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贝茜仔细观察,也许会发现……
男人眼里根本没有一丝恐慌。
望向她的目光缱绻了春水皱波,以及,“贝贝来得正好”的欣然意味。
贝茜双手挑起围裙边角,揭开酸奶盖一样,一下子往上掀起来。
眼前景色让她睡意全无,随她仔细观察的瞳孔摇颤,下腹也连带着微微收缩吸紧。
宋言祯左手抓攥她的内衣,绵软的杯弧上下擦蹭着他块垒坚硬的腹肌。
右手的风光更是她……前所未见。
他的大手包缠住她今晚洗澡前刚褪下的白蕾丝三角裤,在他匀净的长指间,有串很长的珍珠链子,一圈圈不规则绕在手上,连同她的内裤一起捆绑在他手掌。
而这些……他的手带着小布料,连同珠链,一起包握住他身躯的中心物。
在丝滑软糯的小裤裤的包裹里,圆润硬质的珍珠勒束中,玉质嘭弹的蘑菇伞盖在其间水光剔亮,
在她的注视下,还格外有生命力地,向上弹跳。
这条珍珠链,她有点想起来了——
是她失忆不久那天,宋言祯让她摘下来那条。当时他就摘走了,后来她就再也没见到过。
贝茜猛然红了脸:“你,你可真会享受。”
一想到自己是来抓他干坏事,又撑起几分气势:“你可对自己差点吧宋言祯!”
听到这话,男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用拇指腹在小孔周围绕圈抚揉,在她眼皮底下,毫不遮掩。
“做不到。”他直白说做不到。
另一手拎着她的内衣轻轻搭放在洗衣池边,空出手摘掉围裙,对她全然袒露无疑,甚至脸色一如往常,气度平和微温,
“从没吃过苦,这方面,也没想亏待自己。”
贝茜轰地整个人烧烫起来。
即便他们已经什么都做过,她情爱对这方面也坦荡到,会对他不射给她看而气愤。
但宋言祯在剖露自己,那完全不一样。
他说的是“从来”,那极有可能包括“曾经”。
这样坦荡,告诉她,说他不是一个寡冷无欲求的人,和普通男人一样需要纾解饮食肉欲。
“那、那你干嘛趁我睡着用我的东西……”贝茜气势弱下来,反而有些目光闪躲他缓慢而持续的手部动作。
贝贝很容易退缩,
宋言祯的目光落定在她微然嘟起的脸颊肉,挑事说:“那下次用你。”
“什么意思?”贝茜猛地回头。
惊讶的,对他质疑的,全神贯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刺激得那里抽爽一下。
宋言祯额角跳凸一瞬,粗重地抒出一口浑然吐息。
转而抬眼凝着她的小表情,似笑非笑:“下次趁你睡着,就试试你的手,你的脚,你的腿……”
“停!”
很好,贝茜成功被挑衅到了。
分明是她抓到他干坏事,还能被他骑到头上撒野了?
真当她七月怀胎就治不了这狗男人了?!
她从头到脚扫视宋言祯,看他一身铅灰色棉麻休闲睡衣,睡裤半腿,疏懒稀松地欠身靠坐洗衣台,手上动作悠然。
她也不觉得窘迫了,她现在,急需找回控场权。
倏然,贝茜轻转眼珠,勾唇一笑,仰头望着他,一手撑起腰肢挺了挺孕肚:“你喜欢背着我偷偷来是吗?没门!”
“我要你现在就光明正大,弄给我看。”
女人眉毛轻拧,嗔怨里挑出几分娇滴滴的怒气:“我倒要看看,你自己来是不是也那样,射、不、出、来。”
宋言祯被这句话逗得动作一顿。
倒是没生气,扬扬下巴示意她:“坐着看,久站会累。”
“哟哟哟~久站会累。”贝茜两只小手一摊,两肩一耸,嘴巴斜斜噘出去阴阳怪气学他,“你就是变相说自己很厉害呗?少管我!快点弄,我倒要瞧瞧有多厉害。”
宋言祯垂着头,好像在笑。
贝茜是从他形状漂亮整齐的腹肌的细微震颤中发现的。
然后,他开始了动作。
不,他一直都没有停止动作,只是在这一个节点,慢慢地,认真了起来。
在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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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祯的手足够大了,但就连这只手也无法很好地覆盖住他自己。
她看这种节目的时候,目光自然会落到他的手上。
男人的手背骨感,随手部动作浮现骨骼形状,青筋透出冷色皮肤,蜿蜒出偏蓝的河脉。指节凸显修瘦劲力,肤质总是细腻通透。
手腕发力,正用着对自己毫不客气的节奏,上下移动着。
贝茜有点看呆了,这才敢用目光深究。
深究他掌心揉杂的软硬物品中,那条骇然狰狞的轮廓,一次次冲破柔软布料和珍珠锁链,在不断的摩擦中翻出秾丽深重的殷红。
坚实似一把绷起皮面的鼓槌,皮下搏跳的脉络不时在她的半透蕾丝中隐现。
洗衣房灯光晕黄,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唯剩她的珠链在他肢器上摩擦出不堪重负的浅吟。
侧旁洗烘一体机正在工作,贝茜咽了下嗓子,嘴巴里很干。但或许是代偿,身体总有一处潮淋淋的地方。
她感觉到了自己。
糟糕了,好像真的有点久,她有点站累了。
但她不想跌份,毕竟东西掉地上还能捡,面子掉地上可就难捡了。
贝茜脚尖勾来轻便的凳子,万向轮丝滑地停在她脚边,她就此坐下,浅靠椅背,扬头说:“继续,别停,挺好看的。”
这个凳子的高度奇怪地微妙,有点矮,不至于让她难受,但又恰好能让她平时宋言祯腰腹位置。
好像是专供她观赏他做手工一样。
“有点干巴。”她开始大胆点评,“你得……喘给我听。”
宋言祯只默了一瞬,一双冷眸蕴入碎散星子,晶亮地望着她。
然后站直起身,几乎顶怼到她眼前。
令她可以看清自己的私密衣物,是怎么样在他手中身上被蹂躏。
随后是一声粗粝野荡的喘息——
“哈…”
吐息。
“啊嗯……”
嘶哑着排空胸腔空气。
深吸:
“贝贝。”
逐渐加快,“好软。”
他一点也不吝啬,更不会羞耻和不好意思。
在她面前,把她的布料想象成她。只会有沉浸式的爽快。
贝茜整个人都快烧灼起来,挨着凳子的臀部有些不安,沁出要命的滑腻。
也许该站起来,但她还想看更多。
却又不敢看。
眼神飘飘忽忽又移到洗衣机上。
里面翻滚着她和他的衣物,死死绞缠在一起。她当然会由此联想到那晚,还有更先前,怀宝宝的那晚。
女人身上护肤品的香气,男人在进行野兽活动时散发的雄性气味,全部都混合升腾在愈发躁动的体温中。
眼看着贝茜走神,宋言祯通红的眼底骤然沉降温度,开始感到不爽。
“回应我,贝贝。”
他反过来要求。
贝茜脸红,眼神闪烁:“你要我回你什么啊……”
“不会说,那就动手。”宋言祯不有分说牵拽过她的手,摁定在自己上面,“来都来了,帮帮我。”
贝茜手心熨帖滚烫,猛然惊愣住,像拿着颗烫手山芋。
“你,你……你!”
“有你帮,我会快一点。”
手仿似乎失了力气,一时抽离不开,就被他包握住手背,带动滑滚起来。
起初是在不急不缓地带领她适应,从力度,到速度,他的手始终引导着她,让她真切感受到每一下带来的天然反馈,审慎又情欲饱满。
在这方面,宋言祯也是好老师,为她用心地教学。
贝茜是在拇指尖不小心刮擦过顶端湿润的沟壑,霎时刺起他喉间一声压抑沉浊的哼喘,东西在她手心猛然作跳时,她才终于明白了该怎样玩弄。
“你手拿开,我会了!”她一下甩开覆在手背上他的手。
宋言祯没放抗,双掌反撑在池沿上,挺着腰让她不得章法地搓揉。
胸腔反复起伏,喘息声又粗又沉,偶尔破露出性感的哼吟,或是在她持续找不到要领时,忍不住前顶劲腰深送进她柔嫩的手心。
今晚的她,简直太让他欣喜。
贝茜偶尔抬眸试探看他,会发现他一瞬不瞬地睁着眼,眸光幽暗地锁着她,彼此全然专注于她。
于是她也会给予它更用心的照料。
她是高兴的,原来宋言祯不是因为她怀孕身材走样,才对她表现得一片平静。
他只是在忍,如果她不恩赐他、不放过他,那么他也就无法自我控制。
这个认知让她很得意。
宋言祯在热。
已经不仅仅是无法自我控制。
竟然有汗水沿着他绷紧颈项的线条滑落,经行过锁骨,淌落入衣领,空气里全是他欲望蒸腾的咸涩。
全都是被她手挤出来的清液。
贝茜也累,都喘了起来。
“笑什么?”她速度明显慢下来,不服。
“不到二十分钟,你已经累了。”他弓背,喘着笑,“换我还能继续一个小时。”
这样,贝茜就这么简单被成功刺激到胜负欲,她微微起身踢开凳子,蹲跪下去,双手合握住他,不管不顾自己手酸,开始努力提速,一再一再加快。
恨不得给他搓出火星子来。
“嘶……”宋言祯被她弄得又痛又爽,倒抽一口气。
被她这幅样子逗得发笑,却又在下一个转瞬连皮带肉凶烈刺激,钻入腹腔和脊椎。
按理来说,是不该让孕妇给他跪下用手。
但架不住孕妇强悍,非要分出个高低。
既然如此,不如快点让她赢。
男人用力扣紧陶瓷台盆边缘,忍下语序中吟喘的错乱感:“宝宝……不够。”
“还不够,好慢…”
“手,再握紧一点。”
贝茜咬紧牙关,死命收力握着的,希望驯服的,是实质的形态。
她想争夺的,想抢尽上风的,是炽烈的占有欲。
在她的规则里,尤其是面对宋言祯时的方针,想要占有他,就意味着要先胜过他。
包括这种事。
每一次凌乱无度的套弄,都在更向他推进一寸占有的尺度。
她太过专注,防摩擦睡帽早就在慌张起床寻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掉落到哪里,长发软软披散下来,在她剧烈的动作中晃动,粘到渗出汗意的脸上。
宋言祯稍稍欠弯下腰,单手轻柔替她拢住挡脸的长发。
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温柔。
机器烘干衣物的嗡鸣声愈发清晰躁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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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茜微微张口喘着气跟他说话,小臂剧烈的幅度一秒不停,仰起头来假装游刃有余:
“宋言祯你私下一直都这样吗?”
她在喘,他也在喘:“不是…,被你逼成这样的。”
她是手累成这样的:“我怎么就逼你了,什么时候?”
他是爽得:“……忘了。”
她重力收紧握力:“逗我的吧!记得给我买新内衣内裤。”
男人在闷哼:“买好了,都在衣帽间。”
“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被我发现了?”
“嗯,谁让你、睡得像小猪……今天才…发现。”
他状态似乎已经不够清醒,句子的断续感加剧。
她满头汗,问他:“就非得用我的衣服。”
“嗯……”
宋言祯微眯双眼,在破碎的呼吸和紧皱的眉头中,回答最后一句,
“你穿一件,我用一件。”
一旁的一体机,从洗到烘干,共计2h30min
程序到点,伴随清脆的提示音:
“滴——”
男人瞬时把控住女人的后脑,一挺身撬开她微张喘气的嘴,单刃赴会。
而后膻甜溅炸,滑落入腹,是痛彻是快乐,升天才知道。
……
**
这一战贝茜打得比正式赛还要累,累得多。
因为她真的很缺乏运动,手酸痛了半个月,好全了才肯出门。
难为宋言祯天天为她按摩手臂肌肉。
“宋言祯你可要记一辈子,我可是为你手酸的!”这些天她已经强调了八百遍。
此时宋言祯送她去【贝曜集团】的路上,她坐在车里,正在说第八百零一次。
“说不定会忘。”他每次的回复都不同,但主旨大意相同,“所以,你要经常给我复习。”
“你想得美!狗男人!你竟然让我吞……算了!!”贝茜根本说不出口,狠瞪他一眼作罢。
当Ghost停在大厦楼下,宋言祯十分谨慎地将她扶下来:“陪你上去。”
贝茜已经戴上托腹带,身体没有长胖很多,四肢还算灵活纤健,她摆摆手:“不用啦,这不就是回自己家嘛。上去看一下榕悦那个项目的进度就好,很快就下来,你在这里等我。”
榕悦的项目已经收归她的运营管理中心,组员们已经在投入工作,她总在家里躺着,也过意不去。
今天来公司看看,请组员们喝些下午茶也算表心意。
不想带着宋言祯,一是因为自己现在太依赖他,怕被这男人养废了;二是宋言祯放假在家以来的确并不算轻松,全天候24小时随时照顾她,连起夜也不例外,她想让他见缝插针多休息会儿。
进入公司,还是秘书小赖接她。
小赖不同往日,工牌从实习生灰色牌转变为正式员工的深蓝牌,行事风格也是突飞猛进成长,开始变得成熟。
“姐,我觉得你要是暂时还不想在迪姐她们面前暴露失忆这事儿,那我可以在你办公室先帮你复习复习,你以前是怎么跟她们沟通交流的。”
这段时间,小赖把她出事的秘密保守得密不透风,心腹组员们都不知道。
“你还真是靠谱。”贝茜赞许一句,让小赖把她带到【集团运营管理中心总监办公室】。
“姐,这就是你从前一直办公的地方,这一整层,足足有一半都是咱们运营部的地盘。”小赖迫不及待展示,走到巨大的单向玻璃墙前,指着外面给她看,
“这么大一堵玻璃墙,在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气派吧?”
贝茜笑他:“你像那个房产中介。”
“呐,那位就是迪姐。”小赖指着外面一个短发女人,转而又开始上窜下跳,
“迪姐!嗨~!”他招手,外面的短发女人毫无反应,他摇头晃脑继续做鬼脸。
贝茜无语地摇了摇头,四下扫视这间硕大的办公室。
精致,干净,干练。
完全不像家里那样物品堆杂。
原来她工作的时候,是极简主义。
指尖轻抚桌面,心底竟然真的涌上一丝异样的熟悉感。
就好像,命运在重新把她介绍给她自己认识。
小赖还在前面闹腾,贝茜顺其自然地走到办公桌边翻看。
笔,本子,文件夹,电脑,还有几只护手霜,没什么特别的。
随后她打开了自己的抽屉。
里面同样东西不多。
因而躺在里面的一份文件,就变得足够显眼清晰。
想都没想,下意识取出来查看。
标题【婚前协议】夺人目光。
第一条商业支持与责任:
1.1男方或其指定关联方,应在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女方家族企业【贝曜集团】提供五年期无息股东借款,用于其债务重组。
……
第二条私人生活与财务:
2.1婚后除本协议另有约定或共同签署文件外,不产生夫妻共同财产。
2.2双方承诺互不干涉对方私人社交生活与行程。
2.3公开场合为保全双方名誉,应积极配合扮演恩爱夫妻。
2.4不同卧室,互不承担夫妻同居义务。
……
一条接着一条,翻阅过去,贝茜整个人僵滞在原地。
手指机械地翻过一页,醒目的【婚姻期限与解除条款】跃然眼前——
【本段婚姻关系期限定为[1年],自登记之日起算。】
【期限届满时,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应配合办理离婚手续。】
〓作者有话说〓
结尾有点忘记前文的宝宝可以扫一眼开头,爱你们晚安安安
第44章欺骗
捏攥着纸张的手僵冷用力,连贝茜自己都没注意,这纸协议已经被她揉皱,延伸出纷杂的痕迹。
“姐?”小赖已经叫了她好几声了。
贝茜下意识将纸张抓起放入口袋,回神应声:“嗯?”
“你怎么脸色突然这么差?不舒服吗?”小赖察言观色,“刚才跟你说的,要不要我再给你讲一遍?”
“不用,没事。”贝茜暂时压下心头的异样,笑笑,“我今天来就是看看大家,看到大家状态都好,我就放心了。”
小赖收了笑容:“姐,你不和迪姐她们打招呼啦?她们都可想你了。”
贝茜轻浅沉默在这里。
她连自己的身份定位都不清晰,大家在工作着,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除了借助宋言祯……还有沈澈的力量,保下项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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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实质性能干的活。
抬手隔着衣袋摸了下那份【婚前协议】。
贝茜想,生下宝宝后,对她来说最紧要的事情,是恢复记忆。
“不啦,下次,等我恢复记忆,再向大家解释。”她摇摇头说算了。
小赖当然听领导的,一边随她往外走,一边帮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小声安慰着:“姐你尽快恢复身体是最好,不用和大家解释什么,毕竟怀孕已经够辛苦了,大家不会深问的。”
旁人固然不会深究。
可她总该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不知是不是怀孕成为母亲的认知,让她平静了很多,学会将事藏在心底:“谢谢你了小赖……”
“贝茜。”
一道清凉泛冷的女声插入他们的谈话,很快抵近过来,“你休了这么久的产假,我以为生出孩子之前,你不会出现在公司了。”
来人梳着干练的低马尾,妆容简单却眼神犀利,淡色唇膏。
贝茜听着这道陌生嗓音,奇怪地望过去。
原先以为是她的运营部门的某位伙伴,她还想热情打招呼来着。
没想到小赖先开口叫人:“Id姐。”
Id?好耳熟的名字。
简直太耳熟了。
这不就是横刀差点夺走榕悦项目,害得贝茜求爷爷告奶奶,还间接导致她在中途为此跟宋言祯吵了一大架的,【品牌中心】总监Id?
要说这人……贝茜见着她才觉得面熟。
贝茜没了先前工作的记忆,但还记得爸爸有些一起白手起家的兄弟,如今那些叔叔年纪也上来了,安坐在董事席。
看到对方的脸才想起,这个Id就是其中一位的女儿。
“靳珊。”贝茜一下叫出她的名字,
即便对这人观感不好,但贝茜心里有事,没空纠结。
而且Id的竞争总归只是在公司内部,并没有对公司产生负面影响,
“我休完产假前,公司里的事你多操心。”贝茜略一点头错身想走。
靳珊原本微蹙的眉头因为惊愣有些淡开:“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上下扫量一眼挺着孕肚的贝茜,不屑扯了扯嘴角:“作为你的前辈,我可从没听过你对我这么客气说话。怎么,当了孕妈妈性格变好了?”
贝茜被这略带讽刺的话拦住脚步,只觉得烦躁,一回头没好气:
“非要讨骂是吗?跟你客气客气得了,你还当成福气了。”
这次,靳珊陷入更久地沉默,倏然“呵”地笑出声来,似乎是觉得有趣:“你更不会这样气急败坏,显得很幼稚。”
贝茜真不想跟她扯了:“你想进董事会,我又没拦着你,大家各凭本事。
你撬我墙角不成还敢出现挑衅,不就是因为我爸不掌权,你们都想分一杯羹吗?”
靳珊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
以往的贝茜虽然性格依旧明锐突出,但在职场周旋时,也懂得保全体面。
才几个月不见,竟然处事风格大变。
“你爸?”靳珊收敛笑容,上前一步,“你爸算什么?集团能走到今天全靠我父亲,当年拉投资谈项目,一个人兼任财务和销售,凭什么你爸就能压他一头?凭什么你……”
“凭什么我就能压你一头?”贝茜毫不畏惧顶上前一步,“集团都叫【贝曜】,你说我爸凭什么呢?嫉妒疯了吧你。”
靳珊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反击,就看见远处电梯边,疏冷静默停立在那里的男人。
男人单手抄兜,姿态松散又平静地站在电梯门旁,并未逼近,只是随意地等候着。
可当他目光远远直视过来,缺乏情绪的眼神,积蕴着冬日寒潭般的清冷,无意对视一眼,竟让人血液骤冷。
那是贝茜的丈夫,靳珊认得出。
她猛然住了口,攥在文件边的手扣紧几分。
惹不得,但还是不甘心地嘲讽:“你贝茜有什么?还不都是靠别人。”
“靠了,怎样?靠我爸,靠老公,该靠就靠,你不靠是因为不喜欢吗?”贝茜觉得好笑。
懒得再纠缠,贝茜主动后退一步:“说得这么光明正义,你又是用什么手段抢我项目,你比谁都清楚。”
她转身离去,小赖追在她身后简直佩服极了,小声八卦:“姐你都没看到她脸色有多黑,你算戳着她肺管子了,听说她最近把第二段联姻也离了。”
联姻,离婚。
这些词让她几乎瞬间又想起口袋里的婚前协议书。
“别讨论人家私生活了,她爱离几次离几次,跟工作没关系。”
贝茜制止着,抬眼竟然看见宋言祯在不远处等她。
心底的雾霭阴翳更沉重几分。
她对小赖吩咐:“交代你的事办好,我个人出钱给大家发奖金,去吧。”
等小赖欢天喜地跑走,她才阴着脸,抬脚走向宋言祯,
经过时没牵他的手,只有冰凉凉一句:“回家。”
靳珊留在原地,盯着他们夫妇二人离去的背影,攥紧一下手指,转身回到自己的品牌中心总监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里,有一个眉眼温和的男人正倚在窗边,安静地等待。
见到靳珊怒气冲冲回来,男人微微一笑:“现在相信我说贝茜失忆了吗?”
靳珊把文件夹丢在桌上,带有戒心地看着他:“我记得之前就是你在帮贝茜抢回项目,现在,又把她的弱点告诉我。”
说到这里她又打量起这个气质温和的男人,直觉他心思不简单,问道:
“沈澈,你的目的是什么?”
……
**
分明去公司的路上,贝茜还在跟宋言祯说个不停,嘴上是骂他这个训他那个,实际细听起来全是撒娇和嗔怪。
回家时却截然不同,贝茜一路都十分安静。
到达圣堂别墅,两人从车上下来,刚一走进家门口,贝茜转身就将男人堵在玄关处。
“老公。”贝茜还是这样叫他。
至今才发现这个称呼对她来说,早就十分习惯了。
贝茜不免想起车祸刚醒的时候,宋言祯让她叫,她简直感觉身上如有蚁爬般,又肉麻又膈应。
“老公。”贝茜又一次这样叫。
她没有抬头看他,长睫低着遮起心事流动的眸子,声音也很轻,甚至没有惊动玄关处的吸顶声控灯。
宋言祯长身玉立在原地,眉骨压低,敛眸试图去捕获她的眼睛,可她不给。这让他心底不得不渐渐泛起一些预感。
就像,某种天国乐景的幻象即将结束前的预告。
垂落于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他没有碰她,只是喉结微滚,应下:“嗯?”
贝茜轻轻蹙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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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不太好。
他表现得有些异常。他应该低懒地应她说“老公在”,应该在她叫老公时就立马过来抱她,主动亲吻她的耳朵问她“怎么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
因为如果他这样,如果他是这样反应的话,会让贝茜觉得……
——他好像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问什么。
默然沉寂的氛围中,到底是宋言祯先开口,打破当下这无形的僵持:“有话想跟我说,是么?”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她终于在这时抬起视线。
宋言祯在这之后朝她迈过去,靠近她,尝试着抬手取下她肩上的背包,将声线放低下去,告诉她:“想说什么都可以。”
“但你今天站得过久了。”他扫了眼她孕妇裙下,又因为有些泛肿的脚踝,哄道,“抱你过去沙发上说,好不好?”
“你真的是我老公吗?”
下一秒,贝茜没再犹豫,直接这样问出来。
气氛转瞬又陷入静默。
唯有墙壁上,上世纪复古钟表清晰可闻的跳秒响音,宛若贝茜惶然紧张的心跳声具象化,全然剖露出来。
男人探出的手顿滞在半空,指尖轻颤了下,而后慢吞吞地收回来,插进裤兜。
在她看不到的视角之下,掌心再次无声地紧攥成拳。
他淡微眯了下眼睛,唇线抿起,从容接受她的眼神拷问,深深直视着她。
半晌,他情绪平静地将问题接过去:“法律上不允许重婚。我只有你,同样,你也只有我。”
贝茜很清楚,宋言祯拥有绝对冷静的头脑,犀利过人的洞察力,如果她不在一开始就占据主动,就很难在与他对峙时讨到便宜。
所以她没接他的话,继续发问:“那我们当初是怎么谈上恋爱的?”
说实话,当她白天在办公室看到那份【婚前协议】,冷冰冰的白纸黑字,句句都写满了他们是被外力强行捆绑,贝茜当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
周遭天旋地转,只有她在静止不前。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这种因为失忆而带来的恍惚与游离感。
半晌,她听到眼前的男人低声开口,告诉她:
“我们不是恋爱结婚的。”
“不是恋爱结婚。”贝茜下意识轻喃重复这句话,看上去像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量,过了好半天,她再次向她确认,
“也就是说,我们婚前并不相爱,对吗?”
“是。”宋言祯没犹疑,回答得干脆。
贝茜稍稍沉默了下,良久后,她坦诚说:“我今天在办公室里看到了我们的【婚前协议】。”
宋言祯听到这四个字,下颌一瞬绷紧,没出声。
他知道,他当然清楚她看到了。
因为那就是他故意让她看到的。
他的妻子有多聪明,他不敢低估。
既然上次沈澈已经提到了“婚前协议”这回事,让贝茜之后无意中自己发现,或是通过其他人的口中得知这回事,那会让他陷入被动。
那不符合他的行事逻辑。
就算有些真相必须要浮出来,也要由他来操纵真相呈现的方式与时机。
而她的妻子对此当然一无所知。
仍然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目光困惑又不安,“我看到上面写着我们的婚姻存续期是一年,合约期满就要办离婚手续。”
而这与宋言祯之前所说的“我们很相爱”完全相悖。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协议存在?为什么一年期已经过了我们却没有离婚?”贝茜一口气说出问题。
因为一年期限时,她正按照协议和他离婚,他正想尽办法拖延。
在那个恰好的节点,贝茜不幸车祸失忆。
之后,来到他谎言开始的地方。
这自然是不可告诉她的部分。
宋言祯垂爱的目光盘桓游移在妻子的脸上。
嘴角却无情抿紧。
关于“他凭借她失忆骗来她的爱”,严丝合缝关锁,不从他唇齿透露一个字。
至于沈澈,是时候把他和那个在背后支撑他的干爹钱青,全都摁死。
一定。
一定要平安度过孕期。
一定要等到孩子降生。
有了小贝贝,他就有了一切。
谁都不能打乱他的计划,包括贝贝,也不可以。
“但是,你知道吗?”
她没等他开口,将转折词放在这里,“比起这些,我其实更想说的是,”
“对不起,宋言祯。”
是的,她说的是“对不起”。
“……什么?”男人头脑风暴骤然停息,眼睫上掀时带着颤。
用尽生平聪慧,无法预测到她会突然道歉。嘶哑的嗓音竟然纳入惶惑情绪。
贝茜点头:“虽然我不得不承认,我被那份冷冰冰没有感情的文件吓到了。
但我想过了,大家都说是我主动追求你,现在这份婚前协议上的商业条款也是【松石】付出资本,利好【贝曜集团】。”
“……我猜,这份条款是我当时要求签订的,是我为了家族利益,死缠烂打要和你联姻,又不愿意履行夫妻义务的,对不对?”
一贯冷漠如宋言祯,居然在此刻失了阵脚分寸,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贝贝,别说那些,我的就是你的。”
“从来只想过给你。”
他恃宠凌傲的贝贝竟然在自省和道歉。
不对,不该是那样。
她该永远骄傲,盛烈的阳光不会在意被自己刺伤的人。
他就该是浑身被烧灼,也要追日而奔的虫子。
贝贝不要……
不要道歉。
不要为任何人收敛锋芒。
哪怕是受她垂青的丈夫。
“但是谢谢你,老公。”
勇敢的姑娘先向前一步,主动伸手捉住宋言祯的手指,捏了捏,歪头看着他说,
“谢谢你在婚后的日子里,愿意爱上我这个自私又自大的人。”
宋言祯放在她肩上的手不断收拢,他不敢动,指尖已经抖得不像样。
“别说了贝贝,我们……”
她无法察觉他言语里细弱的哀求,只是满眼热烈爱意,笑貌坦荡:“你瞧你把我和宝宝照顾得多好,我肯定也是因为这个爱上你的。”
“贝贝,你知道,我,”
他眉眼里冲涨不忍的潮,喉头艰涩,连谎都圆不下去,“我不擅长这样,放过我……”
她的眼神干净得让他心脏刺痛。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40-50(第11/27页)
她是如此天真,纯粹,美好无辜到令人心碎。
外在夺目光彩的美貌,不过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他的贝贝,善良可爱,元气饱满,热情似火,是蓬勃动人的生命力与所有美好品质的完美合璧。
没有人会不爱贝贝。
谁也无法抵抗贝贝。
而他只是无数个“谁”里,最恶劣败坏,最不可饶恕的那一个。
贝茜笑眯眯望入他孤独又绝望的眼底:“因为我们是可以彼此信任的,亲密无间的夫妻……唔!”
表白淹没在他铺天盖地的吻里。
纠缠的唇舌不再进退有度,沦为野蛮的搜城掠地。
贝茜柔软的双唇感知到他颤抖的气息,和章法迷乱的纠缠。
男人越吻越红眼,微弱的哽咽渡到她唇齿间。
“贝贝。我宁愿死。”
宋言祯最后贪吻着爱人,忽然,不想再说谎了。
〓作者有话说〓
宋言祯你小子真该死啊
第45章信任
宋言祯想,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他要用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创造一切可能,坦白。
用尽所有手段,来确保妻子尽可能平和地接受这件事。
就算她听完不会原谅他。
只要保证她和宝宝平安无事,那么以后,以后总有机会彼此再敞开心扉。
惶急的吻纠缠许久,
久到贝茜都快要觉得哪里不对劲,宋言祯才缓慢离开她的唇。
眼神却仍复杂地望着她,良久,他握住贝茜的手,动了动唇说:“贝贝。”
她毫无防备地对他笑:“嗯?”
他冰凉的手指扣压在她暖热温软的手心:
“其实我……”
这一秒,宋言祯的手机响起。
与此同时,贝茜的手机也响起来。
他将要全盘托出的坦白骤然被打断。
宋言祯掏出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当即脸色微变,他们对视了一眼,宋言祯率先接起电话,嗓音沉肃:“说。月戨”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
贝曜病情恶化,非常突然。
贝茜当时就吓坏了。
一路上整个人如坐针毡,不停地给母亲孔茵打电话,好在后来被宋言祯安抚住,毕竟她现在已经处于孕晚期,受不住过大的惊吓和情绪波动。
“哪间病房?还是上次那间吗?”
到了医院,贝茜顾不上孕肚,满面焦灼快步奔走。
宋言祯心疼她辛苦,却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
“一直是那间,扶着我,小心脚下。”
全程紧紧护在她身侧,挡开一切潜在的磕碰危险。
上到贝曜所在的私人VIP顶层病房,已经有一众【松石】的心胸内外科、风湿免疫、呼吸内外科教授专家,以及负责贝曜在疗养院期间的私人医生,全都在等待宋言祯一起开紧急会诊会议。
尽管宋言祯并不在此任职,但因专业过硬,贝曜的病他不仅从头跟到尾,最终有效治疗方案也是由他规划。
所以,没人比他更了解贝曜的病情。
见到宋言祯来了,心胸内科主治医生立马走上前来,跟他汇报贝曜刚刚得出的化验报告,“宋医生。”
却被宋言祯及时抬指制止。
他侧过身先揉了揉贝茜的发顶,安抚道:“你先进去看看爸,我跟他们聊一下病情就过来找你们。”
“好好……”贝茜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全凭宋言祯安排,顾不上多想,她听话地点点头。
可转身走了没几步,心底无尽的恐惧让她甚至没勇气独自去面对。
她很快停下来转身,看到宋言祯始终没离开,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贝茜立马三两步小跑回来,一把搂抱住宋言祯的腰,眼神慌乱,声音浸染哭腔颤得厉害:“老公,爸爸…爸爸他不会真的有什么事吧?”
“不会的。”宋言祯回搂住她,手抚在她的肚子上避免撞到,声色低柔却平稳有力,向她保证:“我在,爸不会有事。”
在这方面,贝茜的确不会质疑宋言祯的能力。听到他这么说,她心里稍微安定,点点头,从他怀里出来。
宋言祯抬指抹掉她脸上的泪迹,“别哭。看你哭,我们的心会更痛。”
贝茜连忙点点头,极力把眼泪憋回去,抬手抹了下脸,缓沉两口气后强迫自己整理好情绪,转身朝贝曜的病房走去。
在她离开后,宋言祯刹那敛起温柔底色,与众人一同朝向会议室走去,边朝刚才被制止出声的医生摊手,口吻肃沉:“指标?”
对方立刻将手中化验单递过去,“很不理想,B型利钠肽直接飙到了三万,肌酸激酶也到了临界。”
“病发原因?”宋言祯皱眉看着报告。
负责贝曜起居的疗养院私人医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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