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还看个屁。她已经没有半点心情了。
出口的话已经没了理智,全是赌气的成分:“今天小赖很关心我,还跑腿给我买奶茶。”
宋言祯颔首:“知道,我让他买的。”
贝茜更气了:“那你知道我跟他配合有多默契吗?我还回请他下午茶了呢!还有别的男组员,个个都专业又温柔体贴。”
宋言祯的回答依旧无波澜:“那还看电影吗?或者你需要继续工作?”
贝茜是在这一刻确定,她真的,不爽到爆炸。
从上周她跟沈澈见面后,宋言祯对此表现得平静,她就已经开始不爽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对这种不爽。
她还记得,上次饭局她在包间发脾气,大骂他“不成熟不理智”。
而这次对于她跟沈澈接触,宋言祯表现得完全不同于上次。
他简直是“太冷静”、“太理智”了。
生活上对她的照顾依旧无微不至,工作上的引导他也毫无保留。
他变成了一个完美的丈夫。
可这些。
仅仅这些,完全不是贝茜内心真正想要的。
贝茜很生气,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巧的是,微信提示音响起在下一秒。
她不耐地低眼望去,是沈澈。
在这个周五的夜晚,十点半。
另一个男人当着她丈夫的面,发来邀约:
【茜茜,《九州梦》的导演和制片今晚在影视城拍夜戏,你要来玩吗?】
【我跟他提起你,大家都很想你。】
看到这两条微信的那刻,贝茜脑子的第一反应,不是沈澈,不是《九州梦》,不是什么导演、什么制片、什么影视城。
她的第一反应是转过身,直接举起手机怼到宋言祯面前,下巴微扬,故意气他说:“你要是没意见,我就过去找他了。”
嘁,她就不信宋言祯还会这么冷静。
宋言祯顺势敛低眼睫,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一丝凉意泯然于他无光的双眸。
又掀起眼,漠然观凝她的表情,瞳孔静若冰河
时间大约过去半分钟。
良久,她才听到男人温吞开口:“影视城在远郊,从家过去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瞧吧,她就知道这男人的冷静都是装——
“想去找他的话,”
“我送你。”
他就这样清楚明白地告诉她。
贝茜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没反应过来,懵怔地看着他。
不忿又挫败的情绪转瞬兜头而下,将她彻底淋了个清醒,饱胀的羞愤憋闷在胸口,失落与酸涩更多。
她动了动唇,甚至有点不能相信:“你说什么?”
然后她看到,宋言祯不紧不慢地从沙发上起身,走近她面前,顺势拎起旁边的卫衣外套,语意带着不入眼的轻笑:
“顺便过去教教他,怎么照顾我的妻子。”
贝茜的双眸染上波涛恼意的光。
他落眸又掠了眼她的小腹,继续说,“还有我的孩子。”
“啪——!”
下一刻,贝茜扬手直接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作者有话说〓
贝贝慎打,等会儿他发现脸上也有爽点了
下章谁懂!!懂的明晚十点准时
宝宝们新年第一天,都开开心心哦
第37章泡芙
影音室内光线昏蒙,清脆耳光甩出的声音响亮刺耳,刹那撕碎沉闷氛围。
“你太混蛋了,宋言祯!”
贝茜积压已久的情绪爆发出来,拔高的骂音些微尖利,令人揪心。
宋言祯被扇得脸颊稍偏。
他久久地伫立在原地,纹丝未动,修拔笔挺的脊背近乎僵直,薄睫敛垂着,全然遮起那双会勾人的丹凤眼,叫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是,我混蛋。”良久,男人舌尖缓慢舔顶了下嘴角内侧。
那里被齿尖磕破,涌出一丝血腥味道。
他没恼,反而恹冷地笑了,
“我再混蛋,至少不会不顾你的安危。”
宋言祯在这时迈近了半步,漠然掀起眼皮,直视她。
他仍勾着唇,眼底却不见半分笑意,逼问的口吻仿佛结着冰渣,带有极致冷硬的强势与压倒性的气场。
吐字平稳有力,问她:“贝茜,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尽管宋言祯本就性情孤高自傲,待人疏冷。
尽管她自诩不怕宋言祯。
但是,
从他身上展露出森然磅礴的压迫力时,贝茜又不得不竖起耳朵,凝起精神来应对。
这种感觉,不是害怕,
是隐约而起的心颤,被他震动,受他举止撩拨。
贝茜指尖止不住颤抖,甩他巴掌的掌心正针扎般泛麻。
她立马攥紧手心,不肯有半分后退。
此刻他沉着脸色,眸底折射出择人而噬的危险光芒,落在她脸上,嗓音却还维持着暴风骤雨前的平静。
“十点半。”他自答。
蔑然的问句在这之后又一次被扔出,半讥半嘲,
“他沈澈半夜邀请一个孕妇出去玩,就是能让你毫无防备心的好人?”
“所以你根本就是在生气!”贝茜终于忍不住,把这些天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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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口而出,
“自从我上周在学校碰见沈澈,因为跟他吃饭多聊了几句忘记跟你一起回爷爷家,你就一直在生气是不是?”
她不自觉抬高声音,追根究底,像一个真正的少女,在求证对方的心意:
“你吃醋了才生气的,是不是!”
“是吃醋,”宋言祯坦荡得更令人为之一振,仿佛早就在等她主动,等她刨根究底地表达在意。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也是在生气。”
贝茜一时被他噎住,男人在她之前开口,话锋一转,明显稀微放缓了一点紧绷的姿态,“但我气的不是你,贝贝。”
“我气的是沈澈,那个废物。”他的声腔转瞬恢复冷漠,寒意更甚,
“他既然占用你的时间,就该照顾好你。我不明白他有什么理由,敢让怀有五个月身孕的人走到双脚水肿。”
“因为不是他老婆,不用珍惜,是么?”他凉凉地问。
贝茜被这句点醒了下:“我……”
自己是宋言祯的老婆,用赴约别的男人来刺激他,并不在理。
“不重要贝贝。我吃醋,我对其他男人的介意,我想插手的意图,都不重要。”
“因为不想你在辛苦怀孕的时候,还从我身上感觉到不自由。”
“我的心情微不足道,我会控制好自己。”
好像在剖露心迹,宋言祯的视线又转而穿透昏光,牢牢钉在她脸上,眼神郁结戾气,
“可我这么舍不得你,当然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废物对你不尽心。”
他阴厉的盯视如锋芒在背,“就这种烂货,有脸半夜找我老婆玩?”
宋言祯在这里停顿,他敛低下眸子,隐微地轻叹了声,仿佛在极力克制和压抑自己失控的边缘情绪,眼色落有一点微妙的倦怠感。
“贝茜,我已经学乖了。”他倏然叫她的名字,哑音带了颤,
“我什么都不在乎……你回来,我就知足。”
“唯独别再拿你的安危作践我了,行吗?”
贝茜不自觉怔滞地望着他。
这次,宋言祯表现得不同于以往。
从前无论是上学时期彼此针锋相对,亦或是失忆后他们有过的几次争执。
每次说是争执,实际上都是贝茜在疯狂输出,宋言祯基本上是挨骂的那个。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一反常态地没有选择忍让,他平铺直叙,字字带情绪,汹涌澎湃。
但这个男人一向寡言少语,能听到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这与他在外孤清冷傲的形象完全不符,出入太大。会让她有一种虚荣心被满足的快感。
毕竟,没有什么比让一个冷情寡欲的人情绪外露更有成就感了。
贝茜心底的怒火竟然在愈渐平复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所动容,再次开口质问的语气变得不太坚定,言辞磕绊了下:“那、那你不爽就直说啊,自己在那装什么冷静沉稳!”
“那你呢。”他缓慢拉下目光,虚哑着声,“故意用他刺激我,让你很爽么?”
是,他没说错。
沈澈的邀约?她才没有打算要去。
拿来激宋言祯的幌子罢了。
因为他没有情绪,她跟别的男人一起他竟然敢没有情绪,她气死了。
现在他被逼着吐露心迹,她的心底燃起一种奇妙的爽感。
她得意到甚至忘了,是她自己最先破防,不仅打了宋言祯巴掌,还挑明了那天的事。
昏暗中,宋言祯微微昂首,精妙骨相浸透非人的阴冷美感。
可当投影屏的光影在他身后悠缓旋过,一隙光倾投下来,将他鼻骨侧边的粉痣映照得尤为夺目,在他极具攻击性的优容之上,着添一笔割裂的可怜姿色。
这颗痣生得绝妙,总能在他藏匿深沉的情绪中拔出一股清冷的欲色,扎在贝茜毫不设防的、敏感的、脆弱神经上,晃晕她的眼,绞酥她的心。
可是不行,她才不要服输,“你少在这冠冕堂皇的,话倒是说得漂亮。”
她一定要将自己这些天心底压着不满、愤懑,还有那点隐而不见又无可忽略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是你先装不在意不在乎,一副好像我爱跟谁玩跟谁玩,爱回来不回来你都无所谓的样子!”
宋言祯无奈失笑,低头让她更看清他眼尾淋漓的朱红:“贝贝,你看我这样,很像无所谓吗?”
他胸口那点滞涩的闷,真真正正的不是气她。
贝贝能有什么错?
她心思澄明若水,只是太容易被映照。错的是外面那些野狗,带着肮脏的心思总想咬一口他的干净小饼干。
尤其是沈澈那种人,手段心思都深。
贝贝记忆停在十八岁,在谁面前都天真得毫无防备。
而他绝不会让他的贝贝,成为任何人的猎物。
“还有宋言祯,你听听你自己刚才说的是人话吗?”
耳边,天真的妻子还没打算放过他:
“什么叫他没有照顾好我?他是我谁啊我用得着他照顾吗?你当我是什么,你以为什么人都配照顾我吗?”
贝茜不说这些还好,现在计较起来难免越说越气:“你说他不中用,那你在干什么呢?我没接你电话没回你消息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主动出来找我?!”
“找到你,你就会不管他,跟我回家么?”
“废话!”贝茜气得牙疼,恨这鬼人怎么这么死脑筋不开窍。
她还是强压下火气,回答直截了当,“你是我老公,无论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任何人面前,我当然都会第一时间坚定不移地选择跟你走啊!”
宋言祯瞳孔微缩,蓦地撩起眼深深注视着她。
后方光幕在他长睫末端上浸染一尾黄,渗进他波澜骤涌的眼底,令他的眸色如星又似雾,愕然震惊地看着他,瞳仁是幽涩的亮。
而她的心,就在他不平定的眸波中摇晃。
他在此转而换了个问法,无法确定,所以幼稚又偏执地向她讨要,一个答案。
“所以我可以理解成,”他顿住,捕捉她的眼,“我跟他之间,你会选我的意思。”
再次重复发问,要她确定,“以后也不会改变这个答案,是吗?”
贝茜简直被他气笑了,“你有病吧,宋言祯。”
接下来的话她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全凭本能反应,遵从内心,脱口而出。
她觉得奇怪:“沈澈算什么?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跟你比?”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以及她将不能理解的质问,放在最后。
最后这一句问话,贝茜是靠喊的,仿佛想要把宋言祯喊醒一样,问他:
“你到底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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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信任?!”
伴随她的尾字如烟花盛炸,纷落,收音,消散。
影音室内,前一秒剑拔弩张的气氛也一同被冲撞开,只余经久萦绕的静默,在回旋,在弥漫,在两人之间渗透荡漾。
宋言祯像被钉住在原地,慢吞吞挪动视线,在朦胧光雾中凝落在她的脸上,薄唇微翕,又半晌都无声。
耳畔还盘旋回荡着她刚才的话。
字字句句,都如密织的网,将他心神死死缠缚,将他一头按入更深的、更柔软潮湿的沼泽里沉陷。
再开口时,他迟疑的声线哑得不像话:“你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她刚才说什么?
贝茜前一秒说的那些话是没经大脑深思熟虑的,或者说,那些话都是她无意识说出口的,说的当下她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当她反应过来的一瞬,当即涨红了脸颊。
救命,她到底一冲动都说了些什么啊!!
脸颊烫温顷刻烧上耳骨脖子,贝茜觉得臊得要命,一下子没勇气继续在这里跟他待下去。她没法再吵了,她现在连宋言祯的眼睛都不敢看。
“宋言祯你好蠢!”趁男人愣在那里,贝茜一脚踢在他小腿上,转身逃跑之前,恨恨地扔下一句,
“我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是天才,你是蠢狗!”
……
吵完架,贝茜和宋言祯两人之间谁也没再提起这件事。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吵架过程中,彼此都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发泄了出来,总之,他们的关系好像在潜移默化地发生一些改变。
好像是比以前更亲密了……吧?
贝茜是这么觉得。
只不过,心里还是装着这回事。
虽说那天反应过来,她觉得羞愤当场就跑了,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贝茜还不想面对,所以想着先躲两天宋言祯。
只是再往后又过了一周,她以为宋言祯会再对那晚的事,跟她说些什么。
但他只是恢复了之前的正常状态,依旧对她细致入微的照顾,没有任何令她羞愤的逼问。
可问题是,再怎么说那晚她的话也算是……表白吧?
她连“喜欢你”这三个字都说出口了。
那宋言祯呢,他怎么没表示?
而贝茜从来不是内耗的人。她家境优沃,有父母的爱和托举。从小到大都是家里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完美的原生家底给予她无限充沛的底气。
所以她天真烂漫,爱憎分明。
所以她一旦确认某件事就绝不犹豫,对人坦诚,做事勇敢,是大小姐一贯为人处世的风格。
于是又一个周末晚上,贝茜洗完澡,甚至等不及宋言祯忙完工作,想也不想就杀去了二楼他的书房。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然而踏进门的那一刹,猛然她又顿住脚步。
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感觉,但真的无比熟悉。
——仿佛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她时常在这么做,
——肆无忌惮地在男人工作的时间闯进来,不管不顾地扰乱他的生活节奏。
几秒钟的恍惚瞬息简直就像人生走马灯。当下蹦出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她觉得自己过去五年一定是疯了,才会和死对头宋言祯结婚生子。
而现在,她的确觉得自己疯了。
她竟然、竟然因为宋言祯没有回应她的喜欢,而亲自来到这里找他讨要说法。
“怎么站着不动?”办公桌前,宋言祯从电脑前抬起眼,似乎对她这样蛮横闯入书房的行为习以为常。
贝茜晃过神,抽回思绪,绕过书桌径直走到他面前。
她忍不住撩眸打量了一眼这里,书房以冷调胡桃木与深灰绒毯铺陈,宋言祯的医学文献整齐列于壁柜。
而临窗处空出几个格子,完全不属于他的粉色文件夹静静置于其上,突兀挤在中间,像一片柔软的入侵地,被默许在此生根。
“你这里为什么有女人的东西?”贝茜指着他电脑的女性护手霜,质问。
宋言祯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因为你没失忆的时候,晚上我们经常会在这里一起,‘办公’。”
他将最后两个字咬重了下。
说着,他起身走去一旁的冰箱,从里面拿出提前准备好小方盒,盒内装着贝茜最爱吃的泡芙。
他拎着泡芙盒子,放到桌面上。
打开盒子,摊平,取出刀叉,手法娴熟地替她将泡芙切分四瓣,粉色樱花味泡芙皮松软柔嫩,内里灌满白色奶油,随刀锋切割而溢淌出来。
他戴上手套,取下四分之一泡芙,递给她,“你平时最喜欢我的书房。”他说。
难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感觉这么熟悉。
贝茜不疑有他。屁股后倚在桌子边缘,双手用力一撑,她直接坐上冰冷的实木桌面,低头咬了一口他手上的泡芙。
她兴致缺缺地环视着周围,轻蔑挑挑眉,姿态骄纵,“所以,我就是在这里工作学习的?”
宋言祯就站在她面前。
站在她没有并拢的两腿之间,男人有些奇怪地挑眼看她,倏尔沉默了下。半晌,他否认:“不是。”
他下一秒落掌在女人丰腻的大腿上,扣紧,掰开,单腿膝盖顶进去。另一手撑在她身侧桌沿上,身体略微前倾,告诉她:
“是在这里,这个姿势,怀上小贝贝的。”
“……”贝茜被他一句噎住,曲腿就想踢他,“滚开。”
她挣扎着想要下去,却反被男人一把拦腰捞回来。
宋言祯双手牢牢把控着她的身子,抬手抹掉她嘴角的白色奶油,指腹却没离开,反复摩擦她下唇旁的一点嫩肉。她的身体哪哪都是软的,触感美妙得令人发狂。
“贝贝。”他压低腰,欺身凑近她,“那晚你说的话,能再说一遍给我听么?”
他的问话恰好,就是她今晚来到这里的目的。
可贝茜终究还是羞的,一下子脸烧起来,不自觉别开视线,水光盈泛的眸子四处躲藏,揣着明白装不懂,“我那晚骂了你那么多话,你说的哪句?”
“好多句。”他紧紧盯视着她。
“你说,我是老公,所以你会永远坚定不移地跟我走。”
他将身体更加压低。
“你说,你会选我。”
他偏头吻在她的脖子上。
“你说,喜欢我。”
他舔过动脉。
可他只能感受到舌下女人的细微颤动,却迟迟没听到她的回应。
宋言祯感到心脏猛地一跳,眸底的光喑沉,带有几分明显慌乱的不解。
果然,贝贝那晚只是说说而已么。
可他宁愿信以为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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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不纠正,不说那是冲动之言,他就一厢情愿奉为真理、恩赐。
贝茜还是没出声。
宋言祯在这时唇瓣微松,“啵”地放开她的耳垂,侧头过来去找她的眼睛,“你……”
后话没说出来,也不必再说了。
贝茜双臂紧紧缠上他的脖子,拉他低身,而后主动用力地吻上去,轻易俘获了丈夫的唇。
却只是唇贴唇,没有加深这个吻。
一个不会,一个不敢。
直到贝茜慢慢离开他的那双唇,在抬起长睫,吻落在他鼻侧的粉痣,然后轻声告诉他:“老公,宝宝在动,你摸摸。”
宋言祯微怔,探手从她的裙底摸上去,游移进去的动作又陡然停住。
因为在摸到胎动之前,他先触探到的是,他的妻子此刻连内裤都没穿。
可宋言祯此刻并无任何非分之想。
他下意识想抽手出来,却被贝茜隔着裙摆反手捉住,不准他撤开,她的问题与此同时响在耳际:
“你也喜欢吃泡芙吗,老公。”
知道的吧?将奶油挤入空心小面包时,小面包下面会留有缝隙。
宋言祯听到她的问句,指尖几乎没有犹豫地,没入了他的小面包上精美的开孔。
触手感受到绵软细腻的热度,那是独属于新鲜出炉的湿软面包体的新鲜魅力。
紧致,烘热,潮漉。
鲜嫩可口,按下回弹,很会给予回应。
贝茜娇滴滴的哼吟很快就出来了,呼吸声短而急促,神情说不上痛苦还是欢愉,但无论如何,那是腥膻的欲望,也是无人得见的美丽。
她死死攥紧他的衬衫衣料,瞥了眼桌上泡芙内溢出的白色奶油,鲜红的唇凑去男人耳边,艰难完成这个问句:“那你想不想把我……”
射成泡芙。她说。
〓作者有话说〓
下章谁来再懂一下!明晚十二点准时!一定要懂,爱人们
第38章吃喝
音落,迎接的是他更加变本加厉地对待。
“唔!你……你干什么。”
贝茜猛地仰起头,险些呼吸不过来。
“接奶油的孔不够大,泡芙是会漏的,贝贝。”
男人说这句话时面色如常,自然而然,只是声音比平时低哑不止一星半点。
明明是贝茜先勾的,可他却这样坦然,一下就夺走了主导权。
轮到她脸红不已。
正如宋言祯所说,她是纸老虎。
用完所有勇气虚张声势虎啸一声,剩下的全是胆怯乖顺,而这种小猫似的乖法,令他很顺利地扩展。
她双臂后撑在桌面,两条腿垂在桌沿,仰头双眸放空仰望天花板。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二次被这样对待,上一次是……主动和宋言祯约会时,在酒店里……
那时她看不明白,为什么宋言祯看起来极度索求,却一直在给予她快乐,只记得一缸浴水如浪。
可现在,只是坐在冷硬的木头桌面,也会让她感到像泡在热水里的沉浮潮涌。
男人站得更为贴近,高挑有力的身躯嵌压在她双腿之间。
桌上的书本和文件被他空闲的手臂不经意地抚扫开,为她留出足够的空间。
而后这只手带着闲淡情致抚在她腰侧,半是维护半是固定,拇指无意识地在她侧腰的弧线上描摩。另一手却并不受这些杂余动作影响,往复开垦,宋言祯似乎游刃有余极了。
距离近得已经能被彼此体温沾染,
还是贝茜这个小不争气的先喊了热。
“哪里热?”他问,垂眸欣赏她蹙着眉的难耐表情。
贝茜张着嘴巴没回答,只是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种水润盈澄的光。
“说话,小哑巴。”指尖着力。
“哈嗯!”惊喘是藏了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又带了点熟悉的,独属于她的那种骄纵,“哪里都热,怎样?”
他好像是故意的,不仅仅是手指,连掌心也熨帖上来,灼烫的掌温烘烤泡芙底部外皮,热得泡芙内部空心层急切收缩,细密贴合着他的手。
“为什么热?”他完全是在明知故问,又自问自答,“肚子里揣了个小火炉,是不是?”
好像听见了爸爸的话,贝茜将近六月的孕肚隐约一动。
惊得她一下抬手揪紧他的衬衫衣襟。
宋言祯明显也感觉到了,轻笑一声,安抚在场的第三个小人儿:“宝宝乖点,妈妈今晚是属于爸爸的。”
贝茜松开揪他的那只手,羞耻难当地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变态!”她骂道。
书房安静到她在自己的声音里有些耳鸣,外头林立的景物灯柔暖光线透过百叶窗,在书房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飘着纸张墨痕和胡桃木家具混合的沉静气味。
“这么热啊……这都出汗了,贝贝。”他嗓音戏谑,倏然只是停在那里,她就抖得难以控制,似哭非哭说不出话。
“贝贝快点把小火炉生下来,给老公暖暖。”
像是一种叩门和催促,“不然的话,老公只能这样暖手了。”
她有些受不住了,命令:“很闷,你去把窗户打开。”
也没有闷,是她呼吸急促产生想要歇口气的奢望。
“不行。会着凉。”他拒绝了命令。
更不如说,在这种时候,他才是掌控者。
“躲什么?”
“腰放松,老公抱着你,别怕。”
“好贝贝,真是乖女孩。”
她在混乱中唯有接受他的安抚,或是指令,
这个姿态让她根本无所遁形。
而宋言祯始终勾着唇,欣赏着妻子当下完全经受他操控的漂亮模样。她的表情是。她的心也是。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齐整圆润,常年消毒,保养得弹润有力,骨节清晰而分明。
外科医生的手有多稳?
他能在自己也紧绷神经到无以复加的情况下,始终保持着同频节奏。会哄她,嘴上温柔宠溺地哄,但不会停。
都在他确切的掌控中。
而当她的眉目蹙紧时,两人几乎同时一颤。
他亦能痛苦又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世界温室效应强烈,转而大雨倾覆,那种反复转圜的惊悸几乎将他贯穿,他信她为主,她授予他主宰的权利。
贝茜的呼吸更加急起来,指甲无助地抓挠着桌面,抠出细小惹人心痒的声音。嗓子里又流露令人心碎的哭咽,瑟瑟不休。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气息也趋渐深重,却像行路人还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天气。
“嗯……!”
她终于忍不住仰头哼出一声短促的细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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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直腰杆,又被腹部孩子沉甸甸的重量牵制,躺倒下去。眼前骤然闪过一片白茫,几秒后,是更为巨大的空荡。
她的丈夫及时出手托住她,体贴地帮助她卸下力,让她轻缓地躺在桌面。
刚洗完澡,女人散开的头发铺在深色的木头上,微潮的额发贴在苹果红的小脸上,有些凌乱。
攀上烘人的热浪后,后背又贴上冰凉的桌面,激得她皮肤泛起细小颤栗。
“老公……”贝茜的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
“嗯?”男人俯身撑在她上方,在应。
“亲……亲亲…”她听见自己近乎坠疼的心跳声,无力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硬朗凸起的喉结。
宋言祯的目光从镜片后投向她,深而默然地凝睇着她红光潋滟的面庞。
似是寻到一场天降盛宴的恶犬,绕着美餐环视,在思考从哪里下口。
贝茜在这种情况下急需安抚,见他没动,又撒了一遍娇:“老公…亲亲我,亲亲。”
含混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鼻音。
“好,亲亲。”他学她说叠词,低头吻了吻她细软的指尖以安抚。
他没吻她干渴喘气的小嘴,
而后他俯身蹲下,低头去吻另一张。
某种滑腻灵活如鱼,又灼烫有力的触感代为替过。
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忠心耿耿的,更赤诚的方式覆盖住她渺茫的意识。
贝茜猛地睁大了双眼,想要起身又无力,纤弱嗓音爆发出一声惊叫。
扣住桌沿的手骤然抓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她拼了命地低头去看。
只是怀着宝宝的腹部隆起,随着月份变大而日益丰圆,像她身上一座奇妙的小山峰,为她增添母性独有的一点憨软笨重。
只能看到宋言祯的发顶浓密漆黑。
“我还没、还没缓过来!怎么可以…那样……”她想推他脑袋,可是双手也一样因为孕肚的存在,够不到,使不上力。
双腿本该踢蹬他的,可是更做不到。
她的手、脚、呼吸、还有她的心,从头到脚没有任何一处是听使唤的。连脚趾都发了麻地死死蜷起。
他吃吻得极其专注,甚至称得上贪婪。
卷走所有不断泌出的润甜,吞咽下去,好似徒步许久后找到一泓甘泉,发了疯地想喝饱。
当然在这个过程里,渴疯的人把舌头伸进去搜刮也不是不可能。
他的高挺鼻尖也会很好地拱动泉眼开关,刺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昏寂的书房里,只剩下粘腻又故意的小噪音,和她破碎的,崩溃的,如泣如诉的哭声。
“不行,不要……”她胡乱地摇着头,泪水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没入发鬓。
像把空枪,想要彻底地爆发,就必须被子弹填满。
她迫切地挣扎,却只是让他的唇舌更饱餐一顿。
毕竟,虽然狗是杂食动物,但荤腥永远是他最喜欢的。
“哭什么?是痛,还是爽。”察觉到妻子的哭腔,宋言祯短暂分离一瞬。
眼下,锐利目光捕捉到,她的小小嘴巴因不满而嗫嚅的粉嫩诱人,他毫不犹豫地探出殷红尖长的舌头,再次吮吻上去,
“嗯,我猜不是痛。”
贝茜一下又一下,随他吃喝的节奏惊慌眨眼,如同受惊扑朔的蝶翼。
突然,她哽了一下。
“老公……”
“说。”
“老公你起来。”她窘迫羞耻地脸几乎滴血,匆促解释,“我想,我……”
‘呲啵’——
响亮的吻声,宋言祯不甘心地狠吮了下,他抬起头,鲜红的唇湿亮,眼底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暗沉。
贝茜差点被嘬得失守,闭眼哼喘了下,想要坐起来。
不料宋言祯在这时站起身,俯下来双臂撑在她两侧,不让她起,双眸睨着她。想献祭自己给她的冲动早已掼破那层惯常的冷静。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眼睛鼻子和嘴巴都红红的,带着迷离,“怀孕本来就很容易受刺激嘛,谁让你……那样……”
最后一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快点让我起来,我真的想去洗手间,很急。”
而宋言祯的面庞亦是嫣然如许,吻到充血的唇邪气勾挑,吐字清晰:“就在这里。”
“什么?”贝茜震惊瞪大双眸。
“当我面,解出来。”他平静的语气跟要看她解题没什么区别。
她吓得叫他名字:“宋言祯你别开玩笑!”
可是宋言祯没打算让她起来,就这样颇有耐心地撑在她上方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贝茜感觉自己的脸都烧透了:“……别闹,这样我做不到,不行的……”
男人不为所动,“那就憋着,我们继续。”
她只好放软语气:“你放我去吧,老公。我保证我很快就回……啊!!”
“老公帮你。”四字像是警告。
宋言祯竟然随手拿起刚才办公用的钢笔,盖上笔帽,又抽出酒精湿巾仔细而利落地将它擦拭干净。
而后,笔尾毫不留情地压抵。
冰凉金属戳刺滚烫,极致的温差使她差点哭喊出声,语无伦次的哽咽却断断续续,却连绵不停,
“救命,救命呜!”
“放松。”他回应,目光死沉沉地锁着她,观察着她脸上每一丝乐极生痛苦的变化。
因为刚刚已经有无数叠加的风雨,这场飓风雷暴很快就登陆席卷,她只能挣动着寻求庇护。
样子如此可怜,这样倔强又可爱,似乎在跟冷硬的钢笔尾端做对抗。弱小,柔软,随意可欺,又细腻至极。
清晰地被欺负着,声声哀切婉转,真是令人心疼到看不下去。宋言祯“啧”了声,然后以腿收住她混乱晃动的双膝,迫其并拢。
“!啊啊!”
贝茜真的快要疯了,……因为这个动作,
浅浅挟住他的钢笔了啊!
宋言祯眉梢挑了下,没再得寸进尺,指尖就只是漫不经心的转动冰冷笔尾。
“老公,宋言祯,求你…求求你……”她开始思绪混乱。
“求我什么?”他似乎在笑,那笑声里有隐忍的吐息。
她也不知道要求他什么了,她的意识已经堕入混沌,讲不出所以然。当她终于自以为清醒地开口。
迎来却是宋言祯用力执笔,旋即她像簇溅炸的烟火被放飞空中。
哀叫声响彻宋言祯的书房。
宋言祯本就在躬身观赏,正巧被浇打一脸,晶亮珠迹在他镜片上留痕,朦胧了他风暴幽深的眼神。
“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30-40(第22/27页)
你猜是什么,贝贝。”他忽然笑了。
旋即愉悦地丢开钢笔,摘下眼镜‘嗒’地扣在桌面,松解领扣,动作一气呵成:“真漂亮,再来。”
贝茜从迷离的泪光里,看到宋言祯长眉紧蹙,呼吸粗重,额角有细密的汗,
从而知道了他也并不比她好受。
可以了,她不想再为难宋言祯。
更不想为难自己。
“老公,……我想。”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嗫嚅请求。
宋言祯也早就已经没有心情逗弄她。
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而他口中“再来”的本意,就是换他自己上场。
贝茜娇气地蹭了下他的西裤,这隐秘的娇怯无人察觉。
“我不要在这里,书桌太硬,我不喜欢。”她伸手去寻他的手指。
宋言祯握住她的手,平稳地将她拉起,随之顺势伸手,将她从桌面上重新抱起来。
她的身自软得不像话,全靠他手臂的力量支撑,他就此让她面对面地坐在自己坚实的小臂上,像抱一个孩子。
带笑的责备是逗哄的情话:“还真是公主脾气啊,贝贝。”
小时候她也被宋言祯说过公主脾气,那时候只有不对付的怒气。
可现在她全身上下都是饱受挑逗的羞赧,她真的是他的公主,他甘之如饴被驱使。
人的心境转变怎么能这么大呢?
她本能地环住他的脖子,将快要烫熟的脸埋进他颈窝。
他就这样抱着她,稳稳地走出书房,穿过光线昏暗的走廊。
她的重量,连同腹中小生命的重量,一起沉稳密实地压在他的臂弯和心头。
还有她的裙子,正透过薄薄的衬衫,一点点渡热他的腹肌上紧实的皮肤。
长廊上,他们穿行的身影经过时,带起微弱的流风,幼鹿风铃轻轻摇曳,却没响。
是年轻的父母尽量不惊动宝宝的小心谨慎。
主卧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宋言祯没有开灯,抱着她径直走到床边,而后将她轻轻放下。
床垫在贝茜身下柔软地陷下去,感受到男人随即覆身上来,小心地避开了她隆起的腹部。
黑暗中,他的眼睛湿亮得吓人。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刚才就已汗湿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落在她期待已久唇上,温柔地,厮磨地,长久地吻着。
“可以吗?”他啜吮着她的唇瓣,哑声得失了本音。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在确认。
贝茜更加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头,手指急切地去扯他开敞的衬衫领口。
他握住她发颤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一下,给以信号,然后自己利落地扯开剩余衣扣。
冷白皮肤,肌肉恰似其分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中,在离她很近处起伏。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缓慢而异常沉重,这个过程被拉得很长。男人极有耐心,一点点推动情节循序渐进,感受着她因怀孕而变得更加柔软温暖,同时密切注视着她脸上的表情。
被坚定地闯入时,贝茜在昏黑混沌的光线中,记忆闪回。
不合时宜地找回一次吵架的记忆。
又很恰好的,是一段吵荤架的记忆。
好像是关于宋言祯说的……
——怀上贝贝那一夜的记忆。
——那天晚上,起初是她纠缠不休。
“宋言祯你身材这么好,长得又好看,反正是合法夫妻,不吃到嘴我觉得亏了。”
似乎是自己闯进他书房,毫无来由地对他宣告。
男人冷着脸毫无波澜地办公,漠声回绝:“你把我当打卡点刷?”
在屏幕的遮挡下,敲在键盘的手指都在抖,打出混乱的字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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