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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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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雪》 40-50(第1/18页)

    第41章

    最早是在景叙堂那次聚餐,众人离席前夕,林景曾拉着李舶青去看她养在前厅的鱼。

    巨大的玻璃鱼缸,造景是青、蓝,绿混着沉底的茉莉珊瑚。映入人眼帘,是多彩的另一方天地。

    荡漾的水波中,缓缓流动的彩色,上演着另一种生物成群结队的沉默。

    陈放、贺祁连,温廷琛三人散步到后院里聊天,浅夏的夜微凉,贺祁连问二人要不要吸烟。

    温廷琛向来不沾烟酒,小酌已是怡情,不去接他人递来的烟,反调侃他二位要爱惜一下身体。

    贺祁连笑,转头看陈放。

    谁料他也摆摆手拒绝:“有人不喜欢烟味。”

    贺祁连调笑他:“有人?是指你那位未婚妻,还是这只小鸟。”

    院里和前厅隔着一面宽阔的落地窗,里外不闻声,却能相互看得清。

    李舶青微微弯腰,将脸贴得与玻璃缸很近,正仔细瞧里面有多少种鱼。

    陈放眼神淡淡游走,和身边的人说,“后者。”

    他发现李舶青学会了他的坏习惯,是笨拙的模仿。明明不喜欢烟味,却依然要点燃才行。而后总是要摆香氛,喷香水,轻轻漱口。对尼古丁既厌弃又沉迷,奇怪的把时间浪费在一个坏习惯上。

    只是后来他发觉,她的坏习惯不止于眼前他看到的。

    在场只有温廷琛没什么爱人的经验,却也属他旁观者更清。陈放这是第一次带女朋友见他们这几个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好友。虽不多说什么,但怎么不算一种静默的宣示主权。

    他开口提了女朋友三个字,陈放没讲话反驳。

    “怎么想的?我家老爷子也听说你在外面养了人的事了,是你太粗心,还是有人太敏锐?风声走漏成这样对谁都不好。”

    “嗯。”陈放知晓,却不作反应给旁人。

    说来也可笑,陈家长辈并不觉得在外有情人是一件不可取的事。用陈父的话来说,只要娶了该娶的妻子,随便他有多少人情人都无所谓。不闹到明面上,怎样都好说。

    只是养鸟忌讳太上心。

    角色的高低,笼中的里外,调换也就在这忌讳的一瞬间。

    一旦产生这一瞬间的端倪,长辈的手便伸得长一些,如何整治不了一个灰姑娘呢。

    “那你该冷落她一阵才是,不行,兄弟我替你照看照看?”贺祁连态度玩味,生怕人看不破他心思。

    温廷琛最口无遮拦:“大情圣采的花够多了,就别抢我们放哥的心头好了。”

    贺祁连点头,嘴上说:“我不抢,有的是人抢。”

    他说一些只有他和陈放心知肚明的,叫不明白其中含义的人只摸不着头脑。

    “你跟冯家那位睡了没?”贺祁连靠在一旁点了烟,冷不丁冒这么一句。

    陈放没否认,有一晚饮了酒,他的确带她回过家。

    他断了片,记不太清,只懊恼自己何时这样怕另一个人伤心了。他陈放又不是守身如玉的人。

    只是因为一句“不要让我做情人”,他的私生活便被下了诅咒了。

    “冯玺是个真性情的,我也不讨厌她。”这话是贺祁连说的。

    “这世上没有你讨厌的女孩儿,只有没被你发现的。”温廷琛调侃。

    陈放的目光随着前厅的玻璃窗,远远地瞧里面的人。

    明明那人就在那儿,他却有种抓不住她的感觉。像手伸进那池水中,抓住的是鱼儿的幻影。

    “冯玺为人的确单纯,也没什么坏心思。”陈放这样说着,目光始终不曾从他的阿青身上游走。

    旁人以为他也逃不过三心二意了,直到他面容覆盖一层冷冷的阴影,幽幽补上一句,“可冯家的手伸得太长,竟也拿阿青来威胁了。”

    他平生最恨人威胁,尤其是自以为是的,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都是好兄弟,我不如帮你消化一下,长辈们一看我也沾染了这只小鸟,就知道她对你不重要。不把她当回事了。”贺祁连出起馊主意。

    风流一旦成为一个人的标签,那么他欠的风流债就不再是债,而是家族的定心丸。

    无人轻信他真的会爱上谁,前一秒与你缠绵,下一秒便将人弃如敝屣。相同的喜爱就是不爱,几家人里,其实最叫人省心和放心的就是贺祁连。

    对他这番自以为是的说辞,陈放给递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

    一旁的温廷琛听着头疼极了,“不懂你们这些前怕狼后怕虎的,也不懂你那风流,我要是爱一个人,破背景我也不要了,我俩一块儿喝西北风吃泡面去。”

    他最擅长无意去调节气氛,陈、贺两人看他像看小孩,只盼他没有爱上灰姑娘的那天。

    前厅那侧,林景踩在凳子上,捞一条漂亮的彩虹色孔雀鱼,小心捧在手里,低头给李舶青。

    她两手捧着,李舶青凑近,鱼尾拍打,翻转挣扎,李舶青被水溅到眼睛,遮着眼往后撤。

    两个女孩儿笑盈盈的,不知道谈论什么少女心事,赏心悦目的一眼,叫三人都看了进去。

    陈放将这幕尽收眼底,薄唇微启,倒少见这样温柔时刻。

    那面巨大的玻璃窗,里外裹着人,鱼缸也裹着成群结队的鱼儿。

    外面的人只瞧她们笑,却不知她们的对话并不明媚。

    林景谈论起在纽约:“我猜,现在的陈放并不如沈严舟讨你欢心,你会怎么选呢?”

    李舶青侧头,看着她笑,她知道林景是个不多嘴的,只好奇她,不干扰她。

    只是,她谁都不想选。故答非所问一句:“你我皆池鱼。”-

    黑沉沉的夜,路灯已经照不清前面的路。李舶青呆坐在长凳上,望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炎热的夏夜,她却起一身鸡皮疙瘩,沈严舟一言不发地从身侧揽住她。想要引她回家。

    少女面色惨白,仿佛看不到身边的人,口中只有一句喃喃,声音如蚊轻鸣,叫人听不太清。

    沈严舟侧耳凑近她嘴唇,冰凉的触感拂过他侧脸,只听她一遍遍重复着:“谭岺,怎么办?”

    谭岺怎么办。

    事到如今,她未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这才应下那日的一句“你我皆池鱼。”

    浸入这蹚浑浊水,无法得体呼吸,四面八方的藻黏脚,游不出去便要死。

    她不哭,只是一双透着血丝的眼,眼巴巴望着眼前的人,问,“谭岺怎么办?”

    她这样脆弱的时刻少有,沈严舟依稀记起和她第一次激烈的争吵,一样是为了谭岺。

    他站在从无挚友的角度,曾嘲笑过她的天真。却忘了眼前的少女或许只是相较他而言,有着更健全的人格,和更健康的朋友关系而已。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凡是第一瞬只想自保的,好像只是他而已。

    他不急着劝她尽快清醒,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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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小声提醒她,“我们先回家。”

    记不清是怎样回到室内,沈严舟知李舶青无心想家门的密码,兜兜转转引路去了他的家。

    室内一开灯,晃眼的白光照人又照真。除了沈严舟,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苍白多难看。

    她胃部绞痛,找到角落蹲坐下。一遍又一遍地拨着谭岺的电话。对面关了机,不给她任何知晓她动态的入口。

    怕地上凉,男人把她抱到沙发上,瞧她冒汗,又去倒水。

    刚刚,李舶青将陈放的所有联系方式丢进了黑名单,连同任何与他有关联的,一视同仁地丢弃。

    走到现在,她最难过是陈放毁了她唯一的朋友。

    数不清第几个未拨通的电话被忙线驳回,她抬头看向身边的人,红着眼问出一句:“怎么办?”

    有巨石压迫声带,她嗓音是沙哑的,导致三个字说出口,叫人只听见后面两个。透过她眼神,知她多无措。

    眼下,就连一直把利益挂在嘴边的沈严舟也无法规劝她什么。

    往常,他和少女都有各自的有利可图,图攀爬高山,又争又抢的够橄榄。筹谋来筹谋去,不过都是为自己站得更高更稳一些。

    只是这样佯装成不怕失去的样子,就真的不会失去什么吗?

    盯着手机屏幕的李舶青恍然有了新的主意,想起她有封灿的号码,虽然未保存,但之前打过电话她循着日期总能找到。她在通话记录中一页一页翻找,终于找到眼熟的号码拨过去。

    长达几秒的等待,李舶青的胃像被什么揪在一起,她低头,一只手按住不舒服的位置,一边祈祷着对面的人不要是回国便丢弃号码的那类游子。

    “喂。”对面接通了,她松一口气,着急出声,“你好,请问谭岺有没有跟你在一起?”

    她猜测,不管他们二人过去有过怎样的情感纠葛,眼下的情况,他至少不会也不应该丢弃谭岺。

    谁料对面向她传递的只是沉默,良久,沈严舟温热的手轻轻抚在她的胃,听筒那边,一个更为熟悉的声音接管了。

    “阿青,不联系我,却来找别人吗?”

    紧绷的弦终于断裂,被人两端共同拖拽着在脑中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她从未设想、踏足过的一个领域此刻正肮脏地摊开在明面。

    是啊,陈放何必多此一举去拉谭氏下水呢?无非是他的合作伙伴中,有着和谭氏千丝万缕斩不断的封灿而已。

    她的嘴唇微颤,却如何都说不出话。手机那边的声音微弱,不影响沈严舟听出对面的人是陈放。

    男人淡定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电话,腾一只手揽过她僵硬的身体,轻轻捂住她耳朵。

    第一次,他把自保丢在脑后。

    尽显挑衅意味地回应:“陈总,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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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李舶青赶去陈放报上的地址去接人,沈严舟开车,路上二人默契不发一言。

    京北的天朦胧亮,市里昨晚太吵闹,警笛鸣不断。季节性的长明日,太阳一出来,昨夜那些肮脏事顷刻也见了光。一起早,网友又要在网络见证多少人生死。

    李舶青赶到时,陈放正坐在封家老宅的会客区,和封灿不知在商讨些什么。

    “谭岺在哪?”她风风火火地来,全忽略陈放看她的眼神,只看旁边的封灿。

    她才得空仔细打量这个人,长了一张沉默寡言的脸,穿西装便褪去一身青涩感,眼神里带着又狠戾又假性的温柔。像一只带着颗粒的砂壶,温润的外形叫人误以为倒出来的会是温茶,去触时才发现壶把藏着缺口,叫抓的人划伤了手,只留下血渍。

    谭岺就是这样碰了个血流不止。

    封灿惜字如金,瞧李舶青来,眼神只往楼上递一递。她马上转身往上面去,不顾这里空气里的火药味多浓重。

    她的战场已不在这里。

    沈严舟没跟上去,慢悠悠看看会客厅的沙发,礼貌问:“方便招呼下我这个客人吗?”

    封灿点点头,示意他来,替他倒一杯热茶。

    陈放盘腿坐在他对面,两个男人面对面,谁也不理睬谁。沈严舟怡然自得地饮茶,开着玩笑环顾四周,说道:“这宅子看着旧了些。”

    “是有些旧了。这是我家老宅,最近才拿回来。”封灿说着,吃水不忘身边人,“还得感谢陈总。”

    “陈总神通广大,想必也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这话是沈严舟说的,听上去是夸人,却总藏着暗暗的嘲讽。

    他二人都心知肚明他办不成什么,留住一个人,仅仅靠手段是没有用的。

    陈放轻笑他,“办不办的成至少都有得办,无需靠爬女人的床去求些什么。”

    他演都不演了,眼下这情况,倒像是在和沈严舟争风吃醋。

    就连封灿也察觉到二人之间的醋意,抬眼看,何时见过生意场上叱吒风云的陈放这样了。

    沈严舟不去理会旁人的冷嘲热讽,这话只有李舶青说起来刺耳,旁人的风吹不歪他。

    他稳稳地坐着,也跷起腿来,拿出一副贵宾姿态,饮了一口面前的茶,发出享受的声音,评价:“好酸的茶。”

    他知晓李舶青最看重什么,如若说之前陈放还是他的对手。眼下,他已然被判定出局。

    没了冯家撑腰,陈放几句话就能叫他在圈里失去上桌的资格。但沈严舟不偏不倚,非拿出一种你奈我何的游刃有余。

    新戏马上就要开机,陈放大有办法叫他无戏可演。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想他陈放是有精力整情敌,还不如花花心思在如何挽留李舶青身上-

    二楼房间内,封灿的“女朋友”靠在门框上看着谭岺,似乎是怕她想不开。

    见李舶青来,女生自动让出位置放她进房间,期间递给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李舶青瞧她不像是坏人。

    “谭岺。”屋内一片狼藉,怕是更早的时候,谭岺已经发过疯,眼下却安安静静,抱着膝坐在一堆杂物上,眼神空洞。

    看她这样,李舶青心里越不是滋味。

    从前谭岺骄纵,遇事常常挂在嘴边一句——“天塌了有我爸顶着。”

    每每听到这句话,李舶青总是羡慕。

    羡慕她的天真有人守护,羡慕她无需高情商地去顾己这个顾己那个。她只需要尽可能地做自己就是正确的。

    这个世界中被大部分人默认的规则,都束缚不了她。

    而现在,这种时刻,谁也说不出任何有用的安慰。

    李舶青轻轻拍她的肩,想告诉她自己会守着她。张张口,却如何都说不出话来,只好坐在她身旁,用手掌的触感告诉她。

    半晌沉寂,是李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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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敞开心扉,坦白自己那段上不得台面的情,将这件事当作自己的错。

    她从未有个交心的朋友,和谭岺,从前也是能保留则保留。眼下,在一片崩塌的废墟之中,她终于迈出一步,把自己所有的少女心事告诉了对方。

    被隐藏的丑恶,悉数瘫在明面上。

    她说,“谭岺,我总是利用你。包括参加你的生日会,都在我为自己谋路。”

    生日礼物一样也不昂贵。陶瓷的挂件不值钱,只需要两个小时她便能再做几个。她总是索取,却从未给过谭岺什么。眼下只觉亏欠。

    “不是的。”谭岺的泪落下来,终于开口。

    她喉咙千斤重,低压压的声音反驳,“不是的,青青,你谋生只是因为没家人替你谋划。你怎么会有错?”

    李舶青一愣,想不通谭岺是怎样做到在这种时刻仍然可以用最柔软的方式来击溃她的。

    等反应过来时,谭岺已经紧紧抱住她,“青青,一切都是我错了。”

    谭封两家往上数三代,前者受过后者恩惠。最早她和封灿是人人羡煞的青梅竹马,不过命运弄人,谭氏踩着封家上了位。

    封灿从高中就没了爸妈,靠着现在“女朋友”家的接济出了国,勉强完成学业。

    谭岺说,要不是自己一直追着封灿不放,或许也不会给他机会找到谭家的破绽。

    这个把恋爱看得很重的女孩儿突然醒悟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恋爱脑。”

    李舶青摇摇头,企图让彼此都不要怪自己了。

    “我不想喜欢封灿了。”谭

    岺擦擦眼泪。

    “好,不喜欢了。”

    “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我带你走。”

    “我想妈妈。”

    李舶青哽咽,她知道谭岺的妈妈已经去世好久了。

    谭岺不再落泪,意识到自己口渴,忽闪一双眼,望着李舶青说想喝水。

    李舶青侧头,想拜托外面的人去倒,谁料谭岺轻轻拉她手腕撒娇,笑一笑,“我不喜欢她,你去。”

    她当下点头满足她,起身出门,走出几步又觉得不对,谭岺这时候怎么笑得出口。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恶寒,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快。

    谭岺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一片小小的瓷,攥在手中,正用力朝自己颈上扎去。

    李舶青扑过去,引得门外的人发出一阵尖叫。楼下的人听到声音,当下便做反应。

    跑在最前面的是封灿,这时候他竟担心了。

    李舶青死死抓住谭岺的手。没料到她个子小,但力气出奇的大。人一旦铁了心求死,潜能会被大大激发。李舶青眼看就招架不住,无奈,只得唉声恳求一句,“谭岺,求你了”。

    她不听求,红着眼不说话,连牙齿都在发劲。

    直到李舶青说一句,“谭岺,我手疼”,这才叫人放松警惕。

    她趁势掰开谭岺手指,利器夺过来时,才发现是她亲手做的那只小狮子。

    打碎后,便是锋利的瓷。

    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彻底在她胸口碎掉了。

    见失去工具,谭岺抬脚便往阳台跑。二楼不算高,离地面却也有叫人慌神的距离,这一跳不死也残了。

    李舶青见不得她这样冲动。

    人活一世,“活”字最重要。无外乎身外有或没有什么。

    楼梯口出现三个人,李舶青侧头,瞧见那个她曾真心爱过的男人。内心翻涌不断,是迫切的逃字。

    她在一瞬间做了决定,用力将那片破碎的瓷挥在自己的手腕上。

    ——阿青!

    ——小舟!

    两个声音齐出,忙不迭拨开眼前的人往前冲过去。

    鲜血顺着李舶青纤细的手指往下流,她抬起手臂,叫谭岺睁大眼睛看看:“我知道你现在不怕死。那谭岺,你怕不怕我死?”

    谭岺一条腿跨在阳台上。

    夏季风,热浪裹着她长发往前吹,她从漆黑的缝隙里瞧见地上的殷红。

    “滚!”陈放用力推开沈严舟,慌忙解下胸前的领带,一圈又一圈,用力缠在李舶青的手腕上,打横将人抱起来外外走。

    不敢耽误时间,沈严舟不争到底谁该抱她,侧身腾出路来,目视着陈放带她走。

    一切好像回到那个初雪夜,他在包厢里,看着那扇门一张一合。小舟就跟他走了。

    那时候他们都看不出彼此眼底到底藏着什么,只是忘不掉,想探究,去好奇。

    现在,他再和旁人怀里的少女对上目光,一个复杂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当下便知她最放不下的是谁。没有跟上去,回身,瞧谭岺已经被封灿从阳台上拉了下来。

    他再回给李舶青一个安心的目光,叫她别担心。

    “童宣,去医院!”陈放尚未在人前有过眼下如此失态的时刻,急得一双眼睛赤红。

    李舶青靠在他胸口,瞥见他冷汗,这才抬眼问一句:“陈放,你真的爱过我吗?”

    爱我,为什么要伤害我呢?-

    谭岺睁开封灿的手,趔趄起身往外走,她捡起地上的手机,挂绳上只剩下半个小狮子。怕她受伤,沈严舟上前接过来,把绳子解开,随手丢了。

    “那是青青送我的。”谭岺委屈。

    “等她伤好了,再要她给你做。”说完,见封灿还想上前,沈严舟出声阻止,“封少爷别再留客了,我们走了。”

    沈严舟转身往外面走,眼神示意谭岺跟上他,说会先送她到李舶青家,还贴心问她知不知道密码。

    谭岺跟在他后头,“知道,但你不用管我,你跟去医院吧。”

    沈严舟侧头,幽幽地看她一眼:“她为你连死都不怕了,会放心你一个人吗?”

    这一句又叫人哽咽了,谭岺红着眼,心里满是担忧,“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别去添乱了,她没事,浅浅一道口子死不了。”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顾着往前走。

    谭岺气他淡淡的语气,追在他加快的步伐后面,“你又不是医生!”

    沈严舟侧头,抬手给她看手腕。

    男人的小臂线条也好看,抬起来,肉眼可见的青筋从手背延伸。日光下,如果不仔细看,瞧不见他腕上那道浅浅的疤,“死不了,放心吧。”

    谭岺愣在原地,这一刻才明白旁人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这世间人,都是各有各难处。”——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作话有点长,因为担心自己写嗨了叫看的人不舒服。

    这章大篇幅去写了青姐和谭岺的友谊,我有想过大家会不会不爱看,但是割舍不掉,还是想写。

    包括沈严舟没有追着青姐去医院,反而留下照顾谭岺。写这里时我担心男主不围着女主转会不会不好?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是人物自己的决定。青姐做到这一步,她更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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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的是谭岺。一个对视其实沈严舟就懂她在想什么。这种时刻他帮她安心,她也信任他(其实我觉得这是真正懂彼此的人会做出来的事,是个糖)

    小谭会振作的,接下来几章内容看青姐甩掉陈放这个坏男人。

    第43章-

    去医院的路上,童宣本想劝一句陈放。

    想来他是急昏了,开口报地址,是飘进一根羽毛便能叫陈家上下马上知晓的私立医院。

    陈放不想那样多,也不瞧童宣眼神,只抱着人在后座上,循着毯子去盖住嘴唇泛白的人。

    男人不抬眼,低沉的声音呵斥人:“不能开就滚。”

    油门踩到底,童宣在死气沉沉的背景中闯了数不清的红灯。

    李舶青意识渐渐混浊,她睁不开眼去看人,只靠在男人怀里,恍惚被带回最好的那个夏天去。她那时满心满眼都是眼前人,而今为什么,就两败俱伤成这样了。

    她想不通,也不愿再想,只盼陈放最后还能怜惜她,放她走。

    “陈先生……”她虚弱,闭眼前还有最后一句柔软的恳求,“请你放过我。”

    车里不开窗,无奈的空气流窜在空调的通风口。

    他抬手去掰冷风的出口,不叫这冷吹拂在他的阿青身上。

    这样决绝的言语,叫车里的人都听进去了,童宣不敢言,从后视镜里瞥见陈放阴沉的面孔。眼神阴鸷,透着扭曲的狰狞-

    赶到医院,李舶青的伤口及时处理妥当。她自己知道轻重,下手有把握,看似可怖的伤口,只是伤到皮肤表层,进行了简单的清创缝合,医生又开了些抗生素给她。

    或是因先前没有充足的睡眠,伤口没什么事,她人却倒在病房里睡晕了。

    陈放站在床前看她,几个月来刻意冷落,叫他如今翻涌的情绪再克制不住。

    他恨上许多阻碍他的人,唯独忘了阿青的无辜。

    “陈总,老爷子电话。”童宣小心推开门,用蚊子一般的语调,小心翼翼说着话。

    陈放闻声,回给他一个出去等的手势,再转身,弯下腰去替床上的人拉一拉被角。他动作轻,怕惊扰熟睡的人,走前,还不忘在她额前落下轻轻一吻,俯在她耳边,竟还记得:“生日快乐。”-

    小岺山庄连夜被掘地了三尺,院里那尊谭岺母亲的雕塑被砸得七零八落。斑驳的坑洞下,内里的璀璨是叫人眼花缭乱的各式古董物。

    旁人道这里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只是横竖也不该被人私藏。

    谭氏不冤枉。

    梅兰刚刚带着女儿搬入谭氏在市区的豪宅,查封也是在眨眼间。不仅如此,谭君越的债务她也要背上一半。

    相好大半年,一张结婚证就要她背上了债。

    她又选错了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梅兰的存在减轻了谭岺的负担。只是眼下,谭岺根本不在乎这些。

    沈严舟送谭岺回李舶青家的路上,她突然要求转弯,要回谭家的别墅,说是带一些东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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