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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如果你赢了我任你处置,但如果你输了,以后都不准再缠着她。”

    当古惑仔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以多欺少在道上传开也很影响齐毅的声名,而且赛机车又是他的看家本领,齐毅觉得自己一定会赢。

    “好!老子跟你赛车!”

    齐毅骑回自己的川崎H2,费辛曜只借用了修车行老板家快要报废的机车,简单改装过后就敢和他硬碰硬。

    他那会儿心里面不知道嘲笑了多少次这个大陆来的小白脸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他这辆机车有多犀利,结果比赛一开始他就被费辛曜远远甩在后面。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川崎H2会输给一辆破旧的老机车,只记得他快开到终点山头的时候,远远地看见费辛曜背靠着那辆机车,手中夹着根跟他那张清心寡欲的脸极不相符的烟,动作熟练的吸上一口,又吐出烟圈,和他的满头大汗相比,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费辛曜随手抖落烟灰,冷淡的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气势:“记得以后别纠缠她。”

    齐毅成了落败的丧家之犬,一口气堵在胸膛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咬牙切齿的说:“……老子知道了!老子愿赌服输,以后都不会再纠缠Opheli!”

    费辛曜掐烟的手指一顿,奥菲莉娅,是她的英文名?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Opheli”这个词。

    好靓,他心想,和她的长相一样靓。

    后来齐毅遵守约定,没有再继续追祝若栩,他还因此失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可再之后,费辛曜和祝若栩拍拖的事情传开了,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被费辛曜阴了。

    什么赌约输赢,那都是费辛曜为了铲除情敌的手段,他当初就觉得这小子心机可他妈深了,他被费辛曜玩的团团转还老老实实的保证不再追祝若栩,结果就被费辛曜钻了空子。

    他当时一直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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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祝若栩到底钟意费辛曜什么,想来想去还是认为祝若栩多半是被费辛曜那张脸给哄骗了,毕竟这小子长了一张很讨女仔欢心的脸。

    这桩陈年往事给齐毅少年时期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他喝高后在祝若栩和梁静姝面前讲了一晚上。

    一人喝醉这场面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他们三人都喝了酒开不了车,梁静姝叫了个代驾开走齐毅的车,把他们三个人挨个送回去。

    齐毅坐副驾驶醉的呼呼大睡,祝若栩和梁静姝坐后排,两个人的身体都偏向车窗,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梁静姝斜着眼睛偷偷去瞥祝若栩,见她双手抱臂,安静的半阖着眼睛,散落的乌发搭在胸前露半张侧脸,整个人如同一枝在夜色里绽放的白檀,气质清丽脱俗,冷艳不可方物,连梁静姝一个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赞一句靓爆镜。

    但再靓又有什么用,她在梁静姝心中始终是个凉薄透顶的女人。

    “祝若栩。”梁静姝忍不住开口,“你为什么去费辛曜的公司上班?”

    梁静姝见她那对浓密的睫羽颤了颤,余光朝她这里扫了一下,淡声说:“巧合。”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想复合吗?”

    祝若栩把眼睛重新闭上,“我不吃回头草。”

    梁静姝被她这句话一噎,哼了一声把头重新转了过去。

    别人不清楚祝若栩,她可太清楚祝若栩了,清高冷傲,眼高于顶,没几个人能被她放进眼里,以她的性格谈恋爱分手了不做仇人都算好的了,怎么可能去找前男友复合。

    车开到了祝若栩住的小区楼下,齐毅听到祝若栩要走,说什么都非得要亲自送祝若栩上楼。

    祝若栩拗不过他,只能带他一起坐电梯上到39楼,刚走到门口,齐毅身体一晃连站都站不稳,眼看要摔在地上,祝若栩及时扶住他。

    “齐毅我到家了,你一个人下去能不能行?”

    齐毅抓着祝若栩的手,整个人就差挂在祝若栩身上了,缓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站起来,“我、我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走了啊Opheli……”

    “你有、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祝若栩目送齐毅进电梯后,这才开门进到家里。

    脱下高跟鞋,她赤着脚走到浴室,往浴缸里放满水滴了精油,将整个身子都沉了进去。

    她今夜只喝了一杯红酒,不算多,但经热水这么一泡脑子都有些开始发酸发涨,思绪不由得飘远,飘到齐毅今夜讲的那件往事上。

    齐毅当初对她可谓是穷追猛打,之后突然一下子就没了后续,她那时候只当自己的拒绝起了作用,没想到背后竟然是有这样的原因。

    齐毅说费辛曜那时候是处心积虑的想接近她,可他们在一起之后费辛曜完全x可以把这件事说出来在她面前卖好,但他只字未提过,让祝若栩还要在七年后从同学口中才能得知。

    七年,七年。

    七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七年前费辛曜为了靠近她可以在背后默默为她解决齐毅这个麻烦,但七年后他对她却只有怨和恨。

    一想到这个事实,祝若栩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像堵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睡裙走出去躺倒在床上,按灭床头灯,卧室里陷入黑暗。

    安装在天花板上的监控器闪了一下红光,祝若栩没在意,翻了个身蜷进被子里。

    她只想睡觉,不想再想有关费辛曜的事情,她希望胸口的那股闷气赶快消散。

    当她陷入沉睡后,熟睡的模样毫无保留的展露到监控画面中。

    一户之隔,费辛曜坐在监控前。

    他垂眸看了一眼下面显示的时间:23:49.

    18:34,祝若栩和齐毅离开公司。

    22:43,祝若栩和齐毅出现在家门口。

    这中间将近四个小时的时间,费辛曜一直坐在家中的监视器前,手边已经空了两盒烟。

    而在这四个小时里,祝若栩和齐毅一直单独相处,孤男寡女可以发生很多事,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曾经一度对祝若栩恋慕的要命。

    就在刚才,祝若栩和齐毅还在他眼皮子底下肢体接触,两个人几乎抱在了一起。

    费辛曜脑海里的画面定格在了这个这一幕,被他压制在心底的欲望化成了一只野兽,正疯狂的想要冲出牢笼。

    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他强迫自己关掉面前的监控,尼古丁麻痹不了他的神经,他回到房间从抽屉里找出药瓶倒了两颗药生咽下,又走进浴室里打开花洒,一遍又一遍用冷水冲刷身体,让自己的体温降下来。

    很快他浑身湿透,打湿的西服裤紧贴在他一双长腿上,他腿间撑出的弧度再也隐藏不住。

    费辛曜走向面前的镜子,四溅的水线在镜面上留下斑驳的残痕,残破的映照出费辛曜身体里丑陋的欲望。

    他将手死死按在盥洗台前,遏制住自己体内翻腾的魔鬼,两只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眼睛渐渐充血。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很久很久,那操控他身体欲望的魔鬼才肯慢慢消下去。

    窗外,又开始电闪雷鸣下起倾盆大雨。

    作者有话说:若栩,能接受曜仔这么病态丑陋的爱情吗[摊手]

    100个红包,我怕漏掉,24h后统一发[抱抱]

    【粤语翻译】

    叼:草(一种植物)

    你以後唔再糾纏佢,佢唔鍾意你:你以后别再缠着她,她不喜欢你

    第16章费生,久仰祝小姐,幸会。(修+增)……

    祝若栩睡过了头,比平时晚起了四十分钟,起床之后整个人头昏脑涨,感觉自己大概是宿醉了。

    今天要开会从他们组里选择最终的线路方案,祝若栩来不及收拾打扮,匆忙的从衣柜里随手拿了套衣服穿上,走到玄关拉开门后,从一旁的穿衣镜里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又重新回来坐下换鞋。

    对面开门的声音惊动了祝若栩,她抬头往对面看了一眼,费辛曜衣冠齐楚的站在门口,阿玛尼高定西服、百达翡丽腕表、Berluti皮鞋搭配的极有品味,这一身行头加上宽肩窄腰男模身材,再配上他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庞,整个人精致优雅的仿佛在发光。

    祝若栩余光瞥到穿衣镜里素面朝天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眼下一圈青黑,唇色更是比平时还要寡淡几分,浑身上下写满憔悴。

    她完全被费辛曜比了下去。

    祝若栩穿好鞋站起来,随手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了副浅色墨镜戴上挡住自己的脸,关上门后从费辛曜面前走过去,到电梯间等电梯。

    提示音响,祝若栩进到电梯下意识把手伸向关门键,见费辛曜还差几步就要进来,他那身高肯定要被门夹,祝若栩咬咬唇,还是按了开门键。

    费辛曜走进来,俯身掠过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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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电梯,动作间带出那股清冷的薄荷香,祝若栩嗅到,眉心微蹙着往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

    电梯下行,两相无言。

    到达一层,费辛曜挡在前面,祝若栩冷冷开口:“借过。”

    费辛曜侧身让了路,她抬脚跟费辛曜擦身而过时,余光无意瞥到他的那双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上去有几分病态的狰狞,十分可怖,像是彻夜未眠。

    祝若栩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又无事发生的继续走出去。

    他眼睛充血关她什么事,反正他也不需要她的关心,她才懒得去当圣母玛利亚多管闲事。

    打车到公司,祝若栩掐着点打上卡,刚到工位上连口水都还没来得及喝,就又被林妙叫到会议室去开会。

    张经理主持会议,部门里的旅游策划师挨个阐述自己设计的线路,她们这一组林妙推了祝若栩上去讲。祝若栩对这条线路早就烂熟于心,花了十五分钟将这个线路流程和设计心得全部演讲了一遍。

    张经理听完后边点头边翻她们的设计书,“你们这组的设计很有新意,我个人还挺喜欢的。”

    “张经理,那你的意思是就定我和Lili的线路给客户了?”祝若栩询问。

    “这回的客户是启明的大客户,我做不了主,得费总才能拍板。”张经理抬头回答祝若栩,“你们所有人的设计我都提前上交给费总了,等费总过目之后,很快就能出结果了。”

    产品部是归航的核心部门,受总裁直接管理,设计的产品被递上去给费总过目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都习惯了。

    祝若栩对这次和林妙一起做的计划书很有自信,不出意外一定能被选中,她想费辛曜虽然抵触她,但应该能把公私分开,至少不至于在工作上给她小鞋穿。

    下午上班的时候,祝若栩接到了祝琛的电话,提醒她今天是周家的家庭日,晚上会来接她一起去吃饭。

    每个月21号是周家的家庭日,祝若栩从小到大被她母亲常常念叨这个日期,想忘都不敢忘,现在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居然把这个日子抛到脑后,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蜜月线路的事情暂时不用推进,祝若栩开始核对下个月由她负责的圣诞前后的旅游产品,打电话问了几个对接酒店、餐厅和交通负责人,一切没有问题,目前的销量也很可观。

    产品卖得好,祝若栩也能得到可观的绩效奖金,拿到钱她还想着要把自己那只香奈儿手包赎回来,所以她对圣诞节的产品十分上心。

    做完一切她到点下班,林妙要加班,她就先走一步。

    祝琛的车还停在老地方等她,后座照例放着母亲周芮为她亲自挑选的衣服。

    即便她们母女已经闹僵快半个月没联系,在家事上祝若栩还是得乖乖听她的话,配合母亲去外祖父家演一出母女情深的戏码。

    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随手翻了翻衣服的款式,微微蹙眉,“怎么是礼服?”

    再重视到底也是个家宴,怎么用得着这么隆重。

    “还宴请了其他一些人,听说是要谈什么合作。”具体情况祝琛也不算清楚,他连半个周家人都不算,“你去了就知道了,芮姨安排不会错的。”

    宴请了外人那就不算家宴,祝若栩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她现在的脸色还是太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给我妈咪的化妆师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现在化妆?来不及吧?”祝琛停在红灯前,回头看她没觉得她和平时有什么区别,“要不别化了?你现在这样不是也很靓?”

    “打电话,别啰嗦。”

    祝琛搞不懂她,掏出电话打给周芮的化妆师。

    祝若栩靠回椅背上,她要是顶着现在的状态去出席周家的宴会,外人不先开始议论,她母亲一定会先把她劈头盖脸说教一顿。

    她从小就被教育,作为周芮的女儿要时刻光彩夺目,高跟鞋不能离脚,背要永远笔直,举手投足之间要优雅高贵,出场永远要艳压群芳。

    这几个信条根深蒂固的种在她脑子里,她岂敢怠慢。

    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半小时,祝琛开车带她赶到九龙城赴宴时,勉强没有迟到。

    祝琛先把她带到周芮和祝父身边,周芮先是从头到脚打量祝若栩一番,最后落到祝若栩腰上,语气不悦的开口:“腰细了x,按照以前的尺码定做的礼服都不合身了。”

    母亲给她挑的是一条月白色的抹胸鱼尾礼服,裁剪设计十分贴身,腰线那块不合身的确会很明显,但祝若栩腰再瘦也不可能暴瘦个十几寸那么突兀,乍一看其实看不出来的,只能说母亲看待她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祝父哈哈笑一声:“我怎么感觉若栩没有变化?还是这么靓。”

    周芮心里有数,“走吧,先去见我爸。”

    祝若栩上前自然挽住周芮胳膊,母女俩一路上和赴宴的宾客们点头示意打招呼,将母慈女孝的戏码演的十分真情流露。

    他们来到宴会厅二楼的露台处,一个身着中式唐装的老爷子被一群人簇拥在其中,手中拄着一根黄花梨木的龙纹拐杖,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看着慈善眉目,但交谈间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这就是祝若栩的外祖父。

    “公公。”祝若栩喊道。

    外祖父周乾转头,一见她来瞬间喜笑颜开,中断和其他宾客的交谈,笑着跟她招手:“若栩,快来公公身边。”

    周家这一代就出了祝若栩一个女孩,上面三个表兄她是最小的,周乾疼她跟疼亲孙女一样,连若栩这个名字都是他亲自取的。

    祝若栩走到外祖父身边挽住对方手臂,外祖父一脸自豪的跟身边的人介绍起祝若栩,讲她从小就又乖又听话,成绩从来拿A,贴心懂事,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祝若栩几个姓周的表哥很少得到周乾在人前的夸赞,祝若栩余光瞄到她妈咪周芮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发自肺腑。

    她再一次觉得她果然不是她的女儿,她只是她用来讨外祖父欢心的工具。

    “若栩,听说你最近工作了?”周乾拉着她的手问,“是在做什么?”

    周芮笑容一僵,“爸,若栩她现在还没工作……”

    祝若栩知道妈咪打从心底就没看得上她现在的这份工作,但知道归知道,被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她还是觉得难受。

    她抿着唇没有反驳,周乾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跟公公讲真话啦栩栩。”

    周芮拼命给她使眼色,她默了几秒钟,移开目光,如实道:“公公,我现在在一家旅游公司上班,我打算先从基层做起,了解产品结构和他们的运作流程,有经验之后再自己出来做事。”

    周乾听完笑着点头,“这个行业是个新兴产业,比起做金融建筑那些老行业,更有发展的前景和空间。我们栩栩好有志向好有眼力,公公支持你。”

    选择的路终于有一个亲人认可,祝若栩诚恳的说:“公公,我会好好做的。”

    周乾拍了拍她的手背,“公公信你。”

    “祝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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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生可畏……”宾客们适时加入话题,“现在后生仔们的眼界比我们当年那可是高多了,我们这些老一辈迟早都要被他们挤下来退位让贤!”

    讲起后生仔们的事迹,周乾更有话讲。

    他面朝海港,指给在场人看,“大家看见对面那个要竣工的港口了吗?几年前就是一个后生仔当初同我一起参加政府拍卖,从我手里抢走的……”

    周家在香港富庶了好几代人,树大根深,现在威望仍在,敢从祝若栩外祖父手里抢生意,如果不是不知天高地厚,那就是太有魄力和胆色了。

    周乾继续说:“我本来属意那块海域用来建跨海大桥,没想到那个后生仔花天价把海填起来修成了港口,比我的眼光更长远。”

    “周公说的这个后生仔我知,几年前香港都没这号人物,听说他当初炒股赚了一大笔钱后来就开始开公司做房产和金融,碰上香港那几年房价疯涨他又赚的盆满钵满。2008年赶上全球金融危机,香港几乎所有炒股都赔的血本无归,只有他全身而退,不仅没赔还转投了祝小姐说的旅游业,又赶上风口赚了一笔,运气是真的好到顶啊……”

    周乾不赞同他的说法,“做生意,运气就是眼界。他能赚到钞票,那是他有能力有眼界。”

    周乾讲完又拍了拍祝若栩的手,“那个后生仔今日我给他发了请帖,待会儿公公介绍你同他认识,往后在香港多个朋友多条路。”

    祝若栩颔首,“不过公公,你说的那个后生到现在还没来,是不是他故意拿乔啊?”

    宴会都开始半小时了,受邀人还没个踪影,很难让人觉得他重视这场宴会。

    “别多心,那后生很知礼数,提前同我通过电话会晚到。”周乾解释,“人家是上市集团的大老板,身家都能够上胡润富豪榜,每天行程那都是满的。”

    祝若栩说明白,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走到一旁的温室花园里接起电话,“Lili,什么事?”

    听筒里传出林妙沮丧的声音,“Opheli,我刚才下班的时候经理告诉我,我们的方案被费总驳回了……”

    “为什么驳回?”

    “经理没告诉我……”

    祝若栩还要再问,温室花园的门被人从外推开,走进来个神态风流的公子哥,是她三表哥周楚白。

    “Opheli,阿爷叫你呢,快出来。”

    祝若栩只能暂时先挂了电话,跟着周楚白一起走出去回到刚才的地方,一眼看到刚才自己站在外祖父身侧位置,被另一个人男人占据。

    祝若栩的步子怔在那儿。

    似有所感一般,费辛曜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到她身上,他的眼神仍旧是冷淡的毫无波澜,像是对她出现在这儿并不意外,又或者说他并不在意。

    “若栩过来,公公给你介绍新朋友。”周乾向她招手。

    她回神,按下心里翻涌的情绪,走到外祖父身边,和费辛曜面对面站着。

    “这位是启明集团的负责人,费辛曜费生。”周乾互相为他们两人介绍,“小费,这是我的心肝外孙女祝若栩,你们两个年龄一般大,多多认识以后在香港互相有个照应。”

    费辛曜垂眸凝着祝若栩,平静的向她伸出手,“祝小姐,幸会。”

    祝若栩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表情,她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可思议还觉得有些气愤。

    只要费辛曜愿意,他真的随时能做到将她视作陌生人。

    他可以,她凭什么就要在心里翻江倒海呢?

    祝若栩回握住面前男人的手,唇角上扬,冲他露出一个艳光动人的笑,“费生,久仰。”

    他颔首,绅士的只握了祝若栩指尖便将手收了回去,随后又同她拉开距离退回原位,十分的疏离克制。

    周乾招来周楚白,“楚白,费生是第一次来参加我们家的宴会,务必好好招待,不要怠慢费生。”

    周楚白从旁边走过来,祝若栩退到一旁让位置。

    周楚白对费辛曜和颜悦色的伸出手,“费生,我久仰你大名,我今晚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

    她这个三表哥因为出身好,一向是拿鼻孔看人,但面对费辛曜周楚白言语之间却很有几分欣赏,看得出是真心想结交。

    而费辛曜举止沉稳,言辞内敛,和周楚白交谈时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阅历。

    祝若栩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费辛曜很有魅力。

    不仅是她这样觉得,在场所有的年轻女性估计都这么觉得,环视全场一周,她们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明着暗着集中在费辛曜身上。

    多金,未婚,年轻,还有张俊到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脸。这几个关键词放在一起,放眼整个香港,恐怕都没几个女人不想跟他发生关系。

    祝若栩突然就觉得这场面没什么意思,端了杯香槟转身走了。

    费辛曜余光轻扫祝若栩离开的背影,见她走向的人是她的母亲,才将分去的视线收回。

    祝若栩走到母亲身边,边喝酒边观察了她母亲一会儿,见她笑容得体,举止依旧优雅,看不出半分的异样。

    她忍不住低声问周芮:“妈咪,你之前不认识费辛曜吗?”

    周芮优雅的摇头,“刚刚才认识。”

    一股尘封在心底多年的怒火直冲祝若栩的头顶,无数句想要质问的话都涌到了她的嗓子眼,可当她余光瞥到被人群簇拥着的费辛曜之后,那些怒火和质问霎时烟消云散。

    没有意义了。

    她和费辛曜的关系无法修补,他们回不到过去。

    时过境迁的质问和愤怒,没有任何的意义。

    周芮见她在身边,又趁机低声教育了她几句,问她什么时候从归航辞职去祝家酒x店上班,跟梁宗则进展到什么地步,什么时候肯听话,是不是心里没她这个妈咪了,没有一句关心,连询问她一句上次找家族律师的事是否解决都没有。

    祝若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觉得今晚特别的难受,可能是因为她要扮演太多的角色,听话的乖女儿,懂事的外孙女,现在还多了一个不熟的前女友。

    于是她不免多喝了几杯酒,又想到林妙说她们的方案被费辛曜给pss了,一股怨愤就堵在了她胸口,无论喝几杯酒都咽不下去。

    宴会结束之后,夜空下起了小雨,露台上的宾客为避雨纷纷离去,周家一众人前扑后拥的将外祖父送上车,周芮更是为献殷勤和祝氏父子开车亲自护送。

    祝若栩随口说了一句不和他们同路便被顺理成章的遗忘,祝琛临走前望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

    祝若栩打着服务生送来的伞站在宴会厅门口,面前的海港因雨水的冲击变得波涛汹涌,海风吹得愈来愈急,飞溅的雨打湿祝若栩迤逦的裙摆。

    黑沉雨幕中,宾利驶入祝若栩的视野里,它的主人撑着一把黑伞从一旁的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掠过她,径直走向停在海港前的车子。

    祝若栩站起来,一阵激烈的海风迎面刮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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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的伞没拿稳被吹飞在地,“费辛曜。”

    她没管那把伞,从雨里走向他,“你站住……”

    费辛曜回头,见她整个身子都陷在没有遮挡的雨幕中,月白鱼尾礼服湿透成了累赘,雨珠无情的砸落在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肩头、锁骨处,乌黑长发紧贴她苍白脸颊,将那张艳光四射的脸衬的有如病色,像个落难的公主。

    祝若栩质问:“为什么pss我的方案?”

    费辛曜答:“因为和客户的需求不符。”

    “哪里不符?”

    “芬梨道。”

    “芬梨道有什么问题?”

    “芬梨道寓意分离。”

    这个答案让祝若栩再次觉得不可理喻,她拖着沉重的裙走到他面前,被裙摆拖累身体失衡,及时攥住费辛曜的手臂才站稳。

    “费辛曜,你是那么老派迷信的人吗?”

    她没有放开费辛曜的手,仍紧紧撰着他借力,躲在他的伞下,仰头望他清冷的眼,再问:“谁说走了芬梨道就会分离?”

    “我和你。”

    祝若栩身子一怔,下意识的想要解释,“我们不是……”

    费辛曜垂下眼帘,终于肯将目光毫无保留的落在祝若栩脸上,说出的话却让祝若栩哑口无言。

    他讲:“祝若栩,我和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作者有话说:周家的这场宴会对祝若栩来说很普通,但对费辛曜而言,是他在香港不停地往上攀爬了数年后,才终于挣到这张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祝若栩身边的入场券。

    (广东喊外祖父都是喊公公,不是丈夫的父亲[抱抱])50个掉落红包[摸头]

    第17章芬梨道上他们没有好结局。

    对费辛曜而言,和祝若栩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偷来的,迟早有一天他要还回去。

    —

    香港2003年的5月底,盛夏来袭。

    空气中滚着热浪,海风吹在人身上也不见得有多凉爽,常年和发动机车尾气作伴的修车行,温度高的更是恨不得要将人融化。

    修车行老板的女儿吴珊坐在树荫下,咬牙切齿的吃一块棒冰,面前放着一台老式电风扇,把她披着的头发吹得张牙舞爪,模样更显狰狞。

    她边把棒冰嚼的咔嚓作响,边盯着车棚下拿着工具修理机车的少年。

    他是吴珊长这么大见到过最好看的男仔,即便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黑背心,手上干着最末等的活计,也依旧迷得吴珊移不开眼。

    他在吴珊家的修车行干了三年,吴珊总是痴心妄想的觉得自己能镜水楼台先得月,但昨天晚上,她看见费辛曜和一个女仔在巷子里打kiss.

    巷子里很暗,吴珊没看清那女仔的脸,只看见费辛曜把她紧抱在怀里,她穿着一条天蓝色的吊带裙,一边的系带在激烈的接吻中被费辛曜蹭掉滑下来,露出的那一片肌肤雪白的仿佛泛着光,让吴珊看的脸红心跳。

    费辛曜一手掌着她纤细的腰将她身子抵在墙壁上密不可分,一手捧着她的后脑吻的极尽痴迷。

    那是吴珊第一次看见费辛曜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在学校的时候有数不清的女同学向他暗送秋波,但他从来冷漠的不给予任何回应,吴珊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他的欲望只是另有其人。

    吴珊忘了自己躲在角落里看他们打了多久的kiss,只隐约偷瞧见那女仔露出的一点唇瓣被吻的发红,娇嗔的想推开费辛曜,下一秒钟又被费辛曜含住唇强势的吻回去。

    吴珊咔嚓咔嚓的嚼完最后一口棒冰,再看一眼不远处神情冷淡的少年,和昨晚那个重欲到像个嗑药上瘾的瘾君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她嫉妒心起,酸溜溜的说:“费辛曜,你和那个女仔迟早会分手的。”

    费辛曜握钳子的手顿了顿,又低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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