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用一种极其温和、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开口:“雅美子……孩子。”
他已经收到了山本武递交的情报,沢田雅美子说的那些话的录音也明明白白的摆在了他的桌上——
九代深吸一口气,摆出了平常的姿态。
这件事不仅要查,还要查到底——说得不好听一些,他很可能……把彭格列交给了一个和彭格列没有任何关系的窃位者!
但偏偏就是因为这件事太大,才不能宣扬出去。
所以……
沢田雅美子能这么好端端的被送进来,全仰赖她如今还是彭格列的十代目——而彭格列不愿意让其他黑·手党家族看笑话。
事情越大,就越要冷静。
九代挂着和善的笑容,再度温和的询问沢田雅美子,“孩子,你还好吗?”
他没有叫沢田雅美子这个名字。
蜷缩在沙发里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有什么不舒服吗?”九代目的声音像温热的泉水,“医生很快就到。你看起来……很不好。”
他没有提伤口,没有提狼狈,只是点出她的状态。
“冷……”雅美子终于从扶手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浓重的鼻音,“这里……好冷……我想回家……”
九代目眼神微动,示意旁边的亲信。亲信立刻会意,无声地调高了房间的恒温系统,让暖风从风口徐徐送出。
尽管现在是盛夏。
“暖和一点了吗?”九代目耐心地问。
雅美子没有回答,只是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仿佛这样能汲取更多温暖。
她又开始小声念叨,“不怕不怕……回去,回去就能……放学的时候……有卖烤红薯的爷爷……好香好香的……”
她努力的哄着自己,似乎就能把自己从那些无形的恐惧中拔出。
九代微微皱眉。
她说的这些——如今来看,和沢田家光与沢田奈奈没有半毛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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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九代目顺着她的话,声音放得更柔,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热乎乎的烤红薯很香。西西里的阳光虽然暖,但这里的冬天,确实和日本不一样,对吗?”
他提到了“日本”——这是她本来应该在“家”的指向。
雅美子混乱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聚焦,她终于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九代目,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不一样的,全都…不一样的…爸爸妈妈…都不在…学校…同学…朋友…都没有了……”随着这些话语,女孩的眼中再次滚落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是啊,不一样了。”九代目轻轻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用了一种应该被称为倾听的姿态,“你很想念它们,想念你的家,对吗?那个……有爸爸妈妈在的,有朋友一起的,放学路上可以买烤红薯的家?”
“嗯!嗯!”雅美子用力地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想要证明什么,“妈妈……妈妈会做糖醋排骨……爸爸下班会带草莓蛋糕……”
她的描述开始变得具体,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和怀念。
九代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山本武靠在门边,双手插在裤袋里,看似随意,但锐利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雅美子,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那……真是个很温暖的家。”九代目等她稍微停顿,才缓缓接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你为什么会离开那里,来到西西里,来到……彭格列呢?”
他巧妙地避开了“取代”、“首领”这些尖锐的字眼,只是问“来到”。
雅美子脸上的急切和怀念瞬间僵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她的眼神再次变得混乱又恐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仿佛要躲进沙发的阴影里。
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棕发少年——
“不……不是我……”她用力摇头,眼神又开始涣散,“不是我,我不想来!不要来找我!和我没有关系!不是!我没有抢走你的东西!都是你自己不争气!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来找我!”
沢田雅美子近乎歇斯底里,崩溃的哭叫声瞬间迸发出来。
九代立刻出言安抚,“没关系,孩子,没关系,你现在安全了,他不会来的,我们都在保护你。”
他话语很温和,眼中却逐渐凝成了冰一般的寒冷。
“那些事都和你没有关系,都是坏人让你做的,对不对?”
“对,对……”沢田雅美子立刻点头,她无比想要把这些事情都从她身上甩开——
“告诉我,孩子,我们会保护你——是谁要你这么做的?”九代越发慈和,“不要怕,我们都在。”
可沢田雅美子的反应更大了。
她嘴唇哆嗦着,那个呼之欲出的词卡在喉咙里,巨大的恐慌让她无法说出口,仿佛说出来就会招致灭顶之灾——
那是她本能的恐惧,和一遍一遍暗示自己一定要隐瞒的东西。
她又开始重复同样的话,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回家…我要回家…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
九代看着眼前这个崩溃的女人,她身上曾经的光环和伪装彻底剥落,只剩下一个被未知力量推到悬崖边,惊恐万状的思念着虚幻故乡的灵魂。
她口中的“家”,那些具体的细节,与她作为“沢田雅美子”在彭格列成长的记录完全对不上。
她——可能真的是冒牌货。
哈。
九代心中越来越冷。
「沢田纲吉」……只有「沢田纲吉」,才应该是彭格列的主人,是……彭格列真正的十代首领!
九代最后一丝侥幸,至此……全然消失。
“雅美子,”九代目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回避的力量,“冷静一点,看着我。”
他需要在她混乱的思绪中寻找突破口,“你刚才说‘不是你’要来的?那……是谁?是什么……让你来到了这里?”
这是第二次问询。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试图再度捕捉她最细微的反应。
彭格列擅长报复。
敢算计彭格列,那个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雅美子则像是被针刺了一样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疯狂地摇头——
“不能说!不能说!它……它会听见!它生气了,它会惩罚我!好痛……好痛……”她语无伦次,似乎回忆起了某种可怕的经历,脑袋仿佛也开始隐隐作痛。
“‘它’?”九代目和山本武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这个指代不明的“它”,是人是物?是幕后黑手?还是……
“是…是……”雅美子眼神惊恐地扫视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黑暗中潜伏着无形的恶魔,“是……系……系统!”
她的精神在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下再次濒临崩溃的边缘,那个词就在舌尖,却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滚烫,但最终,她还是说了出来。
就在这时——
【滋——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剧烈……遭遇高强度外部精神压力……紧急稳定协议激活……重新建立深层链接……】
【宿主意识保护中。】
【宿主唤醒中。】
那个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如同刺骨的冰锥,毫无预兆地、清晰地、直接在她大脑的最深处响起!
紧接着,沢田雅美子只觉脑中一阵刺痛,那些虚幻的场景,那些仿若雾气一般笼罩她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头脑强制清醒,沢田雅美子浑身猛地一震。
她根本没有发觉系统直接操控她的灵魂和意识有什么不对。
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一样,沢田雅美子那双刚刚还在被泪水浸泡,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在瞬间便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那些空洞和疯狂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死里逃生般的狂喜——
【系统?】
她试探着询问。
【宿主,我在。】
系统回答她。
沢田雅美子终于确认了,系统真的回来了!
【系统,你之前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沢田雅美子第一句开口便是质问,而被迫回来的系统一听她这么说,数据模块都在烦躁——
算了。
到底是……啧。
要不是她现在看来还有点用,它才不会回来呢!
系统大发慈悲的解释了一句。
【这次得到的能量很多,我暂时沉睡消化罢了。】
【那我是不是能用的东西更多了?】沢田雅美子惊喜道。
【对。】系统无语,【你还是先把面前这些人应付过去吧。】
【模板呢?系统!模板!】
【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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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烦躁,【这东西本来就……你不用知道这个,只需要知道它用不了了就够了!】
【那我怎么办!】
【我给你生成系统模板,你照着做。】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沢田雅美子耳中,仿若天籁。
她捂着胸口的手缓缓放下,挺直了因为哭泣而佝偻的脊背,脸上的泪痕和脆弱瞬间冻结,仿佛戴上了一张新的,更加坚硬的面具。
她抬起头,目光不再涣散,而是直直地看向对面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的九代,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九代爷爷,”她的声音不再颤抖,也不再带着哭腔,而是恢复了一种奇异的、刻意维持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离开彭格列呢?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的山本武,声音清晰而笃定。
“我刚刚……大概是伤得太重,又受到了过度的惊吓,说了很多胡话。您千万别当真呀。”沢田雅美子笑着说,“我是沢田雅美子呀,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呀。”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九代目苍老的眼睛微微眯起,山本武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无声收紧。
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靛青色雾气,如同幽灵般,悄然落在房间角落的巨大盆栽阴影里。
【宿主,有人攻击你精神世界。】
系统的声音响起。
【屏蔽他。】沢田雅美子冷声道。
【哦。】系统懒洋洋的回答。
反正那个世界已经被它吸干了,这个女人现在也就剩下帮它挡箭,让它逃出这个世界的作用罢了。
蠢货。
如果能趁乱再吸一口这个世界就更好了。
可惜,家族的人在,它还是得先脱身才行。
】
第430章
【
沢田雅美子脸上那虚假的、带着冰碴的“温柔”笑容尚未完全凝固,空气中便骤然响起一声低沉而诡异的轻笑。
六道骸一击没有得手,后退两步,出现在了房间里。
“骸?你怎么在这里?”沢田雅美子故作惊讶。
“Kufufufu……”
笑声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笑声,巨大的盆栽阴影处,靛青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翻涌升腾,人影迅速再度散开。
【宿主!小心!】
沢田雅美子极速后退,离三叉戟只差一寸不到,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次攻击。
异色的双瞳再度在雾气中亮起,右眼猩红的“六”字妖异夺目,左眼则是深沉的靛蓝。六道骸拄着三叉戟,姿态优雅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脸上挂着充满恶意的笑容。
“真是……令人作呕的表演啊,沢田小姐。”他刻意拖长了音节,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被操控的木偶,连提线都无比劣质。”
九代目眼神锐利,山本武的时雨金时瞬间出鞘半寸,寒光凛冽。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沢田雅美子瞳孔骤缩,系统在她脑再度警告。
【警告!高能精神系作用!幻术强度极高!正在尝试突破屏蔽!】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促。
“骸?!”雅美子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惊惶泄露了她内心的震动,“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
“突然?”六道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更加放肆,“Kufufu……窃取了他人身份与记忆的卑劣小偷,也配待在这里趾高气扬?”
【宿主!他在构建幻境!精神攻击强度提升!】
系统的警告更急了。
【闭嘴!我又不是不知道!系统!给我挡住他!必须挡住!】
雅美子在心中嘶吼,同时对着六道骸色厉内荏地斥责,试图拖些时间,让系统把精神攻击屏蔽,“骸,又是「沢田纲吉」对你们做了什么对不对!你们相信我,我才是最适合彭格列的人!你们也看到了不是吗?那个懦弱的「沢田纲吉」算什么!”
六道骸并不回答,异色的双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三叉戟尖端骤然亮起浓郁的靛青色光芒——
“你算什么东西。”六道骸冷笑一声“Kuffufu——不是还有系统吗?那不如看看……它还能不能护住你肮脏灵魂里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回忆。”
“六道轮回·记忆回廊!”
靛青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扭曲、飞速旋转的画面碎片!
那是……沢田雅美子混乱记忆的具象化。
【警报!警报!遭遇高强度幻术入侵!防御模块过载!正在尝试强制断开宿主意识链接……】
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断续。
【不!不准断开!挡住他!系统!!】
雅美子抱着头,感到大脑像被无数钢针穿刺,系统在她意识里构建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幻境中,无数画面飞速闪现。
就像有人在不断翻动一样,沢田雅美子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格外无力——就好像她已经被迫卸下了所有的盔甲,无力的像个怀抱金宝的孩子,正行于闹市中,被无数人觊觎,争抢。
她看见她穿着昂贵的定制礼裙意气风发的样子,她看见她跟着系统的指示指挥战斗的场景,她看到她与守护者们“温馨”的互动……
而这些画面迅速被另一组更加混乱而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画面冲击再覆盖——倒塌的高楼、燃烧的街道、蹒跚游荡的腐烂身影、刺耳的警报和绝望的尖叫……
“呃啊——!”雅美子头痛欲裂,那些被系统刻意模糊、封存的关于“故乡”的记忆碎片,在六道骸强大的幻术逼迫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她好像……好像看到了什么。
丧尸蹒跚的步伐之中,“队友们”的大声笑闹之中,似乎有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地名从他们的嘴中闪过。
但她去过的世界实在太多了,对于这点熟悉,当时的她不以为意。
肯定是哪个世界有相似的地名,她还有点印象罢了——很正常,毕竟很多小说和漫画的地名都与现实中有所对应。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阻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六道骸的幻术迅速收回,他眯起眼睛,看向门口,九代和山本武也瞬间警惕。
门被缓缓推开。
棕发的少年站在门口,怀里还抱了只垂耳兔。
他脸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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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普通朋友,阳光从他身后洒入,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与房间内凝重的杀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猎犬就站在他身侧,三个人看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平静——门户大开。
九代几乎是立刻就握紧了手杖。
外面的人呢?那些护卫呢?
红木书桌上的青铜座钟似乎也突然停摆了,秒针悬在数字"三"的边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穿过树梢的梭梭都消失了——没有人预警,也没有人给出任何情报,甚至他们自己……都毫无所觉。
就好像这座宅子里,一个人也未曾有过一样。
很快,嘈杂的声音就顺着打开的门传进来了。
依旧是平常的动静,连女仆们走动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就好像……他们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走了进来——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任何人发觉。
那一刻的时空凝固,似乎也从未出现。
“打扰了。”沢田纲吉的声音清朗温和,目光在房间内扫过,最后落在强撑着站在原地的沢田雅美子身上,“听说雅美子小姐身体不适,我来探望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到诸位。”
不请自来,却没有任何人敢说他什么。
猎犬们冰冷的目光从室内扫过,仿佛护卫在主人身边的恶犬,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到来,像是一颗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压抑的气氛!
“沢田纲吉——是你!!”沢田雅美子死死瞪着纲吉,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和恐惧,指着纲吉尖叫,“是你!都是你!是你搞的鬼!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她在幻术的刺激下,脑袋还没清醒,就看到了纲吉——
这可比任何刺激都好用。
而纲吉对她的疯狂指控恍若未闻,他抱着自家已经清醒了些,正竖起耳朵听好戏的黑白垂耳兔,步履从容地走进房间,甚至还对九代微微颔首致意,“彭格列先生,日安。”
话语看似礼貌,态度却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九代目看着纲吉,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纲吉君……”他欲言又止,却只得咽下去。
纲吉走到距离雅美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能映照出她灵魂深处的所有污秽。
“雅美子小姐。”纲吉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今日来,是请你观看一场……葬礼。”
“什么?”沢田雅美子没想到纲吉竟是为了这个而来,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究竟是谁死了,“葬礼?”
她眼神警惕极了,似乎随时在准备反击。
纲吉摇了摇头,抬起手,所有人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
一个漂亮的蓝色星球,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沢田雅美子浑身一颤。
这是,这是……
很快,更加熟悉的东西,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暮色会把老街熨成一片暖黄,烤红薯摊的铁皮桶总在街角吐着白汽。
放学的人潮围着卖红薯的阿婆,随着铁钳剥开焦脆的外皮,橙红色的薯肉便迫不及待地涌出蜜色的糖汁——甜香混着煤炉的烟火气,在冬日的寒风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推开那扇熟悉的、贴着福字的家门,糖醋排骨的酸甜先一步从厨房漫出来,霸道地盖过了身上的寒气。
妈妈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正用铲子把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排骨拨到白瓷盘里,油星在滋啦作响的锅里蹦跳,爸爸倚在门框上笑,手里拎着印着精致logo的蛋糕盒,里面是女儿念叨了好久的草莓蛋糕。
这,这是——
沢田雅美子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又被六道骸幻术搅动起来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熟悉感。
“确实是温暖的家……”纲吉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那么,雅美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那个温暖的家,那个有烤红薯,糖醋排骨,草莓蛋糕,爸爸妈妈的地方……现在在哪里呢?”
“在哪里?”雅美子被问得有些茫然,随即是愤怒,“当然是在……”
她想说在某个城市,但具体的地名却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浓雾,怎么也说不出来。
【宿主!他在诱导你!不要想!】系统尖锐的警告响起,试图再次屏蔽她的思绪。
但纲吉的声音如同魔咒,继续清晰地说道:“或者,我换一种方式问你。”
他抬眼看过来,几乎把她的灵魂都看透,“你身上背负的,那个世界的诅咒——那份让伤口无法愈合、充满怨念与仇恨的诅咒,又是从何而来?”
“诅咒……”雅美子下意识地捂住了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那份冰冷蚀骨的感觉再次袭来。
甜腥依旧弥漫,却再也织不出那张温暖的网。暖黄的暮色仿佛瞬间褪色,冰冷而破败。
滋啦作响的油锅变成玻璃被砸碎的刺耳爆裂,糖醋排骨的甜香变成而是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血腥与腐烂的恶臭——暮色被冲天而起的火光和弥漫的硝烟染成一片诡谲的猩红。
曾经飘着烤红薯甜香的老街,此刻成了人间炼狱。
铁皮桶翻倒在地,炭火滚落引燃了旁边的杂物,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墙壁。是暗红色的血缓缓流淌,在冰冷的柏油路上蜿蜒,汇聚。那张由甜香织成的“柔软的网”,则早已被尖叫、哭嚎、以及令人牙酸的、非人的咀嚼撕咬声撕得粉碎!
那扇贴着福字的家门,此刻门板碎裂,歪斜地挂在门框上,像是被巨力狠狠撞开。门内,不再是温馨的灯光和饭菜香。
白瓷盘摔碎在地上,饭菜混着玻璃碴和深褐色的污迹。
爸爸……那个总是倚在门框上笑着等女儿、下班会带草莓蛋糕回来的爸爸……此刻僵硬地倒在玄关处,双眼圆睁,残留着最后的惊骇与茫然,颈侧是一个巨大的、血肉模糊的撕裂伤口,暗红的血早已浸透了地毯。
厨房的方向,传来持续不断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撞击声。
“砰……砰……砰……”
像是什么东西在用头,或者身体,一下,又一下,沉重而机械地撞着厨房的门。
啪嗒一下,门被撞开——
母亲青白的面孔,很快被地上的尸体吸引。
“父亲”很快也爬了起来,青白的面孔,外翻的眼珠,逐渐……腐烂。
冰箱门上,贴着雅美子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全家福”。画上,爸爸妈妈的笑脸被飞溅上去的、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彻底覆盖。
“不,不……不!”沢田雅美子疯了一样的扑上去,却撞碎了一片虚假的空空荡荡。
“那份诅咒,”纲吉的声音无奈而哀伤,“来自于一个生机断绝、只剩下无尽丧尸游荡的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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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世界。”
“一个……曾经属于你的世界。”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雅美子的心脏上。
“不……不可能……你胡说!!”她尖声反驳,身体剧烈摇晃,“系统说……系统带我去的是别的世界!是小说和漫画来的世界!我的世界好好的!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回去!我会回到原本的时间!它,它只是……只是送我出来完成任务而已!”
“任务……”她竟然在这个“敌人”眼中,看到了如同神佛一般的慈悲怜悯。
仿若天边神明的一声叹息。
“其他世界都驱逐了你们,你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个世界直到所有人都变成了丧尸,都没有将你驱逐吗?”
“可惜……系统如同寄生虫一样,吸干了那个世界的最后一点生命力。”
他们为什么要报复你呢?
他向前一步,指尖在虚空中划过,碎裂的星辰如泪滴般从指缝坠落。
他们脚下的云层早已化作翻滚的熔岩,昔日葱茏的树冠在暗紫色天幕下燃成焦黑的骸骨,风裹着硫磺的气息掠过他银白的发梢,却吹不散那双盛满悲悯的眼眸——
何为苦难。
这就是……人间炼狱。
“你以为,丧尸病毒是怎么爆发的?你以为,那个世界为什么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绝望地诅咒你?”
纲吉的声音中满是叹息,落在沢田雅美子耳中,却如同审判,“因为病毒,就是它释放的啊。”
“这些世界……哪里有什么「剧情」和「主线」呢。”
“它需要能量来维持运转,也需要能量,来供你挥霍那些兑换来的‘能力’。”
“它之所以没有抛弃你,依旧让你成为它的宿主……”纲吉的目光如同利刃,刺穿雅美子最后的侥幸,“正是因为你还是那个世界的孩子,你是它土生土长的‘孩子’。”
“所以,你才能在那个世界意志濒临消亡时,还能被它‘保护’着不被彻底驱逐。”
“因为……那个世界……它在最后,还在本能地保护它的孩子啊。”
他如同神明一般,瞳孔里倒映着人间千万盏已经熄灭的烛火——有风从祂指缝间穿过,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与草木腐烂的酸臭。
“轰——!!!”
真相如同九天惊雷,在沢田雅美子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让她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锁链——
系统…病毒…故乡的毁灭——还有那无法愈合的诅咒,不断模糊的记忆……
【他在欺骗你!宿主!这都是幻觉!清醒过来!】
系统在她的意识里发出尖锐的,近乎扬声器损坏后嘶哑的机械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与此同时,它感觉到了堪称致命的威胁!
一股远超六道骸幻术的、源自更高层面的力量锁定了它!
啧。
系统毫不犹豫的就开始收拾数据,准备跑路。
这步棋废了,它可不能废!
【滴——解绑中。】
但此刻,沢田雅美子已经完全听不到系统的声音了。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最洁白的墙灰还要惨白。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从沙发滑落到昂贵的地毯上。
“不……不可能……”她失神地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阳光明媚、充满烟火气的世界,如何在病毒与绝望中迅速腐烂、坍塌,变成了她记忆中那些混乱血腥的末日碎片。
那个她日思夜想、拼命想要回去的“家”。
是那个有烤红薯香气的街角……是那个有妈妈味道的厨房……是那个爸爸爽朗笑声的客厅……原来早就变成了丧尸横行的废墟!
而她,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她为了所谓的“剧情”,为了成为所谓的“主角”,亲手……不,是帮着那个魔鬼般的系统,将她的故乡、她的亲人、她所有温暖的记忆……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身上那无法愈合的诅咒,正是来自她故乡亿万亡魂的……泣血一般的怨恨!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饱含着无尽绝望、悔恨、痛苦和自我憎恶的尖啸,猛地从沢田雅美子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那声音撕裂了她的声带,带着血沫,充满了足以让灵魂崩解的疯狂!
她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着,仿佛要将那些可怕的记忆和认知从脑子里挖出来——
眼泪、鼻涕、口水混合着因极度痛苦而咬破嘴唇流出的鲜血,糊满了她扭曲到极致的脸。
“是我……是我……系统!系统!你出来——!!!”她像一头彻底疯狂的困兽,不断的拍打着脑袋,试图从她脑子里把系统揪出来——
【滴——解绑中。】
她曾经对「沢田纲吉」的嫉恨,对彭格列权力的贪婪,此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她才是那个毁灭一切的罪魁祸首,她亲手葬送了自己唯一拥有过的……真实的温暖。
“骗子!恶魔!还给我!把我的家还给我——!!”她对着虚空嘶吼,指甲在脑袋上抓出深痕,状若疯魔。
空间里一片死寂。
九代目闭上了眼睛,脸上是深沉的悲哀,山本武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六道骸收起了幻术,异色的双瞳冷冷地看着彻底崩溃的女人,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而纲吉,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金红色的火焰在他眼中静静燃烧。
他轻轻抚摸着自家垂耳兔的绒毛,仿佛眼前这撕心裂肺的崩溃景象,也只是一场……略显吵闹的悲剧演出。
悲悯,而不下神台。
就在此刻,莫蕾娅清冷的声音传来——
“家主大人,‘净化’手续已准备就绪。”
“嗯。”他轻叹一声,“动手吧。”
这是……这个世界的葬礼。
也是一个文明的落幕。
观礼的观众,应该有它最后的“孩子”。
芥川主动弹了弹身子,跳到纲吉肩膀上,蹭了蹭纲吉的侧脸。
这个世界没有做错什么。
纲吉也没有做错什么。
纲吉也蹭了蹭芥川兔兔。
没关系。
在他心中,还有万万颗心脏正在共同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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