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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第107章斟酌

    裴睿:“你们还未定下婚期吧?”

    姜淮玉:“婚期倒是还没有定,但是他信中说了这几日便会让司天台择个吉日。不过因为我现在还在江宁,他就是再急少说也得再过几个月,不过娘亲来信说那边已经安排人准备婚服了,让我不必担心。”

    “做婚服?这么着急?你人还在这里。”

    不知究竟是谁如此着急,裴睿看向姜淮玉,细细观察她的表情。

    姜淮玉只是随口答道:“是国公府常上门的裁缝,知晓我身量,离京之前不久也才刚量过,不会有多大的变化。娘亲信上大致与我说了,钿钗礼衣、命妇朝服一应是少府监制作,但是萧宸衍想早些把东西都准备好,便请了我家常用的裁缝去。

    “娘亲说我们自家还要做些婚礼前后的嫁妆常服,具体的我也不知,总之嫁衣什么的都是慢工细活的要做许久,且让他们慢慢弄吧。”

    姜淮玉又问:“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裴睿终究还是决定先不说,至少现在她心情好,吃得下睡得着,即使心中带着对他的不满和疑惑,也顶多不过是一丝不安。

    可他若是告诉她事实,此处回长安一路山水迢迢,他不在她身边,不知她会如何伤心,懊恨自己与萧宸衍的婚事,他怕她到时候不仅仅是难过伤心,更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姜淮玉直直盯着他,可他面若常色,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这件事就点到为止,故意让人难受。

    他这么吊人胃口,真是令人不太舒服。

    姜淮玉正要打发了他出去,裴睿却自己站起来了。

    “我先回房了,你也先歇会儿,下午不是还要继续干活吗?”

    他最后瞥了一眼柜子上那只髹黑函盒,转身走了。

    姜淮玉喝了口茶,独自思量,她知道裴睿这人一贯不是爱夸大其词的人,也贯不会撒个没所谓的谎来阻止她的婚事。想来萧宸衍该是做了什么事,裴睿觉得她定会介意。

    青梅在自己房中隔窗看见裴睿走了,便走过来,想看看姜淮玉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姜淮玉见青梅过来,忽然想到,这件事她其实大可以绕过裴睿自己去查查。

    她将青梅招至身边,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寻个由头去与怀雁聊聊天,旁敲侧击打听一下,裴睿可有什么事瞒着不肯告诉我,却是与我息息相关的,不,是与煜王有关。”

    “煜王?”

    青梅有些迟疑,姜淮玉前几日才告诉她和雪柳她与煜王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圣人已经给他们赐婚。当时她震惊不止,怎么也想不到她突然就和煜王定了,原先瞧着她与裴睿已经走得有些近了,甚至还亲手给他绣了个香囊。

    *

    与此同时,长安天高云淡,已有淡淡秋意。

    煜王府表面看上去还如往常一般,守卫依旧森严,也不常有人进出,只有萧宸衍一个人住着。

    萧宸衍未在府中设有过多冗杂的官员,诸多琐碎事务都交由容峰打点。

    容峰对婚礼这些繁文缛节不甚了解,也不感兴趣,便寻了个府里的主簿去与太常寺、宗正寺商讨各项事宜。

    此时,萧宸衍和容峰正暗地里紧锣密鼓地安排另一件事。

    自从裴睿从扬州发来奏案,奏报了他在扬州所查盐案细节,罗列了涉案官员,除了江淮当地的官员之外,已经审出长安还有几个重臣也牵涉其中。

    裴睿未在奏案中点出二皇子,信王萧慕莛的名姓,但那几个涉案的重臣之中,有一个是萧慕莛的心腹,另两个则是他母舅家的人,其中利害不言自明。

    裴睿的意思是,此事既可单独断案,也可再往深了查,且看朝局。

    太子萧鸿煊早有意要处置萧慕莛,但不是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00-110(第10/15页)

    此时。

    月前萧宸衍从渑池县回长安之前,绕路去查看了萧慕莛的兵力部署,发觉比之上回探查时,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加之他们拉拢容峰刺探萧宸衍和太子的情报,却让容峰有机可乘,探听到些虚实。

    萧鸿煊如今正值壮年,他当了二十年的储君,在皇帝的威严之下如履薄冰,二十年来不敢结交朝中文臣武将,身边能用之人不多,只有东宫亲卫,只是近期老皇帝身体实在不行,以致朝务懈怠,才令他监国。

    如今皇帝不太管朝政,已经算是半退隐了,对他也越来越信任,但是萧慕莛却趁机慢慢笼络了不少人,现下唯有萧慕莛一党是他需要处理的。

    萧慕莛的母舅家仗着皇帝对他母妃丽贵妃的宠幸,已经在朝堂横行数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

    他需要借着此次扬州盐案斩除其中的关窍人物,但仅仅是一州盐务或许还不足以让他覆灭,他需要等待时机,请君入瓮。

    “你觉得他们近期就会有动作了吗?”萧鸿煊问道。

    湖心亭中,萧宸衍漫不经心望着湖水,听闻他的问话,这才收回视线。

    “这件事他已经准备两三年了,我倒是佩服他的耐心。不过自从裴睿去扬州查盐案的消息传来,他已着手偷偷将藏在峡州的私兵分批运往京畿外山林中,据我估算,按他那偷偷摸摸龟爬的速度,还得两三个月吧。”

    萧慕莛虽然野心不小,但他做事严谨,查了这么久却一点都找不到可以攀扯到他身上的证据,只能等他行动。萧鸿煊知道,他们之间会有一场殊死搏斗,他也早有防备。

    “姜卓川何时能到?”

    用姜卓川,其实是萧宸衍的主意。

    他是姜淮玉大哥,骁勇善战,一可挡百,届时还有她二哥率领的金吾卫,若是他们能在此次预谋已久的叛乱中尽忠护驾,将来新帝登基,姜家便有从龙之功。

    姜卓川承袭了他父亲卫国公的爵位,而这次命他回京述职本就是遵循了制度,每年冬日,各州都会派朝集使入京参加元日大朝会,并述职考功。

    他已经许多年未回来了,他作为一家之主,本就该时常回来照看家族事务,早在今年年初萧宸衍与皇帝交谈时就提到了这件事,那时皇帝就传出了旨意,今年务必令他回来。

    萧宸衍笑道:“他回京述职本该年关前才回来,现在还有几个月。不

    过,我与淮玉的婚事他作为长兄,是必须要提前回来的,皇兄且催一催司天台的人,让他们快些择个吉日,等定下了日子也好请我未来舅兄早些来。”

    如今借着他和姜淮玉的婚礼,让姜卓川提前回来,且他只会带不多的心腹和亲兵回来,定不会引起萧慕莛的怀疑。

    届时姜卓川协理大典,为着皇家婚典的安全,需要勘查典礼全程路线,检查皇城内外守卫。

    当然,他私心想用姜卓川,还有一重更重要的原因,不过这只是以防万一。

    希望他和姜淮玉不会走到那一步。

    萧鸿煊不禁笑了,“知道你心急,好,我替你去催。”

    他知道,萧宸衍厌恶皇宫,无心皇位,至多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报杀母之仇。

    他也深知他这位三弟看着像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只要是他在意的东西,不管多久他都惦记着,甚至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他一心只有这一个女子,等了她许多年藏在心里,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此时定是心急难耐。

    可惜了,他和裴睿都是他的股肱,竟都逃不过同一个女子。

    *

    江宁县馆。

    夜幕降临,忙碌了一日,众人吃过晚饭后此时都聚在县馆小院树下闲聊。

    今夜月色明亮,笑语声声,这样的地方,似乎难有任何烦心事。

    青梅拿了木桶准备与雪柳去打些水来,刚出房门便见怀雁拎着只木桶正出门,她忙叫雪柳回房歇着去。

    “怀雁。”

    她朝他招了招手,“一道去打水?”

    怀雁便走过来,替她拿了她的木桶。

    出了院门,往右一拐,沿着院墙根,有一口水井。

    此时褪了白日的燥热,井水清凉,周围的青石砖角上爬着青苔,月色下更显幽静。

    怀雁先是摇了一桶水上来,拿瓢隔空往嘴里倒了半瓢,清凉透心。

    “你有什么话要说便说吧。”

    他以袖角擦了擦下颌上的水,看眼青梅,将剩余的井水倒入木桶中,又继续把空的井桶放入井中。

    青梅踌躇没说话。

    怀雁又装了满满一桶上来,倒进木桶中。

    “再不说,我装完水就走了。”

    青梅看着他又放下绳索,这才开口道:“早先郎君过来与娘子说了会儿话,提到了煜王,你成日跟着郎君,可知他说煜王背着娘子究竟是做了什么事?”

    怀雁手中动作一滞,片刻后又继续放绳索,却未答言。

    青梅继续道:“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娘子与煜王已经定下了婚事,若是你明明知道煜王做了什么事,却不肯告诉我们,到时候娘子一生的幸福都葬送在你手上,你良心可过得去?”

    怀雁轻嗤一声,将满满一桶水摇上来,搁在井沿边,看着青梅,目光散漫。

    “你也不用激我,我可以告诉你,但该不该告诉夫人,该何时告诉她,你自己好生斟酌。”

    “你且说来听。”

    青梅有预感,这事不小,屏息凝神听怀雁道来。

    怀雁装满了两个木桶,左右手各拎一个与青梅一道回了小院。

    一路上,青梅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怀雁将水桶放在她房门前走了,她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朝他的背影道了声谢。

    院子里传来阵阵笑声,她听得分明,里面也有姜淮玉的笑声。

    第108章第108章前路

    雪柳跑过来帮青梅一起把水桶抬进房中,还不忘朝已经大步走了的怀雁抱怨了一句:“怎么丢在门口就走了,空有一身的力气,装这么满也不帮忙放进房里。”

    青梅阖了门,顾不得别的,只是抓着雪柳的两只肩膀摇了摇。

    她心中还怔着,既紧张又气愤,可还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雪柳的肩膀被她抓得有点痛,忙推开她的手,退后几步揉了揉。

    这事青梅还不能告诉雪柳,她一个人在房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好做出决定。

    奈何及至她去服侍姜淮玉就寝也还未下定决心。

    却是姜淮玉觉出了不对劲,问道:“是不是怀雁告诉你什么了?”

    青梅梳着她长发的手一顿,最终还是全盘告诉了姜淮玉。

    怀雁告诉她,她体寒其实是因为有人在她的药膳中放了避子药。

    姜淮玉皱眉:“避子药?且不说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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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忽然去查这陈年旧事,可那时常去侯府给我看病的太医也没看出来吗?”

    青梅唏嘘道:“只怕是连那个太医也被收买了。”

    姜淮玉不敢问出口,但此时,她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踌躇片刻,她终究还是问了,“是萧宸衍吗?”

    青梅点了点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不忍。

    姜淮玉却忽然笑了,笑得令人揪心。

    这一夜,青梅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屋子里过夜,便回房拿了被褥枕头过来,窗前那榻虽然短窄些,但勉强应付一晚还是可以的。

    姜淮玉知道她忧心自己,便没管她,依旧按部就班洗漱更衣上床睡觉去。

    这一夜,除了她,隔壁的裴睿也睡不好。

    怀雁回来之后如实说了他背着他已经将事情都告诉了青梅,求裴睿责罚。

    事已发生,无可挽回。

    裴睿并没有责罚怀雁,他一直不忍心告诉她,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得不面对。

    “可过两日我要回扬州,你留在这里,一路护着她,直到回长安。”

    扬州的案子还需要处理,他又实在不放心姜淮玉一个人,只能让怀雁看着。

    “可是我得保护主君,若是信王再派人刺杀……”

    怀雁话未说完,就被裴睿冷厉的眼神制止了。

    怀雁深知现在这两难局面全是因为他,但他无怨无悔,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裴睿与姜淮玉纠缠半生却要将她拱手让人。

    若是当初这件事早告诉她了,也不至于闹到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圣人的赐婚圣旨,虽然他会有办法,但事情终究是更为麻烦了,。

    怀雁道:“主君与其留我在这里,不若趁着这两日多去夫人面前转转,此时她最需要的自不会是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在旁边看着。”

    夜色如墨,月光被一抹暗云遮掩,白日的暑气已经散尽,此时竟有一丝凉意。

    廊下的灯影碎在这寂静的一方小院里,远远看着漫着温柔的光晕,却照不亮眼前的路。

    裴睿辗转睡不着,他从房中出来的时候,只见廊柱后的石阶上静静坐着一人,从这里看过去,虽被廊柱挡着,但那柔蓝色的越罗轻衫一看就知道是姜淮玉。

    轻薄柔软的裙角从阶沿垂下一段,在无风的夜里,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姜淮玉知是他,只是淡淡垂眸看了一眼,裴睿身量高,云山蓝的袍裾在屈起的双膝处被撑起一点褶皱,他腰间还配着那只月白色冰纹绫香囊,散着淡淡药香。

    “你都知道了?”

    裴睿开口问道。

    姜淮玉没有回答他,她木然望着小院中间粗粝的砂石子地面,许久才问他:“你是何时知道的?”

    “我们在渑池县的时候知道的。”

    裴睿担忧地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眼帘微微垂着,面上虽看不出表情,但是他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他将手腕上的菩提佛珠手串取下来,放到姜淮玉手中。

    姜淮玉低头看着那温润如玉色泽深沉的菩提念珠,不明所以。

    “这是禅智寺的方丈给我的,诵过许多经的,给你。”

    姜淮玉收下了,轻攥在手中。

    裴睿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身上熟悉的冷檀香混着干净的皂角清香传来,在这一瞬间忽然就给了她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强有力的支撑。仿若只要他在身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这却也令姜淮玉想起,在侯府的三年的时间,他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渐行渐远。

    如今再看,若是当初他们没有和离,他们能恩爱白头吗?

    此时,裴睿在身边,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可他们之间的往事早已轰然倒坍,他不过就像那即将消散的尘烟,只是在这混乱、脆弱的时候来她身边萦绕片刻,给她一点点温暖。

    两个人没有说话,就这样在廊下坐了许久。

    直到姜淮玉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她的呼吸安静平稳,她的手肘轻轻撑在他腿上,整个人偎在他的怀里。

    裴睿有些舍不得,但夜已深,他只得轻手轻脚将她抱起,回她房里,将她抱到了床上。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他看得出来,她很难过,为另一个男人难过。

    从前,她也是这般,不会与他说自己的心事,他也从不曾放在心上。那时候,无论她有什么心事,只要他对她一笑,她就

    什么事都忘了。

    而现在,他在她心中已经没有那么重的分量了。

    裴睿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唇。

    替她盖好被子。

    *

    夜色溶尽,鸦青的天幕底下透出一丝微薄的昼光。

    姜淮玉醒了,她换好衣衫,束好发出去。

    关上门,见方京墨已经出来了,正站在对面廊下。

    昨夜,她去找方京墨,说今日想早点出发,后来方京墨看见了她和裴睿在廊灯下坐着,他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觉出了一点悲伤的端倪。

    此时天色尚早,其他人还在睡梦中,两人走出了小院,才说了第一句话。

    “淮玉的提议不错,这时的天气尚且凉爽,一点都不热,我们早点出去还可早些回来。”

    方京墨关上院门,两人往县馆前院走去,打算先吃个早饭,再套辆马车出去。

    大厅里三三两两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他们便寻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

    姜淮玉昨夜拢共没睡两个时辰,此时坐着竟有些头晕气短。

    勉强吃了小半碗热腾腾的米粥,感觉好些了,方京墨回来说马车已经套好可以出发去寻书了,姜淮玉朝他笑了笑,扶着桌子起身,去门外坐上了马车。

    有些时候,那些无法言说的悲伤,总是在后来才真正慢慢蚕食一个人的心,昨夜一整个晚上她都没有哭,此时一个人坐在马车里,泪水却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方京墨与马车夫将两个箱笼固定在马车后头,掀了帘子进来,她才将将歇了哭泣,偷偷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方京墨从未见过她这样,也没有经验,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在她身旁坐下,想了片刻,还是让马车夫启程了。

    马车摇摇晃晃行进,车里异常安静。

    方京墨想问又不知该怎么问,更不知如何安慰。

    却是姜淮玉先开口了:“表哥,我想先提前回扬州去,顺便也帮忙把扬州的东西整理一下,然后就与裴睿走陆路回长安,这样能更快些回去。”

    她要赶在婚期定下前,退婚!

    若是走水路回长安,还需近两个月,而走陆路,可以缩短一大半的行程。

    姜淮玉想要即刻就回到长安,当面问一问萧宸衍。

    方京墨颔首:“江宁这里的事本也差不多了,算时日,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00-110(第12/15页)

    也就这几日要回扬州,你先回去也好。”

    今日方京墨看她状态实在不好,两人只走访了两家,在外吃了午饭便早早回了县馆小院。

    她回到自己房中坐在窗前榻上,很疲惫,却不想去睡下。

    那只从长安寄来的髹黑漆平脱银鎏金函盒此时正摆在案几上,信上的内容历历在目,她不想再看一眼。

    其实仔细想想,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不过就是回到了原点罢了。

    回到去年离开文阳侯府的那一天,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要。

    她既没有得到什么,也没有失去什么。

    青梅走了进来,禀道:“郎君说了好,他会带娘子一道回长安,只是他在扬州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会耽搁几日。”

    “无妨的,无论如何也比水路快。”姜淮玉吩咐她和雪柳今日把东西都收拾好,明日就可返程回扬州。

    此时她终于泄了气,目光呆滞回到床上,盖上被褥,沾了枕便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了很久,但却一直在做梦,梦里是什么醒来时早已经记不清,只感觉身上泛着酸痛,口干舌燥,眼睛也很痛,这一觉还不如不睡。

    此时已经戌时初,暮色四合,月上柳梢头,正是掌灯十分。

    姜淮玉掀开被褥,坐起身来,屋子里很暗,只有她一人。

    她摸索着到了桌前坐下,慢慢适应了昏暗,倒了杯茶水。

    从这里望出去,透过碧纱窗,能看到外头廊下已经点了灯,昏黄的灯光被碧纱窗筛成了一片惨淡朦胧的光雾。

    大半日未吃什么东西,此时感觉肚子有些饿了,可是身上却没什么力气。

    姜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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