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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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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房都被法院回收,她最多带点自己的衣物和母亲留下的遗物。大小姐知道这些,却也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怕人多眼杂,沈严舟在远处停了车,没跟着下去,留了庄廉电话,叫谭岺有事便打。他今晚要连夜飞别城,去赶明日要紧的开机仪式。

    心里放心不下李舶青,待谭岺下了车,他不分三七二十一,给陈放拨电话。

    那边竟然接了。

    “她怎么样?”没什么客套话,沈严舟的礼貌演都不演了。

    “我的人不劳烦你费心,你还是顾好自己。”陈放那头说着话,路上有鸣笛声,听声音判断他已经不在医院。

    沈严舟知晓他接电话这样的沉着,李舶青大概是已经没事。他也不恼,尽可能保持着镇定,“她何时是你的人了?”

    “不说我们的关系,仅仅说你这只偷东西的狗……”陈放讲话不留什么情,“等她醒了,想找你便会找你。不找,那你最好别太伤心。”

    他这样说着,却也断然不会叫沈严舟再有机会接近阿青了。

    陈放挂了电话,又瞥一眼开车的童宣。车子正驶进陈家的停车区,陈放捏一捏眉心,轻声下一声命令,“你找的人可以动了。”

    童宣熄了火,下车替他开门,应下这件事-

    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李舶青想翻身,瞥见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没敢太用力。小心撑着身子起,想喊人,嗓子哑,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瞥见床头的呼叫铃,她抬起没受伤的手去按。护士响应得快,见她醒了,马上贴上来试她体温,看她伤口,嘱咐她别上劲,有什么需要随时喊她。

    李舶青问她陈放去哪了。

    “陈先生有事先走了,要你在这养一养,换几次药。”护士看看时间,“晚些他会回来。”

    李舶青也不再找人,低头摸索自己手机,“我手机呢?”

    护士马上去旁边的沙发上给她拿东西。

    陈放早差人给她备好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都整整齐齐摆放在那儿。

    这家私立医院气派,病房的精致的套间,沙发、冰箱、电视,一切都按照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来。叫人躺在床上,不知到底是进了医院养伤还是度假。

    护士翻找一通,却不见有手机,“没瞧见手机,是要联系陈先生吗?这里有座机可以用。”

    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床头上摆放一台座机。什么年头了。

    李舶青起身拿起听筒来,手指利索去拨通一个号码。

    是她自己的。

    没有余地去等待忙音,回应的是号码已关机。她察觉不对,又给陈放拨打过去。

    她平生就背诵了这两个号码,一个是自己,一个是陈放。

    那头很久才接电话,应该是看到来电显示,猜到是她从医院打的,接起来便没犹豫:“醒了?”

    他那边声音杂,背景里有人呛着嘴,隐约几句语气难听的,却听不真切具体在说什么。

    “你把我手机收走了?”李舶青撑着身子说话,不小心扯到左手受伤的地方,吃了痛。

    陈放不回答她问题,注意到她发出的细微声:“伤口还没好,别乱动。等我这边处理完就过去看你。”

    “陈放,你什么意思?”门外一开一合,有人替她送了晚餐进来,透过缝隙,李舶青瞥见外面站着四五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个个健硕的体格,严肃的脸和五官,眉眼都无情又狠厉,黄昏也要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看管她的人太多,她此刻真成了笼中鸟。

    “你囚禁我?”握着电话的手失了力,她薄唇微颤,不由起了一身的冷汗,“陈放,你怎么敢的?”

    那头的人不再讲话,电话线拉得很长,不合时宜的在听筒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护士想小心提醒她该吃东西了,见她面色难看,以为是伤口又感染,担忧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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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她电话:“是不是伤口疼了?”

    电话线被甩出去很远,李舶青用力扯断座机的连接线,重重甩到地上去。门外的黑西装听到声响,开了门来查看。

    透过宽厚、黑沉沉的肩,李舶青瞧见那亮着冷光的走廊,目光游离个来回,发觉,自己果真是插翅难飞了-

    《她死永生》的拍摄地选在珠海,飞机一落地,烦闷的潮湿感扑面。沈严舟最受不得这样骇人的黏糊。身上似被成群的蚁虫攀附叮咬着,一冒汗,由外到内的渗透。

    庄廉自围读便没走,今日这阵仗关曦也带着人在。

    这次的艺人宣发团队是公司临时找来的外包,三五个人,便宜却不专业,各个透着清澈。公司明知沈严舟的身价飞涨,还是这番不办人事的态度,关曦也对此有些不满。

    于是她放心不下,亲自来带了。

    一下飞机,沈严舟便在庄廉、关曦二人和安保的簇拥下从专用通道走。

    外面挤满了接机的粉丝,里里外外包裹着,叫这本就恼人不畅的空气裹挟着各种陈旧的味道刺鼻。

    沈严舟戴着口罩,不免也觉周遭潮热的湿气难闻。

    人群里有人递礼物,他向来不收,抬起头,又眉眼一弯,抬手拒绝了。

    有人捧着一束花,显眼的红玫瑰,既艳俗又突兀。那人挤在人群最前面,个头不高,手臂粗糙,晒得极其黑。男人的手,指缝里带着泥,经过人身边,汗味裹着烟草味,衣服不知上次在何时清洗。

    有人被推搡一下,皱着眉回头,珠海的温度本就叫一些味道天然有着扩散发酵的优势,害得周遭的人都捂鼻子。

    “大叔,你跑错地方了吧!”有人喊这男人一下,周围人都不明觉厉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在接沈严舟的机。

    直到他越过围栏,精瘦的身子一跃,带着尖刺的玫瑰砸在沈严舟头上,连带着一句划破空气的大嗓门:“你这个不孝子!”

    人群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沈严舟的脸被尖刺划出一道浅浅的血印。

    艺人就靠这张脸吃饭,见男人还想再砸一下,关曦及时伸手去挡,赤手一把攥住了,忍着疼,把沈严舟往后一推:“庄廉,带小舟走。”

    关曦平日里被叫一声姐,她个高,骨架也大,人群里妥妥的显眼大姐大。抓花束的手用力一弯,玫瑰刺破她手指,她一脚将那男人踹在栏杆外。

    现场人群乱作一团,庄廉趁乱将沈严舟引到了车上。

    上了车关门,他急着去摘沈严舟口罩查看他伤势,斯文的脸上渗出浅浅的血痕来。一双眼尽是可怖的惊恐。

    “严舟,刚才那人是谁?”

    不等当事人回答,关曦急匆匆跑上车,跳上副驾驶上,连安全带都没系好。摆手叫身边的司机马上开车回酒店。

    后座的工作人员打开手机,微博上铺天盖地的水军。

    短短几分钟,沈严舟被打的视频已经传遍了。

    关曦的电话不断,她挂断一个又一个,回头,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便捷急救包,里面消毒用品应有尽有。

    她为人这样周到,听到工作人员说视频已经发酵,却也不紧不慢,尽量安抚艺人情绪。

    “我父亲。”突兀的一声应答,沈严舟缓缓开了口。

    潮热的空气中,阴魂不散的海水卷着浪追上来。

    那个人,是他父亲。

    第44章

    换过几次药,李舶青的伤口逐渐结痂,过程叫人又痛又痒,难忍着不去碰。

    陈放每天来医院看她,套房的门锁上,不顾她手腕多伤,霸道去将她那只不能用力也不能挣扎的手拴在床头上。

    趁着四下无人的夜,他一次又一次地强行要她。没有措施,大言不惭说想要她的孩子。仿佛生育就能将一个人捆在身边似的。

    他夺走她身体,也夺走她尊严,不给她机会喘息。

    阿青不顺从他的时刻里,他又会将手往下探下去,湿润的触感抹擦在她腿上,男人只是说:“你的身体比你诚实。”

    她眼里升起的全是恨意,男人不在乎这些,只送她浸泡在恨意里一次一次抵达她的制高点。

    他不去从她眼里找爱,不知从哪里说服了自己。

    爱恨同源,阿青的恨即是爱。

    他一次次,一遍遍,既高贵又虔诚地从她身上下来。泛着水光的细指滑上来,捏住她下巴,又怜惜又狠戾,问她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她闭上眼,越过他的肩,看到摇晃的天花板,声音说给自己听:“我错在从开始,就不该和你在一起。”

    后面几日,趁着白天上洗手间,李舶青总是把自己关在里面,用力扣掉刚刚结好的痂。伤口反复发炎,流脓。医生给她打一针破伤风,她仍然咬着牙,一次次去扣。

    陈放知道后,拴她那只手的铐子便没再取下过。

    私立医院人不多,住院部楼层安静,陈放挥霍财力叫她独自占着整层。她想呼救,却无人在意她。

    座机被拔了线,陈放铁了心地不再放过她。

    这天夜里,陈放又来,他面色隐在黑夜里,阴沉,一身的邪气,仿佛整个人都变了。李舶青不认识这样的陈放,每每瞧见他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发抖。

    凑巧她来月经,鲜血染上丝绸床单,陈放半跪在她面前,褪了一半的衣缓缓滑下身。

    李舶青抬头,朝男人露出一个笑。难看的表情,叫陈放转过头去不再想看到她。

    “我想出去。”

    陈放替她换好卫生巾,阿青愣愣地躺在床上。

    “可以,你名下那套别墅装修好了,我们就去那住。”男人起身。

    “我不想和你一起住。”

    “嗯,我平日忙,不会常过去。”洗手间传来他清洗双手的水流声。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要和你分开,结束!知道结束是什么意思吗?”李舶青放大了音量。

    陈放擦着手出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从容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衬衫的袖子往上挽,胸前多解开了两枚扣。他只是坐着,也呈现一种盛气凌人的压迫感,所有厚重的阴暗面统统覆盖在他身上。

    这才叫李舶青看清这个人。

    这个人不会爱,也不能爱。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李舶青总试探要手机,每回都被拒绝,仍然不放弃。

    “你不需要联系什么人。”

    陈放将学校那边都替她打点好了,他的公司分分钟可以为她开好一切的证明,即便她人都不出现。

    “我想知道谭岺怎么样。”

    “还有时间关心别人?”

    陈放有些笑她天真,“即便谭家破了产,她身上干干净净的资产也够你这样的人遥望几辈子了,担心什么?”

    他这话客观是没错的,但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何时非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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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干不干净的金钱有关。

    “你把人想得太丑陋。你千不该万不该,是拉了谭家下水。”

    陈放对她这话感到不解:“不走夜路怕什么鬼?冯、谭要是清白,我又抓得住什么把柄?不过是顺水推舟,加速他们的消亡而已。”

    黑白是非,眼下都不是重要的。结果就是这样,他不懂这一切的导火索是最不该建立在她身上。何况那是谭岺。

    她现在只想知道谭岺好不好,知道她是否振作起来了不再求死,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我、要、我、的、手、机。”

    陈放瞧她倔强的眼神,虚弱的唇色发白。终是瞳孔微动。他起身,递上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燕窝,叫她喝掉,“喝完给你。”

    李舶青单手去接碗,不是很方便,男人这才在她床边坐下,持着汤勺,一点一点送到她口中去。机械的动作重复,他手上的青筋是这样好看。

    好久之前,李舶青被陈放送去打过九价疫苗,头一针叫她发了高烧。那时陈放出差,夜里赶回来,她就委在酒店的床上,被他一点一点喂汤。

    她出一身热汗,汗一干身体便变得冷,冷白的肌肤透着冰凉,手掌摩挲上去,只留耐人寻味的余温。

    陈放细心给她擦身子,彻夜守着。

    而今,这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又一层的狠戾,恨不得将她砍断手脚囚禁在此一辈子。只因为她生出了羽毛,想着飞了。

    从前光会走不会跑,会跑了,便想着飞。当李舶青想振翅,便想到那位同盟。她发觉,自己真的不爱陈放了。

    如愿拿到手机,陈放坐在她身前,盯着她动作。

    不敢贸然去打什么电话,李舶青开了机,未读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成光在她生日那天发起过一次视频通话,见她没接,气鼓鼓补了一句:「装什么大头蒜!」

    宁峥也找过她一次,少爷清高,从前拒绝这回装死不回,他也不再发什么。

    沈严舟的聊天框暗着,没有任何未读信息。这个人把她忘了。

    最后是谭岺,她前后发过十几条,无非是问她怎么样了,中间穿插她找过陈放,知道她没事就放心了。最后一条是她的小作文,占了满屏的长度,发信时间在今天下午。

    「青青,我决定回美国继续上学,下次见面可能要好久之后。

    我爸爸去世前悄悄给我安排好了一切,你尽管放心。我已拿到当地绿卡,去那边也有人照料我。

    前几天回了一趟家(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我家),我妈妈留下的遗物基本都可以带走,剩下是一些我的衣物。其实除了一些昂贵的奢侈品带不走,我行李还挺多。

    我碰上梅兰了,她太好笑了,那天趾高气扬搬进来,又灰头土脸被赶走,看见我时一脸的铁青。

    但她这人其实也……没那么坏,骂骂咧咧走之前,还问我钱够不够花。好感动,我都想管她叫声妈了-_-||

    哈哈开玩笑。

    我最近总是睡不好,多梦,夜里清醒的时候多,这才想起之前和你在纽约,有段时间你总是这样。我听到动静,就知是你又独自站在阳台吸烟。

    很多次想和你聊聊,怕你觉得我没有边界感,就不敢太冒然。

    告诉你个秘密吧,其实一开始得知是和你一起去纽大交换,我暗暗有些瞧不上你。

    你太漂亮了,A大无人不知的漂亮,我几次撩拨的男孩们目光也总是为你停留。我有些嫉妒你,总偷偷看你,你没注意到吧?

    你许多的选修课我都有报,偷偷跟着你,想在某天突然抓你一把柄!揭开你不为人知的一面。但事与愿违,你秘密虽多,却叫人心疼。

    去纽大前我第一次和你搭话,你朝我伸手,说请多指教,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我,天呐……美我一大跳!

    我不想嫉妒你了,我想和你做朋友,也谢谢你真的和我做朋友。

    那天在封宅,瞧见你这样,又瞧见姓沈的手腕上那道疤,才真真正正明白什么叫作人活一世的难处。幼年长辈总叫我忆苦思甜,我不懂,我这辈子没苦过。在此之前,只以为自己为情所伤是这世上最苦的小可怜,如今想来,这些算什么?

    另外,我和封灿已经结束。只是,我没办法恨他,他也没办法恨我。事到如今,父辈的恩怨就此了断,我们也无法再相爱。太可笑了!我那么喜欢他哈哈哈。

    你知道吗?我爸去世前,叫我有心就换个专业去学,至少还可以谋生。他觉得我选哲学是贪玩,我觉得他太老古董。哲学怎么会没有用呢?哲学教我自救。

    无用之用方为大用,哲学是世界之科学!嘻嘻。

    说来说去这么多,为的就是叫你别再担心我。陈放说你养伤要减少用手,玩手机不方便,等你有空再联系我吧。

    另外,宁峥最近向我打听你,我没回。不过他人不错,如果你不想要陈放,也不想要沈严舟,宁峥是个好选择。至少在我那群狐朋狗友都装死的现阶段,他是唯一关照了我的。

    ps.最好

    谁都别选,男人不是好东西。」

    读完这串长长的消息,李舶青抬眼,发觉自己不自觉流下了眼泪。陈放紧紧盯着她神情,没去窥探她屏幕,不知道她怎么就哭了。

    谭岺向来乐天派,少有阴郁的时刻,只是遭遇这样大的变故,前几日还在一心求死,今日一看,又换上那副小太阳的面孔,佯装自己没事。

    嘻嘻哈哈的字眼夹杂其中,好似叫读到的人真正看到了她隐藏在屏幕后的脸。其实,她也在流泪。

    李舶青回了她信息,叫她安心进修。没等再说什么,一个突兀的陌生号码便打了进来。她伸手想去接,下一秒,陈放从她手中将手机抽走,顺势按了关机键,告诉她该睡了。

    李舶青静静地坐在床上,叫陈放替她解开这只手。

    “你要保证你不再伤害它。”

    “那你保证放我出去。”

    他不应答,环顾这间套房四周。他不说好,上前叩开那手铐,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里的确不该久住。”男人双唇嗡动,一双阴沉沉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她被打横抱着,赤着脚连双鞋子都没穿。浅黄色的吊带长裙迎面吹着晚风,门被从外面打开,西装保镖得到眼神,前后开着路,去停车场开车。

    上电梯时,李舶青不适应,搂着男人脖子,语气放软了,“我想自己走。”

    陈放将她放下来,叫她双脚踩在自己的鞋面上,示意旁边人去给她拿鞋子。

    这时间李舶青就乖巧地等,待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她得一个空隙,推开陈放,往一侧的安全通道跑了。

    保镖见势要追,被陈放伸手拦下。五层楼的高度,她光脚跑得出这栋楼,却跑不出这片区。

    一口气出了这栋楼,李舶青一样不敢回头,她随便拦住个病人,向他借用手机。对方瞧她慌张,一时间也不知要不要帮。

    男人抬眼瞥见刚刚下来的陈放,对方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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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要掏出的手机又慢慢缩了回去,声音微微颤:“陈总。”

    一声恭敬的陈总,叫李舶青再度陷入插翅难飞的境地。

    她干脆回过身来和他对峙,脚下不知何时卡了石子,正隐蔽渗出血来。

    “陈放,你这样只会让我恨你。”

    男人不讲话,只面无表情睨她一眼,直她是长了利牙的猫,尽会装模作样地示弱。

    阿青是个谎话精。

    第45章

    李舶青搬进这栋陈放说的,所谓买给她的郊外别墅。整日照常被人看管着。

    一位贴身阿姨,慈祥的面孔,对她寸步不离。

    别墅里没有设置电话、网络,她想娱乐只有一间书房。无聊,就拿几本书,光着脚找到三楼的预制婴儿房,躺在铺满柔软海绵的地上打着滚看。

    这环境的确很好,适合养病,巨大的悬浮窗,米白色的蕾丝窗帘,被风吹起来,摇摇晃晃的阴影打在人身上。

    陈放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站在婴儿房外面,解开领带静静地凝看她。

    “原来你更喜欢这间房。”他不脱鞋,也不进来,就站在外面,和她隔刚好两步路的距离。

    廊上是暗沉的,照不进光的阴。她身后吹进来的,混着发丝鼓动,在暗影里纠缠不休的,却是和他吹在一处的穿堂风。

    “这里最有安全感。”

    淡蓝粉的装潢,天花板每隔一掌便坠着一串精巧的贝壳装饰,开窗时泠泠作响,日光下流光潋滟。躺在温柔的海绵上,眼波流转,像是坠进海里。

    这里很温馨,像远离一切尘嚣的庇护所。

    陈放却说,“阿青,我们的孩子就住在这里。”

    李舶青缓缓坐起身来睨他一眼。她不吃饭,也不喝水,她只待在这里抱着书消磨时间,与眼前的人无声地对抗。

    她懂陈放在说什么,薄齿轻咬在发干的嘴唇上,渗出的血色将她的唇瓣包裹成白雾透出的浅粉,“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别做梦了。”

    说完话,她又像水流似的滑下去,不进食的时刻难熬,只是说话都耗费力气。

    她也不激烈去反抗,知道跑不掉,便干脆不跑了,看陈放是不是真要瞧着她饿死在这儿。

    “叫医生来,不进食就输葡萄糖。”陈放接起一个电话,有事,便又要出去,走前他又嘱咐身边人。

    李舶青躺在地上缓缓吐气,腕上那道疤又暗暗地发痒,她声音低,却也能叫人听得清,随着细细的风磨得骨头疼:“陈放,我死都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是吗?”男人反问一句,却始终不松口有别的话。

    他转身往楼下走,不去听她最后又说了什么。

    阿姨站在门外,瞧她翻个身,面朝着门外,瞋一双眼,开了口:“你连我的骨灰都别想得到。”-

    时间紧任务重,那日沈严舟和关曦商讨后,照常参加了剧组的开机仪式。

    他个人的舆论和项目开机在同一天,霸了一天的榜,倒也叫《她死永生》意外又获得一波曝光。平台的预约人数当天便破了三百万,叫各方的金主爸爸们又是一个合不拢嘴。

    那之后,剧组也不是没有过换角风波。

    温廷琛那方持续逮着沈严舟发财,各个营销号逮住他的过去不放,梅兰事件也二次被发酵。塔罗博主连夜出视频预测他星路……人人都赶着蹭一波热度。

    这种事娱乐圈里见怪不怪了,庄廉着急,关曦却不紧不慢,叫他别乱阵脚。

    戏还是要照常拍的,但沈严舟个人情绪不佳,迟迟进不了状态。好在男女主角的设定为姐弟,都有各自丰满的成长线,分开拍摄也并不影响进度。徐导干脆放了沈严舟半月的假去处理私事,这段时间,大家紧着先拍女主的戏。

    若非徐导看中沈严舟,事情也不会还算可控。

    沈严舟不习惯南方城市的湿温,当日便返回了京北,之后便待在家里锁了门,叫团队去处理网上的事。网上各种声音都有,咒骂也层出不穷,有一群看似有组织有规律地去扒着他的原生家庭解读。声势浩大,就连昔日的高中同学都匿名出来倒油。

    沈曼给他打过电话,他拉上窗帘关了机,连网线都拔了。

    夜色深沉,屋里紧紧拉着帘,月光也找不到出口。

    吃完了家里最后一盒盐酸舍曲林,沈严舟坐在客厅里发呆,他口渴,冒汗,想开空调,又瞥见最角落里那只陶瓷杯。

    李舶青没有再联系他,不知是不是好了伤,反倒把他忘了。

    她有没有看到新闻?是否也窥得他原生家庭的冰山一角了呢。这样的话,那两个人岂不是已经算是走心的关系了?

    一边想着,他把空调按开。

    是26度。

    不是23,也不是24,偏偏是李舶青调好的26。微风,空调的出口朝上,不正面吹人。

    冷风过得慢急了,寒气是一点一点腾空,又蔓延,叫人只得站在那静静地等,若是等不及……

    若是等不及,便要被打。

    一双晒得黢黑,粗糙的短手,将扣掉了电池的空调遥控器砸在沈严舟后脑勺上。而后起身,踹一脚缩在角落里的那只小土狗。

    扔下一张揉搓成不像样的两块钱,吼人去买电池。

    他不喊疼,起身把遥控器捡起来,转头冲着满脸火气的高明冲说话,“爸爸,两块钱不够。”

    他这时才上初中,个头刚刚开始蹿,便和高明冲一般高,男人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戳他太阳穴,嘴里骂骂咧咧,“和那贱女人一样拜金。”

    贱女人是骂沈曼,沈严舟这时还没改姓,一样随姓高。

    高明冲又甩在地上两张皱巴巴的五块钱,少年不紧不慢蹲下身去捡,高明冲看准了时机,又踹他一脚,害他跌个跟头,就那样坐在地上。

    那只土狗瞧见,夹着尾巴上来拱沈严舟,试图将他推起来。

    力气小小的,沈严舟却叫他大黑。

    “大黑,我没事。”他把钱攥紧在手心,干涩的触感,划拉在掌纹间。他半撑着桌子站起身来,依旧面无表情。

    高明冲最厌烦他这副不惊不惧的稚嫩,照着他膝盖又是一脚,叫他仓皇往后倒去,身子重重砸在墙面上,架子吱嘎吱嘎响,却没物品掉,更叫人明确这家徒四壁。

    “老子最他/妈烦你这装/逼劲,和你那贱/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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