀机暴涨。

    拂袖间,淡粉色香粉如雾弥散,顷刻笼罩四周。

    云里浸润香雾,一切都变得朦胧,气氛也变得诡谲。

    这是哪吒真身莲瓣的香粉。

    此物,早年的孙悟空也曾中招,六耳猕猴自也如此,他身形一晃,眼神开始涣散。

    云皎却因熟悉这股香气,加之哪吒早已挑明用过香粉,她逐渐学会了如何抵御,调整呼吸,默念清心诀,一时并未被迷惑。

    但她步履踉跄了一下,佯装中招,一副撑不住要坠下云头的样子。

    这假哪吒见状,再不掩饰,毫不留情就打了过来,火尖枪破空直刺,杀意凛然。

    云皎亦毫不客气,掌心凝出冰凌,瞬间沿着枪。尖向上疾爬,趁他愣神的功夫,另一只手的霜水剑直直刺向他。

    锋锐剑锋,霎时入肉三分。

    这一下偷袭成功,对方肩头被她刺了一道,血色迸溅,假哪吒闷哼后退。但另一边,受香粉所惑的六耳猕猴也向她脑后袭来。

    云皎听闻破空之声,霜水剑化剑成鞭,顿时卷住火尖枪枪身,自己则借力回身一闪,叫他二人撞在了一起。

    一个假哪吒,一个假孙悟空。

    云皎:保持微笑。

    几人再度斗成一团。

    云皎对哪吒的招式了然于胸,乃至他的每一件法宝运用路数亦是,这就是为何昔日她定要与哪吒切磋的缘故,如今对打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但今日却还多了个“孙悟空”。

    六耳可非是师承须菩提,亲身与他打过,便知招数路数全不相同,好在他也失了神智,身形失却章法。

    也好在她出门前带了诸多法宝,一时与二人斗得旗鼓相当,只是风雪与烈焰卷在一处,周遭视线愈渐模糊。

    这哪吒其实就是个藕人,面色冰冷,毫无表情,反应能力根本不及真正的哪吒。

    也因此,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想。

    能动用哪吒的香粉,与哪吒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与哪吒一样的法器。

    ——这便是天庭一直收集哪吒的真身莲瓣,最后炼制成的……最像哪吒的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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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法器如此肖像真的法器……

    云皎心中思绪飞转,多半便是昔日金兜山一事法器晚来的缘故。

    他夫妻二人将玲珑塔取了来,原是天庭也算计了这么一出,她心下微沉。

    为使六耳早些恢复神智,不被香粉迷糊,云皎找准机会就捅这“哪吒”,加速他灵力的流逝。

    只要他灵力流失够多,后续掉落的便是真身莲瓣,待他秃了,他便用不出香粉了。

    这般软肋,自也是与哪吒切磋时琢磨出来的。

    念及此,云皎剑法愈发狠厉,霜水剑所过之处,寒光化作冰刃,将藕人割得遍体鳞伤。

    若此刻有大王山的小妖在场,定然会惊骇至极:这夫妻俩怎得真打起来了,还这么残暴……主要是云皎残暴。

    云皎也一边打一边在心底吐槽:西游online果真是刺激的体验,你可以在这里一挑二对战俩战神,但稍不留神可能会ded的那种。

    果然,数十回合后,藕人意识越发浑噩,香雾渐淡。

    眼见六耳眸色逐渐清明,不再冲她发动攻击,那“哪吒”神态间戾气大盛,掌心一簇火星如烈日耀眼,打算动用三昧真火将她逼退。

    云皎眼眸微凝,亦打算严阵以待。

    却也是这时,他似发觉了什么,当机立断,决意速战速决。

    袖中混天绫如龙出动,锁住云皎手腕,云皎行动受限,眉头才蹙,乾坤圈已冲她砸了过来。

    这一下狠厉无比,金圈上灵光悍然,是奔着想直接将她脑袋砸开花来的。

    云皎眸色沉下,却不闪不避,顺势将他拉向自己。

    在那金圈如电抵在眼前时,云皎也拨弄了一圈手指,真正的乾坤圈霎时脱手而出,两件法器当空相撞,荡开磅礴灵气。

    这般空隙,足以她脱身。

    但才旋身往后躲,另一杆燃着紫焰的火尖枪破云而至,藕人因与她离得近,眼中闪过狠戾,索性用力推了她一把。

    枪尖擦颊而过,好在她闪身及时,只留下一道血痕。

    “皎皎!”哪吒呼吸一滞。

    云皎:???

    不是,真正的火尖枪,擦伤了她?

    下一瞬,她落入了温热的怀抱,是她真正的夫君。

    哪吒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她察觉到他似因误伤了她而身体微僵,同时却也果断掌心运力。

    骤然间,三昧真火漫天而下,如天河倒泻,烈焰化作一道通天火墙。

    假哪吒与六耳猕猴登时被阻。

    几人隔着火墙对望,六耳似已全然清醒,他眼神复杂地望向云皎,心底亦迅速盘算战局。

    最后,他只是又沉声提醒了一句:“记住,切莫轻易与你夫君分开。”

    语罢,他便腾云遁走,显然顾忌这夫妻二人都在场,不愿缠斗。

    哪吒揽着云皎,火光映亮了他绷紧的下颌,也映出了云皎脸颊上那道细小的血痕。

    他抬手拂过她的伤处,指腹灵力熨帖其上,低声道:“皎皎,是我错……”

    她摇头,二人一同将目光凝去火墙对面与哪吒一模一样的身影上。

    哪吒眸中暗色与戾气齐齐翻涌。

    云皎拽了拽他袖子,二人视线再度交汇,皆已看明彼此眼底的深意。

    ——毕竟,先前他们就讨论过,天庭可能在造“哪吒”。

    即便六耳提醒,小夫妻却有自己的心照不宣,两人皆不是畏缩之人,既遇见,便打算直接下手。

    将这个假哪吒搞没。

    再一眼神相对,两人打算分头行动,哪吒也再度摸了摸她脸颊。

    而后,他刚打算将云皎推开,自己与假哪吒对上,却听她道:“不,你去取玲珑宝塔。”

    哪吒垂眸:“夫人?”

    “不然届时待我回来,会分不清你们二人。”

    这般说辞哪吒并不信,他抿唇。

    他自然明白云皎的顾虑,玲珑宝塔本是专治他的法器,她并非分不清他和藕人,而是担心塔一催动,会伤及他。

    让他做执塔者,才更稳妥。

    云皎看着他,他眼中还残存暗色,这般戾气冲天的模样,她已有许久未见。此刻的他,倒真与那藕人冰冷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还是平时温柔的他看着带劲。

    哪吒最终还是应了下来,沉声道:“等我回来,夫人。”

    云皎嗯嗯两声,这次她不立Flg了,啥也不说。

    三昧真火凝成的火墙渐渐熄止,余烬被风涤散,哪吒离去后,云皎执剑再度迎上那藕人。

    另一面,哪吒还做了另一手打算,通过打狗棒联系了孙悟空。

    枪来剑往,不同于面对哪吒,云皎与这藕人并无多言,转眼已过数十招,冰火灵力在空中恣意飞溅,正是战至酣处。

    而孙悟空是与沙僧一同来的。

    两人乍见云皎大战几乎成了血人的“哪吒”,总归大惊。

    沙僧更是一整个目瞪口呆,以为哪吒是怎么惹了云皎,被打成这样……

    思及方才哪吒的传信,孙悟空看着似乎想上去劝架的沙师弟,将此事解释,“那不是哪吒三太子,是个藕人……”

    沙僧听了却更惊,喃喃:“如此说来,云皎大王不单打了假的大师兄,连假的夫君也打……”

    孙悟空:……

    他方才被唐僧驱逐,转身去寻观音谈心,话还没说上两句便遇上匆匆赶来的沙师弟。得知疑似出现了个假孙悟空,他当即要去找,又逢哪吒传信。

    哪吒言简意赅,只说他夫妻二人也遇上了假孙悟空与假哪吒,烦请他速至大王山附近。

    只是哪吒说得快,沙僧没听清,是故想歪。

    眼下二人才来,假孙悟空已跑了,假哪吒却还在。

    云皎一看又来了个孙悟空,本还有些迟疑,但见他取出玉牌晃了晃,“小云吞,是哪吒妹夫叫俺老孙来助你的。”

    加之沙僧也在这孙悟空身旁,她眸色渐渐亮了起来。

    “猴哥!”

    手中剑招未停,霜水剑往前一送封住藕人退路,顺势将他往孙悟空那边逼。

    孙悟空也腾地升天,师兄妹二人一同暴揍假哪吒。

    ——是的,其实还有更简单的方法,就是看孙悟空招式,就知是不是真的师兄。

    哪吒折返的时候,就看见这俩配合默契,打得起劲,将“哪吒”揍得节节败退,花瓣乱飞。

    哪吒:……

    为何觉得这般奇怪呢?

    心里如此想,手中却不耽搁,玲珑宝塔凌空飞出,这法器于他而言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一次李靖催动咒术,那咒术都如跗骨之蛆萦绕耳畔,早已烂熟于心。

    光华灿然的塔身迎风便长,霎时盖过天色,塔壁之上浮现金光锁印,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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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有所感,挣扎着还想反抗,却被孙悟空一棒砸在后背。

    他闷哼一声,再不能挡。

    下一瞬,藕人连同他手中那些假法器一同化作流光,被摄入塔中。

    孙悟空金箍棒一横,拦下还想凑近细看的云皎:“小云吞,当心些。”

    哪吒面色不是很好地凑近。

    几人凑在一起,互相关切之后,便要复盘这一日来彼此所遇上的事。

    但在此之前,哪吒和孙悟空的目光,皆不免在她颊边还未好的伤痕上凝了一瞬。

    沙僧已开始复盘:“是我冤枉了大师兄,那假孙悟空也不知逃去了何处,我等快一同去找师父吧!”

    孙悟空自然说好,但仍问:“小云吞,你这伤如何而来?看着不单是利刃所伤,其上还附着火灵之息。”

    这话问得隐晦,却有几分阴阳。若是寻常伤口,早已好全,是因其上还有灵力。

    而又有谁弄出来的伤口会带着火灵之息?

    不是藕人,就是哪吒本人。

    “是我伤的。”哪吒没有拐弯抹角,坦然承认。

    早在孙悟空质问时,他已将云皎牵近,小心从袖中掏出这趟折返特意带回来的瓷盒,指尖蘸取药膏替云皎抹上,“这是误雪新制的。”

    云皎收到了孙悟空的关心,冲他咧唇笑道:“与藕人斗法时波及的,无碍,猴哥不必担心。”

    孙悟空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不再多言。

    两句话的功夫,几人也不算耽误,这下皆疾速往西而去。

    第146章一念归真

    云端之上,几人同行西去。

    云皎心下沉吟。

    前头,沙僧还在与孙悟空絮絮说着话,这一定是这个社恐说话最多的一次。

    “大师兄,你还是快回来吧,师父没了你,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又有一个假大师兄在外逃窜,师父安危不定,唉……”

    后头,云皎让哪吒从豹皮袋里取出纸币,匆匆写就几行字,而后收入袖中。

    *

    女儿国往西几十里外的一处荒郊野岭间,几人寻到唐僧的身影。

    这六耳竟正在这处,猪八戒分不清真假,还在傻里傻气与其攀谈。

    孙悟空性急,见此情景,只觉猪呆子果然是最适合猪八戒的名儿!

    加之他从未被人冒充过,一时觉得这猴子坏他名声,更是心头火气,当即厉喝一声。

    “好你个坏俺老孙名声的妖怪!午前俺才同师父分开,转眼儿的功夫你便鸠占鹊巢——呔!吃俺老孙一棒!”

    话音落下,金箍棒已对着六耳猕猴当头砸下。

    云皎看去,心中隐约觉察不对。六耳离唐僧并不近,浑然不像故作亲近的模样。

    但还没来得及阻拦孙悟空,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已缠斗在一处。

    二者皆是身姿灵越,也皆是毛脸雷公嘴,眨眼间就过了几招,一下就很难分辨了。

    众人:……

    云皎能通过招式区分这二人,不过,此刻,她已想到了个更妙的主意。

    前世她就看到过好多网友讨论要怎么区分这两人。

    拜托拜托,现在她可是真来了西游世界,让她再试试好了,刚才经历了惊险刺激的打架环节,总要让她有个游戏环节叭!

    如意金箍棒与随心铁杆兵凌空相撞,但争打不休时,六耳却似有意无意朝云皎瞥了一眼。

    云皎一顿,一旁的哪吒已趁乱将那张纸条塞入唐僧手中。

    六耳擅聆音,能知三界诸事,因而取经途中、乃至他找到云皎时,皆能因了解前情而游刃有余。

    总归这游戏环节已要开始,见唐僧已读了纸条,云皎眼眸一转,便扬声道:“唐长老,既分不清真假,何不念那紧箍咒?谁疼,谁便是真悟空。”

    两个孙悟空同时停手,异口同声:“好!”

    唐僧犹豫片刻,还是合掌念咒。

    六耳早晓得这咒术当即生效,立刻佯装起头疼,哪知旁边的孙悟空却懵了懵,顿在原地没动静。

    ——六耳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假的咒术。

    云皎那般维护她的师兄,又怎会真忍心让唐僧施咒?

    云皎也眨了眨眼,这招竟成功了!辨别男神,果然还得是她在行嘿嘿!

    孙悟空看向云皎,略带无奈笑意,似对小师妹的顽皮感慨,“你啊你……”

    六耳虚晃一棒便要溜走。

    众人齐齐追上,其实也非要这时就要辨出他真身,只是没捉住他,终究是个隐患。眼下,反倒多了个单独说话的时机。

    日渐傍晚,云蒸霞蔚,云层变得厚重。

    一众人混乱穿梭在云雾之间,六耳被发觉,却并未太多慌乱,反而趁机折返,再度与云皎警示道:“天庭本有意借机发难,哪吒去寻太乙真人,你便落了单,如此凑巧……云皎,你再好生想想看。”

    或许,本就是天庭纵容哪吒去查的。

    云皎心中觉察一丝不对,那这一次,哪吒查到了什么?

    她觉得更不对劲的是,六耳这般帮她……

    她已有了猜测,哪吒亦有之。

    “三百年前。”云皎忽问,“你在何处?”

    六耳没有避讳,淡淡一笑,面上还有几分促狭调侃,似乎觉得她竟未分清:“我在花果山外,救了你。”

    那一年,孙悟空尚被压在五行山下。

    但那人不是云皎的臆想,更不是子虚乌有的幻影——

    是真有一只灵猴,救下了年幼的她。

    云皎怔住。

    孙悟空本离得不远,亦听到了这方对话。精明的猴王逐渐冷静下来,腾云的步履慢了些,不再执着于立刻前去灵山。

    他靠近,眼中还有几分戒备,沉声问:“就事论事,你若从前真是个好猴,如今又作甚要打伤我师父,作甚要自行去西天取经?”

    六耳对孙悟空的感情似乎极其复杂,二者俱是天地育化的灵猴,面目相类,心气相通。他眼中闪过一丝没好气,但云皎看去,并不如原著般所言的那般凶戾。

    “孙悟空。”他语气里含嘲弄,亦含无奈,“亏得你自诩聪明,你再仔细思量一番,你是何时与你师父争执,而彼时,若按脚程,我又当在何处?”

    云皎错愕一瞬,蓦地想起——

    方才孙悟空说自己是午前被唐僧赶走,而那时,六耳正至大王山,她原本还想邀他用膳。随后,他便一直与她在一处,直至沙僧已去了趟南海。

    他没有推伤唐僧的时机。

    “我早知天地间生出你这么一只灵猴,若我真想将你取而代之……”六耳道,“数百年前我到了花果山,大可与猴儿们说‘我才是真大圣’。我能聆音,早知你动向,自不会让你察觉分毫。”

    孙悟空面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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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耳也是个心高气傲的,见众人神色变幻,轻哂:“孙悟空,你有你的人生,我亦然。我并不稀罕你的。”

    此刻,哪吒似想通了什么,语气肃然:“有人在构陷你。”

    云皎与孙悟空对视一眼,亦是豁然开朗。

    “已有一个孙悟空,又构陷你要陷害孙悟空,自行取经?”云皎音色渐冷,“佛门已有内定的人,这般行径的,唯有……”

    天庭。

    云皎转向六耳,还想问:“方才所说太乙之事,你可还晓得什么——”

    “你去找小云吞,一则提醒,二则……”另一边,孙悟空也正巧道。

    他恍然,“也想向我等求助。”

    六耳猕猴点点头,他也听见了云皎的话,刚欲回应什么,忽地天边佛光大盛,祥云铺路,隐约可见大列队伍而来。

    其中,如来法相尤其浩然庄严,珈蓝、罗汉位列他两侧。

    原来他们已不知不觉中行至西牛贺洲的边界,万丈金光破开云层,众人当即都觉不对,便要转身。

    梵音却比众人动作更快,浑厚端庄,是如来感叹。

    “汝等俱是一心,且看二心竞斗而来也。”

    法相茫茫,金光弥漫,天穹因此被点亮,逐渐凝就莲台法相。

    这灵力威压……

    与她先前卜算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当真是如来亲临。

    云皎看去,眸色渐渐转深,她从前看原著时,也看过很多对原著的分析。有一种说法是孙悟空与唐僧生隙后,善恶二心分离,“二心”便化作了六耳猕猴。

    待六耳猕猴伏诛,孙悟空便一心向善,一心向佛,自可忠诚保唐僧西行。

    如今自己真切地处于这个世界,同时得见二猴并立,只觉这个“二心”愈发微妙。

    取经人只有一行,自然也只可有一心。

    若天庭想偷天换日,灵山不会应允。

    孙悟空率先迎上去一通周旋:“佛祖,听沙师弟说这妖孽冒充俺老孙,打伤师父,强夺行李……”

    又话音一转,笑嘻嘻躬身作礼,“但方才察其言行,似有冤屈。原是未曾伤俺老孙师父,亦未必真心阻取经之路。”

    如来亦是含笑,只缓声道:“悟空,你可知‘二心’既生,便难归一?汝一路西来,虽有勇猛精进之心,却常生嗔怒,起争竞。此猕猴正是汝之‘二心’显化,二心竞斗,必损功行。”

    “若他真是俺老孙二心所化,为何他有自己的过往,自己的踪迹?为何他能于三百年前救下他人,而俺老孙不知?”

    如来颂佛号,叹道:“一体二心,心念纷驰,一念可化三千界,一念可生百劫身。今日他若不除,你师徒难复一心,经卷难取,正果难成。”

    表面,言语仍合,但伽蓝罗汉沉沉压制,天光已尽数被金光所阻。

    众人皆知,在表面之下,气氛已逐渐剑拔弩张。

    恰时,南下彩云之间,观音踏莲而至。

    如来合掌,且问:“观音尊者,你看那两个行者,谁是真假?”

    观音只是摇头,并不争论,“弟子委不能辨。”

    是真不能辨,还是无心去辨,无人可知。

    一心生二猴,俱不在五行之内,非天非地非神非人非鬼,天地不容也。如来与众僧这番解释后,目光终落向六耳。

    佛目如镜,见一人,如见众生,威光凛凛。

    六耳顿觉危机将至,他心亦正亦邪,最不愿直面如来,身形忽动,欲化做个蜜蜂儿往上便飞。

    如来抬手,袖中飞出一只金钵,霎时将六耳罩住。

    云皎与哪吒立于侧,见这番情景,眸色渐深。

    哪吒忽而低声问她:“想救他么?”

    云皎想到了三百年前的往事,想到了那双向她伸出的手。

    她以为是孙悟空救了她,实则是六耳猕猴。如今这一出真假美猴王,已是两个都存在于她的记忆里。

    心不同,道不同;虽不相谋,又何必赶尽杀绝。

    她当即道:“救。”

    待佛祖再欲揭开金钵,从来就没服过谁管的哪吒动手了。混天绫一卷,看似是要将人捉回来,实则暗劲一送,将其推得更远。

    霎时漫天也飘落雪来,孙悟空金眸一闪,也道:“佛祖,俺老孙去将他擒回来!”

    场面一时纷乱。

    如来微微摇头,慈悲面容间却叫人清晰得见一分无奈。

    祂看向哪吒:“三太子,你既允诺护持取经人,为何屡添变数?”

    言罢,待哪吒还要出手时,祂袖角轻拂,一点金光渡入哪吒眉心。

    这下,云皎停了手,哪吒也微微蹙眉。

    佛祖缓声告诫:“哪吒,你借莲身脱胎换骨,本当斩尽顽劣,皈向善道。如今,你却仍然执性难调,不遵法度。”

    哪吒只道:“我只知,我本有一心,难从他人所谓法度。”

    “法者,天地之序;天者,众生之畏。”祂缓缓摇头,“无法则序乱,无天则畏失。一念放任,便生无穷业果。”

    佛门重塑他骨血,赋他新生,却又以此言相缚,何其矛盾。

    哪吒不愿再听,云皎已然要往云下去追六耳。

    如来也欲往前,天际忽有一道清气掠过。这灵光极其熟悉,孙悟空和云皎一时皆愣住。

    清然高远,纯净凛然。

    ——是他们的师父,须菩提祖师的灵力。

    如来亦抬目望去,宝相依旧无悲无喜,他静默片刻,看着孙悟空和云皎二人,叹息一声。

    “我乃出家之人,不造杀孽,尔等何须如此急切?世间纷争,多起于执着,此猴本是无明妄心所化,收之镇之,亦是度他。”

    而后,祂将目光单独转向孙悟空。

    “六耳既现,便当已伏法。悟空,你当一心护师西行,一念归真,勿再生二念。”

    言罢,佛光渐敛,诸圣随云而去。

    云皎拉着哪吒去找六耳。

    孙悟空与二人对视一眼,转身折返,去寻唐僧师徒。

    六耳跑出去不远就跌落云间,云皎几番掐算,在一处荒涧中找到他。

    他受了重伤,已然昏迷不醒。

    云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知他必须要有一个庇护之地,原想用玲珑宝塔,可塔亦属佛门之物,恐不安全。

    哪吒沉吟:“无论佛门还是天庭,皆不会就此罢休。”

    微微停顿后,他道:“我在下界尚有几位云楼宫旧部,可暂作掩护,但非长久之计。”

    云皎颔首,仍稍有愁绪。

    二人在山涧中等待片刻,很快,云楼宫旧部前来接应。

    数道身影自云中降下,冲哪吒肃然行礼。

    这也是云皎第一次见到哪吒在天庭的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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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云楼宫侍从,但更像久经沙场的战将。

    一袭锦红衣袍的青年哪吒立于其间,饶是眉眼清冽惊艳,也能显然看出他身上有最深沉的杀伐之威。

    更像天庭首将了。

    云皎将大王山玉牌交予为首之人手中,哪吒亦冲他们颔首。

    二人送别六耳。

    *

    回程的云路漫长。

    云皎脸颊上的伤势还未好全,这是火尖枪落下的伤痕。

    若是往常,哪吒绝不会伤到云皎。

    他侧首看她,傍晚时分的天光透过流云,在她莹润如玉的面颊上披撒光晕,那一点红痕,很浅,如白玉上的血髓,几分脆弱,但更多的是容色娇艳带来靡丽。

    他不由得再度抬手,指腹停在她伤口半寸前。

    这一点点伤,虽不至于再晚点就要愈合了的程度,毕竟其上还有灵气未散。

    可他一路有机会就渡灵力,心疼的表现太明显,反而逗笑了云皎。

    云皎本不是个怕疼的,此刻却起了玩心,故作嘟囔抱怨他:“都怪你,本来我只是衣角微脏,你一来我就面上见血了,都怪你,都怪你!”

    一连说了好几个“都怪你”,有嗔怒的意思,更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哪吒揽住她肩的手收紧了些,又给她渡去更多灵力,俯首在她伤处极轻地落下一个吻。

    温热的触感,驱散了晚风带来的一丝凉意。

    彼此早过了亲两下就羞涩的阶段,云皎仍撇撇嘴,去揉他的脸。

    哪吒任她揉捏,又低低道:“抱歉,皎皎……若不解气,重些也无妨。”

    但这话听起来总归有几分“挑衅”似的,云皎没生气,却觉得揉他脸颊真的是件极其好玩的事。

    哪吒的肌肤细腻软白,触感舒适。

    这般天生的绝色美少年,将他的脸搓圆捏扁,那点惊人的艳色变了形状,反而能在指尖塑造出另一种美感似的。

    尤其他一副任人施为的样子,更好玩弄了。

    云皎揉得兴起,忽而又听他问了声:“疼吗?”

    她下意识便答:“当然疼!我可疼了!”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了愣。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能这样直率地说出“疼”字。

    在他面前,她可以坦然将脆弱摊开。

    第147章同生共死

    哪吒稍有怔愣,揽住她的手不住收紧,将她圈进怀中。

    他一遍遍低声道歉,末了还觉不够似的,又提议说把火尖枪拿出来让她刺一刀。

    “如何?”他心觉这个提议尚有诚意,是真煞有其事征询她意见。

    云皎:……

    云皎觉得不如何。

    她静默片刻,才道:“夫妻之间,何必睚眦必报?若连这等无心之失都要计较,也无甚必要做夫妻了。”

    哪吒闻言,也静默下来。

    他将她揽得更紧,道:“夫人,我明白了。”

    他的皎皎是如此,总是大度豁达。他教会她的东西,她很快便能举一反三,他对她一分好,她便能还以三分。

    那若是他倾尽所有去爱她,将整颗心都捧到她面前,是不是,有一日,她终会爱他不再那么浅淡?

    在地府里她未能毫不犹豫应下同生共死的诺言……

    是不是有朝一日,她会变得坚定。

    哪吒又想,即便云皎不会。

    他亦会。

    他会毫不犹豫,为她生,为她死。

    “夫人一眼就能认出我……”哪吒又回想起云间的那一幕,心头滋味复杂难言。

    那一刻,他心里蔓延着无边担忧与不安,但除此外,心底竟有一丝可耻的庆幸在蔓延。

    庆幸她认得他。

    当真只凭一眼,就笃定地认出他。

    云皎听他如此道,弯起眼轻笑:“你是哪吒啊,真正的哪吒,谁能错认你?”

    还是,她的夫君。

    哪吒静静凝视了她片刻,无比认真道:“唯有夫人,能一眼认出‘我即是我’。”

    只为这一眼。

    千般劫难,万死何辞。

    云皎坦然承认:“当然,我可是你夫人!”

    他将下巴搁在她发顶,笑了起来,低声道:“是。”

    一时寂静之下,流云飞速自身畔掠过。

    云皎总觉得哪吒仍在胡思乱想,于是寻了话题岔开:“方才在如来面前,你似有一瞬不对劲,怎么了?”

    哪吒微微抿唇,摇头:“我说不出,只是一瞬心悸,身上却无伤,许是佛音影响罢。”

    “佛音?”

    “从前我会常去灵山聆听佛音,以消弭杀伐戾气。”哪吒解释道。

    可如今渐渐明了灵山的意图,哪吒从很早便察觉灵山不再信任他,这佛音究竟是好是坏,是净化,还是桎梏,已难分辨。

    云皎若有所思,又想起一事。

    “那日在毒敌山,琵琶精的音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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