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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三头六臂
哪吒的心情不甚好了。
但夫人之命,岂敢不从?云皎一副“全三界你最可靠”的表情明晃晃摆在面上,他没招,脸色虽差,步伐却快,蹬着风火轮就走了。
云皎见那火轮如赤霞,转眼,人便似一道流光消失在眼前,更是冲孙悟空信誓旦旦道:“猴哥你放心好了,哪吒送得也很快!”
哪吒快递,使命必达!
孙悟空挠挠腮,嘿嘿笑了两声。
此时也巧,恰赶上午膳的点,云皎吩咐灶房再追加几道菜,菜还未上齐,哪吒便仍臭着脸色回来了。
云皎正与好偶像猴哥谈笑风声。
方才带猴哥去看了他的专人主题痛屋,将猴哥惊得猴毛立起,连连夸好,眼下气氛那叫个温馨和谐美妙——自己的夫君却摆出这等煞风景的表情。
她眼风淡淡扫去,哪吒扯了扯唇角,只得换了副嘴脸。
丰泽的唇微微勾起,昳丽容色便如雪后初霁,绽放出明艳华彩,只是眼底还有一分难化尽的冷意。
一点点而已,那就当没有。
“夫人。”他挨着云皎坐下,温声,“已将库存的冰都送去唐玄奘处了。”
云皎该嗔则嗔,该夸便夸,当即给他斟了杯果茶,扬高声量,很有一番嘉奖意味。
“夫君你真是太棒了!”
一夸,那点冷意便彻底化开,哪吒面上这下是如沐春风的笑。
孙悟空没眼看。
这趟“哪吒快递”是真顺利,巧的是菜也此刻上了,众人将要开吃,不顺利的事却找上了门。
“大、大王!”三十三妖洞洞主其一忽而来报,“您方叫我与老二去接应芭蕉扇,哪知行至半途,忽遇一头极大极凶的黑牦牛怪,属下几人不敌,芭蕉扇被他夺走了!”
云皎是特意派了厉害的妖洞洞主去接应,正因先前掐指算出个中平之卦,驿马动,所幸官鬼不显,并无血光之灾。
她料想期间必出意外,多半便是牛魔王夺了芭蕉扇,果真应验。
云皎还是问上了一句:“没受伤吧?”
“谢大王关怀,幸亏我等跑得快。”那洞主摇头,“并无大碍,只是被撞飞出去,些许擦伤。”
云皎让误雪替他看看,前厅几人也都停了木箸,方才和乐的气氛已无。
率先开口的是孙悟空,他意识到夺扇的是谁,蓦地起身,心中暗忖好个泼牛,“俺老孙去将扇子拿回来。”
“且慢。”云皎拦住他。
“猴哥可知牛魔王如今身在何处?”她问,“五百年沧海桑田,昔年那茫茫群山间的洞府,早非他长居之所了。”
孙悟空一听她精准道出“牛魔王”的名号,便知晓她清楚内情,静待后文。
哪吒也看向她,虽然他也知晓,但他等夫人裁决。
云皎淡淡吐出几个字:“积雷山。”
牛魔王觊觎芭蕉扇非止一日,想来是一直盯着翠云山的动向,那老牛可鸡贼,不,是可苟,堪称“苟王”。见大王山的妖众聚集翠云山,他便默不作声,也不再上门,但一有可乘之机,立刻便有了动作。
出了这等事,铁扇公主必然联络玉面,玉面也定会将牛魔王唤回去。
“走吧。”哪吒起了身。
*
果不其然,云间疾行之时,铁扇就以玉牌向她传了信。
[我已让小离急召牛大力回积雷山,芭蕉扇如今在他手中,我且将口诀告知你……]
[此刻我也将往积雷山赶,大王,此番又劳烦你了。]
云皎一一应下,而后与铁扇公主道:“公主路上务必小心。”
“小离便是你说的那青丘小狐狸?”孙悟空抓抓耳朵,问道,“要俺老孙帮忙的那个?”
云皎颔首,将此间纠葛与孙悟空又短暂阐述一遍。
孙悟空听罢感慨,才五百年,这老牛就做成这等缺德事。
难怪他与铁扇寒暄,反而被铁扇扇了出来。原本他心里还有一丁点委屈,这下是尽数烟消云散了。
他又道:“小云吞你莫急,俺老孙早有准备,从灵吉菩萨那儿讨来了定风丹,恰有两枚,你一枚,我一枚,任凭那芭蕉扇如何厉害,也扇不动你我分毫!”
云皎神色一喜,这可省不少事。刚要去拿,忽地想起什么,侧首看去。
孙悟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但见云间一团猎猎红色,自然是哪吒。
他冲云皎笑了笑。
云皎也笑笑,不过看他神色便知他可不是真诚的笑,很有一分幽怨又凉飕飕的意味。
“啊,夫君没有……”
好险,险些忘了他!
可即便不忘,也没了多一颗的定风丹。
孙悟空亦是心知,只得遗憾道:“哪吒妹夫,这也没法子,你且在外面接应俺老孙与小云吞便是。”
“不行。”哪吒想也没想便拒绝。
经历了诸多事,夫妻二人早说好形影不离。
纵是孙悟空也休想拆散他二人,哪吒想。
“哎呀夫君……”云皎唤他,想到个好主意。
哪吒脊梁挺直,下颌微扬,好一番bking大王的姿态,“我可化作原型,藏于夫人发间或袖中,莲身花瓣亦有迷惑敌人之效。”
“夫人。”他看着云皎,淡道,“你们不必管我。”
很倔强,但语气微低,还似有一分被排除在外的委屈。
云皎一噎,其实她本来的想法就是自己化作原型,让哪吒也化作原型,他可以用莲花茎缠在她身上,这样就不会甩下他啦!
哪吒这般说,她自然也应好:“你好聪明呀,还能想到这种办法!”
云皎心道,自己可是忍痛将这等“天才专利”想法挂在他名下了!
哪知哪吒也似被她噎住,神色非但未缓,反而更显闷然,仿佛嫌她这份“夸赞”里少了些真心关切。
但他到底比云皎年长,心道自己非是计较之人,只抿唇,不再多言。
云皎瞧他模样,憋着笑,终于慢悠悠对他二人道:“其实……铁扇公主与我传信说了,牛魔王还不晓得芭蕉扇的口诀啦。”
孙悟空:……
孙悟空无语望天,半晌道:“……你怎么不早说!”
云皎看孙悟空摇头仿佛在说“你啊你啊”,只嘿嘿一笑。
一行人很快到了积雷山。
此山陡峭,山前日暖,岭后风寒,却也灵气盎然,初秋时令也是花丛簇簇。
几人按下云头,却并未多在山体停留,穿过一片松阴之处,便直达摩云洞。哪知方才站定,石门“轰隆”一声自内打开,牛魔王也正出来。
这牛魔王头上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满身金甲,身形如悍然大山,人快比门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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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皎一眼看去,心道,果然红孩儿还是长得更像母亲。分明都是白牛,这白牛怎就看着那么别扭,又憨又壮,可眼底却是一片黢黑阴沉。
牛魔王一眼瞧见孙悟空,眼底闪过复杂神色。
因不同于原著中还有铁扇诉冤这一遭,他面上表现得倒还宽厚,却不过是心怀鬼胎,毕竟他能这么快取到芭蕉扇,自是清楚铁扇为何将芭蕉扇离了手。
这老牛眼睛一转,声若洪钟,满是“惊喜”。
“义弟!”
孙悟空面上笑嘻嘻的,但到底,从前那句“兄长”没唤出口。
很快,牛魔王的目光一转,落在云皎和哪吒身上。
他看云皎的眼神多停留了一瞬,但很快,见她眸间冷意,明白她是何人。
哪吒凤眸已全然沉下。
“这位便是大王山的云皎大王吧,久仰久仰,多谢大王从前对我孩儿的照料。”又看向哪吒,“想必这位便是大王的夫婿,天庭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了。”
连这都清楚,这老苟王。
众人神色各异,气氛也是各异,云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似在琢磨一会儿要从哪处下手。
自然,哪吒也如此作想。
好在这等气氛没维持多久,铁扇公主驾云赶来了。
她一见牛魔王,面覆冷霜,眸光如刀,直刺牛魔王。
牛魔王面色微变。
“夫人……”他抢先开口,试图拿捏主动。
“住嘴!你还有脸喊我。”铁扇公主厉声打断,手中两把青锋宝剑已出鞘,“牛大力!将我的芭蕉扇还来!”
孙悟空、云皎和哪吒方才对他不理不睬,如今铁扇来了,也与这三人站到一处。他很快意识到今日难以善了,索性把心一横,倒打一耙。
粗横的手指指着铁扇公主,牛魔王怒道:“好你个泼妇!你我夫妻,芭蕉扇本是自家之物,你却明防暗防我数百年!如今更敢伙同外人,来谋害亲夫!”
“外人?”此刻孙悟空倒说话了,“牛兄,方才还愿唤俺老孙一声‘义弟’,原来眨眼功夫就能不认亲了……”
不但说牛魔王不认他这个亲,自然也有内涵不认铁扇公主的意思。
牛魔王被戳中痛处,更是暴怒:“你这猢狲,巧言令色!找打!”
说时迟那时快,他手中那柄混铁棍挟风砸下,孙悟空的金箍棒也迎了上去。
牛魔王被挡住,爆喝一声,身形急速膨胀。
眨眼之间原身即现,这硕大的白牛如雪山崛起,头角似铁塔耸立,自蹄至背有八百丈高下。尤其牛鼻中喷出两道白气,似两道旋风,转眼就吹刮得山石滚动,树木拔起。
孙悟空当即也化出法天象地,头如泰山,眼如日月,口似血池,牙似门扇,手执一条铁棒,着牛魔王的头就打。(注1)
牛魔王勃然大怒,“好你个孙猴子!枉我当年与你八拜结交,称兄道弟,你被压五行山下,老牛我可曾落井下石?”
“如今你保那唐僧取经,倒是威风,便来如此害我!”牛魔王声似洪钟。
云皎与哪吒对视一眼,她伸手虚按住又急又气的铁扇公主,旋即化身为龙,哪吒微顿,化作莲花缠在她身上。
不过几息,天上几人便过了数十回合。
云皎以龙尾勾出对方的牛角,哪吒的莲花茎当即如灵蛇窜出,死死缠住对方牛角。
牛魔王察觉将要被制,暴怒吼叫,疯狂甩头,欲将这烦人的莲茎甩脱,惯性将整株莲花往外抛,哪吒心念一动,索性化作三头六臂的法相,莲茎掌握在他掌中,他眸色乌沉,依旧牢牢钳制住老牛的角。
漫天莲瓣落。
红衣青年身姿凛然,正面的容貌昳丽冰冷,左右却显嗔怒威严之相,额间红莲绽开,正映着法宝华光的簇簇影子,六臂舒展,恰如火中盎然盛放的雪莲。
这还是云皎头一回瞧见他三头六臂的模样。
混天绫如赤霞翻飞,火尖枪上烈焰莹莹,其余诸般法器亦是蓄势待发,法器的煞与面容的艳融合在一起,他身上杀意与神性。交叠,似妖,似仙,难以分辨。
但可以肯定的是——
好帅!好一个容色艳绝的美男子!
云皎在心中赞道。
但见他一把斩妖剑挥出,牛头当即被利落砍下,血气难近他身,血腥气却在气雾中弥散,使得他身侧更有一种淡漠的诡谲感。
牛魔王的生命力却顽强无比,转眼,原处又一颗头颅长出。
云皎将霜水剑丢给他,哪吒反手一剑,又斩下一头。
诸多法宝齐展神通,灵光缭乱。
眼见牛魔王又要长出新头,哪吒与她对视一眼,“夫人,退后。”
“好。”云皎干脆应声。
风火轮自空中腾跃,哪吒也松了钳制牛魔王的莲花茎,任由两个火轮套入新生的牛角中,随手一挥,炽烈三昧真火燃起,猎猎如血,把牛王烧得张狂哮吼,摇头摆尾。
牛魔王要逃,迎面金箍棒砸下,要闪身,腿上却覆寒霜,连带混天绫将他困住。
他只得一个扭身,又恰好迎面碰上云皎的龙身。
云皎敢说自己的真身能比龙王还大,很是霸气,她可是超大的龙,牛魔王难从此处逃脱,硬生生扛了孙悟空一下,哀嚎一声。
*
云皎确然没夸大,她不晓得这会儿猪八戒和小白龙已一同到来。
小白龙正崇拜望着天上化作原型的云皎,一抹龙影如皓月明光,横亘天宇。他十分激动对猪八戒道:“我妹妹就是厉害,这般威风!”
八戒扛着钉耙,想到之前敖烈被diss的场面,向敖烈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再说他本也和云皎有交情,当即哼唧:“你也就在地上说吧,传入云皎的耳朵里,她能啪叽把你这条龙踩死。”
敖烈:……
天上的战况激烈无匹,灵光迸溅,劈山裂石,风云皆在涌动。
牛魔王纵有大力之名,但他明白如何能以一敌三?死拼不是上计,他已左支右绌,索性重新化回人形,身形一晃,便往摩云洞里躲去。
此刻的积雷山已是仓皇一片,群妖四下逃散。
玉面却在趁此机会收集罪证,直直往洞深处飞奔。
另一边,孙悟空化回原身大小,也护着铁扇公主往里面走,铁扇公主寻不到玉面,焦急四处喊:“小离,小离,你在何处?”
牛魔王听了呼唤,心中闪过一丝诧异,瞬然却灵光一现想了明白——
这铁扇和玉面或是本有交情!不然为何屡屡他去了翠云山,玉面就要将他急急召回。
这积雷山的玉面公主,他早就看出她非是对他坚贞不一,又岂会因他去找铁扇而紧张?说到来他是图积雷山的万贯家财,玉面也只是求他庇护罢了,彼此本无真心。
如此一想,他心中恨极,身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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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洞穴中急速穿行,偏偏身后,乾坤圈还在飞速疾行,紧追不舍。
又转过一处岔道,他与正慌忙从侧道闪出的玉面公主狭路相逢。
玉面此刻粉颊生晕,鬓发微乱,见了他,更是惊慌失措,仍装作柔弱无依的模样,要扑向他怀中寻求庇护,“外面发生了什么,你可有受伤?妾身好生害怕……”
实则她是想把芭蕉扇偷过来。
若在往日,牛魔王见她这般情态,或许真会中招。可此刻,他已认定与玉面与铁扇勾结,背叛了自己。
“贱人!你还敢装!”牛魔王目眦欲裂。
第152章凶终化吉
另一边,云皎与哪吒并未从主道追击。
二人进入洞府后,便另寻路径,直往地下深处的库房潜去,意图寻到更多事关狐族的密辛。
哪知才进入深处宝库不久,洞中便会回荡起暴怒的震天牛吼。
二人眉眼一沉,迅速收好名册账本就往外走。
摩云洞几乎已空,小妖们全都逃遁在外,洞内一片凌乱,二人穿过数个曲折弯洞,至一处开阔大厅,但见眼前已聚了几人。
牛魔王单手扼着玉面公主的脖颈,将她死死按在自己胸膛前,密不透风的身躯隔绝了所有意欲靠近他俩的人。
玉面面色涨红,已是呼吸困难,手指陷在牛魔王的臂膀间,几个指甲已然劈裂渗出血痕,依旧撼动不了牛魔王分毫。
牛魔王的另一只手握着芭蕉扇,双眼血红,死死瞪着对面。
云皎眸色微深。
原著里,牛魔王与孙悟空厮杀,顾不上积雷山众,玉面公主仓皇间逃脱,却遭猪八戒一钉耙打杀。但她来到这个世界,发觉原著并不能奉为圭臬,许多人物的性格都有所偏差。
小猪懦弱,只爱吃猪,还对高翠兰情有独钟,断不会做这无辜打杀。
却未料到,想下毒手的成了牛魔王。
对面,铁扇公主被孙悟空拦下,但她俨然很是激动,目中含泪,声音嘶哑:“放开她,牛大力!你这个畜生,连枕边人都下此毒手!”
乾坤圈由云皎操控,此物却通灵,一时见气氛焦灼,血气翻涌,并不强行冲上前。此刻哪吒重新掌握操控权,食指微曲,金圈便悄无声息飞回他手中。
他又替云皎戴上。
云皎看了他一眼,他摇摇头,意思稍安勿躁。
牛魔王狞笑着,手中力道又压下一分,玉面痛哼出声。
“枕边人?哈哈哈哈哈!”他冷道,“好一个‘枕边人’!怎不说你二人合起伙来骗我,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彼时,你等可曾想过今日?”
“罗刹女,将芭蕉扇的口诀交出来!否则,我立刻让这吃里扒外的贱人身首分离!”
“姐姐,别、别管我……”玉面艰难喘息,仍道,“是我连累你……”
“你给我闭嘴!”牛魔王厉喝,手上使力,玉面顿时再说不出话,唯余喉间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铁扇公主看着玉面痛苦的模样,一时又惧又恨。
孙悟空低声劝:“妹子,别冲动,老牛疯了。”
牛魔王威胁:“我数三声!三——”
于此同时,哪吒抬手,指尖一点灵光闪过,莲茎悄无声息跟着牛魔王的步履蔓延,所经之处,茎上生出细小粉嫩的花苞。
莲花仙身的香粉,能惑人心智。
“我说!”另一边,铁扇公主已然落泪,声音颤着,“芭蕉扇口诀的是……”
她飞快念出一段复杂法诀。
牛魔王眸色闪烁,将信将疑。
他握着芭蕉扇,尝试按铁扇所说低念真言。
芭蕉扇微微一亮,涨大几分,稍稍摇一摇,洞内凭空生出一股微风。
牛魔王眼中喜色一闪而过,随即重归戒备。
“退后,皆给我退后!”他挟持着玉面,一步步向洞外挪去。
“待我全身而退,自然放了她。”
铁扇公主无奈,只得示意孙悟空缓缓后退。
“夫君。”云皎见状,将定风丹交予哪吒,“拿着。”
哪吒施法的手微顿。
“眼下,且护你的花瓣不被风吹走。”她道。
哪吒颔首,又沉声叮嘱:“站我身后。”
“嗯。”
牛魔王一路带着玉面往洞外撤,莲花茎也一路无声无息在他身后蜿蜒,此时,无论牛魔王身前的二人,还是他身后藏匿的二人,皆是屏息凝神。
直至洞外,天光涌入,照亮牛魔王半张脸,眼中的暗色却愈发深浓。
他猛地催动芭蕉扇,霎时狂风怪作,风沙席卷。
孙悟空早已吃了定风丹,他扯住铁扇,可这一切发生的极其突然,铁扇瞳孔微滞,“小离——”
原来牛魔王竟是个假动作撤离,折身,掏出法器便要将玉面捅个对穿。
“你这吃里扒外的贱人,我留不得你!”
玉面瞳眸紧缩,急急后退,恰是这时,天边一道影子闪过,三昧真火荡开,一杆枪迎火送来。
与此同时,哪吒的莲茎也自牛魔王身后缠上对方,那莲花也能燃火,如业火红莲,火焰触及皮肉,灼烧声令人牙酸,一下将牛魔王烫得惨叫。
云皎从另一火焰枪杆处望去,只见那小少年端立云间,睥睨着牛魔王。
眉似新月含锋,眼若寒星藏钩,他一袭白衣,几乎与云色融为一体,连带面颊上的神色也是淡的。
但云皎知晓不是。
微微上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牛魔王,一动也不动,手间催动的火也一点不灭,一如眼底压抑了太久的愤懑怒焰。
是红孩儿。
牛魔王见了他,还以为他不知实情,从前自己总与他说要对玉面姨娘好,真叫他放在了心上。
“儿啊!这贱婢要害为父,你莫再帮她,快快诛杀她——”
少年闻言,唇角只勾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弧度。
“牛大力。”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杀意沛然。
牛魔王顿了顿,眉眼沉下。
“我已忍你,已太久。”他一字一顿道,“想杀你,更久。”
话音才落,那杆枪一挑如龙迅猛,将芭蕉扇抵挡开来,那扇子脱手,牛魔王下意识要闪身去取,松了桎梏玉面的手。
哪吒霎时而上,与此同时,孙悟空也出了手。牛魔王本在先前一战受了伤,此刻更是不敌,只得抡起浑铁棍左右格挡。
玉面拾起芭蕉扇就踉跄着奔向铁扇,“姐姐,拿着。”
铁扇公主正看着蓦然现身的儿子,看到他毫无迟疑冲上前去的神态,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昧真火的光芒映照在她的瞳孔中。
她终于意识到,红孩儿已经长大了。
他不是需要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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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藏在母亲羽翼下的雏鸟,他的羽翼早已丰盈,早已能承担他想要承担的事。
那些“为你好”的欺瞒,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只因自己心中不安,最后却伤了他的心。
云皎以一片龙鳞炼化成结界护住铁扇与玉面,牛魔王却正要闪躲至她处,她眉眼微愣,抬袖挥去,霎时万千寒气凝在她掌心。
北海龙族,天生有御冰之能。
方圆数十丈的水汽被她汲取,又以她手掌为中心爆发,无数细如发丝的冰晶破空而出。
顷刻间,牛魔王的牛角覆满寒霜,云皎旋身过去,将他冻得脆硬的一只牛角轻易拔了下来。
牛魔王显而易见一怔,旋即剧痛袭来,怒目瞪圆,“你——”
“你抛妻弃子在前,已是无情;玉面予你万贯家财,你享尽安逸,却无半分真心回护,是为无义。你这等狼心狗肺、软饭硬吃之徒,千刀万剐不足泄愤。”
牛魔王怒不可遏,要去抓她,混天绫将他另一只牛角缠住,哪吒飞身而来,三昧真火将他轰退。
他踉跄几步,留出的空隙恰够哪吒与红孩儿的长。枪。刺向他。一枪刁钻狠厉,稳如泰山的手暗藏锋锐,一枪则更为蛮横霸道,裹挟着怒意森然。
牛魔王痛吼着,不可思议地瞪向红孩儿:“逆子,你真敢打我?!”
“从小你也没少打我。”红孩儿眸色冷然,只将枪。尖又送入一分,“我为何不能?”
牛魔王气极:“我是你父,打你也是因你小,望你少些顽劣,得成大道。”
哪吒闻言,嗤了声,“打你亦是心觉你卑劣,望你早日投胎。”
红孩儿看了哪吒一眼,他亦沉声道:“你无情无义,抛妻弃子,不配为父。你欠娘亲的,欠我的,今日,我要一一讨回。”
牛魔王气得面色涨红,额上的缺口还在汩汩渗血,他面容扭曲,眼见败局已定,干脆掏出一枚灵光氤氲的令牌,高举过头,嘶声喊道:“我早被天庭招安,乃天庭敕封平天大圣!尔等安敢杀我?!”
孙悟空与云皎的攻势稍稍一顿。
哪吒和红孩儿却毫无停滞之意,尤其红孩儿的枪。尖已然要再度刺入牛魔王的胸膛里,远处却传来一声唤,加之金光弥漫,俨然是阻挡之意:“且慢——!”
是太白金星的声音。
与此同时,另一声制止也从天边传来,梵音温和,音色温润,“孽障,还不住手。”
但这一声,喝得那远处的金光稍显迟疑,红孩儿眼中厉色闪过,趁这个间隙不管不顾,一枪戳了下去。
牛魔王是他父,曾是他父。
这已足够他最心知对方的弱点,一枪下去,裹挟了无尽三昧真火,那火瞬息灼烧了牛魔王的心脉,他连惨叫都未发出,浑身冒起黑烟灰,悄无声息就倒了下去。
一击,毙命。
观音已至眼前,见此情景,不由合掌轻诵一声:“阿弥陀佛。”
面上似有一丝悲悯,却无太多意外。
另一侧,太白金星也驾云而至,见此,一贯和煦的面容不免沉凝。
云皎与红孩儿对视了一眼,他面色尚且平稳,只有手臂上一道不深的划伤。他冲云皎摇了摇头,云皎会意,不再开口,牵住哪吒将他也往后拉了拉。
孙悟空与这二人都关系好,于是迎面上去,一边和菩萨说话,一边和金星寒暄,一派社交小达人的样子。
金星的面色仍不是很好看,似在思索此番要如何与玉帝交代。
他目光扫过地上焦黑的牛魔王尸身,又落在红孩儿身上,摇摇头,“牛魔王虽有过,然既受天庭敕封,便是天庭之人。弑杀天庭敕封之神,却还是他孩儿犯下的滔天之罪,如何是好……”
这显然,有向红孩儿发难的意思。
云皎想上前,哪吒又将她拉了回来。
观音发了话:“阿弥陀佛,既入我门,便受我法。若犯杀孽,自有因果业报,贫僧亦当处置。”
她转头看着仍一副不服管模样的红孩儿,摇头叹气:“孽障,我命你于珞珈山静修,你却不遵法旨,私自下界,犯下这等弑父的重孽。”
只是,菩萨神色无悲无喜,祂从头至尾都未真的动怒。
“我珞珈山清净之地,容不得你这般野性难驯、屡犯清规之徒。自今日起,你不必在我座下修行,你我缘尽于此,去吧。”
红孩儿闻言,面色微动。
太白金星不语,他似已看出了什么。
铁扇公主方从悲恸中缓过,听此讯息,大悲之下,又是大喜。
云皎心里感慨,这倒是真应了卦象之言。离卦,是与牛魔王的分离,是红孩儿与珞珈山的分离,是险些与玉面的分离。
离火向上,却遇乾天,离中藏合,凶终化吉。
红孩儿及时赶到,而观音……自然便是“天”缘。
借“驱逐”之名,实则还他自由。
她看了那少年片刻,转回目光,又看另一处,玉面公主受了点轻微的伤,不大站得稳,身子晃了晃。
离她最近的猪八戒“哎哟”一声跳开,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老猪我可是有家室的,男女授受不亲!”
顺手把玉面往旁边的敖烈身边一推。
可敖烈是钢铁直男,霎时板着脸,义正言辞道:“正是,男女授受不亲。”
他一闪身,露出后面一直未吭声的沙僧面容。沙僧社恐,憋红了脸,“男、男、女、女……”
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皎:……
若是唐长老在,估计还要四连一下。
话说这几人怎得全来了!不管唐僧了嘛,她好像明白为何唐僧总在被捉的路上了,一个比一个心大!
她看了眼哪吒,本意是要自己过去搀扶。哪知一贯与她有默契的哪吒,这会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亦是一脸正气凛然,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夫人,我亦不便。”
全是复读机。
“……”
云皎自己上前扶住玉面。
敖烈见她过来,眼睛一亮,又想和她搭话,但她身后的哪吒正虎视眈眈,他没办法,只能闭紧嘴巴。
而这边,哪吒看着玉面几乎半倚在云皎身上,云皎的手还被对方紧紧攥住,眸色渐渐深了一分,心存不虞。
更令他不悦的是敖烈屡教不改,最后还是期期艾艾蹭了过去,眼巴巴问云皎,“妹、妹妹,方才激战,你没伤着吧?”
云皎瞪他一眼。
这该死的小白龙,究竟是什么只有一根筋的龙,怎说了那么多遍都听不明白呢!
另一边,观音也看来。
云皎接触到祂这般明显凝注的视线,有些不明。
但很快,祂看向小白龙,意有所指道:“敖烈,你常感念亲情是好,但诸事万般缘法,不可强求。”
云皎微微一顿,再看观音,祂却已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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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
敖烈没想到自己欲和妹妹搭个话也能被观音点名,这下悻悻,合掌称是:“弟子谨遵菩萨教诲。”
观音不再多言,莲台流转在祂周身,身影逐渐淡去。
太白金星见状,亦不好久留,他再度凝视了红孩儿和地上的牛魔王片刻,便也驾云离去。
火焰山之难未解,孙悟空自要赶去灭火。
云皎与哪吒也向铁扇公主等人辞别,她与红孩儿也打了招呼,笑了笑:“本说好要去接你回家,却叫你自行回来了。”
红孩儿凝视着她,沉默了片刻。云皎以为他不会回答,便准备道别时,他却忽然开口。
“是昔日你的坚持,才有这等机会。”他的声音微低,却清晰,“也至少,我归家时,你仍在。”
似乎察觉到哪吒投来的目光,顿了顿,他垂下眼帘,又补了一句:“母亲,也在身边。”
“亲人在身边,便是家。”他道。
云皎点点头,“是如此。”
哪吒已自然地揽住云皎,低声道:“夫人,此间事了,我们也回家罢。”
“好。”云皎应道,最后看了眼仍望着她的红孩儿,说了声,“回见。”
红孩儿也道:“回见。”
第153章绝不离开
回程的路上,云皎显而易见很开心。
哪吒告诉自己不必计较,可心底却难免萦绕一丝郁结。
他心知是因自己爱得太执着,独占的念头盘桓不下。但他的爱便是如此,情之所钟,不容觊觎,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云皎倒瞧出他神色有异,反而凑近些,问他:“你怎么啦?”
她心情好,于是一直都是笑着,漂亮的眼眸弯成月牙,睫羽微颤,闪烁着潋滟的光,连带鬓发上的海珍珠也在轻晃。
“夫人昔日那般帮红孩儿,为他可将生死度之于外,如今他却不肯再唤夫人一声‘阿姐’。”哪吒脱口而出,说完后,自己却先一怔。
他当真在意的是这等事?
他心知肚明,他在意的从不是红孩儿愿不愿意认云皎做姐姐,甚至不是云皎是否会永远对红孩儿另眼相待。
他在意的,只是他希望拥有、占据云皎心底最热烈纯粹的爱。
他要做那个独一无二的“最”。
云皎听完,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笑了笑:“姐弟情谊,或许并不求天长地久,我从前没有过亲人,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哪吒凝望着她始终如一的笑颜,心里蓦地蔓延起一丝涩。
他的夫人,从未得到过,原来连“纯粹”都不会要求。
亲人不亲,何谓亲人?
“红孩儿愿认我,我便是他姐姐,他若不愿,我难道要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逼迫他喊?”
哪吒还是觉得不对,垂眸看她,忽而问:“若我不做你夫君,我会是谁?”
云皎怔了怔。
那句“你是哪吒啊”几乎脱口而出,却又在唇边顿了顿。
她偏头想了想,半晌,没好气地睨他一眼,“你就是我夫君,我看中了,便是我的。”
哪吒手臂一收,将她揽得更紧,他低喃:“我愿夫人一直看中我,永永远远,只要你不愿离开我,我便绝不离开。”
即便云皎想离开他,他也绝不放手。
这一句彼此都明白的话,他没说。
云皎不知他怎得突然说起情话,但因他方才一问,确有些追忆,她想到了许多年前的往事,一时有几分感慨:“此事我好似还未与你细说过,三百多年前,红孩儿曾经救过我一命……”
昔年的事,云皎又与哪吒说了一遍。
红孩儿在雪山救过她,这份恩情,云皎从来没忘。
她从来非是承恩不还之人,这一点,哪吒比她看得还清。
若不重情,昔年花果山外救下她的那双手,不会化作之后几百年的仰慕;若不重情,昔年雪山下的那件御寒的大氅,不会化作之后几百年的姐弟情谊。
正因她天生重情,却自小未得到过真切的情,于是她要在凡尘历练,遵循她师父的意思,收获不曾拥有的圆满。
在这条路上,哪吒想,无论如何,即便云皎永远意识不到,他也定然要做其间最炽热的,让她永世无法忘却的“情”。
“红孩儿不再以姐弟之名自缚。”哪吒道,“亦是好事。”
听他如此道,云皎顿了顿,感慨着:“你懂我所想。”
无论红孩儿是想以另一种身份被她看见,还是不愿再用姐弟之名束缚彼此,抑或只是借此划下界限,做出退让。
至少,他已迈出了自己选择的第一步。
云皎亦不想他永远陷在过去,停留在她身后。
号山之下,他已迈出了比她更快的一步。那日,他已站在了她的身前。
云间的风比凡界更凉,微微风声呼啸,掀动人的衣袂,云皎起伏的心绪,也渐渐被风吹得平和下来。
稍静片刻后。
云皎想了想,不如就趁此闲暇去长安玩好了,这样说不定夫君能开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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