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10-120(第1/16页)
第111章第111章难赎
秋日万物肃清。
煜王府依旧如常沉默巍然,庄重威严。
马车停在煜王府门前,门口侍立的侍卫见是卫国公府的马车,便上来迎接。
“敢问煜王可在府中?”青梅掀了帘子问道。
侍卫答道:“殿下午后去了宫里,此刻不在府中。姜娘子可要进府中等一等殿下,亦或是有什么话卑职可代为通传。”
“我进去等他。”
姜淮玉自顾自下了马车,径直入了王府。
青梅则请两个侍卫帮忙将那紫檀木扁平衣箧抬了进去。
皇宫。
萧宸衍接到宫外的消息说姜淮玉在王府等他,他心下大喜,瞥了一眼一旁挺拔而立不发一言的裴睿,辞了太子萧鸿煊赶回了煜王府。
“姜娘子正在外堂等候。”门口的侍卫禀道。
“外堂?怎么不引她进暖阁或书房?”
今日萧宸衍心情好,并不想与他们追
究,但侍卫还是吓得跪了地,可尚未等他追责下来,身前却没了声响,抬头看时,只见那道玄色身影已然旋进了府中去。
煜王府外堂,厅堂高大轩敞,庄严而空寂,挑高的屋梁、青灰色的方形地砖冰冷沉穆,无一不透露出疏离且不可僭越的亲王权威。
姜淮玉端坐在下首一张案后,衣箧平放在她面前案上,青梅则侍立身后。
“淮玉!”
萧宸衍满带喜色的声音传来。
她转头朝门外看去,冷白的秋日中,他一身玄色暗纹捻金线袍服,束发戴冠,意气风发,三两步走进堂中。
“你怎么回来了?信中未与我说啊。”
他说的话与萧言岚如出一辙,满是惊喜和一点点没有提前知道的遗憾。
他绕过矮案而来,想要抱一下姜淮玉,却见她朝后一避,看向他的眼中冷若冰锥。
“怎么了?”萧宸衍眉心不觉皱了起来,心中惶遽。
姜淮玉冷漠地看着他那两弯桃花眼一点点敛了笑意,往后退了一步,在两人之中让出了一些距离。
她这才开口说明来意:“我来是希望你能退了你我的婚事,由你出面,去找圣人说。”
她的话如一道惊雷劈下,毫无预兆。
萧宸衍顿时意乱心慌,他想抱紧她就当刚才的话没听到,可看着她冷漠决绝的表情却又不敢靠近她,只是弱声问道:“可是我听错了,淮玉你说什么?”
“你在我饮食中下入避子药,调换我发簪,你还要我说得再明白些吗?”
终于面对面将这些话说出来了,姜淮玉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却是激动地周身发抖。
萧宸衍沉沉地闭了眼,她终究是知道了,他设想过裴睿最终会告诉她,但自从她答应了嫁给他,他被他们的婚事麻痹了心思,一直没有往深了去想,又或许他只是想逃避,不敢去想她知道后会如何。
片刻后,他睁开眼,对上姜淮玉那双冰冷的眼,他只一步上前,紧紧抱住了她,任由她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我只是不想你怀上别人的孩子,我只是很爱你。”
姜淮玉挣扎不出,身上却不住地发抖:“别说你爱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你对别人残忍,对你自己残忍,对我也不例外。”
萧宸衍把她抱得更紧了,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埋头在她颈侧,低声在她耳边道:“淮玉,可不可以原谅我?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瞒你任何事,你要相信我。”
他言语真诚,姜淮玉却是不想听他说的话。
“你莫要再诓骗我,这么大的事,你厉行了这么多年的事,你眼睁睁看着我身体渐弱畏冷,看着我与裴睿夫妻情散,看着我萎颓颜泣,这如何是爱我,分明是你自私又阴暗的小人之心。”
“是,是我小人之心,我承认,”萧宸衍依旧紧紧抱着她,分寸不让,如深渊的眸中尽是狠戾,心中痛苦万分,“我只想要一个你,却让他裴睿占了去,你可知我心中是如何煎熬的?”
“你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嫁给你的。”姜淮玉被他紧紧禁锢着,已然放弃了挣扎。
感觉到怀中之人不再挣扎,萧宸衍才慢慢收了眼底的狠戾,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今日就在府里与我同用晚膳吧?我许久未见你了,很是想你。”
姜淮玉沉沉闭了一下眼,无力道:“你是不是没在听我说话?你现在还要我陪你吃饭?”
萧宸衍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柔声道:“淮玉说的我字字都记在心里,只是以前的事,我无法更改,但是往后……你若是喜欢孩儿,以后会有我们的孩儿的,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淮玉被他紧紧抱着,只是漠然地从他肩上望向远处。
其实他是否觉得亏欠又有什么区别,那些事他已经做了,就算他现在祈求她原谅也无法消除。
姜淮玉:“不好,这件事,你瞒了我这么久,如果不是被裴睿查出来了,你是不是要瞒我一辈子?”
萧宸衍沉沉叹了声气,思量片刻,放开了姜淮玉,瞥了一眼案上的衣箧,将它推出去一些,而后坐在案上,敛目沉声道:“这件事我知道不该瞒你,淮玉听话,忘了这事,与我成婚,我会一辈子爱你。”
姜淮玉看着他长长的眼睫下黯淡的眼睛,气得笑出了声,“你身后那件妆奁衣是我带过来给你看的,你打开看看。”
萧宸衍不明白她带一件衣裳来是何意,便转过身去打开了衣箧,只见里面摆着一件碧青色的锦缎裙子。
“绣工倒是好的,淮玉穿上定是好看的。”他瞥了一眼,眼里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姜淮玉绕过矮案,走到对面,从底下拿出一把错金银凤纹剪。
青梅一见,大惊失色,不知她何时把县主房间的剪子带过来了。
“淮玉别做傻事!”
萧宸衍看着那金灿灿的剪子,生怕她要伤她自己。
姜淮玉却一手将那件长裙提起来,另一手握着剪刀张开,银亮锋利的剪尖悬于其上。
刀刃合拢的瞬间,只听“嗤啦”一声裂帛脆响,锦缎撕裂,一瞬间剪断她和他的过往。
萧宸衍顷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淮玉不要拿这事玩笑,我只是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无力地看着姜淮玉手中的剪子,泛红的眼眶此时流下泪来,他不再避着她,不怕她看到他如此软弱的一面。
“我没有玩笑,”姜淮玉冷静道,“这裙子原是做了将来嫁进你煜王府时放嫁妆里带来的,她们还做了许多件别的,我就觉得这件特别好看,便拿来给你看看。”
“但是不会有婚礼,也不需要什么嫁妆了,你明日就去与圣人说明白,无论你想如何说,你要想说是你不想娶我了,或是我不想嫁你了,如何都成,我不介意。”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10-120(第2/16页)
“今日之后,你我不复相见。”
姜淮玉说完了该说的,丢下剪子和破裂的裙子,便往门外走去。
那件华丽的碧青锦缎长裙滑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淮玉!”萧宸衍空洞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倏忽间,门口戍守的两名侍卫便落下乌鞘横刀拦住了姜淮玉的去路。
青梅吓了一跳,忙拉着姜淮玉退后了两步,离那两把横刀远远的。
“我若是要出去,你要下令让他们杀了我吗?”姜淮玉却是丝毫无惧色,只是心灰意冷。
萧宸衍低垂着头,眉目沉敛,低声道:“让她走。”
*
回到国公府许久后,姜淮玉还觉得身上瘫软无力,青梅给她端来了饴浆。
“娘子喝些温热的饴糖水,身子会舒服些。”
“让你看笑话了。”姜淮玉接过饴糖水,拿着汤匙慢慢地喝,她的手此刻还微微颤抖。
“娘子别再想这些了,都过去了。”青梅想安抚她,又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淮玉喝完了甜甜的饴糖水,恢复了些体力,用温热的帕子擦净脸,坐到镜前重新梳妆一番,这才去了如意堂。
晚膳是一家人在如意堂的花厅吃的,萧言岚几个月不见姜淮玉,又想着她以后要嫁人更见不着了,便一个劲儿的给她碗里添菜,让她多吃。
“娘是怕以后煜王能亏待了她,不让她吃好吃的吗?”姜霁书大马金刀靠坐在椅背上,笑道。
“你坐好些。”萧言岚一道犀利的眼锋投过去,
姜霁书立马坐端正了些。
萧言岚蹙眉道,“他自是不会亏待淮玉,但咱们自家厨娘做的吃食淮玉还是最喜欢的。”
她也不知今日怎的如此伤怀,只怕是上了些年纪,又一连这么久未见姜淮玉,心底里就无端起了愁思,只怕以后也不知还能见多少面。
姜霁书笑道:“煜王府可不像文阳侯府,没那么多规矩,娘若是舍得,便把厨娘给淮玉带着,煜王又不会说什么。”
萧言岚不理会他,只道:“你大哥他刚好今年要回京述职,他还要主持淮玉的婚事,一应对接礼官、代父受礼、出席大典,哪哪都离不开他,圣人也已经恩准了他早些回来,到时候有你大哥管着你,也省得我操心了。”
闻言,姜霁书立即坐得笔挺,面色肃然,“大哥回来操心淮玉的婚事就好,我有什么好劳烦他操心的。”
上回姜淮玉成亲姜卓川因为边关战事吃紧没有回来,这次隔这么久回来一定会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他待要想个法子求萧言岚别让姜卓川管束自己,却听外头传话来,说是太子来了,要与姜淮玉商谈她与煜王的婚事。
第112章第112章困弈
容峰找到萧宸衍的时候,只见他一个人蜷身坐在殿中漆黑冰冷的圆木柱后,埋头膝上。
一件碧青色锦缎长裙摆在地上,锦缎不知是被撕开了还是怎么的,裂了一长条口子,但铺在他面前的那一整片绣的花样却是十分好看精致,缠枝并蒂莲上一对儿鸳鸯亲密无间。
只是,那鸳鸯身上有数滴鲜红的血,顺着往上看,血滴正顺着他苍白的手腕往下缓慢地滴落。
旁边地上还有一把金灿灿的剪子,剪刃上一抹血迹。
“殿下。”容峰唤了一声。
萧宸衍没有回应。
方才容峰大致从守卫那里了解了情况,知道他和姜淮玉之间似乎是起了一些争执,现在看他这样子,只怕这争执很严重。
容峰心中百转,问道:“殿下,可是姜娘子有什么地方不满意?”
萧宸衍依旧低着头,许久,才淡淡说了句话:“去告诉太子,婚事取消,我明日会去禀了父皇。”
“殿下,婚礼不可取消!”
容峰郑重道:“殿下莫要因为儿女私情而忘了复仇大计,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筹谋都将功亏一篑。”
萧宸衍没有说话,他的肩头无声地颤抖了一下,也不知是哭还是笑。
“殿下。”容峰又唤了他一声,十分担忧。
萧宸衍缓缓抬起头来,他垂眼看着手腕上仍在滴血的伤痕。
“你不觉得她穿这裙子会很好看吗?把这锦裙拿去姜淮玉家的绣娘处,让她们把它修好了,到时候一整套送到府上来。”
说话的时候,萧宸衍眼中冰冷沉鹜,映着那沉穆光洁的地砖上的一点烛光,没有一点温度。
他将带血的剪刃在那件碧青色锦缎的袖角上擦了擦,笑了出声,那笑声似嘲似痛,可他冷漠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容峰:“我这就去请太子,让他去一趟国公府。”
*
正是这日夜里,太子萧鸿煊来到了卫国公府,单独约见了姜淮玉。
正厅的门关了,里面只有萧鸿煊和姜淮玉两个人。
萧鸿煊比她年长十岁,他襟怀四海,社稷为念,但经年累月的人心思量、朝局算计令他眉心早早爬上了一道竖立的浅纹,使他脸色看着严肃不少。
萧鸿煊淡然一笑,问道:“这次南下收书之行如何?可还顺利?”
姜淮玉未与他细说路上的事,只是简单答道:“大体是顺利的,收到了不少珍本,也誊抄了许多典籍。我与裴中丞先回来,秘书省其他人走水路回来还需些时间。”
“嗯,”萧鸿煊寒暄了这几句,便直入主题,“孤此次来呢,是想与你谈谈你和三弟的婚事。”
他没有客套恭贺她,因为他知道她并不想成婚。
姜淮玉也觉察出来了,想来他夜里过来,定是萧宸衍已经与他说过了什么。
萧鸿煊道:“三弟对你情深,等了你许多年,孤原是很为你二人高兴的,不论你是因何原因改变了想法不想嫁他,孤想请你先暂且放一放,你们的这桩婚事现在不可取消。”
萧鸿煊微微仰靠在椅背上,两手松松交握搁在腿上,脸上澹然静定,一副运筹帷幄的君王风范。
“为何?”姜淮玉直觉他并不在乎萧宸衍是否幸福,也并不在乎她嫁不嫁他,定是有什么别的缘由一定要继续这桩婚事。
萧鸿煊抬起眼皮看了坐在下首的姜淮玉一眼,若有深意地一笑,“你大哥姜卓川他不仅承袭了卫国公之爵,也是你姜家之长,本应常回来,只是边关还需要他的将领之材才隔了这许久回京一趟。”
姜淮玉不知他忽然提及自家兄长是何用意,但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萧鸿煊拈了茶盏过来,徐徐喝了口茶,又道:“此次因着你的大婚礼仪,姜卓川会提前回来,算来此时他已经启程赶回长安。若是这时候婚事生变,他在路上又收不到消息,他只是奉旨回京述职,可此时离元日还有许久,他一个边关将领擅离驻地、率亲兵私自回京……”
萧鸿煊顿了顿,继续道:“孤自不会责罪于他,只是这满朝文武会如何想,就怕有心人会弹劾他玩忽军务,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10-120(第3/16页)
亦或是,意图不轨。”
萧鸿煊慢条斯理放下茶盏,静静坐着,等姜淮玉听懂他言下之意。
姜淮玉自是听懂了,他这是在拿大哥来威胁自己,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要为了萧宸衍的婚事这么做,萧宸衍与她成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么?
话说的够明白了,看姜淮玉的样子也是听懂了,萧鸿煊便笑了笑,离开了国公府。
回到听雪斋,姜淮玉琢磨着萧鸿煊的话,总觉得他们瞒着她在做什么,反正她是不会再去见萧宸衍的,他也不会对她说实话,她该去问一问裴睿,他是太子近臣,或许他知道什么。
翌日,估摸着裴睿往常回到侯府的时辰,姜淮玉让青梅去递了个信儿,约裴睿见面。
原约的是第二日白日见面,可当晚裴睿便来敲了国公府的门。
青梅引裴睿到了内堂暖阁,点了灯烛,便在门口守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裴睿问道:“你着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两人分坐在窗前榻的两端,姜淮玉在袖中抚着念珠。
方才听闻门前说裴睿来找她,她心中忽然涌出了一种异样的情愫,她写给裴睿的信中,只是说了有件事想明日约他一见,可他大晚上就跑过来了。
她想了想,开口道:“你与太子走得近,你可知为什么他要阻止我退婚?”
裴睿猜到她要问这件事,他原就打算今日来找她。
这段时间他们在外,而姜淮玉的婚事也是才定下不久。他昨日去了宫里才知道太子要借姜淮玉的婚礼,暗中部署宫中以及京畿的防卫,至于他为什么非要用姜卓川,他猜测是萧宸衍的主意。
为的就是今日。
二皇子信王觊觎储君之位已久,他暗中招兵买马随时都有可能借清君侧之名对太子不利。
原本他这次去扬州查盐案主要就是为了打击信王一党的贪蠹高官,削弱信王势力,所以太子需要保护自己,以防他们狗急跳墙背水一战。
他不能
将这些秘事告诉姜淮玉,但他更不可能让姜淮玉嫁给萧宸衍。
裴睿问道:“太子具体是如何与你说的?”
姜淮玉便把昨夜太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裴睿听后,沉默了半晌。
“我要去东宫一趟。”
裴睿片刻不耽误,起身就要走。
姜淮玉便送他到门口。
“不必太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事。”裴睿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一把将姜淮玉抱紧。
知道她无论如何也要解除和萧宸衍的婚约,他心中万分高兴。
他抱着姜淮玉,低声道:“如果此事不成,我便带你离开长安。”
姜淮玉:“可这是圣旨赐婚,还能抗旨吗?”
“我会想个万全之策,你先回去好好歇下,明日我再来。”裴睿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一下,放开手,开了门走进夜色中。
*
东宫。
萧鸿煊正在书房看奏疏,见裴睿来了,便请他落座。
萧鸿煊给两人倒了茶,与他案前对坐。
“这么晚了,裴卿来找孤不会是为了喝茶吧?”
裴睿入仕就是太子提拔的,但他为官中正,从未做过任何违背本心、有损江山社稷的结党营私之事。
萧鸿煊是一国储君,国之大统,与他政见相同,裴睿一直觉得是幸事,也因为萧鸿煊宽仁循礼,持重审慎,处事明断,做事向来遵循章法,故而这么多年他都在他身侧悉心辅佐。
这一次,太子要自保,防备信王的叛变,是该做很多准备,甚至他决意清缴参与党争的大臣,裴睿都是赞同的。
只是,他万不该将姜淮玉牵扯进来。
他直截了当道:“臣这么晚来叨扰殿下,是为了煜王与姜淮玉的婚事。”
闻言,萧鸿煊笑了笑,他看着裴睿,那张俊朗肃冷的脸似乎在提到姜淮玉的时候与以往有一丝不同。
他很好奇,以前,江山社稷、礼法朝纲、朝中公务对裴睿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他认识他这么多年,一直没觉得裴睿是个在乎儿女之情的人,可是自从他们和离之后,他却听闻了许多趣事。
“孤还以为裴卿不会来找孤呢,”萧鸿煊笑道,“他们二人的婚事,裴卿有何高见?”
裴睿:“简而言之,姜淮玉不想嫁给煜王,而臣,想再娶她。”
“哦?”萧鸿煊来了兴致,“三弟倒是与孤说了她不想嫁给他,可是却未说是何缘故,孤还纳闷呢,毕竟他们的婚事是父皇才允准的,这才两个多月,怎么忽然就变卦了呢?可是裴卿从中做了什么手脚?”
“臣不敢。”裴睿道,言语间却并无谦卑。
萧鸿煊笑道:“那你且与孤说说,姜家娘子为何忽然变心了?”
裴睿沉声道:“姜淮玉从未变心,因为她从来心中都只有臣一人,只是因为些事产生了隔阂,她一时辨不清才答应了和煜王的婚事,现在她想明白了。殿下也不想她嫁错了人,再和离一次,让世人诟病吧?”
“裴卿这么说孤倒是理解了。”
萧鸿煊自己也有妻室,也略懂些妇人心,弯弯绕绕、真真假假的,有时候也实难分辨。
裴睿是他极其倚重之臣,他不想因为这事寒了他的心,但他需要借着这场明面上的皇家大婚来暗中部署自己的兵力,调换禁军将领,暂时却是不能取消他们的婚事。
“那裴卿可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萧鸿煊问道。
第113章第113章天象有变
裴睿在来东宫的路上就已经想到了办法,此时便说出来:
“臣以为,可暂且将婚礼推迟两个月,延至元日大朝会之后。既是皇家婚礼,筹备时间本就需许久,煜王心急,这次从赐婚到婚礼时间不过四个月,礼制上诸多事宜根本来不及完成。现在推迟婚期合情合理,既可以给各部充足的时间准备,也给姜卓川进京一个缓冲时间,他原就是要进京述职,提前回京不过是要顺便准备其妹婚事。”
“最主要,”裴睿继续道,“信王极有可能在这之前动手,推迟婚期,殿下的筹谋不会改变,淮玉也不需要委曲求全应承下这桩婚事。”
他和萧鸿煊心知肚明,以圣人现在的身子,怕是撑不了太久,那么信王就一定会在皇帝薨逝、新帝登基之前逼宫。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取消婚事,届时也无人能说什么。”
萧鸿煊很满意,即使涉及到私事,裴睿也寸心未乱,犹能持性明理,胸怀大局,没有强硬逼他现在就取消婚事。
他笑道:“裴卿说的有理,孤也不会强人所难,那便依裴卿所言将他二人婚期延后几个月,届时如果姜家娘子仍不愿嫁给他,我们再议退婚之事不迟。只是还望裴卿能劝说她现在暂且按下此事,莫向外人提起。”
裴睿颔首:“臣知晓事情轻重。”
*
卫国公府。
《和离后他悔不当初》 110-120(第4/16页)
姜淮玉听裴睿说了几句,问道:“也就是说婚礼从十一月推迟到明年一月?”
裴睿:“推迟到明年二月。”
九月,晚秋初寒,卫国公府的牡丹园,此时早无牡丹,满园苍灰的枝干上只剩枯黄的残叶,地上是枯败的落叶,了无生机。
两人在园中并肩走着。
裴睿把能说的都告诉了姜淮玉,不能说的她也大概猜到了些,便不再细究原委,只是她还有些担心。
“不必再担心,”裴睿停下脚步,转过来,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郑重道:“昨日我说过,实在不行我就带着你离开长安,可不是说笑的。”
忽然间,姜淮玉的担忧又添了一件——裴睿。
他的手温热有力,自己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