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改变的那些东西的解释?”
那被她刻意略过,刻意用质问掩盖的东西,再度出现在了她面前。
清楚,明白。
空气一时间都陷入了凝滞,沢田雅美子的脸仿佛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精彩极了。
趴在屋顶的猎犬忙不叠的给她拉了个特写。
一般人还没办法如此生动的表演出三分震惊四分慌乱两分心虚一分质问呢。
哇,好一个扇形图。
下一次鸢尾花电影节,没你我不看!
当然,这位发下“宏愿”的猎犬,以后大概都不能参加电影节了。
让我们为他默哀一秒钟。
好的,恭喜您成功浪费一秒钟。
“他们怎么还不说话啊!”趴摄影机位旁边的猎犬小声替他们着急,“念词啊!词呢!”
这要是上去演电影,不NG到导演怀疑人生,都算鸢尾花家系对她们的艺术要求太低!
机位猎犬翻了个白眼。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沉默才是最好的留白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旁边的猎犬诚恳道,“我就想吃一手瓜,就想看他们掐架扯头花。”
机位猎犬:……
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
旁边猎犬:?
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吧。
机位猎犬:……我有错,我忏悔。
去他的艺术细菌,她要是有这玩意,当初还能来当猎犬?!
心中有瓜神,艺术算个毛!
旁边猎犬:……
呵,暴露本性了吧?
那边的沢田雅美子沉默了好一会,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如遭雷击脆弱,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脸色也变得更白了些。
嗯,比旁边的墙还白。
旁边的猎犬:……你这不瞎说嘛!她旁边的墙是蓝色的!
然而,山本武那句冰冷的质问,也依确实如同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沢田雅美子强行构筑的心理防线。
“解释?”
怎么解释?!
解释她是带着任务来攻略的?还是解释系统的存在?或者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假的,根本就是一本已经过时的杰克苏漫画?!
山本武的话语在她混乱的脑海中反复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将她试图用愤怒和质问掩盖的心虚彻底暴露在正午刺眼的阳光下。
她那双眼睛里强装的控诉和怒火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只剩下赤裸裸到无处遁形的慌乱——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系统!系统!
沢田雅美子再度在心中疯狂呼唤系统,依旧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答。
没有……任何回答。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受伤的肋骨,带来阵阵窒息般的剧痛。
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她以现在的状态对上眼前的这个男人——恐怕只会得到和那个世界一模一样的结果。
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沢田雅美子咽了口唾沫,她到底还是怕了。
如今没有系统,她,她……她还能活着去下一个世界吗?
“解释?”沢田雅美子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试图拉开与山本武的距离。
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喘息的空间——
她咽了口唾沫,在已经混乱的思绪中想起曾经奏效过的“办法”。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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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什么解释?!”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逼急的尖利,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泪水,混合着屈辱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倔强,死死盯着山本武——
“你还想要什么解释?!是我做过的事情不存在吗?!”她几乎是在嘶吼,似乎只要声音足够大,她的情绪就足以让他人为她让步——而事实上,这个方法确实起效过。
随着第一句话出口,她心中的委屈也不自觉的顺着抒发了出来。
“是我没有救过你们的命?!是我没有带领彭格列走出困境?!还是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同生共死的时刻!难道都是假的吗?!阿武!你摸着良心说!那些情谊,难道都是假的?!”
她的控诉听起来掷地有声,带着强烈的感情色彩,试图唤起山本武记忆中那些“共同经历”的情感共鸣——
她将“解释”巧妙地偷换了概念,转移到那些她确实“参与”过的事件上,试图用这些“真实”的片段,来掩盖关于“篡改”和“掠夺”的真相。
看得趴在屋顶上的猎犬们都要为她鼓掌了。
沢田雅美子确实有几分手段,但这几分手段……在大部分人眼中,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拙劣表演。
让人意外的事,山本武的眼神竟然也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因为她的狡辩而更加冰冷。
他没有被她的眼泪和控诉带偏节奏,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她试图回避的核心问题上,“那些情谊,究竟应该是对谁的?十代目。”
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让雅美子呼吸一窒。
“是对伪装着自己,窃取着别人的一举一动的你,还是……”山本武的目光如同利剑,直刺她的灵魂深处,清晰地吐出了那个让她魂飞魄散的名字,“对真正会做出这些事的沢田纲吉?”
对他真正的首领,真正的朋友,真正愿意追随的人?
看着沢田雅美子的反应,山本武收紧了拳头。
他真的猜对了。
对比两份记忆,沢田雅美子的行为逻辑,和「沢田纲吉」高度重复。
那……如果如今才是她的真面目,那些曾经又来自于谁呢?
答案显而易见了。
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喜悦——只有近乎让人崩溃的荒谬,和一切大白于天下的痛意。
沢田雅美子根本没有注意到山本武的眼神。
他!他怎么会发现这个!
这个发现彻底引爆了沢田雅美子心中最深的恐惧,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狡辩,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份真相面前……土崩瓦解!
“不!闭嘴!都给我闭嘴!”沢田雅美子骤然发出凄厉的尖叫,双手猛地捂住耳朵,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和崩溃。
山本武的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最恐惧的秘密上。
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恐慌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她最后的一点侥幸被无情戳破——
“我是沢田家的女儿!我是彭格列的十代目!我救过你们!你们发过誓要效忠我的!”
“效忠?”
山本武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终于勾起一个弧度,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锐利如刀锋,直直刺入雅美子混乱的眼底,“一个建立在谎言和掠夺之上的位置,也配谈‘效忠’吗?十代目。”
那个称呼,被他念得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沢田雅美子彻底崩溃了。
“沢田纲吉!沢田纲吉!!他早就该死了!早就该死了!他凭什么回来!凭什么一来就——!”
她的尖叫在长街上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绝望,她不再试图维持任何形象,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子,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精心梳理的头发散乱不堪。
她指着山本武,又指着周围的人,手指剧烈地颤抖着,眼神涣散而狂乱,“是他!一定是他!他回来抢走我的一切了!他蛊惑了你们!你们都疯了!你们都背叛我!”
极致的恐惧和彻底的失控,让她做出了最愚蠢的决定。
她猛地转向身后那几个早已被眼前景象惊呆,颇有些不知所措的亲信部下,她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扭曲——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去那家店!把那个沢田纲吉给我找出来!我要杀了他!!我当初就该杀了他的!他早就该彻底消失了!!”
她当初到底为什么要心软!怎么能把这样的隐患留下!
她喊得声嘶力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杀意。
然而,回应她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部下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在她疯狂的目光逼视下,惊恐地齐齐后退了一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而他们恐惧的对象……是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十代目”!
他们看着沢田雅美子此刻狰狞扭曲的面容,听着她疯狂恶毒的诅咒,再联想到山本武那冰冷的质问和九代目异常的态度……以及那份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记忆。
一个可怕的、颠覆性的认知在他们心中成型——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记忆里那个值得效忠的“十代目”!
她是个窃取了他人的位置、满嘴谎言、如今又彻底失控的疯子!
部下的后退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与排斥,成了压垮沢田雅美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们……”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退缩,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瞳孔因为巨大的震惊和彻底被孤立的绝望而急剧放大。
她最后的依仗,她以为绝对忠诚的力量,也在这一刻抛弃了她!
支撑她的所有力量瞬间被抽空。
“你们……你们聋了吗?!”沢田雅美子难以置信地看着部下们的迟疑,“我命令你们!去!把他给我抓出来!否则,否则我……”
“否则如何?”山本武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的钟声,清晰地响起,打断了她歇斯底里的威胁。
沢田雅美子猛地回头,对上他的视线。
山本武站直了身体,挺拔如松,阳光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缓缓抬起右手,动作流畅而稳定,没有丝毫多余。一道冰冷的寒光在他手中骤然亮起!
“噌——!”
雨之剑「时雨金时」那独特的、如同雨丝般细密却又无比锐利的刀锋,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它被山本武稳稳地握在手中,刀柄抵着掌心,刀尖斜斜指向地面,距离沢田雅美子的脚尖,不过……一尺之遥!
冰冷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并非针对她的部下,而是精准地、毫无保留地……锁定了沢田雅美子本人!
】
第428章
【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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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雨金时」的清鸣,如同死神的低语,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无形的杀气,如同西伯利亚最凛冽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条长街。空气仿佛被冻结,连阳光都失去了温度。
沢田雅美子只觉得,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力量,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和喉咙——
沢田雅美子的世界,连同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虚假荣光,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再向前一步。”山本武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比刀锋更锐利的决绝,清晰地划定了界限,“我不介意让十代目您,伤上加伤。”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依旧灿烂,海风依旧温柔,但这条长街上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沢田雅美子所有的咆哮、命令、疯狂的挣扎,都在那冰冷的刀锋和山本武毫无感情的眼神面前,被彻底冻结。
她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如同溺水者般的茫然和恐惧。
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刀尖,看着山本武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将她视为障碍甚至敌人的冰冷光芒,再感受着身后部下们那无声的退缩和背叛……
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肺部却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一丝空气也吸不进去,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上来,眼前瞬间发黑,视野边缘炸开一片片混乱的彩色光斑。
不,不可能,她以前明明也应对过这样的杀气……
她当时是怎么想的来着?
哦。
这些人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干瞪着她的样子,真是可笑可笑。
真是……可笑,可笑。
沢田雅美子踉跄着,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猛退,试图逃离那近在咫尺的、象征着绝对死亡的刀锋。
对啊。
之前……系统给她开了屏蔽。
因为“合格的BOSS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冷静”。
所以……在那些杀气真正被她所感知到之前,就被系统的防护罩给屏蔽了。
她顶多就是觉得有点冷。
可现在……系统没了,光环没了,还有那些保护罩……都没有了。
都没了。
她依靠着系统得来的,都在系统的消失中,一起逝去。
什么都没有了。
她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以往无往不利的招数也频频失手,之前虽然系统失去了大部分功能,但背包和之前储存的技能都还可以使用——总比如今要好的多。
如今是压根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好像被保护在温室里,用各种枪炮隔绝的花朵,骤然被剥去所有利器,终于发现……仅仅依靠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对抗外界的,哪怕一丁点的风雨。
……她其实根本没有变强,也没有从这些事情中学到什么。
系统……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与其说她是系统的主人,不如说她是系统的游戏人物。
沢田雅美子茫然的看向周围,只觉得这一切……都陌生的可怕。
沢田雅美子放开扶住的车子,就算病弱也依旧坚持要穿的高跟鞋的细跟敲击地面,发出杂乱刺耳的“哒哒”声,像垂死挣扎的鼓点。
她根本站不稳。
一步,两步……知道后背“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胸口的伤更是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晕厥。
“哈…哈哈……”
她徒劳地张大嘴,喉咙里只能挤出破风箱般喑哑的嘶鸣,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糊满了她煞白又扭曲的脸颊——她那张脸,如同被撕扯下来的画布一样,在山本武眼中变成一塌糊涂的模样,像是被雨水冲刷掉了劣质颜料一样。
混合着狼狈与绝望,山本武惊觉——她和「沢田纲吉」长得一点也不像。
怎么回事?
不会……连这张脸,也是窃取来的吧?
山本武眉头紧皱,那眼神比刀锋更利,几乎要洞穿沢田雅美子所有的伪装和谎言,扯下她所谓的愤怒和委屈,将她最肮脏,最不堪,最恐惧的核心——那个窃取者,冒牌货,寄生虫的本质——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阿武……你……我……”她徒劳地翕动着嘴唇,破碎的音节在喉咙里滚动,却连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诅咒,想再站在道德制高点委屈,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那如山般沉重的杀意和冰冷的眼神死死堵了回去。
他真的想杀了她。
他真的会杀了她。
沢田雅美子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再没了任何一点所谓的体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滴在她紧紧攥着胸口的手上。
他不会听她废话,也不会优柔寡断的留下祸患。
“我,我们……”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不该这样的。
阿武怎么会要杀她呢?只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怎么会反水杀她呢?
“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句一句的念,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逝去的东西,全都念回来。
但她又何尝不清楚……
就像那对准她心口的一枪一样。
她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没办法再挽回。
系统……系统!
她在心里大声怒吼,却只剩下一道又一道冰冷的回音——
什么都没有。
“哇哦,这表情……”屋顶上,机位猎犬赶忙拉了个特写,镜头捕捉到了沢田雅美子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崩溃痕迹,“快看!扇形图升级了!”
“现在是……两分震惊,两分恐惧,三分绝望,一分怨毒,再加两分……茫然的空洞?这放出去,吊打一群没实力还爱玩的东西!”
旁边的猎犬也看得津津有味,“对对对!就是这种!眼神都散了,魂儿都飞了!面目都扭曲了!比苏乐达喝多了吐的彩虹还精彩!”
“闭嘴啊!”还在拍的猎犬手一抖。
这种恶心的比喻就不要说出来了啊!
正在两人还在说话的时候,耳麦里传来声响。
“!”两个猎犬同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包括那只说了半截的话。
“家主大人正在朝这边走?”猎犬按住耳麦,“好的,马上,我们立刻清场。”
这群人……呵。
说到底,也不过是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他们是来看热闹并且记录一下热闹没错,但要是把热闹看进去了,可就是天大的失误了。
沢田雅美子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猩红,山本武的身影仿佛被无限拉长、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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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了最可怖的梦魇。
“你们好。”带着些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很快,有人站了出来,是旁边的店家,“抱歉,几位在这里很久,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老妇人笑的慈祥,“小伙子,还有这个小姑娘,有什么事情回去说嘛,都能说开的。”
山本武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对方是在委婉的赶人。
再一看,确实,沢田雅美子的车就停在路中间,占了一大半不说,还挡住了那家店的招牌。
“抱歉。”山本武好声好气的道歉,“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很快就会被带回去。”
“啊。”老妇人惊讶的看了一眼沢田雅美子,看她满身狼狈还在一边摇头一边瞎念叨什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那你们可得快点了把人送回去啊,要不要我帮你们报个警?”
山本武的眉头立刻皱起。
扮演老妇人的耳麦里立刻响起了队长批评的声音,“你在干什么!这里是西西里!”
坏了。
这里的人遇到事情……根本不可能优先选择报警。
老妇人带着些笑意,不急不缓的对山本武点头,又眨了眨眼,比出个电话的手势,示意她可以配合他们演戏。
“别怕,警察来了你就安全了,姑娘,别怕。”老妇人靠近沢田雅美子,出乎意料的,她真的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仓惶的抬起头寻求保护。
像被打怕了的鸽子,四处寻找安全的笼子。
山本武把这些异常牢牢记在心中,等待着下一次的验证。
“抱歉,打扰了。”山本武维持着笑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那几个亲信部下,“我们这就离开。”
那几个快被冲击傻了的部下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冲上前去搀扶瘫软在地、神志不清的沢田雅美子。
她任由他们摆布,眼神空洞地望着湛蓝的天空,嘴里依旧无意识地重复着破碎的词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们将她塞进车里,如同塞一个物件一般——没有人会认为,这是风光无限的教母大人,也不会有人觉得,这个街头上的疯婆子……会是意大利最大黑·手党家族的首领。
山本武对着老妇人友好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我这就带她离开,还请诸位玩的尽兴。”
“好好好。”猎犬连一块肌肉都没有因为这句试探的话而变动,“记得给小姑娘好好治,没治好就不要放出来乱跑了,街坊邻居们都被吓到了。”
老妇人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转头就朝自己的店里走去。
还回了两次头,确认他们是真的要走。
山本武坐上车,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后座的沢田雅美子。
“沢田纲吉……他……他早就该……”她下意识地念叨着那个名字,那个被她视为一切灾祸源头的名字——
然而,当这个名字在舌尖滚动时,一股更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猛地攫住了她!
她看到了什么?
在眼前的一片混乱与黑暗中,她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她取代、被她驱逐、被她视为蝼蚁的棕发少年——沢田纲吉。
不是那个在她篡改后的记忆中,懦弱无能、可以随意被她搓扁捏圆的影子,而是……而是他真正的模样。
那双温暖澄澈的,无比坚定的棕色眼眸,从她脸上一扫而过。
他正站在街边不远处,似乎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身后还跟着不少人。
就那么一偏头,他们的目光对上了。
车子还在疯狂的向前行驶,她猛的趴在车窗上,仿佛着了魔一样的凝视着,凝视着——
那双眼睛,正穿透时空,平静到带着一丝悲悯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她彻底崩溃的……洞悉与了然。
平淡。
而如同神明对凡人不屑一顾的一瞥。
那双眼睛,轻而易举的就穿过了她所有都心防,照见了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模样。
看啊,这就是你。这就是你费尽心机窃取一切后,最终的模样。
不过是系统的傀儡,自以为聪明的猎物。
没有系统,你什么也不是。
系统又是什么好东西呢?它什么都不教你,只让你按照它的步调行动,把你当做傀儡——或者,随时可以抛弃的玩物。
你自身永远弱小,永远被它掌控。
万千思绪仿佛被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操控,朝着一个越来越真实……而恐怖的方向滑落。
那……只不过是一个隔着车窗的眼神。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从沢田雅美子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尖叫尖锐刺耳,饱含着极致的恐惧,无法言喻的屈辱和被彻底剥光所有伪装的绝望。
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来自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碾压,猛地抬起双手,不是指向敌人,也不是质问谁,而是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的……抓向了自己的脸!
血痕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她那张保养良好的白嫩面颊上,在她的想法中,仿佛这样就能摆脱那如影随形的,洞穿一切的目光,就能抹去自己此刻狼狈丑陋的姿态——就能否定自己的所作所为。
有一瞬间,她是想抬手掐死自己的。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这个想法,竟然对她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不!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是它!是系统!是它逼我的!!”在求生本能的刺激下,她语无伦次地大声嘶吼着——声音破碎而扭曲。
她试图将所有的罪责推给那个早已消失的存在,“没有它我做不到!我也不想的!是它说……说只要取代他……只要取代他我就能拥有一切!成为主角!得到所有!!”
她像个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甩出这个她曾以为永远不会暴露的、最深层的秘密。
“都是它的错!!它骗了我!它消失了!它丢下我了!!”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身体顺着冰冷的椅背滑了下去,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昂贵的裙摆堆在脚边,好像一堆看不清晰的垃圾,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混合着泪水、鼻涕和血痕——她狼狈不堪到了极点。
“这张脸也是他的,不要了,我都不要了!送我回去……送我回去……我要回家……”她呜咽着,“我要回家……”
“杀了我吧……”她低声呢喃,“我,我要回家…爸爸…妈妈…我要回家……”
而这一切……发生的毫无预兆,突兀至极。
纲吉收回目光,微笑着回答了莫蕾娅的问题。
“既然如此。”他笑道,眼中带着三分悲悯,“那就把那个世界,处理干净吧。”
“是。”莫蕾娅低头。
】
第4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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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蕾娅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个世界——除了所谓“主角团”,整个世界几乎已经彻底死亡。
全都是丧尸。
这个世界已经死掉了。
那个系统带着沢田雅美子逃走后,变本加厉的吸食着世界的能量,几乎要把一整个世界都吸干。
比起其他世界反应过来后的全力驱逐,丧尸末日的世界能做出的反抗极为有限。
而当全世界只剩下几个人类——这个“世界”……早就在崩塌边缘了。
给沢田雅美子的那一枪,已经是它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了。
沢田雅美子的伤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好——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的诅咒啊。
满是怨念和仇恨的诅咒。
“按照允诺,我们在两个系统日内,要将那个世界「净化」。”莫蕾娅看向纲吉,“那……是否要……”
莫蕾娅有几分迟疑。
纲吉勾起唇角,从街边的长凳后面里掏出来只黑白垂耳兔。
揉了揉兔兔的脑袋,纲吉把好友抱好。
“这样有趣的悲剧,主角怎么能缺场呢?”纲吉弯了弯眼,“有缘无分,有命无家……何尝不是有趣。”
“家主大人。”莫蕾娅面露无奈,“您明明不喜欢看悲剧。”
“因为那需要牺牲很多人。”纲吉叹道,“我也是会虚伪的忧伤片刻的。”
“……比起宇宙中的大部分人,家主大人可绝对算不上虚伪。”莫蕾娅摇头,并不认同纲吉的话,“毕竟比起大部分人世间的苦难来说,家主大人的到来……顶多对于他们来说,只能算作拯救。”
“拯救……吗?”纲吉抚摸着怀中的兔子,轻笑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有得有失罢了。”
纲吉抬脚向前走去。
其实……他刚刚看的是他家好友来着。
不过有人自作多情,以为他在看她罢了。
误会了不说,还逞强一样的,一直盯着看,可不就被看进去了嘛。
那可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车子驶入彭格列总部那如同堡垒般的庭院时,夕阳正为古老的石墙镀上一层沉重的金红色。
沢田雅美子被山本武和两名神情复杂的部下半搀半架地带下车。
她脚步虚浮,身体的大部分重量都倚靠在旁人身上,昂贵的裙摆拖过地面,沾满了灰尘。
那双曾闪烁着野心和虚伪的眼睛此刻空洞失焦,只是无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破碎的词句。
“回家…要回家……”
“回家…爸爸…妈妈……”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孩童般的执拗——她脸上被自己抓出的血痕已经凝固,但泪痕和狼狈依然触目惊心。
沿途遇到的彭格列成员纷纷低头行礼,目光却无法控制地追随着这位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却形如疯妇的“十代目”,震惊和困惑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女仆们忙不叠的避开一行人,行完礼就低着头,一眼都不敢多看。
整个彭格列,几乎弥漫着一股堪称死寂的静默。
山本武并没有将她带去冰冷的地牢或审讯室,而是直接将她送回了她位于主楼顶层,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和奢华的房间——由她亲自装饰布置。
这里的一切依旧华丽精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西西里壮丽的海景,昂贵的波斯地毯,水晶吊灯,还有她曾精心挑选的每一件摆设。
然而,此刻这熟悉的环境似乎并未给她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更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的牢笼。
她被安置在起居室那张宽大柔软的丝绒沙发上,女仆长小心翼翼地送上热茶和湿毛巾,试图擦拭她脸上的污迹,却被她神经质地挥手打开。
“不要你!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去公园里玩,还……还要和妈妈去马尔代夫,对,对,爸爸说好的,考试前十奖励也还没给我……”
她把脸埋在沙发扶手的软垫里,身体蜷缩着,肩膀微微发抖,拒绝任何人的触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片刻之后,门被无声地推开。九代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位沉默的亲信。
他穿着日常的便装,苍老的面容上带着深深的忧虑和疲惫,他进来之后,几乎是立刻就刻意收敛了作为首领的威严,更像一位忧心忡忡的长辈。
他挥手示意房间内的其他侍者和守卫退下,只留下山本武在门边警戒。
房间内只剩下雅美子断断续续的低语和窗外隐约的海浪声。
九代缓步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沉静的目光观察着她,房间里的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但沢田雅美子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观察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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