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事还是直接联系我就可以。”
她只回复没什么事。兴致缺缺,干脆挂了电话。
算算时间,陈放冷落她有一阵了。她猜不透他,一边不要她离开,一边又叫她坐冷板凳,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被扰乱心情,她开始打量这间公寓。新的学期面临实习,如果真的能够上那档节目,是个扯断风筝线的好时机。在这一切到来之前,她应当一声不吭地搬离这里。
傍晚时分,那辆修缮如初的奔驰车已经停在楼下。
她凑巧趴在窗边抽烟,瞥见楼下那辆车上下来人,烟灰细细一撇,弹到了年久掉漆的边框上去。
高温恼人。男人没有穿外套,发白的衬衫用简单黑色袖箍束起来。
夏天的夜暗的晚,室外的蝉鸣仍然叫嚣着这里是夏天。
配合着男人反着光的镜片,暗涌的张力流淌在朦胧的热空气当中。
她探下头,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那位。
是陈放亲自来给她送车了——
作者有话说:赶上个人非常忙碌的一段时间,几乎没有睡眠充足的时刻。希望不会有很多病句引起大家观看不畅。后面有时间会对全文进行精修的。
第37章
车里开着空调,待得久了冷,开了窗,空气又灼人。纵是上下不是,把人整个裹挟在那了。
陈放漫不经意拿架子,他不自知自己有多装,只是打电话通知李舶青下楼。像个检查她学习的长辈,要她展示成果。
李舶青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副驾驶上的陈放说,“去哪儿?”
“随便开,我只有半小时。”他说话漫不经心,抬手看下腕表,这点时间也似乎是挤出来的。
李舶青也注意他浅浅的黑眼圈,说是来看她,摘了眼镜,又是不停地捏眉心。
李舶青听他的,踩下油门,绕着A附近兜了一个圈。
假期的学校附近人少,开起来畅通无阻,她车技全依赖环境好坏,今日倒得到了最大的发挥余地。
一路绕着圈回到原地,陈放解开安全带,“就检验到这里,我还有事。”
说完,不忘倾身过来,在她嘴角落下一吻。
蜻蜓点水的,不知何以为。
李舶青下了车,瞧他已经往先前那辆车前走去。
她突然起了玩味,像问另一个人那样问眼前这个寡言的男人,“不上去吗?”
陈放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的鞋底都金贵,从不踏足这片区域,果真拒绝了。
“回去吧,我看着你。”陈放靠在车前,不上车,只静静地盯着她。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李舶青也不气恼,两个人都变成眼下这样点到为止的淡,看不见彼此之间还牵连的线。
她转身上楼去,又听见男人在背后缓缓吐露一句:“生日如果想出去玩,我叫童宣安排。”
原来他还知道。
既然他主动提了,李舶青也不再装作什么都不知情。转过头,隔着几步的距离,用一种刚刚好被他捕捉的声音问他,“为什么是那一天订婚?”
“不为什么,日子是她选的。”语毕,他抬手再看看时间,示意她快点上楼。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给她消磨了。
“祝您早生贵子。”她露一个微笑,眼里竟全是祝福。不知是不是得了某位男演员的真传,耳濡目染,克制仿佛成为一项十分娴熟的技能。
只是一旦转过身去,上扬的嘴角顷刻间往下压去,心里一万句脏话奔腾而过。
恨与爱同罪,偶然间,她也压根分不清自己和眼前的人到底在纠缠什么-
「哪个好看?」
回到公寓里,李舶青又倚靠窗边,瞧着陈放消失在那里。手机上十分合时宜地收到沈严舟的消息,他是个大忙人,拍杂志拍一天,还在为了搭配什么样的项链好看。
李舶青看看他发来的配图,一眼选中最简单那个,银色螺旋圈,与链条难舍难分。
「这个。」她引用第一张图片。
「我猜你也选这个,我和造型师打赌赢了。」
「什么?」她漫不经心回复,瞥见墙角那面镜子,抬眼,注意到最近自己的表情是笑着的。
惶恐,立刻又换上冷淡的表情。
「晚上告诉你。」
「晚上还要见?你很闲吗……」
「我月底才进组,最近的确还算闲。」
「那也不要缠着我,敬业一点,去钻研角色吧。」
李舶青觉得他太黏人了。
夜里,沈严舟果然又返回了公寓,那项链他还戴着,压在她身上时,会随着男人的动作来回摇晃,像是逗小猫用的玩具。
她忍不住抬头去捉,张嘴,冰凉落入她口中。
“沈严舟,我应该去参加吗?”
情到浓时,她却突然走神。
男人知道她在说什么,那张邀请函明明是他主动展现给她的,此刻,瞥见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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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的眼角,却又后悔了。
“你想去吗?”他问。
“我想。”她抱住眼前的人,心里却不知道在想谁,“我想去看看,到底会是谁守得住最后的体面。沈严舟,我想赢。”
这张挑衅她的邀请函,她接了。
每每看到眼前的少女露出这样豺狼似的眼神,男人总觉得兴奋雀跃。好似看一只别人的小鸟在自己眼前丰满了羽翼。
他无功无过,只是有着和她相同的轨迹。风里来雨里去,两个人都伸着手努力够自己想要的。
她和他,无非是两只不属于同根系,却同被排除在外的野犬。
这种你看见我,我亦看见你的感觉,似乎只有在照镜子时才能片刻体验。
如果能够看穿彼此的狼狈、痛苦,那么对方的勇气或坚定,又是一种别样的舔舐伤口。
他很欣慰,主动揽过她的腰,回应她的好胜心——“小舟,我不会让你输。”-
谭岺的生日近在眼前,李舶青在送礼物这件事上彻底犯了难。想着她那样的人什么都不会缺,礼物最重要的应该还是心意。这心意太难找了。
李舶青不常交朋友也有这个原因,如果说只是点头之交,她大可装作不知道对方的重要节日,装聋作哑地混过去。但谭岺邀请了,她不好推辞。
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一家比较火热的陶艺手作坊,李舶青当机立断,不如亲自做点什么好了。
那家陶艺店地址在网红商圈,暑期每日的人流不分昼夜的大。李舶青来时,正赶上某家大牌的周年剪彩,有名人到场,隔着两个路口就感受到了拥挤。
李舶青干脆提前招呼司机停车,徒步走过去。
天气晒,她戴了防晒口罩,不喜欢灰蒙蒙的视线,没有戴墨镜。她要找的店在里面,地下一层,要进去便要穿过诸多人流。远远瞧见某处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的地界,李舶青盘算绕个远路过去,多走几步路。
这种场合乱,免不了藏着这位那位的私生。有未挤进场地的,借着路人打掩护,和安保人员兜圈,不小心给李舶青撞个跟头。
她气质好认,哪怕戴着口罩,仅仅是倾斜的长发也叫人恍惚一下。
一直逗留在人群边缘的庄廉一眼就瞧见了她。
安保乱,把李舶青当来观摩的粉丝一同往远处赶。李舶青莫名,刚要理论,庄廉已经小跑过来,亮了工作证,“不好意思啊,这是自己人。”
看是庄廉在这儿,李舶青也大概知道,此刻那个被人群围着,在尖叫声中剪彩讲话的人是谁了。
“好巧,这都能碰到,我还以
为是严舟给你打过招呼。“得知李舶青来此的目的,庄廉引她抄近路,从工作人员的通道往地下一层去。
“谢谢你。”李舶青谢谢他的解围,没有回应和沈严舟相关的事。
毕竟,字里行间都像在默认他们的假性亲密,很奇怪。
李舶青把肉/体的关系叫作假性亲密。
和庄廉道过别,她从躲过人潮的背面下了自动扶梯。楼下的人仰着头看外面,她也一样回过身,去看站在前面,身处最中心的那个男人。
他正配合礼仪小姐将剪刀收起来,细节的尖端只面向自己。高跟鞋趔趄,小姐身子微斜,他小臂搭出去,叫人抓着站稳。
行云流水的动作发生在几秒钟之间。
李舶青的视角暗下去。
负一层降几度的光,和上面敞亮的人,被这一条自动扶梯分隔成两个世界-
李舶青的学习能力强,拉坯的试错率很低,上手快,手巧的叫店里的人赞不绝口。
她做最简单的杯子,最费时间的是上釉填色和装点。
第一个上色有些不均匀,烧出来的颜色浅浅的,她画的小狮子也融化成一只潦草小狗的样子。淡淡的蓝粉色,最终都变成融在了一起,变成了微微的浅紫色。
抱着第一次做烧成这样已经很厉害的心态,她又重整旗鼓,第二次就很成功,烧制的与其说是杯子,更像小碗,觉得不实用,最后利用所剩的边角料,拉着指导的工作人员,和她一起完成一个还算像样的小狮子形象做挂件。
从陶艺店结束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外面的人流也散去,只剩堵车的余温。
她只带走了那只碗和挂件,遗弃了那个不算完美的失败品-
谭岺的生日在KTV办,繁华的市中心,最奢侈的平层包厢。李舶青如约而至,成了在场最面生的一位。谭岺在国内的社交圈杂乱,自己都叫不上大名的也多,李舶青坐在这儿,出众的新面孔,难免引人注目。
谭岺知晓她不喜欢这种场合,又为自己破例,她感动,一直拉着她寸步不离。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赶上一个电话,谭岺挂断后就急匆匆离了席。
走前,提醒李舶青不想留也可以走。
主角虽走了,留下一句今晚全场她买单,现场照旧开香槟。
有几个聚在一起的公子哥见谭大小姐一走,便没了顾虑,围在李舶青身边转圈。
嘴上说着调侃话,问她和谭岺怎么认识,她几岁,做什么的,有没有男朋友。
话越说身体越靠近,李舶青皱了眉,余光瞥见最角落那处,有个面熟的少年正被一堆少男少女簇拥着。
旁人叫他峥哥,多是殷勤。
多少金融人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的宁和资本的创始人,宁荣的外孙——宁峥。
李舶青常听的电台,有一次专访了宁峥的母亲。
如今宁老爷子年事已高,对生意场上的事是力不从心,他最宠爱也最看重的小女儿宁雪丛正是现在宁和资本最炙手可热的继承人。
宁雪丛在专访中,寥寥提过几笔自己的婚姻。在讲述儿子宁峥时,这位不苟言笑的女强人的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宁峥是谭岺的高中同学,专业也是金融,一直在国外就是了。暑期回国的零星几次聚会,宁峥的微博发过几次和谭岺同场的照片。
李舶青细心,在能走的路被冯贺堵死后,她也不愿意开口求人。
认识宁峥,是李舶青愿意来参加人杂人乱的生日会的原因之一,也是谭岺走后,她迟迟不离开的原因。
比起光夏证券那样精明的前台,或许,宁和资本这样幕后更沉稳的布局者会更适合她。何况,这是一条全然不会被任何人插手的新出路。
“把这杯酒喝了,晚上我送你回家。”一旁的纨绔子弟又开了口,李舶青佯装柔弱,算准那位和宁少爷是个路见不平的。
她起身,往宁峥那方向躲一躲,男生再伸手拽她时,那位少爷已经开口了。
“再敢露你那咸猪手,信不信让你在地图上绕着京北走?”——
作者有话说:沈严舟危。
第38章
宁峥走到李舶青跟前,天然的高身形,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站定,靠气势将几人吓退了。
李舶青不说话,看对方回过身来看她,这才主动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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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峥管个闲事,却也不是爱和陌生人搭话的,见她看上去并没多害怕,点点头应下,便没再理会。
有些碰壁,李舶青也不多待,起身就往外面走。她不主动献殷勤,心想打个照面已足矣。
零点一过,她敲打着生日快乐四个字给谭岺发过去,赶上夜里下起淅淅沥沥的雨,站在一层的大厅里失神。
这附近打车拥挤,排队的人多,又多是醉鬼。李舶青没带伞,找块空地老实待着。
不过一会儿,一群人簇拥宁峥从楼上包厢下来。众人吵着要去下一场,宁少爷请客。他抬眼又瞥见李舶青,叫众人停了脚步,看看外面天色,向旁边的人要了把伞,主动去给人了。
这时刻的李舶青打不到车正心烦,迎面收一把伞,她心平淡,一颗石子敲进湖泊,想要的涟漪终于泛起。
她微笑去接,口中还是淡淡两个字:“谢谢。”
宁峥望着她,递给她伞的手突然不肯松了:“我看你也不怕那些人,难道刚刚是刻意等我出头吗?”
二人就这样同握一把伞的两端,心照不宣,李舶青松了手,“宁少爷说笑了,我只是不想惹事。”
宁峥起了兴致,给身后的人随意丢下一张卡,让他们自助,握伞的手再松开,将主导权给了李舶青。
“我叫宁峥,雨天路滑,我送你?”-
一路行车缓慢,李舶青指点宁峥在小区外停好车。
小区是单行道,只有这一扇门进出,雨天视野本来就不好,她便不麻烦宁峥往里走了。
“不请我上去喝杯咖啡?”宁峥看她下了车,撑伞站在那里招手告别。
“这么晚,喝咖啡该失眠了。”李舶青笑笑,点到为止地认识,连单元楼都不让他见到。
宁峥的兴趣被她勾起来了,却也不好强迫人,他下了车,淋着雨跑到她的伞面下。不算宽敞的单人伞,挤下两个人,气氛暧昧。
“那下次吧。”他说着,掏出手机来,主动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我手机没电了。”李舶青不拿手机出来,尽管去回绝他。
宁峥以为她是不想留联系方式,谁料她下一句却是,“我把号码告诉你,你去加?”
宁峥点头,11个数字,她说得快,声音叠在雨声中,总叫人听不清。不得已,他反复问过几次,最后几乎要背诵下来了。
等好友申请发送过去,他便也知道这是李舶青的把戏。
不过他不讨厌,只觉得新奇。
待人走后,李舶青回身往小区走,时间不早,这条路只留着路灯。夏季雨伴着闪,倏地照亮,霎时间像回到白天。
李舶青步伐快,脚下不免溅起雨水,弄脏了裤脚。
快到拐角,前面便是她的那栋楼,再抬眼,沈严舟撑着一把沉进夜里的黑伞站在那儿,肩膀露了大半个出去。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又看见多少-
室内气氛一紧一松,横竖分了两个天地。李舶青装得洒脱,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解释,叫身后的人自便,自己则去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
再到客厅的窗边,她又去捉烟点,一边说着:“我今晚不想/做,你等雨停就走吧。”
身后的人露出一个奇怪的眼神,看她不知道在看什么。连瞳孔里都是无奈的笑。
往常悄悄来到她身边,去和另一个男人暗暗较劲的某人,这时又开始意识到,这样的较劲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他说:“小舟,你怎么总是偷吃?”
李舶青转过身盯着他,口中吐出好看的烟圈,“你现在是在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展现占有欲吗?”
男人微愣,露一个自嘲的笑,“想多了,我只是不喜欢我的情人有别人而已。”
什么叫情人,什么又叫作别人。李舶青不懂。
他说气话,字眼刺人,自然就把对方置在了下位者。
这也是李舶青如今最不可碰的雷区。
“不是你好为人师教我的时候了?利益至上四个字你忘到哪里了。”
他不上前靠近她,只调侃她名字,“你还真是人如其名的薄情。”
“别告诉我你动真心了?”她最知道说什么会让人生气,“也可以理解,我恋爱脑上头的时候也这样。”
不过她是对陈放。
现在这个阶段,她不想再给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机会,所以要狠心将柔软的部分剥离。
“送你回来那个人是谁?”不再接她伤人的话,沈严舟上前,越过她头顶,去捡一支落在窗台的烟。
“宁和资本的小少爷。”李舶青对他坦诚。
“不求陈放,不求贺祁连,转而换个男人求助了?”看不见男人眼底的情绪,只瞥见他嘴角差强人意的笑意。
“男人”两个字刻意加重了,试图用最卑劣的方式绑架她。
这话让听的人不尽兴了,李舶青侧身,一把掐灭手里的烟,抬起头来反问他,“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能靠什么是我自己的本事。”
“我的学位比你的前途更清晰。你呢?你高贵的娱乐圈除了资本的床还能爬什么?”
她说话伤人极了,不知道被人踩到了哪一寸,着急反抗,便在对方的脸上身上一通乱踩。
男人也不气恼,只低头,往下瞧她眼睛。
霎时间回到最早那个雪夜中去,她还不似如今这般充满尖刺。
她说的每一句他都赞同,只不过不该是现在,不该是他动了恻隐之后。
他也依旧看穿她筑造的围墙究竟是为了谁。是她真心爱过的,也真心叫她伤透了心的另一个男人。
他不唤她阿青,是因为那样鲜活的阿青从来只有陈放见过。
他遇见的,是小舟。
男人抽完半根烟,随意丢下烟头,转身往玄关的方向走了。他背影混着窗外的闪,走得果决又干脆,“陈放惹你不高兴了,没必要发泄在旁人身上,这样只会让你看起来更狼狈。”
——不为什么,日子是她选的。
某道低低的,沉闷的男声比雷声砸得还要壮烈,她的心从某个缺口处倾注而下一场独属于阿青的大雨。她这才想起自己这几天一直不去想的到底是什么。原来,她远远没有自己想得那样潇洒的抽离。
“你要是还能好好说话,我们就继续。”她从窗边的沙发站起来,望着男人的背影,突然说一句看似威胁的软话,怕对方听出她语气中的落魄,又紧紧跟上后半句,“要是不想,那自便吧。”
“不想。”他毫不犹豫,重重关上门,让这间屋子再次剩下她自己。
沉闷的关门声和着越发激烈的雷雨天,李舶青瞥见门内侧,沈严舟的伞没有带走-
未来一段时日,京北连绵雨天,夏季最令人讨厌的便属此刻。
宁峥前后约过李舶青几次,都被她给拒了。
太轻松的展开只会被随意丢弃,不管什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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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都是如此。何况,她想要深度建立联系的不是宁峥,而是他的妈妈宁雪丛。
李然期间约李舶青吃过一次饭,单独,没有大明星在身边陪衬,二人也不必遮遮掩掩找太私密的地方。就随便找一家好吃的餐厅,靠着窗的位置,来来往往的人都无所谓的看。
赴约之前,李舶青找出一身还算素雅的长裙,头发用木簪簪起来,想起那块儿某人送的丝巾,又别有巧思地绑在了簪子上,飘飘然,很是漂亮。临出门前瞥见角落那把黑色的伞,她又别扭,回头把丝巾摘下了。
李然还在为选角发愁,《实习生》投行季的报名素人不少,但节目组最终考虑的还是话题度。
没有卖点的人,再优秀也是无用功,这行优秀的人又不在少数。
李然坦言李舶青的卖点是够漂亮,“你的专业你的背景我都不在乎,你够漂亮就够了。”
李舶青不反驳,倒给了她其他的选角提议,“宁和资本家那个小少爷宁峥和我同岁,是牛津的金融经济学人才。他的样貌、背景,我想都是可以点燃社交媒体的话题度。”
“宁和的小少爷会愿意屈尊来参加我这个小节目,给别家公司当实习生吗?”李然有点犹豫。
“我猜宁家现在正在内斗,他会同意的。”李舶青说着,歪头笑一笑,“但是邀请他的时候不要说是我推荐,最好什么都不提。”
宁峥的母亲和舅舅们都在争这个继承人的位置,虽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李舶青仔细研究过宁和近几年的年报和诉讼记录,公开的派系明显,暗流涌动的继承者之战从五年前宁老爷子第一次入院开始,拉了一条长长的线。
宁峥上节目没什么坏处,反而可以更有利地使用社交声量。
李然一眼便知李舶青意思,猜想她大概已跟宁峥有过关联。只不过,猎手从不黏人。
想到这里,李然突然问起沈严舟。
“吵了一架,没什么联系了。”战术性地喝水,李舶青淡淡回复。
“你们也会吵架?”
李舶青以为李然是在赞叹他们的关系腻到不会吵架,谁料对方的下一句话却是:“满不在乎的人是不会吵架的,你们两个看着聪明,但又幼稚的可爱。”
当事人愣住,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不过你们的确般配,可惜……”李然欲言又止。
“什么?”
“可惜,你不信他,他也不信你。”——
作者有话说:吵架那段,青姐最后的意思其实是在休战挽留
第39章-
接到沈严舟的求救电话,庄廉急匆匆赶来。从药店买回感冒药,连同家里空荡如摆设的冰箱一起帮他填满了。
一个面上光鲜亮丽的人,家中的生活气息极差,处处透露着和这里的主人一样的禁欲/死感。
这种时候庄廉就像个大家长,手上收拾不停,嘴上也念叨不停:“下雨天连小猫小狗都知道找屋檐躲呢,您倒好,什么时候犯戏瘾不行?没有摄像机倒是演上琼瑶剧了。淋了雨又回来吹冷空调,想大病一场等谁怜惜呢这是……”
这头,沈严舟正头痛难忍,那头的庄廉絮絮叨叨,叫人听起来像是念经。
沈严舟瘫在沙发上,用毯子紧紧扣住头。
庄廉不依不饶,扯过他毯子,递上一杯冲好的感冒药剂,“喝吧少爷。”
自前几日淋过一次雨,沈严舟回家照常吹了冷风,这才导致重感冒。最开始几天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焦虑症有所缓解,控制的药物已经不常吃。结果在感冒期间,又捡了起来。吃到最后,感冒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疼。
《她死永生》的男主角有着更为严重的病态,会在有外伤时,在伤疤上反反复复掐。身体不舒服时,又沉迷于在清醒与朦胧之间的反复,然后努力去分辨眼前的真与幻。
比起真,又更喜欢幻,分不清是怎样的心态。
真到感同身受时,沈严舟深刻地和这个角色建立更深层的共鸣。
他在这期间不停地看手机,那女人一个电话都没打来过。懊恼、生气、郁闷,他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有一晚起夜,朦朦胧胧做个梦,还以为李舶青在他眼前。想说些好听的软话时,对方又露出看狗的表情看他了,口中说着更难听的话。
他醒来,懊恼这人叫他做梦都不安生。
养了一段时日的病,叫他本就清瘦的脸庞变得更加的窄,扯动嘴唇时,面颊微微地凹陷,像是哪来的病美人。
庄廉见他好几天不露头,以为真是在专心为月底进组做准备了。
谁知道一通电话拨过来,是沈严舟终于
撑不住,奄奄一息地求助:“庄廉,给我送点吃的。”
庄廉在沈严舟的厨房大展身手,做了四菜一汤,拉着病虚脱的沈严舟起来吃饭。
饭前,他在厨房翻找杯子倒水,瞥见角落那只模样不算好看,上面印着一只潦草小狗样子的浅紫色陶瓷杯。
庄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天你看见她了?”
剪完彩时回头,仓促瞥过一眼而已。后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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