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我在大街上……”哪吒确认道,“摆施法的动作?”
还有,他施法有什么动作?哪吒施法向来随心,并无前摇。
自然,“前摇”这个词他并不知,只是云皎在心中替他补全了。
“怎么?”云皎反问。
“不。”他拒绝。
这种没拍过照的古人是这样的,没有在大街上摆拍的经验,动作大些就好像很羞耻,云皎理解,但云皎并不打算放过他。
“抗议无效!”云皎去掰他的手,好容易让他耻辱地摆出一个战斗姿势,才维持一秒他就将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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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平时也不算i,此刻却是i到家了,手脚恨不得牢牢黏在肢体上,像个人形蜡像。
“你腿不能分开些?”她越看越好笑,更是指挥上了。
哪吒求饶,幽幽道:“夫人,这是在大街上……”
云皎本也是逗他玩,见好就收,捉着他手,叫他并成剑指又分开变成剪刀手,对着夜空扬了扬,就算罢休。
哪吒如蒙大赦,松了口气。
但待留影珠收回,云皎的表情却不好了,眉眼皱成一团,一副非常不满意的样子。
哪吒唤她,“皎皎?”
“哪吒你找的什么角度你会不会拍照啊笨死了!”云皎看着留影珠,发起牢骚,将他拉回原位,“重来!”
“……”
朱雀大街上,无数游人侧目。
这一日,哪吒体会到了比之千年前削肉剜骨还要深的瞩目。
至少那时他做的是正经事。
没错,在此刻的哪吒心里,这已然是一件极其羞耻的事。但夫人喜欢,也算正事,就是不甚正经的事。
两人就这样嬉嬉闹闹拍好了照。
云皎想不到他心里一直在咬文嚼字,什么“正经”什么“正事”,她只知道自己终于收获了满意的照片,拉着表情还几分恍惚的哪吒扬长而去。
离开朱雀大街,又穿过光波潋滟的护城河。这一路,她心情很好。
因为心情太好,还哼起了歌。
音色不大,人声鼎沸间,凡人们听不太清她的声音,哪吒却听得见,不知是何处的小调,百转千回,如魔音钻入他耳中。
为何说话声音这般好听的妻子,唱起歌来,简直如音攻之器。
哪吒始终想不明白。
待他们面前出现一座庙,云皎的注意力被短暂转移,终于声音渐休。
“去许个愿吧。”提议的是被摧残许久的哪吒。
朱墙飞檐,庙前还悬着不少如意灯,云皎探头往里看,见其内有不少男男女女,笑了笑:“好。”
果然,更多年轻的郎君娘子从其内出来,原是庙宇庭院居中有一棵枝干虬结的古树,满系着赤红艳艳的红丝绦与木牌。
夜风一吹,簌簌轻响。
一如芸芸众生,红尘心愿。
云皎率先问庙里的老僧取过红绳木牌,提笔蘸墨,写下几字。
写罢,便大大方方地将木牌举到哪吒眼前。
他们不信神佛,信的是彼此,心愿,自也可由对方来实现。
云皎写的是:[愿,年年复年年。]
她盼长久岁月,不止朝夕。
哪吒望着那几个字,眉眼深深,又抬眼看她,她瞳眸间还映着他的影子,像是深深篆刻其中。
他也写下一枚玉牌,其上写的是:[愿,云皎得偿所愿。]
云皎凝目看去,眉眼彻底弯成了月牙,笑意从眼底漫开,似霜雪消融,化作潋滟春水。
她一直笑个不停,面颊渡上更暖融的光泽。
最后牵住他的手,二人一齐将木牌系在同一根枝头。
长安繁华,人流如织,这一抹赤色入眼,转瞬即逝,彼此的身影却始终在眼瞳深处。
*
回去大王山,将小妖安置后,二人泡过汤,携手回了寝殿。
今日玩得开心,云皎提议小酌几杯,哪吒颔首。
殿内暖香浮动,明珠摇曳。
酒至半酣,哪吒望着眉眼弯弯的云皎,忽而问她:“夫人,年年复年年,是从哪一年开始?”
那一年,他表明身份时,恰逢过年。
再回首看那段往事,哪吒心底隐有猜测,亦或是理所当然的事实即将在他心里落定,却又想听她亲口说出。
云皎喝得酣然,莹白如玉的面颊酡红,闻言,果真有些明知故问式的娇憨,眸色水润,嗔他反复追问。
但她答了,答道:“自是从你来时起,那一年,那一日。”
哪吒凝视了她很久。
看她染上潋滟薄红的眼,看她微微噙笑的唇角,看着这一张他已无比熟悉、早已烙印在心底的面颊。
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他心中掀起的却不是惊涛骇浪,而是细水长流,绵延不绝的涟漪,将会永永远远扩散。
涟漪不止,爱意不熄。
他倾身向前,伸出双臂将云皎拥住,在她额间轻吻。
他终于意识到,第一眼,即倾心。
他低喃着:“我亦如此。”
幻境终究是假,第一眼真实的悸动,远比任何“如果”都来得深刻,云皎清楚,他亦要清楚。
酒意氤氲,暖香浮动,彼此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云皎被他抱坐在怀,片刻后,他索性将她拦腰抱起,二人一同倒落软榻之内。
锦被陷下,哪吒余光又瞥见不远处的两个玩偶娃娃。上回二人将这俩娃娃拿出来,还没放回柜子里。
他心念一动,缠着金链的云皎娃娃便落在他掌心。
云皎自也瞧见了,醉意酣然间,檀口微张,眸中流露一丝迷茫,“你做甚?”
哪吒未答。
直至微凉金链贴上肌肤,松松地环过她的脖颈、腰肢、手腕,勾勒出起伏的轮廓,她才恍然,随即却笑起来。
哪吒似乎吸了口气,眸色幽深,染上了浓稠的颜色,一瞬不动地盯着她。
金链本是按照他的身材打的,穿戴在她身上,自然有些松垮,却别样旖。旎。蛰伏的欲色在他眼中翻涌,他俯身亲吻她,垂落的乌发扫过她的面颊和颈间,缠住了细细的链子。
“夫君……”
云皎感觉到细链被他手指勾缠着微微收紧,她仰头,便见哪吒唇角轻勾,他的脸颊也泛着红,眼尾更是洇开赤色,似堕凡的仙,又似勾魂的妖。
她愣了愣,随即笑得更欢,伸手去勾他的脖颈,声声细喃,“好看,你真好看……”
这下,她倒是真顺从了,甚至主动贴近,意寻更多亲密,一声声唤。
“夫君,夫君……”
这副样子,勾他万般沦陷。
哪吒看着云皎眼波如醉的模样,忽地开始埋怨起幻境中的自己,为何不知变回真正的容貌?顶着千日千面的伪装,平庸无奇,让云皎在幻境中没了一见倾心的机会。
他低低叹了一声,旋即凑得更近。
云皎仍痴痴缠着他。
意乱情迷,气息交融,衣料与金链摩擦间响起窸窣声,情。潮即将淹没理智,忽而,云皎却轻轻眨眼,哼了一声。
倏尔间,哪吒发觉自己身子僵住了。
“嘻嘻,哈哈!真以为我喝醉了?这招都用多少次了,真当你大王我毫无防备之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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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心咒。
许久未用过的同心咒。
咒术并不能封住灵力,却叫他无法不随着她心意行事,譬如,无法主动。
哪吒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却见醉意令云皎更加张狂,一扫方才的娇慵,很有一番“笨蛋莲花精没想到你会上当吧”的得意。
她抬手扼住他下巴,嘻嘻笑着,对被定住的他左看右看,不断打量。
“夫人……”
话音未落,金链随之拂动。
是她最终仍仰起了头,吻上他的唇。
锦被陷落更深,帷幔落下,哪吒看着她,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与赞叹。最后,又忍不住失笑。
他忽然更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在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纯粹的猎手与猎物之分。
云皎可以心甘情愿成为猎物,但同时,她亦是猎手,一步步诱他沉沦。
譬如此刻,她享受着,也引导着他溺入情海深潮。
*
年后没几日,小妖们就来了消息,说孙大圣等人快走到荆棘岭。
今年时间也赶,孙悟空并未至大王山聚会,云皎琢磨着误雪始终未去荆棘岭,那这一难该怎么算呢?
没多久她就有了主意,她不再如最初一般被动,白菰她能保下,误雪当然能争下。
于是她杏眸一转,扬声点人:“误雪,带上山里最会做饭的小妖们,点齐家伙事,随我出山!”
误雪自将大王的话奉为金科玉律,立刻操办下去。
因要出门,哪吒为她装扮时选的衣裙也喜庆,是经典的金红搭配,云皎一看,却不乐意了。
哪吒低声哄:“这套好看。”
“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云皎吐槽他。
哪吒忍俊不禁,“我看是夫人太敏感,浮想联翩。”
“没你敏感,碰一下就抖抖抖,眼眶红红,好生可怜。”
“……”
为何这般说,还得追溯到上元之夜。
那夜,她施了同心咒,又对着哪吒一番为所欲为,大肆蹂躏,他却又开始装,这样受不住,那样不可以。期间,呼吸凌乱,眼尾薄红,音色忍耐但愉悦,在她耳边断续低语。
“夫人的确学有所成了,这般手段……”
她被夸美了,更被他喘得兽性大发,恨不得用尾巴将他整个缠起来,再藏起来。
也就是这样狂横蛮干,到后来,不免有些累了。
气力不济时,他便开始谏言:“大王可是力竭了?还是让小妖来服侍吧。”
这“小妖”,是他的自称。
没错,他又有新的角色扮演癖了,自她狞笑着说了句“你这小花精就等着本大王蹂躏吧”,他很快适应角色,甚至越说越顺口。
云皎被小花精这般的温柔体贴迷昏了头,心神一松,同心咒随心悄然散去。
下一瞬,天旋地转,她的手腕被他握住,从上方跌落入他的怀抱,一下被他翻了个身,而后……
旖旎纠缠,低吟浅喘,直至更深夜重。
那一夜,非常长。
长到哪吒快将她精心定制的链子弄废了,最终,一切以他胸膛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告终。
那日,云皎音色渐软,气息未匀,蜷在他怀中,仍故作凶狠:“你若弄坏了这一条,我会再做十八条更结实的,让你日日换着穿,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
哪吒想到能有十八条穿在她身上的光景,眸色深了深。
但眼下,自是哄夫人为上,他不再多想那等好事,收起心思,亦不想说怎样他都会有专门针对她的美人计,以防下回她心生提防。
他只从善如流认栽:“是是是,是我贼心不死。可夫人穿这个,确然是好看的。”
金,红,实乃哪吒的专属配色,譬如乾坤圈和混天绫。
比起粉红翠绿的莲花配色,哪吒俨然更接受这等色彩搭配。
眼见哪吒也已替自己选好了与她搭配的情侣装,云皎无奈又好笑,终是随他去了。
*
荆棘岭,木仙庵。
此地古木参天,荆棘弥漫,千年松、柏、桧、竹四树精在此修行得道,化形为“劲节十八公”。误雪起初亦在此一同修炼,后被云皎挖去了大王山做副手,四树精亦知情此事。
如今,误雪重新归来,见她是越混越好的样子,四树精亦面上含笑,捻须欢喜。
但很快,四树精就见大王山的一众小妖开始手脚麻利地清理场地,垒石为灶,架锅生火,切肉炒菜……
一时,四树精有些懵。
但每个人都心有默契地拔了几根身上的老木头,让小妖们生火,而后,才问误雪:“这是……作甚?”
误雪正站在云皎身旁,但更靠着云皎的,是一个身携异香的、容色惊世的男子。
几人一看,只觉不对,草木精灵对花草香最是敏感,天上地下,有谁身上能有这般纯净的莲花香气?他们一下意识到——这是天庭的哪吒。
并且,哪吒已开始挽袖做饭了。
而他旁边,他的夫人云皎正在指点。
劲节十八公:……
他们是不是已垂垂老矣,跟不上时代了?
不多时,炊烟袅袅,诱人的饭菜香气已飘散开来,更令几人惊恐的事便发生了。
——时常听路过小妖们提起的“移动天灾”西行取经团竟来了!
这四树精平日深居简出,偏安一隅,所有线报都来源于过路人,但不会有一个路人能走前几里,再转回头告知他们取经人朝着他们来了。
是故,几人根本没想到取经人还会到荆棘岭来,一时震惊极了。
好在,眼下有人主持大局。
云皎正教着哪吒做完最后一道大菜,敏锐察觉到猴哥的灵力,当即跑去崖边眺望,招手道:“猴哥,猴哥,我在这儿呢!”
孙悟空微眯着眼看,确认了身形,真是他师妹。
“小云吞,你怎在此?”
云皎意欲给他们个惊喜,是故没提前说,眨眨眼睛,“我晓得你们忙,忙,忙点好呀,就是连年夜饭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还是太不容易了——”
“是故,我掐指一算,特意来此处设宴,叫你们好好休整休整。”她笑嘻嘻。
究竟是情报网带来的消息,还是算出来的,云皎不说,孙悟空不问,无人在意。
孙悟空也笑嘻嘻。
唐僧一听,顿时面露感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有劳云皎大王费心。”
“唐长老客气,快请入座!”云皎说完,又指着几道菜,“这个,这个,这个!这几道菜是我夫君做的哦!”
猪八戒一听,筷子收回来了。
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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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悟空倒没收,唐僧和沙僧也没收,敖烈不知哪吒厨艺稀烂,但对杀神有先天恐惧心理,一时有些迟疑。
可见云皎这般卖力推荐,最终还是以一种“豁出去了”的痛苦表情夹了菜。
但其实,菜味道还不错。
孙悟空一挑眉,中肯评价:“倒还不错。”
唐僧亦觉得不错,还美化了一下,“三太子竟有这等厨艺。”
“三太子,厉害。”沙僧端水,“大王做的,好吃。”
敖烈只捧妹妹,“云皎大王,您竟有这等手艺,您简直就是天选之龙啊!”
云皎:?
“我意思,你是天龙人,天才神龙人。”
云皎:?
云皎懒得搭理他,“吃饭吧你!”
猪八戒听了众人评价,这才要去夹菜,云皎却一筷子将他筷子怼飞,面上含笑,实则恶狠:“你——不许吃我夫君做的菜了,没品!”
猪八戒委屈,转而去夹云皎自己做的,云皎筷子又一横,也不让他吃,“说我夫君就是说我。”
猪八戒切了声,转头夹误雪的。这下云皎点到为止,没再说了。
气氛还算其乐融融。
误雪见了猪八戒,又是在难得平和的氛围里,也不免与他说起高翠兰的事:“小猪,前些日子我去了趟高老庄,翠兰一切安好。你呢?心里可曾放下了?”
猪八戒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看着桌上言笑晏晏的云皎与哪吒,又回想昔日众人的劝慰……
放下筷子,他深吸一口气,问误雪:“翠兰她……可另嫁了?”
误雪回想着翠兰的模样,翠兰如今过得其实挺好的,但的确没嫁。
于是摇摇头如实答:“并未,她如今忙着打理家业。”
猪八戒沉默片刻,心里那个朦胧的想法逐渐变得清晰果断,“我下定决心了。”
误雪问:“什么?”
“待从灵山回来,你就清楚了。”
云皎闻言,瞥了他一眼,但没多问。
一顿饭,宾主尽欢,过后几人还恋恋不舍,唐僧甚至难得没了矜持,看着那些精巧的炊具,颇为不舍道:“这些器物搬运不易,只做一餐,会不会太过可惜?也……辜负了大王一番美意。”
实乃是离开女儿国后,近一年没吃过一顿好的,和尚这下是真吃馋了。
孙悟空笑道:“师父莫忧,仙家手段,搬运这些不过抬指之功,片刻后小云吞就能将这些拿回大王山去了。”
“现下就要拿——”唐僧急切开口,又觉失礼,只得轻咳,“咳,阿弥陀佛。”
云皎也笑,“唐长老莫担心了,不会浪费。”
唐僧听了,哪好再坚持,赧然叹气,“是贫僧着相了。”
话虽如此,临走时仍忍不住一步三回头。
云皎最后与孙悟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此告别。
她心里感慨着,这怎么不算诱惑之难呢?只不过考题不再是美色,而是美食。
*
再回大王山,云皎在即将落定的云间,发觉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气息太浓烈,实乃数以万计的精兵藏匿之息,裹挟着水族的湿咸灵力。
哪吒自也发觉了,眉眼微沉。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出手。
但见灵力激荡间,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虾兵蟹将都仓皇现了身。
没错,是四个方向。
——四海之兵,皆来了。
第160章句句激将
霜水剑化作长鞭,长鞭又化作万千道寒光,一时如寒冰巨网兜头罩下。与此同时,混天绫亦遮天蔽日,在巨网之上笼盖另一重压制。
二人一同出手,灵力一压,大队人马如滚地葫芦般慌乱往下退,最终齐齐狼狈落定大王山山门前。
西海与南海的兵马现形最快,两海龙王亦在最前,被逼无奈,只得硬着头皮拱手:“三太子,云皎大王,是、是我等啊!”
云皎才自云端翩然下落,挑眉冷笑,“鬼鬼祟祟,作甚?”
敖钦面色发苦,欲言又止:“还不是…因为……”
因为,东海与北海,也随之来了人。
这四海龙王,已然被划分为两列,一列被云皎和哪吒划定为必战死敌,另一列却成了微妙的盟友。
即便这两盟友尚是心怀鬼胎,年前就叫他们调精兵来,拖拖拉拉待到年后,还顺带多送来两列东北海的兵马。
若非今日她恰在云端,这四列兵马,都打算悄无声息接近大王山。
好大的胆子。
不过,既已提前设局,故意遣小妖大张旗鼓入西海传令,眼下这般“齐聚一堂”的境况,也是云皎早有预料。
山门之后,数万妖兵早已埋伏,只是此事尚不足外人道也。
云皎面上依旧冷凝,当即发难道:“好,好得很,我令你二人前来是为结盟示诚,你等却阳奉阴违,裹挟祸水同行。既如此,休怪我视尔等皆为同党,同等对待!”
话音才落,她已出手,冰寒剑气破空而出,出手便是对着率先开口的敖钦。
杀鸡儆猴,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但与此同时,她目光微微朝哪吒偏转,哪吒当即会意,对着更碍眼的北海龙王便下了手。
那才是她真想杀的人。
敖广下意识想拦,可身形刚动,哪吒视线扫来。
这红衣青年分明没再动,冷然漆黑的眸间已昭示出所有森然杀意,敖广是在场最清楚哪吒可怕之处的人,当即冷汗涔涔,半步不敢再动。
敖顺惨叫一声,肋下被一道能凝成实刃的火焰所伤,鲜血迸溅,周遭好几人身上都落下了血点子。
好在哪吒太懂云皎心思,还未真正一击必杀,暂且只给了个教训。
敖闰与敖钦见这夫妻二人出手如此果决狠辣,皆已看明根本没有谈判之机,被霜水剑所伤的敖钦率先站队。
他抢先喊道:“大王,冤枉!实乃有人泄露了机密,东北海才尾随而至——”
话未说完,敖闰猛地拉了他一把,面色惊慌。
“哦?”云皎却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哪吒不单出动了混天绫一件法宝,既看出云皎的心思,法器自方才就未收回,眼下,但凡有虾兵蟹将上前,就会被随机砸死。
无论哪一海的兵马。
这般一视同仁的重压,叫几人魂不守舍,敖钦眼看那法宝逡巡至南海兵马上空,心痛至极,再顾不得许多,“是……”
“是我说的。”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侧方云间响起。
是龙女。
云皎并无太多意外神色,她微微侧目,往那处看去,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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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面色几分苍白,眸中却仍然倔强,很有一不做二不休的姿态。
可云皎,从不因旁人一副犟脾气就善罢甘休。
反之,她唇边冷笑更甚,蛟丝霎时出袖,对准的人成了龙女的父亲敖闰。
“父王——!”龙女脸色这才变了,失声惊呼,怒视着云皎,“你做什么?!”
“我早与你说过。”云皎将敖闰猛拽至自己掌中,虎口死死压住他喉咙,只道,“无论你,亦或你的至亲,莫要行差踏错叫我捏住把柄。否则,我绝不轻饶。”
红孩儿一事到底叫二人结下梁子,至少在龙女看来是这样。
此后云皎赴宴东海,使得四海心思各异,闹得不可开交。
到如今,已是不可收场。
“你是自觉背靠珞珈山,才敢屡屡与我作对……”云皎偏头审视她,“还是,眼里只得见你所见,全然不将我放在眼里?”
“你先放开我父王!”龙女已然急切不已,踏前一步,掌心灵光隐现,竟是想动手抢人。
语气却还哀求,似想商量,“你要捉便捉我,要杀也杀我,向两位伯父揭发你离间四海之举的,本也是我!”
云皎闪身微避,挥掌将她推开,只随意道:
“你不够格。”
此言如针,狠狠刺痛了龙女的心。她本是四海出世的天才,得菩萨青睐入珞珈山修行。但云皎的出现,却好似叫一切都变了。
龙女并不觉得一切皆因云皎而起,却不喜云皎还要在背后推波助澜。
“西海南海既已应允与我夫人结盟,临阵却心怀异志,携兵潜行。”云皎的嘴替哪吒开始发力,冷嗤,“略施薄惩,以儆效尤,自是妥当至极。”
“你说我离间四海。”云皎顺着哪吒的话,唇角弧度讥讽,“怎不说说你父王当初是如何私下寻我,低声下气求我结盟的?”
“还是说,这等关键消息,你竟全然不知,只凭一己臆测,便敢对我妄加指责?”
哪吒顿了顿,发觉云皎的重心果然还是在龙女身上,句句激将。
云皎说罢,手下并不留情,指尖蛟丝一紧,敖闰顿时颈项青紫,发出痛苦闷哼。
“父王!”
见龙女还想上前,敖闰嘶声:“我儿,快退下,退下!”
敖闰与敖钦意图毁约是事实,即便没成功,有此异心,便理当受罚。
无人神色激烈,毕竟也打不过,但此刻听了云皎的话却尽数有些心虚。
只因他们确然未将这事告知龙女。
龙女所见,仅有四海因云皎而起的动荡。
可动荡之下真正的暗潮汹涌,她的至亲们,却默契地对她缄口不言。
想明此事,云皎暂未再与龙女纠缠,转而扬声:
“无论西南二海,亦或东北海,四海之内,不过是想知晓当日太白金星亲临,究竟与我商议了什么……”
她轻笑,“今日,我便好好说予你们听。”
果真,众人仓皇的情态暂且压下,皆屏息倾听。
“四海内耗,动荡不安。但你等似乎忘了,四海之上,尚有天庭管辖——尔等,皆为天庭臣子。”
她刻意停顿,欣赏了一番四海龙王红白交织的脸色,才继续道:“而我,奉命整肃四海。故,与大王山结盟,是为安定;与我为敌,便是欲与天庭的颜面为敌。”
云皎当真极会借势,践行水不与万物争锋,却包纳万物的道理。
哪吒听她这番看似毫无道理的发言,却懂了——昔日,她曾向太白金星承诺过,必定给天庭一个交代。
天庭既然答应,那天庭便是她的“势”。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语,山后,战鼓擂响,妖众早听得山门的动静,浩瀚妖兵霎时前来,三十三妖洞洞主已闻声而动。
宁静的山林,瞬然间妖气冲天,无数妖兵乌泱泱一片,阵列于云皎身后。
大王山麾下,除却她自拥的数万妖兵,又统帅数十妖洞,妖众何止十万。
四海想搞偷袭,但在她主场之下,已是败局。
“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她垂眼看面色已然酱紫的敖闰,松开些许手中力道,又看敖钦。
“是真心结盟,与我共利,还是你四海……执意一体?”
四周死寂起来。
但实则,并未过多久,敖闰与敖钦对视一眼,不再犹豫:“结盟!我等愿与大王山结盟!”
千年前,四海联手水淹陈塘关,可他们心知肚明,那时是奉了天庭的密令。何况陈塘关尚是人境,彼时的哪吒也只是稚嫩人子。
可如今呢?
他们面对的是妖众数以万计的妖山,其后是杀伐果决仙力无边的三坛海会大神。
威胁?摇摆不定?只会叫他们死的更快。
他们再一次深深意识到,昔年,天庭利用他们对付哪吒,如今时过境迁,天庭欲寻更强大的盟友,又利用哪吒来对付他们。
实在可恨,可叹,更可悲。
今日来此,简直是自寻死路。
另一边,敖广与敖顺见状,惊怒交加。敖广有意结盟,急声试探:“大、大王,我等亦可结盟,您看,往事……”
“住口。”云皎冷然打断,“你二人本为天庭敕封的龙王,不思恪守天规,反而私调重兵擅闯凡界妖山,其心可诛,其行更当诛。”
“想与我结盟?做梦!”她嗤笑。
敖广想到昔日分明是她带兵擅闯东海,如今还要被倒打一耙,心里恨极,面上却不敢表露。
哪知云皎嘲讽过他后,仍觉不够,今日之事她本不打算善罢甘休,长剑一划,将四海的站位彻底分开,二位龙王在她身后,另两位便被她摈斥在前,泾渭分明。
明显带着挑唆的意味,哪吒看在眼里,了然于心,她有意叫二者先自行相斗。
场面一时混乱。
四海的兵受了各自龙王之命,竟真自相残杀起来。
敖闰和敖钦先动的手,敖广与敖顺气急败坏,眼见大势已去,目光左右急转,最终投向龙女,哀求道:“侄女,好侄女,你是菩萨座前弟子,身份尊贵,快替伯父们说句话,她定然不敢动你!”
龙女抿唇,心中蓦然发凉。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在亲族眼中的价值,不是真正的亲缘,而是可供利用的“身份”。
可纵然心寒,看着二位伯父仓皇哀求的模样,她呼出一口气,还是一步步走上前去。
云皎静静凝视着她,心中掠过一丝迷茫,这怎得还执迷不悟?
有什么好帮的。
心中有思,面上不露,云皎仍是一副嘲弄笑意,有意道:“龙女,若你起初不趟这浑水,今日何至于此?”
被亲族推上前,面对如今他们觉得最为棘手的人物。
而他们,又美美隐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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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多亏你将这水彻底搅浑。”她话锋一转,眉眼冷煞,“污泥泛起,水落石出,你也该看清底下的不堪了。”
龙女闻言,只是抬眸,眸色沉沉盯着她。
万千妖族之前,云皎一身红裙翩飞,负手而立,临危不乱,甚至有几分众星捧月的意味,但龙女已然意识到,云皎非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而是一位真正淌过血雨风浪的妖王。
当真,与她很不一样。
分明都是“龙女”,最终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途。
甚至,云皎身上这种令她渴望又震撼的磅礴生命力,未有一点来源于妖群众多的衬托,更不来源于哪吒的神威。
唯源于云皎本身。
这样的人,生来恣意昂扬,自由无畏,不困于人言,不缚于威权,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龙女停下脚步,渐渐不愿直视,只低声道:“既如此,我愿以自身为质,换四海暂且安宁。云皎大王,您可否成全?”
云皎面上得意的笑,却渐渐淡下了。
她微微蹙眉,这下是真切感受到了困惑。
那日积雷山下,观音点拨敖烈“感念亲情是好,但诸事万般随缘法,不可强求”,云皎一瞬便明了这哪里是在说敖烈——分明是在借敖烈,指龙女。
而且,是特意说给她听的。
观音也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到龙女。
是故,云皎明悟,观音是想借她手开导龙女少管些这等无聊琐事,平白扰乱清净修行。于是她才对哪吒说自己成了精神导师,得观音之命开解龙女,这也算她的“势”。
就是不知观音提了这事叫她“帮忙”,事后会给她什么好处。
“我不成全。”云皎道,“龙女,你是在赌我会顾忌观音颜面?可我从不受他人挑衅,你敢挑衅我,我一样对你动手。”
龙女却摇头,她本不是与云皎一样的“赌徒”,她眼中,更深的是疲惫无奈。
“大王,前几次您的忠告,我早已铭记于心,我又何曾再侵扰过您身边之人?除却,你非要卷入四海之争……”
云皎嗤笑一声,“所以?”
“所以,我是自愿的。”龙女呼出一口气,痛下决心,“是我不想看见四海这般。”
“如您所言,一切始于我上大王山挑衅,随后又是我将您引入东海,今日之祸,自有我昨日之因。我愿以此身承罚,但求平息干戈。”
她说罢,上前的步伐越来越果断。
哪吒眉眼一沉,见她将要靠近云皎,火尖枪破空而出,涤荡的猎猎真火顿在龙女面门三寸,杀意凝如实质。
敖闰被这一幕吓得眼睛赤红,嘶吼大喊:“快退下,快退下,我的儿啊!你糊涂——!”
云皎依旧未语,未动,只是寒冰自她脚下弥漫,瞬息冻至龙女脚边,将对方牢牢定在原地。
西海司风,奉天庭之命掌四洲四海风源,风却化不开这般坚冰。
由悍然灵力凝成的冰,迅速攀上龙女的膝盖、大腿,刺骨的寒意涌入,她眉眼轻蹙,才流露一丝痛楚,又迅速敛藏。
她不肯服输。
观音看中的弟子,确然非是常人。
云皎偏头看她,而龙女则看着自己的父王拼死想要挣脱束缚,敖钦叔父也随之而上,一时连什么结盟都顾不上的模样,她结了冰的长睫颤了一颤,心底却仿佛有了一丝欣慰化作的暖流。
是了,起初她的确心觉,为何亲人要这般唯利是图?
为何只见眼前利益,不见往后筹谋?
她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但此刻,私心渐渐散了,一则未必无人护她;二则,也是最重要的……
不是无人,心在向善。
龙女心中愈发坚定,仰头道:“大王,四海自千年前便日渐式微,境地困窘。海底万千水族,实则……都活得很难。”
“任何人的挑拨,施压,分化,都会令四海臣民雪上加霜。龙王决议,臣民遭劫,我一人之命,无法抵下四海水族的命,但我希望,至少能以此微不足道之身,尽一份绵薄之力。”
“他们已过得够苦,实在经不起更多动荡了。”
这下,云皎微微一怔。
不仅是她,几个龙王也都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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