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160-17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身轻轻一颤。

    她望着那些姑娘,一时心中涌起万千波澜。

    是,她曾是公主,一生是曾有尊贵,可那尊贵反成了刺向她的刃,让她成了众矢之的,成了许多人的累赘。

    管教嬷嬷的、铁扇公主的、积雷山狐群的,乃至如今大王山的……

    她总在怕,怕自己多余,怕再被弃。

    云皎见她眸光又黯,又提示道:“你在山中也久了,那些积雷山的陈年旧账也皆理清了。”

    看完了,旧债已记在心中。

    也该往前看了。

    玉面却会错了意,慌忙抬头:“大王,您是要赶我走……”

    “走是要走的。”云皎挑眉,“去碧波潭走动走动如何?我山中暂不缺人,但昭珠那边,或许正缺个擅管账目的。”

    玉面一怔,自也想到那日碧波潭下万圣龙女的风采。

    “大王想让我去帮忙……”

    “我只问——你愿不愿意。”云皎道,“愿就去,不愿便不去。不是帮忙,不是调遣,你非我属下,亦非谁附庸,你只是你,全看你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60-170(第6/25页)

    意愿。”

    玉面望着云皎,万圣昔日的风采,逐渐化为此刻云皎眼中的沉静坚毅。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我愿意。”

    云皎闻言,展颜一笑。

    自己真是进步了,真学会劝人了!

    事已至此,目的达成,云皎转道:“那我要很久见不到你了,临走前,变个狐狸让我摸摸?”

    最后薅一把,也不算过分吧!

    玉面笑笑,眼眸里潋滟一片,身形轻转,化作小狐狸。

    云皎眼眸更亮,伸手揉了个尽兴。一边揉,一边又想,这样,玉面便能深造,万圣那边亦会知晓她仍在关注,毕竟碧波潭仍是盟友,需加以管束,哼哼。

    制衡之策,这就成了,她可真是个阴险的大王。

    另一边,云皎察觉到白菰也冲这处看来,看了对方一眼,又收回视线。

    有些人要逼一把才能做抉择,有些人却逼不得。

    白菰俨然是后者。

    她想,有些人的路,总归要自己走。

    *

    玉面开始收拾行装,与山中新交好的朋友道别,尚未启程,赛太岁的传信却先到了。

    “云皎娘娘,我查到了!灵山前部护法正在西南一山中停留,那山…那山里……啊险些忘了,山中有一处诸多妖精栖居的妖洞,名唤盘丝洞!”

    竟真与和天庭所供线索一样。

    云皎与哪吒正商议是否前往,第二封信又急急飞来。

    这回赛太岁声音很急:“姐!救命,孙悟空打上门来了!帮帮忙,你晚些再寻人,先来捞我一把!”

    云皎:?

    赛太岁不是认得猴哥吗?这么慌作甚。

    “怎么帮?”她便问。

    听得出,玉牌对面不时有兵刃交击的锐响,甚至几声炮轰,夹杂着赛太岁气急败坏的叫嚷:“孙悟空!你不讲武德,怎得还放虫子?我最讨厌虫子了!太脏了!”

    云皎等了一会儿,对方终于在间隙间急急传话。

    “他们要将金圣宫娘娘带回去……”说到这个,赛太岁才几分失落,“唉,我也不是不放人,可、可娘娘毕竟是女子,被他们一群男和尚带着回去也忒难看了,云皎娘娘,你来带带呗?”

    云皎一听便笑了,“你掳走金圣宫时,怎不说你是男的?”

    哪知赛太岁懵了懵,“我是神兽啊。”

    云皎和哪吒:……

    云皎又道:“那你说,猴哥他为何叫猴哥呢?”

    “因为它是猴子啊!”赛太岁遂理直气壮回,但回完之后又觉懵逼,是啊,那他们都不是人,好像也没什么了。

    还是在人间待太久了,这些规规矩矩的都学来了。

    云皎已决定去,说这些不过逗它,转头见自己夫君还老神在在喝着茶,眼睛一转,又逗了一句:“你叫我去,可我得带夫君去,我夫君也是男子哈哈,要不,让他男扮女装去?”

    哪吒搁下茶盏,眼中明明白白写着“绝对不行”几个大字。

    云皎实则并不在意什么男女有别,毕竟她好歹在另一个世界完成了三观的关键塑造期,何况,她想,见识过、接受了更开明的教育,人要怎么返璞归真呢?

    只是,此世风俗并非一夕可改,犹自高高在上,而不见他人为难苦楚,也非善事。

    “罢了。”她站起身,冲哪吒一昂首,“我们去一趟吧。”

    *

    麒麟山。

    此山开遍蒲公英,此刻正是花期,本该满山如覆雪鹅白,只可惜方经历一场大战,紫金铃轰出来的烟落地变得灰扑扑,将雪色遮掩。

    云皎此行还带着误雪,几人一齐进入獬豸洞时,恰是金圣宫来迎。

    她面色并不算好。

    孙悟空已快将赛太岁伏法,赛太岁已化作原型,毛发凌乱,颈环歪斜,倒是没见什么重伤,只是神情恹恹的,想来有所预料,它将要回珞珈山去。

    它早知有这一日,只是真到了分别之时,还是放心不下金圣宫。

    “娘娘,娘娘,你说你不喜欢那些尔虞我诈,你要不别回去了,即便我不在,投奔云皎娘娘也行!”赛太岁持续唠叨中。

    云皎一听,好哇这小白毛,原是算计到她头上了,难怪非要她来。

    金圣宫也有些恍惚。

    这一刻,她的确在想,远离了宫廷倾轧三年,重归满目算计的日子,她可还能适应?

    “小太岁。”金圣宫最终叹了一句,“与你相处的这些时日,很是自在快活,可人这一生,终有不得不接受的命数。”

    这下弄得孙悟空挠了挠头,怎好像自己成了恶人。

    云皎是见不得猴哥委屈的,掐指一算,心里也有了结果,便凑前去对猴哥道:“算出一个‘山泽损’卦,分离已为定局,若佛家的说法,那便是缘已尽了。”

    赛太岁本是来凡间玩的,本无长久一说。

    误雪见这几人忧愁,轻声提议道:“未必非要接受,命运之手,又岂是真的注定?”

    云皎一扬眉。

    “从前在荆棘岭时,我也觉得一生早已望得到头。和山中所有小妖一样,修炼之后,或侥幸多活些年岁,或某一日终至衰老归于尘土。那时,我也以为,这便是注定的路。”

    “后来,我到了大王山……”

    误雪顿了顿,又想到起初,她是心觉大王这般看重她,委以副手重任,她必定要十足报效,将一切奉给大王山。但大王又说“你不能因为‘工作’忘却了‘爱好’”,莫要忘却了自己。

    她才想明白,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抉择也是自己做出来的,为自己活最重要。

    她这般想,也这般说,云皎闻言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后,误雪越想越觉得大王山好,HR人设开始发力,“娘娘若真不愿去,如赛太岁所言,倒真可来大王山,你品味卓绝,眼力过人,可以担任山中采买执掌一职,无需自己去采买,只做最后审批便可。还有你身旁的两个小姑娘,伶俐得很,也能从旁辅佐你。”

    云皎听着,没制止,反而乐得哈哈笑。

    金圣宫听完,也觉得有些好笑,被人相助,心中也有了几分温暖,心底定了定。但她最终摇头:“多谢误雪姑娘好意,只是,我沉思一番,还是心觉回故国为好。”

    “我另有打算。”见云皎好奇,她又补充道。

    云皎闻言,便不再多问,“既如此,我便随着猴哥护送你几人吧。”

    *

    一行人离了麒麟山,驾云未久,却见前方祥光蔼蔼。

    观音观音端坐莲台,于云间显出身形。

    孙悟空带头,皆向菩萨行礼。

    赛太岁也许久没瞧见观音,欣喜异常:“尊者,尊者,你来接我回家吗?”

    观音一笑,未语,便是默认。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60-170(第7/25页)

    继而,祂又转头望向云皎与哪吒二人。

    云皎也正等着祂看来,面上笑嘻嘻,毕竟还有好处没讨呢。

    “阿弥陀佛。”菩萨微微垂眼,言出提点,“云皎大王,万事随缘法,然勿失本心,只要切莫忘记自己是谁,其余,随心而动。”

    这话总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不但云皎若有所思,哪吒也垂眸沉思起来。

    不过,云皎可不满足只有这么一句提点,她深思过后,展颜笑得更欢,一摊手:“尊者,只有这几句话给我么?此番我可是实打实出了力,还担了风险的。”

    观音闻言,眉梢微动,摇头含笑。

    “四海都因此打上门了,太白金星亦上门警示,我可非是全盘算尽。”云皎再接再厉。

    观音终是忍不住笑意更深,叹道:“你却非是痴儿,而是赌徒一个。”

    善弈险局,敢押重注。

    “然,既已入世,最忌独断,你落子之时,可曾好生问过身边之人,他们可愿入此局?此局之内,又有几人可堪入局,陪你一赌?”

    云皎怔住。

    是了,她布局四海对峙龙王,虽定策发号施令,调配周全,但这终归是有风险之事。可最初起念之时,她确实未曾与哪吒、误雪、乃至山中众人细细商量过。

    她自以为担得起,也自认身边都是愿作陪之人,却忘了真真切切去问一句:你们可愿与我同担?

    观音不再多言,化作小白狗的赛太岁欢快奔去莲台之上,最后看了眼金圣宫:“圣宫娘娘,保重!”

    金圣宫也颔首,“保重,小太岁。”

    莲台逐渐隐于云端。

    云皎立在风里,这下是真的沉思起来。

    第164章情欲尽失

    将金圣宫送去朱紫国后,云皎夫妇并未多留。

    只是临行前见那对分别三年的夫妻入了寝殿,仙妖耳聪目明,隐约听得殿内传来金圣宫的声音,言及“和离归家”几字,随即是朱紫国国王惊怒交加的喝问……

    后事如何,便与他们无关了。

    二人径直回山点齐兵马,腾云直奔西南方向的盘丝洞。

    *

    往西不久,但见一座水脉通幽的山头,盘丝洞隐于其中,门近石桥,九曲九湾,好一个幽静仙境处。

    既然天庭与珞珈山两方线索皆指向此处,夫妻二人做足了准备,此番定要将金吒和李靖捉住,一举取回七情。

    只是不知,为何非是在盘丝洞?

    云皎指间掐算数次,最后微微凝眉,得出个结果。

    哪吒垂头看她,“算出什么了?”

    巽下兑上,中孚之象。

    是吉凶交织、祸福相依的卦。

    云皎将卦象解读给哪吒听,哪吒也眉眼微沉,他似乎也想了许多,云皎见状,反而宽慰道:“无碍,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冲就完了。”

    哪吒听罢,浅笑,两人不再多话,按下云头。

    大王山的兵马围山,困阵渐成。

    落定盘丝洞门前时,二人步履却微微一顿,一丝极淡的金光迅速在他们脚底隐去,不再成型。

    这儿,原本有个隐蔽阵法。

    不及深想,洞内已然射出一团凌厉妖气,但这气息微妙,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仙气。

    哪吒眉眼微动,踏前一步将云皎挡在身后,混天绫出袖,凌空一卷便将那团妖气打散。

    但很快,各色丝索又如天罗地网盖铺而来。

    这却好办,云皎又将哪吒推开,拨弄了一圈指上乾坤圈,金圈霎时化作万道金光,将那些丝索尽数缠住,丝索的主人也一并拽出。

    花枝乱颤的惊呼从四处传来,云皎抬手转腕,蛟丝飞射而出,一下便将她们都捆了起来。

    “拿下。”她声落,身后妖兵扑上。

    丝索纵横,妖光乱闪,却抵不过大王山兵马训练有素。不过片刻,七妖已被制住,缚于一旁。

    云皎目光扫过她们,心下暗忖,原著里,这七个蜘蛛精与她们师兄蜈蚣精皆是修行之人,是奔着得道成仙去的,故此处仙妖之息混杂,混沌难辨。

    难怪金吒择此地藏身,确实遮掩。

    “大、大王!”为首的蜘蛛精见这阵仗,便知云皎是一方妖王,忙唤道。

    又见云皎旁侧还有一位杀气凛冽的神仙,即便一时没猜出对方是谁,也被恐怖的灵压吓得瑟缩,“我们只是见忽有人擅闯,故而上前查探,绝无杀心,不知…不知大王与这位仙家驾临,所为何事?”

    “洞中,除却你等,未有旁人?”哪吒问道。

    “这……”蜘蛛精们目光闪烁,略有迟疑。

    不必她们多言,夫妻二人余光已见一人身影拖着另一人疾退欲走。

    “还想逃?”

    哪吒冷呵一声,火尖枪翻腕而出,凌空一划,霎时枪上烈焰落地成一道火墙,封死了对方所有的去路。

    混天绫如游龙出动,将当中一人层层缠裹,拽至跟前。

    正是失踪已久的李靖。

    哪吒凝眸看去,发现他已与昔日所见大为不相同,本是外强中干,但此刻,已是连最后一点强撑的傲然也尽数褪去。

    头发花白凌乱,瞳眸猩红,面上神态痴憨,一时狰狞,一时又是惺惺作态的悲悯。

    他口中不住说着:“别杀我…岂敢杀我,我乃托塔天王……不,我错了,我是罪人,是我构陷我儿,是我害了陈塘关……”

    哪吒神色无澜,他已大致想明,是因自己的七情在李靖体内。

    过分充沛的、不属于李靖的情在撕扯冲撞其神智,叫他癫狂。

    而云皎,见哪吒捕获李靖之后,目光转回,望向了金吒。

    金吒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

    方才,他随手将李靖丢开后,意图避开火海,却被哪吒的缚妖索所拦,眼下也是一副伏诛姿态,可表情还如从前所见一般平淡。

    淡到几乎没有波动。

    那双金色眼瞳,澄澈而冰冷,像是冷血动物的眼睛。

    但奇怪的是,他是肉身成圣,如今看来也不是没了肉身,一双眼瞳为何成了金色?

    云皎思索间,长剑一横,直指他喉间。

    “为何要逼死白菰。”她声如凝冰,冷然发问,“是你传播的谣言,你凭何决定旁人生死?”

    金吒垂眸看向颈前剑尖,眼瞳里仍无波无澜,也不在乎她的质问,只反问:“你们如何寻至此地?”

    踏入此地时消散的阵法,云皎和哪吒已有所料想。

    那法阵的同源灵气,与先前阻拦云皎卜卦的灵气像极。

    云皎起初觉得是金吒布下的法阵,如今想来,却是灵山真言凝成的结界。

    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也没答,反而又问:“金吒,你何时成了这般草菅人命之徒?千年前陈塘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60-170(第8/25页)

    关前,你尚知痛悯悲苦,如今却只剩一具行恶的躯壳了么?”

    这下,金吒果真微有愕然。

    他似困惑,偏头看她:“我……变了?真的变了?”

    这语气,倒如求证一个难解的谜题。

    云皎和哪吒对视一眼。

    从东海幻境中出来后,云皎曾细问哪吒关于金吒的旧事。

    只可惜,哪吒这千年来与金吒相处实在太少,但有一件事,他是发觉了的——金吒,似并不自知已非昔日性情。

    “金吒从前实则是个感性之人,偶时木吒练功受伤,他会亲自寻巫医,亲自为对方上药。”

    哪吒与这二人不亲。

    但他记得,有时,金吒也会问他近日可曾饥寒苦累,劝他多归家看看双亲。

    可眼前这人,眼中只剩一片漠然。

    趁金吒怔忡之际,云皎向身侧的误雪递了个眼色。

    她特意带了误雪来,便是因草木精灵有强大的疗愈术,亦善探查生灵本源。

    平日,无人有这个机会近金吒的身。

    此刻却有了,误雪拈指施法,青光渡去金吒身上,片刻后,眸色震惊道:“大王,他没有心……”

    云皎蹙了蹙眉。

    连一旁癫狂错乱的李靖都止住了呓语,七情在他体内混搅,让他一面不在意,一面心痛,“你、你——金吒,你的心呢?”

    “我确无心。”哪知,金吒竟坦然承认。

    他神色依然平静,俨然也知这事,却仍有不解。

    似乎云皎说他冷漠无情,是他无法接受之事。

    哪吒想到,上回自己这般说他,他也是这等反应。

    “可我并未觉得有何不同。”金吒微微蹙眉,“佛祖昔年明言:心不过一窍血肉,舍之无碍修行。”

    哪吒眉眼微动,“你将心给了佛祖?”

    金吒抬眼看他,颔首。

    几人暂且未语,金吒又追问道:“我如何变了?”

    云皎哂笑一声,“心都没有,无情无觉,还不算变了?”

    金吒摇头,义正言辞指正她:“三弟妹,我能言能听能辨,我知晓我在做何事。”

    做何事?

    面对旧年亲人时,只关注对方的莲花身躯有无损碍,而非真正的苦痛;意图逃窜时,只关注能不能自行逃脱,径直丢下对方。

    他还唤她三弟妹。

    一个看似毫无七情六欲的人,原来便是这般,自以为尚有认知,实则善恶在他心中模糊,是非不再能分辨。

    云皎眉眼微沉,刚欲开口,忽听外头一阵刺耳喧嚣,兵刃交加声响起。

    “何方宵小,敢扰我师妹清修?!”

    这其内还有谁能是他师妹?蜘蛛精呗。

    云皎霎时反应过来,来人是黄花观的蜈蚣精,也叫百眼魔君,是因他胁下有一千多只眼睛,因而得名。

    声音才落,那道黄袍身影已掠入洞中,持着宝剑四处张望。

    七个蜘蛛精方才惊慌,这时候却像有了靠山,挣扎欲起:“师兄!”

    这蜈蚣精好容易绕开洞前的妖阵,此刻尚是救师妹心切,但一见洞内围聚了这么多人,不敢再动,哪知有一红衣神仙率先发难,一杆火枪“噌”得到了眼前。

    他一时大骇,拿着武器便迎上,霎时和哪吒斗了几十回合。

    云皎未拦哪吒,左右他不惧任何摄魂之术,那厉害的千只眼金光也算是魂术。

    她这边不打算管,哪知那蜈蚣精一眼瞧见她,略有错愕,旋即唤道:“云皎大王,是我啊!”

    哪吒的火尖枪一顿。

    云皎迷茫看去,看了半天,没看出所以然,“你谁?”

    “小道敬仰大王之名,曾自荐要做大王面首…咳,侍从,您不记得了吗?”

    云皎:?

    有这回事吗?

    误雪也略微愕然地看去,倒看出些名堂,对着云皎轻咳一声,“大王,有的,那还是郎君没来大王山之前……”

    她对着云皎一通轻语,但哪吒有心听,自是听了个明明白白,原是这蜈蚣精也算混出了名堂,黄花观在西牛贺洲这一带有些名气,又一心寻仙问道,早年听说云皎有直上天庭的本事,他心生仰慕,便自荐想做个云皎的枕边人。

    呵,这已不是第一个了。

    哪吒心想。

    云皎听了这番往事,也是恍然大悟,挠挠头,嘀咕道:“那不是早pss了嘛,太丑,除却杀手锏以外,旁的武艺也不够看。”

    而且大庭广众之下脱衣服,多不美观啊,云皎对这种招数无感。

    呵,夫人还真考虑过,哪吒心里更生出不爽之意。

    这也是个信息差,他自己入大王山太顺利,是故并不知在他之前,云皎曾相亲过不下三百六十个男妖,若有看得过眼的,便顺势录用大王山做工,看不过眼的,便直接发落选通知。

    对起初不通情爱的云皎而言,相亲大会与招聘大会无甚区别。

    但哪吒总能吃各种酸醋,一时枪出如龙,对着蜈蚣精出手愈发狠辣。

    蜈蚣精见云皎淡淡瞥他一眼便没了下文,而面前这个神仙出手这般狠厉,他已不敌,心里恨极,褪了外裳便要放大招。

    云皎“噫”了一声,就知道这百足虫要用这招。

    哪吒见对方如此不知羞耻,竟是一副要脱衣勾。引自己夫人的模样,心中怒火顿起,这粗鄙丑陋之徒,大庭广众之下袒胸露。乳,简直荒诞!

    他霎时旋身拦在云皎身前,云皎倒也顺势躲在他身后,这下才叫他心里轻快了一分。

    只是,那金光闪过,哪吒身躯却微微僵了一瞬。

    云皎虽在他身后,亦是立刻察觉不对,将他拉回身,从灵宝袋中抛掷出一枚铜镜,顿时那金光反射到蜈蚣精自身上,对方惨叫一声。

    “没事吧?”云皎顾不及蜈蚣精,蹙眉看着哪吒。

    九龙神火罩与混天绫仍齐齐朝着蜈蚣精追去,蜈蚣精见了这两件法宝,骤然明了自己方才伤的是谁,一面诧异传说中的哪吒三太子不是不惧魂术么?一面心觉自己捅了大篓子,惹上了杀神,连忙奔走。

    可哪吒的法宝何等烈性,那九龙神火罩冲对方猛然一砸,对方惨叫更甚,几乎爬不起身。

    哪吒冲云皎摇头,“我无……”

    下一瞬,却蹙眉更深,飞在空中的数件法宝也失了章法。

    七个蜘蛛精趁着几个小妖也惊骇着的空隙,化作一缕青烟散去,随着师兄仓皇而退。

    缚妖索也松了下来,金吒趁机而动,想将癫狂倒地的李靖拉扯离开,云皎手中长鞭已卷住李靖的脖颈将他重新拖了过来。

    金吒见状,只得松手。

    云皎眉眼沉冷,还欲再抓金吒,哪吒却轻拍她衣袖,竟摇摇头道:“夫人,先莫追了。”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60-170(第9/25页)

    哪吒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上一回说不要追,还是在地府,只有他受了重伤,权衡之下才会做出如此决断。

    她立刻放弃,转而关切问他:“伤得很重?”

    哪吒有一会儿没说话,误雪立刻上前探查,片刻后神色凝重:“大王,真是魂术所伤之迹。”

    云皎几分愕然,哪吒怎会中招?心绪飞转下,想到那日琵琶精的音攻之术也叫他难受了。

    “若有六欲……”她轻道。

    哪吒看她一眼,俨然也反应过来。

    ——他便会被魂术影响。

    云皎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而一旁的金吒见此惊变,也看出哪吒不会再追,顿了几步,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意味深长道:“能叫你们探查到此处之人,我已明了。”

    能破灵山的结界,唯天庭尔。

    “好自为之。”言罢,金吒才转身腾云而离。

    云皎扶住哪吒,替他渡去灵力,他喘息稍定,便抬眼看向一旁蜷缩战栗的李靖。

    七情仍在李靖体内翻腾,霜水剑上的寒气将他整个人冻得僵紫,那张脸上仍是时而狰狞癫狂,时而悲切凄凄。

    “我儿……我儿,哪吒……”李靖喃喃着,踉跄着想要走上前,可惜步履不稳,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云皎听了,冷然打断他:“住口,你不配唤他。”

    她的一只手仍被哪吒牢牢攥住,另一只手,却已虚虚并指,若对方再上前,霜水剑便会一剑封喉。

    但她在等。

    “夫人。”果然,哪吒缓过来后,开口了。

    他面色还有些苍白,如脆弱欲散的雪,但盯着李靖的眼神却沉凝如坚冰。

    “让我来。”哪吒道。

    云皎松开了扶住他的手。

    下一瞬,哪吒体内混乱的灵力被他重新凝聚,之后毫无犹豫,他抬手,火尖枪贯穿李靖心口。

    干脆利落。

    这对于哪吒而言,早已不是弑父。

    只是杀一个他恨了千年的仇人,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癫狂呓语戛然而止,奇异的缕缕流光自李靖躯壳中散出,被夫妻二人合力拢住,最终,落入了哪吒掌心。

    七情六欲,终于算是重新回到了哪吒的莲花仙身中。

    “回吧。”虽然哪吒拿回了七情尚无什么变化,但此地已不宜久留,云皎道。

    哪吒颔首。

    *

    哪吒的脸色依旧苍白,云皎搀着他,亦是眉头微凝。

    才上云端,垂眼看去,忽见不远处一泓清泉前冒出个猪脑袋,而七个蜘蛛精正逃窜至那处,两方相遇,皆是惊呼。

    此处离朱紫国倒不远,他们回大王山耽误了些许时间,取经团竟已来了。

    “小云吞?”

    更巧的是,孙悟空从另一侧过来,恰好遇上他们。

    见云皎搀着哪吒,孙悟空微微蹙眉,“这是怎得了?”

    云皎简单将事情经过说罢,孙悟空点头,金箍棒一横:“你且放心,交给俺老孙便是!”

    有猴哥在,后续会按剧情发展,蜈蚣精和蜘蛛精都不再能逃脱了,云皎早也想到这点。

    她点了点头,道了多谢,便不再多留,撤兵携哪吒疾返山中。

    *

    这一路走得很快,回到大王山,云皎便带着哪吒直入寝殿。

    误雪领命去拾捡些专治魂术的丹药,可哪吒无魂无魄,也不知能否对症下药。

    云皎将哪吒扶坐至圈椅上,柳眉仍轻蹙着,“到底伤得如何?你真不能再抵御魂术了?”

    哪吒看她这副关心模样,方才因蜈蚣精生出的浅淡酸意褪下,他浅浅笑着,抬手揉她眉心。

    云皎一怔,想叫他此刻别闹,却听他轻声开解:“夫人,比之能否抵御魂术,我更希望……能有属于自己的七情六欲。”

    云皎凝视着他,一时未言。

    哪吒又细细解释:“与六欲一般,七情也需炼化,届时恐需夫人替我护法了。”

    “这是自然。”云皎最终颔首,倒也想开,其实她心底对于他是否能抵御魂术这事并无所谓,主要担忧他的伤势。

    万物有情,方为生灵。

    若成特例,总归要付出代价,既然不喜这代价,不要特例便是。

    云皎如此想,也如此宽慰他,又起身去取了算筹。

    今日盘丝洞一事看似一团乱麻,有诸多人混搅其中,但最重要的——他们要取的七情到手了,想杀的人也杀了。

    抛开杂乱如麻的线,只关乎此事,进展……顺利异常。

    加之哪吒受了伤,云皎心中总觉不对,索性卜算一卦以求看出更多。

    她手中不停拨弄算筹,一边不忘安慰他:“夫君,你且放心,即便往后真的失却这等奇技,有我在,无人再能伤你。”

    少个免疫技能而已,不是大事。

    良久之后,哪吒才应了她,只轻轻“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云皎的卦也成了。

    算筹铺开,卦象即显,她却瞳孔一滞,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对。

    下意识地,她复又抬眼看哪吒,正对上他的视线。

    不知何时,或只是方才她算卦的一小会儿,也或是从得到七情起,他眼中惯常蕴藏的温柔正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汹涌的漠然杀意。幽邃沉冷的金色,正一点一点,自他瞳孔深处弥漫上来。

    ——金色。

    她蹙起眉,欲唤他。

    哪吒也站起身来,启唇,似想和她说什么,却根本来不及——

    汹涌的灵力自他周身轰然溢出,以迸发之势在整个寝殿激荡,随之而来的是无数莲花瓣飞旋空中,帷幔随之翻飞,案上玉瓶瓷盏尽数炸裂。

    是他在自行散去灵力,似因已察觉自己的失控。

    但下一瞬,所有被他意图抛弃的灵力又被另一种渴求重新凝聚。哪吒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眼中最后一点乌黑也覆上金色。

    如金吒一般。

    七情六欲尽失。

    云皎毫不犹豫指间捏决,七十二道冰凌自虚空凝现,不断延长,如灵蛇缠上他的脖颈与四肢,以宫殿为笼,画地为牢将他锁住。

    于此同时,竟还有另一道金光灵力破空而来,其势更厉,其力更锋,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胛骨,遏制住他所有的行动力,将他狠狠钉跪于地。

    鲜血霎时染红了他的衣襟。

    这灵力……

    云皎眼中凝出提防,下一刻,却眸光散开,茫然至极。

    她看向哪吒,他也有些错愕,旋即又失笑。

    “夫人……”语气如叹如赞。

    第一道锁,是昔日云皎为了将夫君留在身边,历经几次加固设下的,确保不会伤他,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60-170(第10/25页)

    亦不会叫他有伤她的机会。

    但第二道锁,灵力来源于哪吒,是哪吒比她更早前便设下的。

    ——他情愿伤自己,也不愿伤她。

    第165章理所当然

    很早之前,木吒问过哪吒。

    若他以无情无欲之身,错伤了云皎,当如何是好?

    哪吒回他:“不会。”

    他说绝不伤她,便绝对做到。他早在山中设下天罗地网,只要他对云皎心起杀意,此阵便会即刻将他禁锢,令他无法脱身。

    他的承诺句句为真,若不能为真,便以身为囚,以囚为诺。

    行动,会比言语更真。

    寝殿内一片狼藉,二人皆未开口,莲花瓣散落一地,旖旎清冷的莲香不断弥漫,却压不过更加肆意蔓延的血腥气。

    哪吒的一袭红衣已尽数被血浸染,深红叠着暗褐,蜿蜒的血痕甚至顺着他的身躯往下坠,染红了雪白的地垫,在玉砖缝隙内游走。

    他阖眼跪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

    云皎垂眸看他,抬手,灵光缓缓渡去他身上,延缓了那伤势上的血痕。

    惊动,却叫哪吒再度睁眼。

    那双眼已无往昔暖意,锐金色泽如光下的冰,杀意在其间汹涌蔓延。

    但他盯着近在咫尺的云皎,盯了许久,呼吸渐重,片刻后,杀意竟一点点被按回眼底,重归死寂。

    那紧陷于他肩胛骨的金链,便也不再散发凛凛金光。

    他身上可怖的伤口,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云皎见状,若有所思。

    无论是他自身设下的金链,还是她设下的银链,主要还是起限制之效。虽将他禁锢于此,却未完全剥夺行动之力……只要他不起杀心。

    她正思忖,却见哪吒试图起身,朝她走来。

    银链尚未动,金链察觉他的行动,光芒再度暴亮,将他狠狠拽回原地,踉跄跪倒。

    哪吒眼底戾气翻涌,烦躁愈盛,杀念又起,但越是如此,金链陷得越深。

    自己真是对自己,不择手段。

    他心中嗤笑。

    云皎垂眸看着依旧单膝跪地的他,她缓缓屈下身,平视他那双完全转为金色的瞳眸,“你还记得我是谁么?”

    哪吒扯了扯嘴角,笑意却达不了眼底。

    “自然记得。”他音色平静,“我没失忆,你是我夫人。”

    记得,却再无波澜。

    不再有感情,连往昔那点总在作祟的占有欲也没了,于是他看她,更像看一件熟悉的器物。

    “许是魂术冲击,致使莲花仙身不稳,六欲被暂时压制。”他淡道,“加之七情虽归体,却未炼化,方有此变。”

    当真如此简单?

    云皎不以为然。

    天庭和灵山皆有意将他们引去盘丝洞,而去了盘丝洞,便极有可能撞见那会魂术的蜈蚣精。

    加之……云皎再想到先前因六耳一事与如来当面对峙,如来曾在哪吒眉心一点。

    天庭当真那般好心要将哪吒的七情还予他?

    如来的那一指,又当真毫无深意?

    云皎心中百转,同时细细端详哪吒神色,可看了许久,能见的仍是冰冷漠然。此刻的他看着人,眼底始终凝着一层散不去的杀意,压抑着,翻腾着。

    她倒不甚在意这些,目光又偏转至方才摊开的算筹,略略出神。

    竟与去盘丝洞前算出的卦象一样。

    巽下兑上,中孚之象。

    若是一样,便说明是同源之卦,一脉相牵,始终相连。

    盘丝洞一事只是起,尚不知终局何处。

    云皎看了片刻,微微蹙眉,觉得这事牵连太深,倒因此想到另一桩事。

    五庄观中,镇元子所赠的玉葫芦灵药。

    “你伤势未愈,且在寝殿休养,我去寻误雪取药。”

    哪吒身上还有因魂术而起的伤,她说罢欲转身,顿了顿,又叮嘱:“只要你好生调息,心平静些,这锁链自会松些。”

    哪吒未应。

    云皎见他还盯着自己,以为想叫她搀他,便踏前一步,哪知他察觉她靠近的意图,直接闭上了眼。

    似乎并不想与她说话。

    方才彼此还依偎着,此刻隔着一地狼藉,却疏离如陌路人。

    云皎没再靠近,干脆转身出门。

    外面又正好来了人通传:“大王,圣婴大王来访。”

    云皎步履微滞,这下听到后头传来声音。

    “你要去见他?”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