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慧娘道:“我只是觉得此时此刻你不需要有这样的反思,举杯庆贺就是了。”
郭云珠看着宋慧娘,对方就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可触,周围一片漆黑,只她们周身笼罩着暖黄色的光。
此情此景,便好像在床帏之内,秉烛夜谈似的。
她心头有诸多想法,却不知该如何说起,又或者又心生胆怯不敢说起,于是叹息般开口:“好吧,这样也好,开了头之后,我会习惯这样行事的。”
她身上的灯突然变成了红色。
宋慧娘笑道:“你忘了么,在这里不能说假话。”
郭云珠道:“我没说假话。”
又是红光。
她的脸也红了,半晌道:“好吧,我没习惯。”
黄光回来了。
宋慧娘道:“你本性温柔,不喜欢做这样的事很正常,这件事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出乎我的意料。”
“你……”郭云珠欲言又止。
宋慧娘道:“如果心有滞碍,你可以选择不说。”
郭云珠道:“没什么滞碍,只是有些不习惯……”
在这种*必须要说真心话的环境里,她才发现自己口是心非。
看清自己的心原来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她缓缓道:“我是想说,你会怎么看我呢,在我做了这样的事之后。”
“我当然是觉得很了不起。”
黄光。
是真话。
郭云珠心中莫名松了口气,却听见宋慧娘问:“你很在意我的看法么?”
“也不是……”
红光。
郭云珠羞恼起来:“是,我当然在意,行了吧。”
宋慧娘倚着扶手靠近,双眸微闪:“为什么在意。”
“因为……因为癔症……”
红光。
“因为我什么都不懂。”
红光。
“……”
郭云珠不说话了,宋慧娘抓住她的手:“你说嘛,我想听听看这个答案。”
郭云珠看她:“你知道这个答案?”
宋慧娘惊讶地看着她:“本来以为知道,现在搞得我不确定了。”
郭云珠心想,如果屋子判断我说了假话,便是说明,自己内心深处是知道真话是什么的。
所以,她当然知道。
只是口是心非久了,连自己都骗了。
她微微蹙起眉心,自言自语似的:“是因为……我倾慕于你。”
黄光。
“啊?”宋慧娘拉住她的胳膊,“倾慕是什么意思。”
“倾慕就是倾慕的意思。”
“是喜欢的意思么?”
“不……”
郭云珠警惕地收回了将要说出口的话。
灯光将闪未闪,好像是为了配合她。
一抬眼,又正好撞上了宋慧娘的双眸,暖黄灯光之下,对方的双眸像是流淌着星河的夜空。
之前的很多个晚上,对方也在这个房间里,已对她说过很多的话。
记得有一个晚上,宋慧娘对她说,在她原本的世界里,表达钟情,会说“我爱你”。
然后她对自己说:“我爱你,如爱生命。”
郭云珠问:“为什么呢?”
宋慧娘笑着回:“说不上来,可能是你让我在这个世界觉得没有那么孤独。”
郭云珠仍有疑虑:“可我没什么特别的。”
宋慧娘回她:“可我爱你,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只是因为碰到了你,又刚好喜欢上了你而已。”
郭云珠感到茫然,这对她来说是有点难以理解的话。
她总是很难不去想,她们俩都是地坤,她们俩是一国太后,她们俩来自两个世界这些事情。
但在宋慧娘看来,原来这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到今天,也已经思考了许多天,郭云珠发现自己也渐渐品出了其中的意味。
这句话像是一柄小锤,将心中的枷锁渐渐敲开,那枷锁出现了细小的裂缝,郭云珠也终于可以面对真实的心意。
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方外之地,那枷锁便更加透明了些,眼下唯一的干扰竟然是宋慧娘那星空般的眸子和会判断真假的光线。
郭云珠干脆闭上了眼睛,开口道:“不是喜欢……”
“……是,是爱的意思,吾爱君,朝朝暮暮,永以为好。”
这般说完,便已心跳加速口干舌燥,见许久没有回应,才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
是黄光。
她松了口气,下一秒,便被紧紧搂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与此同时,额头一暖,落下了一个吻来,郭云珠抬眼,看见娇唇含笑,随即是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的鬓边脸颊。
身子登时软成了一滩水,只抓着对方的衣襟才令身体不至于滑落,耳鬓厮磨了许久,才听见宋慧娘咬牙切齿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不会醒来又不认了吧?”
郭云珠想起先前自己的表现,也觉得像是喝了假酒,无奈道:“不会的。”
宋慧娘见是黄光,笑了,道:“那我醒来就去找你。”
……
一觉醒来,窗外一片煞白。
郭云珠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眼,见银装素裹,昨夜竟下了一夜大雪,积起雪来。
她便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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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宋慧娘说了醒来就要来找,但醒来之后要先上朝,上朝之后又要议事,等所有事处理完,怎么也得是晌午,如此看来,自己也可以醒来先做点事情。
结果刚洗漱完,便有人来报,说宋慧娘来了。
进来之后,对方一本正经开口:“孤同郭太后有正事要谈,你们都出去吧,不得窥探。”
众人自然不敢,忙低着头快步出去了,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宋慧娘脸上那一本正经的神情便一扫而空,目光灼灼望着郭云珠,也不开口,等着自己说话。
郭云珠只好开口:“我认的……”
光这么说完,脸上红霞已蔓延到耳际。
宋慧娘看得忍俊不禁,见她如此,也不好逼迫太过,心想时间还长着,便道:“认就好,也不需要你再说一遍了,我可都记在心里。”
郭云珠也说了什么,但声如蚊呐,实在听不清,宋慧娘将耳朵凑到她的嘴边:“你说什么,我要是再听不清,我可就要亲你了。”
郭云珠瞪大眼睛:“那我不说了。”
宋慧娘点头:“哦,我懂了。”
于是倾身低头,轻轻咬在了对方的唇上。
唇齿纠缠之中,脚步虚浮,腰肢酸软,不觉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不忍分离。
气息纠缠之间,宋慧娘问:“不去早朝可以么?”
郭云珠道:“如果不担心十四年后亡国的话。”
宋慧娘瞪大眼睛盯着郭云珠,郭云珠噗嗤笑出声来。
宋慧娘:“很及时的提醒。”
她直起身来,又拉郭云珠起来,依依不舍帮她拉平了衣襟,郭云珠低头看着散乱的衣襟,脸又烫起来,抓着衣襟道:“以后、以后不可以白日……”
她没说下去,宋慧娘已抓住要领:“所以晚上可以?”
“当然也不行!”
宋慧娘道:“……一定是红光。”
郭云珠心虚地站了起来。
宋慧娘也起身,知晓虽万般不舍,也得先去早朝,便又问:“你要去早朝么?”
郭云珠摇头:“不去了,我……有些别的事想做。”
宋慧娘好奇:“是什么?”
郭云珠抿嘴不说。
宋慧娘又问:“那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
“就是亲你之前。”
郭云珠瞪她:“你不是已经选择亲了么?”
宋慧娘又挨上来:“两个都要嘛。”
郭云珠打定主意不说,高声道:“来人……”
见宋慧娘还拉着她的手,连忙甩开。
一下没甩开,兰渝已推门进来,但表情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按部就班问她今天要穿什么衣服。
宋慧娘实在问不出来,只好走了,不多时,何谨来了,找她商量起过几日她的生辰宴来。
说了几桩正事,郭云珠突然问:“何攸的案子翻案了么?”
何谨笑容和煦:“证据都已经提交,已经可以确实是前枢密使赵邝主使做下的冤案,主要是为了降罪于当时的大理寺卿严巍,严巍后人如今也在来京的路上,似乎也有别的证据,年后大约就能尘埃落定了。”
郭云珠望着何谨,欲言又止。
何谨见状,突然道:“娘娘不用感到抱歉。”
郭云珠苦笑:“我只是觉得……我感到抱歉也没有意义。”
失去至亲的痛苦,如今她也懂了。
于是不再像从前那般懵懂,自以为事事都看在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懂。
何谨莞尔,道:“娘娘这般说,倒令奴才不知如何回应了,这件事不是娘娘的错,在奴才看来,就是抱歉,也不该是娘娘抱歉,但是我想,赵邝大人应该不会对奴才道歉,所以,就不奢求此事了。”
郭云珠闻言,亦是一笑:“是,这世上很多事,本也不必奢求的……”
她望着何谨:“听说你马上便要去就任京兆尹,不用对我自称奴才了,况且我,也不算是个很合格的太后。”
“既未上任,自然还是宫中服侍贵人的奴才,后半句话,奴才斗胆说一句,更是不对了。”
“哪里不对?”
何谨却不答,抿嘴笑道:“您可去问宋太后。”
郭云珠闻言,“哦”了一声低下头。
耳朵渐渐红了。
何谨……是看出来了嘛。
晚上宋慧娘冒雪而来,郭云珠便问起了这件事。
第64章
已是腊月,众人都穿喜庆了些,今日宋慧娘穿了一件金红的袄子,肩头发梢覆着白雪,衬得面孔莹白,鼻头眼角透出淡淡的粉来,显出几分脱尘出俗来。
郭云珠本来已开口道:“何谨她……”
一对上宋慧娘的脸,被美得一愣,迷糊了一下,宋慧娘已抖了雪进来,抱怨道:“路上帽子掉了,树枝上又有雪落下来,淋了我一头。”
郭云珠这时见她领口也有雪粒子,才忙对兰渝道:“去打盆热水来,别冻着了。”
宋慧娘道:“来的路上已经吩咐了,雪砸了我一头,我都没说什么呢,他们吓得够呛,跪了一地,害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么胆小做什么,不就顶多扣几天奖金么。”
说话间清茶已端了热水进来,宋慧娘解掉了外层的袄子,只余一件中衣,擦拭了脖颈脸颊和手,却仍觉得冷,吩咐道:“今晚泡个澡。”
又问郭云珠:“你泡么?”
郭云珠摇头,抬头见宋慧娘眨巴着眼睛目光促狭,脸上一烫,瞪了她一眼。
瞪完之后,却忍不住心虚地逡巡四周。
清茶在拧干帕子,兰渝正在叠衣服,其余宫仆内侍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看着十分老实。
但是何谨既然看出来了,其他人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热水是一直烧着的,于是不多时便抬了泡澡的水桶进来,宋慧娘见郭云珠打定主意不泡,十分遗憾,只好自己去泡,郭云珠呆在房间里看今年的官员考验批书,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来,想到——
宋慧娘怎么在这儿泡?
这里明明是自己的卧室。
平日里为了方便起见,她确实也在房间里泡,如此泡完擦干就能直接上床,浴桶一般用一张屏风阻隔。
但宋慧娘……怎么也在这泡?
没人觉得奇怪么?
还是大家真的都知道?
郭云珠突然慌乱起来,站起来掀开帷帐,帷帐之外,便是一张屏风,黑紫檀木上雕着成丛梅花林,树乾和梅花便是镂空之处,蒙上了一层绛红色的轻纱布。
于是透过每扇屏风的接缝与镂空处的轻纱,便能隐隐绰绰看见里面纤娜的身影。
此时对方正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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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热水淋在脖子上,于是仰头下巴抬起,手指纤纤,脖颈修长,水滴落在水面上,淅沥沥作响。
难免想起梦中情动,她一时失态,曾扯乱她的衣襟,惊鸿一瞥,正是细雪映着红梅。
一时慌乱,啪嗒一声,手上的考验批书落在了地上,水声也顿时一停,郭云珠忙捡起批书躲回帐内,将帷帐合起,只觉口干舌燥。
于是想回去喝水,帷帐却突然从中间被一只素手拉开,随后一个脑袋露了出来。
宋慧娘从帷帐之间只伸了一只头过来,看见郭云珠便笑道:“偷看?”
郭云珠道:“不是偷看,只是一不留神……”
不对,听起来还是偷看。
她干脆也不解释了,越解释越乱,见宋慧娘手指湿漉漉的,突然又意识到,对方现在应该是光着身子。
手心登时渗出汗来,郭云珠磕磕巴巴道:“你、你若洗好了,就、就赶快擦干穿上衣服。”
说完这些,只觉大脑空白,浑身冒汗,眼睛也不知道往哪看。
宋慧娘见郭云珠真的红温了,笑着拉开帷幕道:“逗你的,我穿着呢。”
拉开一看,见果然已经披上了一件珍珠白的绸袍,绸缎虽不透却轻薄,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郭云珠大脑当机,好半天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你怎么在这洗澡。”
宋慧娘闻言哭笑不得:“我在你这说了要洗澡,也没另外的吩咐,自然就在这洗了呀。”
“总之,你先穿上衣服。”
宋慧娘却道:“你要我穿上衣服也行,但你得告诉我你早上说了什么?”
郭云珠一愣。
她都不记得了。
“你还记着这做什么?”
宋慧娘欺身而上,试探着搂住郭云珠的肩膀。
温香软玉,散发着带着草本气息的馨香,郭云珠微微瑟缩,却终究没躲,而是将头轻轻挨在了宋慧娘的肩上。
“不冷呀。”她问。
声音甜腻得很,连她自己听了都有些疑惑,心想这是谁发出的声音。
宋慧娘靠在她的耳边:“自然冷啊,但我想知道答案。”
郭云珠红着脸推开她,半晌,却又凑到她的耳边:“……说的……喜欢……你。”
这么说完,挣开宋慧娘的手,跑到书案边上,红着脸道:“你快去换衣服,我有正事要说呢。”
……
欸,谈恋爱真有意思。
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有意思,反正蛮有意思。
宋慧娘这般想着,喜滋滋换了衣裳,搬了凳子坐到郭云珠的身边,问:“是什么事?”
郭云珠此时也平复了心情,虽一瞥见宋慧娘红润唇瓣,桃粉双颊,便仍觉心浮气躁,但只要低头不看,倒也还好。
她开口:“何谨似乎是猜到了我们的事。”
宋慧娘便道:“我知道呀。”
她说起先前:“先前,我逼迫你给我承诺,还是何谨劝我,还多给你时间。”
郭云珠瞪大眼睛:“她——不觉得奇怪么?”
宋慧娘摸着下巴面露思索:“没感觉出来她觉得奇怪。”
郭云珠道:“莫非,其实民间这种事很常见?”
宋慧娘忍俊不禁:“说不定是很常见。”
郭云珠道:“我还对她说抱歉,说我也不算是个合格的太后,她说我这话说得不对,该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慧娘道:“是么,不过她说话就这样,云里雾里的,可能这算名士风范,我觉得你很合格啊——书上对太后的要求,你都做到了。”
郭云珠抓住了关键词:“书上?”
宋慧娘道:“自然,你觉得自己不合格,难道觉得我合格?”
郭云珠头点了一半,后知后觉,道:“按书上讲,你自然是逾越弄权了。”
宋慧娘道:“可不是么,现在还有刚直的御史上书骂我呢。”
郭云珠皱眉道:“是谁?我怎么没有看到。”
宋慧娘:“属于没有意义的奏折,第一波已经拦下来了,我也不看,但每次图书馆筛选‘骂我的奏折’,能有——十本。”
宋慧娘表情夸张地比了个十出来,郭云珠本有些不高兴,见状忍不住笑了。
笑完,却见宋慧娘也露出正经神情来,垂眸道:“而且按照预计结局所言,你在亡国前两年就……亡国也定是与你无关的。”
郭云珠却摇头:“有关,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段日子我也想了很久,发现若非有你为镜,我可能真就至死也不会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
宋慧娘其实大概知道,此时却问:“在哪?”
“在我从未落地过,我是从一处天边阁楼,到了另一处天边阁楼,对吧?”
宋慧娘心头突然升起不安来:“你既想到了,又想如何做呢?”
郭云珠低着头:“我早上说我有别的想做的事情,就是这桩了,原本听何谨要去做京兆,我还想和她说的,但思来想去,还是先和你说——我想出宫去。”
心头咯噔一声,原本滚烫的心霎时凉了一半,宋慧娘脱口而出:“我是不许的。”
郭云珠抬眼静静看她,双眸澄澈,月华一般。
宋慧娘心头蓦然升起委屈来:“但我不许,也不行吧。”
郭云珠道:“你若不许,吩咐下去,叫人看着我,我肯定是出不去的。”
宋慧娘有点迟疑:“这听起来有点奇怪啊。”
郭云珠笑了,道:“你看,你就是这样,我却真的这样想过呢。”
宋慧娘目瞪口呆,听郭云珠又道:“从前我一直觉得,人与人之间是只能靠利之一字连接在一起的,从前,我掌控内外宫上下,所以我一直很安心,因为我从来没想过,你还能离开我,我当时便想过,你就是要离开,我不许,你也是离开不了的。”
宋慧娘撑着下巴,见郭云珠一脸认真地剖析着自己,心软成了一汪春水:“你原来是这样看自己的。”
郭云珠流露出疑惑的目光来。
宋慧娘道:“可在我看来,你是绝不会勉强我的,这件事若是真的发生了,你一定会让我走的。”
双眸微闪,郭云珠茫然一瞬,微微动摇。
宋慧娘用手指点了点她的眉间:“你将自己说的不堪,却不知道,你的眼中已流露出自己真正的心意了,当初锦书生病之时,你也知晓我另有目的,却还是叫我出宫去,正是体现了你真实的本性。”
手指下滑,滑过鼻梁,落在鼻尖。
宋慧娘语气又软了一软:“算了,你要出宫就出宫去吧,只是、只是你总该留在齐都吧,难道竟那么心狠,舍得就这样抛下我么。”
郭云珠对上宋慧娘的眼,便不忍说出拒绝的话来。
她低声嘟囔:“我也不一定吃得了苦,听说,赚钱可不容易呢。”
《太后进阶手册》 60-70(第7/16页)
声音又轻又软,小羊叫似的。
宋慧娘忍不住捏了下郭云珠的鼻子,郭云珠拨开她的手,又是瞪她,眼神却又娇又嗔,宋慧娘被这眼神所惑,又忍不住靠上去,贴在耳边含住耳垂,厮磨一番,正情难自抑,外面传来敲门声。
兰渝道:“娘娘,水可冷了,要加水么?”
郭云珠一下子跳起来,整理衣襟道:“洗好了,已经洗好了。”
她回头,见宋慧娘用手肘支着扶手靠在椅子上,大咧咧不顾衣襟微散,忙上去帮她把衣襟捂上,宋慧娘却趁此机会拉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就不问你什么时候走了,毕竟我是希望你永远别走——但你真要走的时候,可不能偷偷摸摸走。”
郭云珠点头:“自然不会。”
宫仆们进来将木桶抬了出去,屏风也撤了,兰渝拿了厚衣服进来,问:“宋娘娘今日是宿在偏殿么?”
不等宋慧娘回答,郭云珠便道:“就宿偏殿吧。”
宋慧娘的声音从边上传来,颇有些郁闷:“你怎么不留我。”
郭云珠疑惑看她:“不是已经留了么?”
宋慧娘长叹一声:“唉……”
郭云珠突然明白过来了。
第65章
原来“留”,是指留在这个房间里。
可这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她本就做贼心虚,连瞪宋慧娘一眼都担心漏了什么痕迹,眼下见宫仆们已经准备将宋慧娘送到偏殿去,就更不会阻拦了,于是眼珠子一转只当没发现,将宋慧娘送出了殿门。
宋慧娘沿阶而下,走到中庭又回头望向郭云珠,见郭云珠站在一盏宫灯之下,衣袂飘飘,弱柳扶风。
雪已停了,积雪刚没过脚面,偶尔一阵风来,凉入肺腑。
顿时叹了口气,道:“天冷,你回屋里去吧。”
郭云珠便忍不住想,其实原本说天冷,叫她留宿下来,其实也是个很合理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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