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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迟疑。

    她偏过头看着始终在侧的少年,这一瞬,无人知晓她在想什么。

    或许是三百年来唯一的羁绊;

    或许是青梅竹马亲密无间的情谊;

    也或许,她已意识到,他当真走到了她面前,往后彼此不会再有分离。

    少年一袭雪衣,眉眼柔丽美艳,灼灼望向自己。

    她垂眸,看着他向她伸出的手,他仍在等待,一如回首无数日的等待。

    自己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想要抬起,她唇瓣轻启,一个模糊的字音将要脱口而出……

    幻境却如被混搅的水波,蓦然变得扭曲破碎。

    无形骇然的灵力涌起,云皎微怔,朝一旁眉眼冷煞的哪吒看去。

    ——幻境,被他打碎了。

    第157章万物相遇

    灵草显现出来,云皎极其果断飞身而下,迅速将掩埋在泥洞中的法宝取出。熟悉的、师父的灵气;丰盈的、绝对能让白菰脱胎换骨的灵气。

    云皎对此很满意,妥善将其收起。

    而后,她看向了面色仍很差的哪吒。

    她冲他伸出手,“夫君,走吧。”

    哪吒也没有问她什么,他心知这只是一个幻境,当不得真。望着云皎坦荡的眼眸,心中那点因幻象而生的阴郁戾气,也被抚平了些许。

    他握住了云皎的手,应道:“嗯。”

    另一边,孙悟空也似乎怀揣着什么心思,并未多语。

    几人回到碧波潭水府与昭珠道别,云皎兴奋对误雪道:“取到了!回去便可着手白菰修行一事。”

    误雪亦笑:“那便好,那便好。”

    一行人分水而出,离了碧波潭,重见了天光。

    此时,已是夕阳斜下,霞光如练,似幻境中一般。

    哪吒的面色又不自觉差了一分。

    才上岸,岸边等候的却不止他们自己的人马。

    挺拔的身影立于水畔,玄衣银甲,额间神目如一道玄妙法纹,尚且阖上。

    是杨戬。

    这回他倒带了哮天犬,麦旋风已然化狗,一黑一白两只狗和八卦图一般,互相追着对方狗尾巴玩。

    杨戬一看这小夫妻携手而来,面露欣慰:“看来二位近来颇有闲情,也晓得遛犬怡情了,甚好。”

    云皎笑笑,与哪吒一同向杨戬打了招呼。

    杨戬又道:“我方在此遛狗,察觉潭中先是杀气暗涌,又是灵气四溢,想来是那潭中秘宝被取出了。”

    云皎颔首,“是,我已向如今新任的碧波潭龙王讨来。”

    杨戬并未多问此事,点到为止,毕竟与他无关,但他确有另一桩要事要与这夫妻俩相商。

    见孙悟空在,他欲言又止,云皎便说“但说无妨”。

    如此,杨戬便也直言不讳:“来的路上,我遇见了观音座下的金毛犼,他行色匆匆,被我唤了一句,说漏嘴要去找金吒……”

    他目光转向哪吒,“这是……怎么了?”

    奈何,哪吒似心不在焉,垂眸根本没听。

    云皎倒是接了话,简单将此间关联说出,杨戬便点点头,“原是这般,金毛犼与我提时,也只含糊说是牵扯到哪吒旧事,我这才问上一问。”

    “我已告知他,若有需要,可传信至灌江口。”杨戬又道。

    云皎真诚感谢道:“如此,多谢杨二哥了。”

    哪吒却仍未接话,仿佛人正身处异界,目光只淡淡落在不远处的水面波纹上,显得有些空茫。

    云皎自然发觉了,刚要开口,孙悟空却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有些念想,冲杨戬误雪等人使了个眼色。

    杨戬微怔,但也看出哪吒不对劲,于是对云皎道:“弟妹,你方才说取出的秘宝,可否借一步一观?”

    误雪也道:“大王,我们去旁边清净处吧,也叫小离下来走动走动,这边已被哮天神犬和小旋风占领了呢。”

    玉面亦是极会看眼色,附和着:“是呀,姐姐,我想去那边的竹林走走,可以么?”

    实则,云皎此刻心绪也有些乱,一时被几个人开口说懵,晕乎间,想着玉面不是喜欢和狗玩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还想叫哪吒,玉面已从她怀中蹦了下去。

    云皎顿了顿,见孙悟空还在此,想必不会有什么。也或许,叫哪吒独自静静也好,她只得道:“夫君,我很快回来。”

    哪吒应了好。

    但看着她离去,他始终未动,直至云皎的背影成了一个小点。

    他已看出孙悟空有话对他说。

    *

    一时,岸边仅剩孙悟空与哪吒,两只狗儿都已跑远了。

    碧波潭恢复了平静,连涟漪都不甚出现,唯有霞光如碎金映在潭面。

    云皎走后,哪吒又重新将目光落回水上,好似那儿仍有那一幻境,让他越陷越深,执迷不悟。

    孙悟空语气倒仍自然:“哪吒妹夫,你怎这般心不在焉?”

    哪吒沉默了良久。

    孙悟空以为自己问得太直接,方想换个迂回些的方式,哪吒却回了。

    而且,他远比孙悟空想得更直接:“……或许,我夫人她…永远不能爱我更深。”

    这个回答也太“深”了些,孙悟空一时都想不明白了,“为何,是因你看出她其实也不甚需要你?”

    这话霎时戳中哪吒的痛处,他终于不再神情游移,蓦然抬头看着孙悟空。

    “她需要我。”他掷地有声道。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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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叫不够深,是因没了你,她与红孩儿那小牛也过得挺好?”

    哪吒只觉孙悟空是来故意惹他发怒的,深呼吸一口气,但依旧笃定道:“云皎怎样都能过得好,无论是我在她身旁,还是牛圣婴。”

    只是他定要云皎需要他而已,只是他想要云皎更需要他而已。

    彼此互为唯一,与之生死与共,将最热烈的情给予对方。

    孙悟空见他如此回答,静了片刻,忽而笑起来,“那么,何为‘爱’呢?”

    怎样叫爱得不够深,又怎样定义“爱”。

    哪吒怔了怔。

    他不想提幻境中的事,又的确因为幻境,对红孩儿敌意更深。回想幻境中云皎与红孩儿那般自然亲昵,甚至差点应允婚事的画面,心口发堵,幻境破灭后,还不免想起地府中的那一幕。

    哪吒语气沉闷,涩声道:“地府之中,我问皎皎可愿与我同生共死……她迟疑了。”

    但他和孙悟空都心知肚明。

    号山之下,云皎愿为红孩儿那般。

    但哪吒又想……

    即便云皎不能,他亦绝不反悔,她是他唯一愿意生死相依之人,此情终古不移,万死不悔。

    这是彼时,亦或更早,他已下定决心之事。

    哪知孙悟空闻言,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哪吒抬眼看他,眉眼不善。

    “这能一样?”

    “如何不同。”

    “红孩儿是她弟弟,你是么?”

    “孙悟空——”哪吒乌眸彻底沉下,翻涌着郁气,几欲讥讽,但孙悟空的下句话,却叫他愕然当场。

    孙悟空道:“你是她的夫君,是她的爱人,是她的战友。这是现世之中,她自行选择的答案。”

    哪吒唇角翕动,又听他道:“既要与她并肩而立,走过往后漫漫人生路,你就当相信她,信她的选择,也信她的心。”

    “我……”哪吒艰涩开口,他想说他当然信。

    孙悟空快他一步,“俺老孙知晓,你当然信,可你所‘信’,会不会也不够深?”

    “云皎看似与你很像,无亲无故,独身一人,甚至一般要强,但哪吒——你二人,并不同。”

    “你出世时便有父母、兄长,乃至师父。即便父母不慈,可你见过;即便兄弟不亲,可你拥有;即便师父离去,可他在你通晓人事前便在身边。”

    “哪吒,你如何否认,这些人未曾给过你丁点温暖?又未曾令你有过星点动容?人生一路,从起初,便叫你明白了何为‘情’,何为‘爱’,无论因你见识,还是因你本性,最终,你已清楚何为‘重情重义’。”

    “说起来,俺老孙亦是如此。”他叹息一声,“自灵石中出世,生来便有满山猴儿相伴朝夕……”

    他看向哪吒,已看出对方眼中掠过清浅动容。

    他只陈述事实,“可这些,云皎都没有。”

    “这便是……她与你的不同。”

    云皎从龙蛋中破壳而出,便一贯是独行独往,她首先懂得的是独善其身,而后明悟的是明哲保身。

    之后,是无尽的躲藏,无尽的掠夺。

    有极其漫长的一段人生,她学不会爱护;

    因为无人护她,亦无人爱她。

    她只能独自生长。

    “后来,她才遇见师父,遇见红孩儿,遇见大王山众人,乃至俺老孙这个师兄,乃至你。”孙悟空盯着哪吒,认真道,“她是一步步,自己摸索着,磕磕绊绊地去读懂这些感情的。”

    “弟弟需要全然的保护,可正因你是夫君,需要考虑的远比‘保护’更深。”

    孙悟空回想到起初,他与云皎说为何出事不知与师兄说,不知与师父说。云皎的回答很纯粹——她说她不晓得。

    她根本想不到。

    她不懂,何为羁绊。

    “你说,如何叫不深,如何又叫爱你不够深?”

    这一刻,哪吒也顺着孙悟空的话往回想,想到关于“曾经拥有”与“不曾拥有”的感慨,想到她十分理所当然地将每个人安放在恰如其分的位置,想到她青涩地唤他“夫君”,想到她茫然地问他……夫妻之间,当这般做吗?

    她曾经,真的不懂。

    教会她情爱的,从起初便是他。

    可如今听来,似乎他能给予的情爱,本也是残缺的。

    他以为他在教,可他所得到的爱也曾很浅,其中还裹挟着背叛与算计,于是,他认为的爱,是独占。

    他要求纯粹,要求极致,要求她的目光要永永远远停留在他身上,至死不渝,甚至同生共死。

    “——哪吒,你可知,你本是特例。”孙悟空金眸骨碌一转,沉重语气倏转,变得狡黠起来。

    “我是特例……”哪吒喃喃着。

    “是,你是特例。”孙悟空笃定点头,就如方才哪吒所言的笃定,“你可还记得,彼时她识破你的身份不久,俺老孙去过一趟大王山。”

    哪吒抿唇,他自然记得。

    那一日,孙悟空怒意滔天,一则心觉他骗了云皎,二则认定是他火烧了花果山,而后,还说了他是老莲花。

    “那日,俺老孙与她交谈,原本心想着若她心觉不妥,俺即便与你拼个你死或我,也定然要将你赶走。”

    “可她说,她要留下你。”

    哪吒蓦地抬眸看他,眸色深深,这一瞬,他已然想明白了什么,眼中掠过复杂波光。

    那么早,甚至,或许会更早……

    在他还无绝对胜算不会与她起冲突之时,她已然做了决断。

    “你必然清楚,云皎是宁折不弯之人。你亦看得明白,幻境之中,即便没有你我,她拼得遍体鳞伤也仍不向菩萨低头。若她不想,无人能逼她,岂会因你死缠烂打而妥协?”

    “你自然也晓得她的喜恶,她喜欢一身白衣,连红孩儿在她眼前都要特意换上白衣,可你看你——”

    哪吒一袭红衣猎猎,是独属于他的炽烈色彩。

    “她爱你,只因你是哪吒,只因你的一切,她从未强求你投其所好。”

    哪吒长睫轻颤,似被什么一瞬击中,怎样也逃不开,僵在原地。

    孙悟空平日里就喜欢说话,遇见妖怪自报家门都要先念几百字的生平来历,但这一次说得太深,也把他累够呛,口干舌燥的。

    他拍了拍哪吒肩膀,真是恨铁不成钢,一个赛一个不开窍。

    “此幻境,俺老孙琢磨着,师父非是想离间你们,而是想让小云吞好好认清自己心意,更想叫你二人好好看清彼此。”

    哪吒彻底沉默了,只有六欲的心,竟也真的心潮翻涌,难言复杂。

    他沉思起来。

    或许,爱本是融合,而非独占至死的偏执。

    “哪吒。”孙悟空好人做到底,最后说一句,“真正的并肩作战,非是互为软肋,而是互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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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靠。她信你,你也信她,相信即便有一日,有一人倒下,活下去的另一人,也会为对方好好活下去。”

    “不然,你二人皆是飞蛾扑火,任人拿捏。”

    “也不然……谁还能记得你们彼此的情谊?”

    蓦地,哪吒再度回想起云皎在地府间的话。

    他终于明白……

    她不想他这般,是因他不是弟弟,而是夫君,是爱人,是战友,她的爱远比彼此想象的都深切,考虑得更深沉。

    她不止要如今,她还想要将来,想要爱绵绵不绝,生生不息。

    生与死轻易,而托付更难,却也更长久。

    孙悟空见他神色松动,又笑嘻嘻补了一句:“唉,要不是昔日小云吞选了你,俺老孙能那么快放下嫌隙,还唤你‘妹夫’?你可用香粉迷惑过俺老孙,这笔账,还记着呢。”

    起初孙悟空觉得云皎不是真正“喜欢”她的夫君,如今想来,却已恍若隔世。

    他想,那日云间的对话,就当云散了吧。

    哪吒也意识到,昔日他表明身份时,孙悟空是那般怒不可遏,差点动手,后来,却不曾计较了。

    是因为孙悟空早已看清云皎的选择,也或许,孙悟空比他更早看清他们之间的情意。

    “真不说了。”孙悟空见他还呆愣,好在眼中那坚冰般的戾气已开始消融,摆摆手,“小云吞也应当快回来了吧,你好自为之了。”

    “俺老孙,去找哮天犬玩儿咯!”

    *

    另一边,云皎与杨戬讨论起要怎样让这株灵草发挥最大效用,既是生在水下的草,极阴,必然亦要在水下炼化,最好择选阴时阴刻。

    云皎颔首称是,心里却也难免有几分心不在焉。

    她想到的是另一桩事。

    是或许谁也想不到,唯有她记得真切的事——

    她因哪吒,起的第一个卦。

    不是为寻七情踪迹而中断的卦,那是一个完整的卦象。彼时他还是凡人莲之,机缘巧合下,她替他…或者说,阴差阳错地为彼此卜算了一卦。

    天山遁,动九四,化天风姤。

    天下有风,因风而起,万物相遇。

    相遇有时,如风骤动,无迹可寻;聚散有时,亦如风止,无法强留。

    机缘巧合下的卦,机缘巧合下的相遇。

    她与哪吒,原是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不期而遇的意外邂逅。

    但缘起,缘生,天地间自由的风吹拂至此……

    而后,两股风,双双选择了停留。

    她往回走,很快视线里便出现一抹昳丽挺立的红影,不在岸边,在眼前。

    原是那红衣郎君也早向她迈步而来。

    云皎盈盈一笑,唤他。

    “夫君!”

    第158章同心之玉

    诸位各自告别时,霞光渐收,云皎与哪吒也踏上回大王山的路。

    路上,哪吒一直紧紧攥着云皎的手,十指相扣,力道略重,反复摩挲,似乎在感受血肉的真实。

    云皎察觉之后,索性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哪吒顿了顿,将手放开了些。

    往下眺望,远山层林尽染,麦田灿灿金黄,与天际的赭红交叠,天山水色,尽数化作一抹金赤明色。

    云皎才恍然惊觉,山中不知岁月长,转眼竟已露重秋深,岁近阑珊。

    她心里惦记着刚得的灵草,才落定大王山,急于将其安置妥当,甚至想趁夜去寒潭炼化,明日便可带着白菰修行。

    哪吒却稳稳牵住她的手,示意她看旁边。

    原是有负责在外打探消息的小妖正恭候在此,见二人看来,连忙上前行礼。

    云皎收起面上的心涌澎湃,一昂首,示意,“讲。”

    “启禀大王,据可靠线报,珞珈山的捧珠龙女回了西海,已在西海停留了足足五日。”

    云皎微微挑眉,哪吒倒也没什么忧虑神色。

    龙族,无以威胁到他们。

    这不是自大,也不是轻敌,这是事实。

    小妖话音才落下,云皎心里便有了安排,“携我令牌,直入西海。阵仗不必遮掩,做的显眼些,最好是能叫其余几海也能打探到的声势。而后,让西海通知南海,各调五千兵马来大王山听用,以固同盟。”

    五千兵马,不多,但也不少。

    那两个老登必然要迟疑一阵子,龙女见了大王山的调令,必然也要怒不可遏,密谋什么都待不下去了。

    “记得……”云皎又叮嘱道,“携精兵去,确保全身而退。”

    “属下明白。”那小妖凛然应命,而后告退。

    哪吒听过之后,才眉眼微动,“这又是夫人的……分化之计?”

    云皎对“你来猜猜看”这种游戏乐此不疲,不但喜欢猜哪吒的秘密,也喜欢哪吒来猜她的秘密,于是只晃晃脑袋。

    “猜着吧。”

    实则他能提到“分化”,必然就是已摸得七七八八,云皎亦知此理,待他来说猜测,譬如“名为调兵协防,实为敲山震虎”、“激将龙女”之类的话。

    云皎听得唇角微弯,却只懒懒一点头,算是认了。眼下此事毕竟只是闲棋一步,远不及她怀中灵草来得要紧。

    哪吒也不再说了。

    云皎转身又想溜去后山,手腕却再次被他握住。

    “今日劳累,且先歇息,明日并不迟,先问过白菰意愿再说。”

    云皎微顿,哪吒的学习能力真惊人,他从前也是个一贯只懂得发号施令的,如今竟也晓得先问意愿了。

    看来还得是她这个先学会情的人带他耳濡目染,这不就成了嘛!

    这话在理,她不再强求,今日回来得晚,白菰已睡下了。

    而且,又有一桩事来了。

    外头噔噔噔跑来不少小妖,搬着几个大箱笼,哪吒瞥去,见箱笼上封条着什么“长安李记布坊”,便预感不好。

    云皎已兴奋跑去,一挥手,“都搬去我寝殿!”

    哪吒:……

    他已习惯,生无可恋,反而又冲淡了些许幻境带来的残余影响,“这回又是什么?”

    “这回……”云皎嫣然一笑,“包你喜欢!”

    话说到一半,余光又瞥见旁边好奇打量的小狐狸,忽而就想了起来——这箱笼可不是全给哪吒的,旁人也有份。

    哪吒也顺着她视线看去,微微蹙眉,这小白狐怎得还不离开,误雪和三个麦都早回去安歇了。

    云皎已上前去细细看封条边附着的货品清单。

    而后打开了一个箱笼,哪吒凑近探看,她又手疾眼快“啪”一声将刚掀开一条缝的箱盖合上,转而指挥小妖:“这箱抬进我寝殿,其余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三箱明早按需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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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妖们称是。

    哪吒该死的好奇心果然被高高吊起,但见云皎背着手,冲小白狐神神秘秘勾了勾手。

    “小离,你过来!”

    玉面眼眸一亮,即便顶着哪吒渗人的视线,依旧走去云皎身边。

    云皎从背后掏出一个做工精巧的人偶娃娃,配合着熟悉的“当当当”音效,“送你的~”

    玉面眼下还是狐狸的心态,用鼻尖碰了碰人偶,又抬起琥珀色的眼瞳望向云皎,眼底满是惊喜。

    云皎揉了揉毛茸茸的脑袋,“这家店只能做人形的,你若更喜欢狐狸样式的,改日我再找人定做。”

    “多谢大王。”玉面忍不住又用脑袋蹭了蹭云皎裙摆,音色软软。

    云皎真是心都要化了,毛茸茸就在手边,忍不住对着玉面一通好摸。

    哪吒站在一旁,见这一幕,微微抿唇,只觉自己身边空落落的。

    哪吒还晓得她最近沉迷这等玩偶,已不知送给过多少人。

    ——但起初那个孙悟空玩偶,怎就还未送出去?

    *

    二人回了寝殿,明珠光华如氤氲薄纱,将殿内映衬得暖融温馨。

    但云皎回头就瞧见哪吒还一副臭脸,当即笑骂他:“你这什么表情?你能遛狗,我就不能摸狐狸,你知不知晓你这行为叫什么?”

    “什么?”

    “双标!”

    哪吒听不懂,哪吒不计较,他快走几步去云皎身边,箍住她细腰,垂首将头倚在她后颈。

    两人好一通亲热,云皎感受到他的手游移去她后腰,带动逆鳞处的敏。感,痒意弥散,“哈哈……把手拿开,痒!”

    “我亦给你准备了新礼物,你去将箱笼打开,别闹我。”

    哪吒闻言一顿,却不肯撒手,索性展袖一挥,那箱笼无风自开,露出内里码放整齐的物事。

    云皎也干脆抬手,凌空摄来几件……极小的衣裳。

    哪吒心里咯噔一声,又定睛细看,好在不是什么奇怪的衣裳,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给娃娃的?”

    “是啊!”云皎捏着一件小小的莲花罩衫在他眼前晃了晃,自己看着是十分满意,但衣服拿开,窥见哪吒的神色,她柳眉一横,“喂,你这又是什么表情,再挂脸试试看!”

    哪吒勉力勾了勾唇,“不是给我的。”

    好计较。

    云皎只笑吟吟道:“给你的娃娃,怎么不算给你的?”

    哪吒不再与她口舌之争,依言牵她手,一同走去放娃娃的红木柜旁。

    打开柜门时,他的动作却微顿。

    柜中,属于他的那个玩偶身上,还松松缠着上回云皎恶作剧挂上去的金链。

    他目光在那金链上停留一瞬,眼底暗色闪过,随即伸手,先将云皎的娃娃取了出来,而后将自己娃娃身上的金链解开,一圈圈缠在云皎娃娃的身上。

    云皎见了:%¥#&*……

    她的娃娃,本来买回来是叫他发牢骚的时候安抚他的,谁让他缠这个的!

    哪吒缠好链子,便将云皎娃娃放回原位,晓得云皎定然很期待他的娃娃穿上……特意做好的莲花罩衫,于是又着手给自己娃娃穿衣服。

    但见云皎眸色一直凝在那个云皎娃娃上,哪吒也不免又看去,金链在明珠光下泛着灿灿光泽,宝石轻晃,只是这般胖圆的玩偶自然撑不起“风情”,链子松松垮垮地堆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滑稽。

    可他看着看着,又想,若是这金链缠在真正的云皎身上,在她细嫩的颈项间,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随着她呼吸轻颤,随着起伏的曲线摇曳……

    云皎看了一会儿便挪开视线,转头看向已穿好莲花裙的哪吒玩偶,果然是十足可爱!

    她笑盈盈从哪吒手里接过,突发奇想将指间的乾坤圈褪下,捏了个法诀叫其变大,斜跨在娃娃身上,冲哪吒摇晃,道:“好了,别气了,你看这娃娃穿上这身多好看!”

    哪吒亦收回目光,遐想却未停,低低应了声,“嗯,好看。”

    两人所指根本不是一件事,云皎却无察觉,还想着他竟然大方了不少。

    不过也是,总归只是玩偶穿莲花裙,不再是他自己。

    云皎故又与他絮絮而谈:“我还给三个麦都订做了新衣服,特别是麦旋风的。它既喜欢当小狗,我做的也是小狗衣裳,明日你去送给它,好好相处,嗯?”

    哪吒应了。

    而后又变出个金圈来,替换了娃娃身上的乾坤圈,将乾坤圈重新化为戒指,戴回云皎指间。

    “还有……”云皎正指点江山,没空在意他这些小动作,“阎王传信要来大王山走动,届时就由你带着麦旋风玩,让阎王看看,谁才是麦旋风真正的主人!”

    哪吒:……

    哪吒替她戴戒指的手一顿,觉出另一分不对劲,“夫人还给谁做了衣裳?”

    云皎嘻嘻一笑,坦率无辜:“当然给小白菰做啦。”

    “还有呢?”

    “你问这么多干嘛!”

    “还有那狐狸……”哪吒已猜到。

    云皎瞪眼,“狗子都有了,狐狸为何不能有?”

    有,可以有,自然可以有。

    哪吒淡笑:“还有孙悟空的。”

    云皎:“嘿嘿嘻嘻,你大胆,胆敢揣测大王心意!”

    哪吒看她片刻,失笑,“是,是为夫不对,不该妄揣大王心意。”

    乾坤圈重新戴好,他捏了捏她指骨,眸色温柔,顺势将那根手指勾缠在自己指尖,引她凑近,又靠近亲吻她,这事便在嘻嘻哈哈的氛围过去。

    他含着她的唇瓣,起初尚轻柔,很快却变得深入而急切。

    云皎抬手揽住他脖颈,引他俯身,又被他一撩腿弯抱起,二人亲热间一同倒去软榻之内。

    帷幔浮动,香气渐弥。

    今日的云皎倒是格外顺从依赖,许是看出他的心绪不稳,也许是她亦仍在探索当如何坚定。

    大掌沿着她脊背的线条下滑,隔着衣料摩梭,彼此气息交融,深吻间,云皎渐渐被亲得有些晕眩。

    她含糊呢喃:“对了,快过年了,圣婴要来……”

    哪吒亲吻的力道更重了些,在她唇上辗转厮磨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道:“嗯,知道了。”

    *

    光阴流逝,转瞬即过,转眼当真快到新的一年。

    只是,云皎将那株灵草好容易炼化后,要交予白菰,白菰却有些犹豫。

    云皎不知要怎样和白菰说,误雪见状,提议道:“大王,修行之事关乎长远,不急于一时。不如先过个清净年,待春暖花开,白菰心境明朗时再开始,岂不更好?”

    云皎看着白菰躲闪的眼神,便说好吧。

    临到年关,云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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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将能请的人都请来,这一次,她不再觉得清冷。她想,或许人生本如天边月,有盈满亦有亏缺,聚散离合本是常态。

    见过圆缺,历过冷暖,方知灯火可亲之时,既见美好,便当惜取当下。

    阎王果然前来拜访,身后阴差携了一众阴司之物,这些物什却不能直接拿进金拱门洞。

    云皎索性叫阎王带着麦旋风去山外吃,她也去了,看着那狗子直接吃得肚皮圆滚。

    她在场,哪吒也在场。

    哪吒似还记得她的叮嘱,自然随行,他还有极自然的理由:“我放心不下麦旋风。”

    云皎被这个“放心不下”震撼了,另一面,正摸着狗子的阎王也茫然抬头。

    “谁?谁放心不下,放心不下谁?”

    哪吒瞥了他一眼。

    阎王霎时感到后颈发凉,乍然回神,继而是更深的茫然——杀神哪吒放心不下被他杀过的狗,啊?地狱笑话。

    麦旋风已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干饭,但待阎王摸它,它便哼哼两声,待哪吒看来,它又汪汪两声。

    云皎将这狗子的表现尽收眼底,心里感慨,自己果然神机妙算,这狗子真是天生带福,后天成精,太会来事了。

    有这本事,有福也是应得的。

    说着说着,狗子又叼着一物凑到她裙边,一双湿漉漉的眼黑亮如浸了水的葡萄,还冲她摇尾巴,“大王,这个我想送给你~”

    云皎定睛一看它叼着的物件,是一种地府特有的红玉,赤如血色浓郁,却无甚煞气,有些固魂的效用,即便不做法器,仅做饰物亦是上品。

    哪吒替她将玉拾起,云皎看着这满眼写着“快夸我”的狗子,坦然承认——啊,确实可爱,她的心也化了。

    这狗子,就算不是白毛也实在招人稀罕!

    阎王笑容可掬,还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意味,也道:“云皎大王,你收下吧,我此番前来,还另备了些薄礼赠与你和三太子。”

    能见到狗子,先前在地府那点小意外,他已是早不记得了。

    云皎也含笑:“阎王太客气了,你我皆是麦门人,不说两家话。”

    阎王:“啊,是,是是,都是麦门人。”

    现下的阎王感觉这“麦门”,当是他家麦旋风创立的一个门派。

    言辞间,一时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

    除夕那日,红孩儿也随母亲铁扇公主来了。

    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跳脱不羁,多了几分沉静。到底是喜庆的节日,他今日也穿了一身红,使得肌色愈发胜雪,额间的红痣也被衬得灼灼妍丽。

    云皎待他一如往昔,亲手为他斟上他爱喝的果茶,又温笑道:“我做了你爱吃的菜,你可要多吃些!”

    她早说过,只要红孩儿想,大王山永远是他的家。

    红孩儿接过茶盏,笑了笑,他也为云皎带了新年贺礼。

    ——是两枚玉佩,同心之玉。

    白玉莹润,其上窥不见任何瑕疵,是四洲难寻的籽料,或许还要等待时机才能寻得,一番精雕细琢,一看便花了大心力。

    哪吒也怔了怔。

    红孩儿并未多解释,只是凝视着云皎,不闪不避,祝福道:“新岁欢喜,岁岁欢喜。”

    云皎将其郑重收下。

    她看着红孩儿,也道:“新岁欢喜,我愿你好。”

    幻境中“如果”似一枚投入静潭的石子,层层涟漪看似动荡,实则石子终会坠入潭底,一切平静。

    她与哪吒,谁也没有将“如果”告知红孩儿。

    安放那段不同世界的“如果”,因为眼下,才是真实的世界。

    第159章一见倾心

    岁除过去,便是上元。

    这一年的上元节,云皎和哪吒终于补全了前两年的遗憾,如约奔赴长安的上元灯会。

    和去年说的一样,二人带上了诸多化作人形的小妖。

    但最终,人流涌动,走着走着,便成了他二人独行。

    上元的长安,是一座不夜之城。

    火树银花,鱼龙舞动,光转如昼,灯楼如天上仙阁,又如通天金塔,千万花灯盛放,赛明月光华,若星河落尘。

    云皎提着那盏莲花灯,哪吒便提着去岁做好的珠宝灯,二人一手携灯,一手十指相扣,一同在城中穿梭。

    煌煌灯火渡于周身,笙歌笑语交织耳畔,人实在太多,偶有惊叹夫妻二人美貌之声,也渐渐淹没在鼎沸人声里。

    “怎样了,放好了没?”直至某处,云皎率先顿下脚步。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绣金襦裙,发间满簪细碎明珠,颈带璎珞,腰佩同心圆环玉,整个人看上去,浑身都能反光。

    哪吒将留影珠隐匿于一处空旷处后,回过头见她,目光有一瞬凝滞。

    万千灯火的光华集于云皎一身,叫她容色愈发娇妍。

    直至她冲他挑了挑眉,他才上前搂住她,低声应:“好了。”

    此刻,他们正是站在长安地标的朱雀大街上,要践行哪吒早先提议的“合照”想法。

    云皎看着今日由她搭配的哪吒,亦是一身绛红,领口袖缘的云纹清丽,身上同样的璎珞和玉带却显出珠光宝气。

    这般美人,实乃穿得越艳,眉眼越艳,除此外,一身珠宝衬托,还叫他多了几分鲜丽的少年气,总之她是越看越满意。

    见哪吒走近,云皎也极自然挽住他手臂,摆好早已想好的拍照动作,却见他还僵直在原地。

    她微微蹙眉,轻拽他衣袖。

    哪吒垂头,略微茫然,“怎么了?”

    他看着她稀奇古怪的手势,尚未疑问,云皎先撇嘴:“拍照姿势都不会摆!”

    哪吒:?

    “……要摆什么姿势?”

    “摆个好看点的。”

    “……”

    哪吒依旧僵直不动,犹如一个一辈子没自拍过的老干部,甚至神色间显露几分局促。

    云皎看了,反而笑起来,大方教他摆弄肢体,“罢了罢了,你自然些罢,就摆个你施法的动作?也帅的。”

    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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