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昨晚睡前基本检查指标显示良好趋向,今天傍晚拒绝进食,的确是情绪不对,之后没多久出现胸闷、肩疼、头晕,尿量也少。”
宋言祯长腿迈步如疾风,似乎只需要两秒思考,随即他眼神更为冷戾,下达指令:“今天有谁来探过病,查。”
“另外,”他嗓线近乎冻结情绪,“从现在开始,任何来医院探望的人,全部提前向我汇报,不准随意放行。”
见宋总隐有动怒趋势,谁都不敢怠慢,匆匆应答:“好的,宋医生。”
那边,贝茜推开门走进病房时,里面的气氛异常低沉。
孔茵见到她来,一下子就红了眼眶,赶紧低头悄然擦了擦眼,快步迎上来扶她。
嘴上嗔她,“诶呀你这孩子,电话里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来,大着肚子怎么还往医院跑,累坏了吧,快过来坐。”
“爸爸怎么样?”贝茜心里急得不行。
拉着孔茵走到病床前,弯腰看向躺在床上的贝曜,一眼发现他状态比平时差很多,脸色苍白没血色,嘴唇发紫,正戴着氧气面罩在吸氧。
贝茜哪里还忍得住,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慌张握住贝曜的手,“爸爸,你感觉怎么样,现在有哪里疼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贝曜用力回握了下她的手。
他慢慢睁开眼,摘下氧气罩,声音有些沙哑地安慰她:“爸没事,坐下说。”
贝茜慌得坐不住,双手捧着爸爸的手,用他熟悉的声腔撒娇:“爸爸!你这样吓唬我,我哪里坐得下来啊。”
哪知,这次贝曜没有像以往无数次那样,被她逗笑,更没有说任何安慰她的话。
“莹莹。”
爸爸只是努力地睁开眼睛看她,沉重地呼吸几声,才费力开口,
“你很久以前…出车祸,撞伤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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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了是不是。”
那甚至不是问句。
贝茜所有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冷泪挂在刹那褪温的脸,她不自觉后退一步,不慎撞倒凳子,
“咚”的,沉重砸落在地。
“爸,你说什么呢?”她强迫自己笑起来,“怎么离谱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贝曜冷静的说话声在氧气面罩里显得沉闷,而又异常确切,严肃,
他说,
“别骗爸爸。”
……
从病房走出来,宋言祯脱下外套罩在妻子身上,陪她散步到医院的中央喷泉广场。
贝茜看上去一直有些情绪低落,心事很重的样子。
宋言祯拉着她走到喷泉潭前,告诉她:“别太担心,刚才多方会诊,爸这次的病发属于完全可控范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贝茜欲言又止:“那他…应该不会……”
“不会有生命危险。”宋言祯轻易读懂妻子眼里的焦虑与担心,接下她的话,向她保证,“有我在。”
“贝贝,你现在孕晚期,今天情绪波动太大,最好不要熬夜,我害怕你会有早产风险。”
他先将话铺垫好,再提方案,
“所以你先回家休息,我在这里看着。”
同时强调,“放心,今晚我会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贝茜反复踌躇几次,也只好应下。
或许是刚才一直在父母面前强作坚强,此刻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掉,贝茜情绪有些收不住,躲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小声啜泣:
“老公,爸爸刚才说他心痛的原因……是现在才知道我出车祸的事,他说心里有愧。”
说到末尾,她真的有些崩溃。
“我突然觉得我太不应该了……”她哭腔浓烈,“从小到大…他们一直教育我要诚实,尤其、尤其要不能对父母说谎,他们这么爱我…我却一直演戏欺骗他们……”
爱是常觉亏欠。
贝茜之于宋言祯。
贝曜之于贝茜。
被爱的人但凡有良心,都会自责。
贝茜不由地责怪自己:
“不管什么原因,善意或是私心,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起初沉浸在愧疚情绪里的贝茜,只顾着伤心哭泣,还未曾觉察到抱着男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顿时脊背狠狠僵滞住,眼底的光陡然喑沉下来。
绝对,绝对。
不可原谅……么?
是在迟迟没听到他的反应,贝茜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下巴垫在他紧实的胸膛上,通红着一双眼,鼻音浓重地叫了他的名字:
“宋言祯。”她直勾勾地看着男人,“你有没有对我隐瞒的事?”
“没有。”没有良心的人不能犹豫。
“我可以对你完全信任吗?”
“当然。”他无法再说出实话。
就像听闻严刑苛律的窃贼,不会主动投案自首,只会更隐蔽躲藏。
“任何时候,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骗我。”贝茜提出要求。
宋言祯在此刻有一瞬停顿。
然后才说,“好。”
是的,他还是不能说。
因为他的妻子现在孕晚期,贝曜突发旧病,已经让她遭受了一次精神刺激,
她无法经受过度的情绪冲击、
当然,更重要的是——
“那你说,”怀中的女人搂紧他的腰,命令他承诺,逼迫他再次说谎,
“你永远都不会欺骗我。”
更重要的是,贝贝刚才说过了,“任何欺骗、隐瞒和谎言都是绝对绝对不可原谅的”。
倘若无法得到原谅,那么他就必须、也只能继续欺骗下去。
“我永远,”半晌,他骗她,“不会骗你。”
“唔……嗯!”贝茜在他衣襟上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重重点头。
惹来宋言祯深沉又爱抚的揉脑袋。
在这种时候,贝茜通常都会表现得很听话。
她上去病房里陪贝曜聊了半小时,父女之间把话都说开,最后才按照宋言祯的安排先回了家。
虽然难免担心爸爸的身体,但是她知道除了有妈妈在之外,还有整层楼的私人医护照看,她留下的确也提供不到实质性的帮助。
加上她现在自己也正处于孕晚期,本身体能消耗就大,而今天从公司到医院,又接连遭受情绪冲击和刺激,的确令她感到力倦神疲。
当然更关键的是,医院有宋言祯在守着。
所以她还是放心的。
只不过,她只顾着放心爸爸的病情,却忘了她自己。
今天不得已独自睡觉,贝茜没心情也没力气再修饰自己,简单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就直接爬上床,戴上眼罩安静睡觉。
贝茜尝试努力酝酿睡意,结果眼罩摘了戴,戴了又摘,一直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都愣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怎么办,有些担心爸爸。
好吧,她承认还有一点……想念。
贝茜望着天花板泄气地轻叹了声,抬手打开小夜灯,拿过手机来随便刷一刷。
打开手机才发现,宋言祯怕她担心,给她发了许多条消息,只是手机在夜晚自动打开勿扰,她没听见提示。
贝茜安静地慢慢下滑查看,是他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爸爸的情况。
最近的一条在半小时前。
AAA老公:【夜间二次抽血结果,异常指标持续下降,爸爸目前情况稳定。】
贝茜终于也能缓沉一口气,心里顿时安定许多。
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四点了。
下意识在对话框里的打着“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
却在将要点按发送之前顿住,思考几秒后,最后还是一字一字删掉了。
她还是装作睡着好了。免得被宋言祯知道自己失眠,还要分神担心她。
这样想着,贝茜又放回手机,也懒得再戴回眼罩,直接闭上眼睛数不清今晚第几次尝试酝酿睡意。
临到将要天亮之前,贝茜勉勉强强浅眯了小会儿。
可是很快,没过多久就被难受得醒了。
“唔…好涨…宋言祯……”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得滚,怎么都是难受,忍不住小声叫着男人的名字。
乳房很痛。
贝茜在困梦里眉头紧皱,翻身朝左睡,右边会痛,朝右睡,左边也会痛,平躺更是两边都在胀疼。
像月经来之前那种胸胀,又远比那种肿胀感更痛十倍,两侧胸部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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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如石头,无论什么睡姿都疼得她混乱不安。
梦与醒的边缘,隐约感到一只略带温热的大手摸上她的脸颊,轻轻抚弄几下。
随后长指轻屈,抹走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贝茜转瞬醒了两分,昏暗视域令她没能看清来人的模样,可她闻到独属于男人的冷杉香调,
“老公……?”
伴随对方低沉嗓音落定,贝茜感到眼睛也被人落手捂住。
“闭眼,老公开灯。”宋言祯音调缓淡。
贝茜没反抗,乖乖闭上了眸子,纤长睫毛在他掌心眨颤翩动,似被囚困难逃的蝶。
只是开口委屈:“我好不舒服,睡也睡不好……”
那些不想让他担心的懂事情绪,都在此刻变作想要被安慰的少女心性。
“啪嗒”一声,中世纪复古落地灯挑亮暖黄。
“知道。”宋言祯的眉目带着夜色长久浸润的温凉,平和轻声回答,
“贝贝有多辛苦,老公都知道。”
作为青梅竹马,了解她的个性。作为医生了解她的身体。
作为丈夫,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是他直接帮助排解。
他真的全都知道。
所以动作也格外自然而温柔。
贝茜感到身上的空调被被掀开,紧接着睡衣纽扣也被那人长指挑开。
她丰腴白腻的身子被完全晾晒出来。
而后,胸前很快敷落下湿感暖热的柔软毛巾。
“啊……好热…”贝茜娇气地惊叫了声,挣扎着想躲。
但被宋言祯更快一步扣住手腕,将热毛巾轻柔盖住她的胸,帮她做胸部热敷,嗓音低柔地哄着:“乖点贝贝,你涨奶了。”
“这、这么快就……”贝茜微喘着,脸上不自觉烧上一个度。
她还以为是要等到生完孩子才会涨奶。
宋言祯喉结滚出一个“嗯”,嗓音平淡:“这样可以缓解。”
相比贝茜的羞赧,男人反倒情绪平静无波,眸光清明,全程只是在单纯而认真地为妻子热敷,为她抒解不适,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任何非分的想法。
然而过了十分钟,当宋言祯从她胸部慢慢拎开温度冷却的毛巾,贝茜仍然觉得胸部充胀发硬的不适感,还是让她非常不舒服。
身体娇弱,心理上更会引发不满意。
贝茜这时候借力宋言祯的手,坐起身,仰头问他,“你回来之后洗手了吗?”
宋言祯被她的问题逗笑了下,扯起唇,敛低眼睫似笑非笑地看她,反问,“不洗澡怎么敢碰你,大小姐。”
“那行。”贝茜一乐,直接下了床。
捉着他的手二话不说把人按坐在对面的软皮沙发上,自己跨坐在他腿上。
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搭着他握住,娇声命令:
“那你现在帮我按摩,卖点力气,要按到我完全不痛为止!”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明晚十点准时,一碗香香小饭上桌嘿嘿嘿嘿
第46章耍赖
“贝贝,谁教你可以这样折腾老公?”
宋言祯望着她撩起衣摆,挺着肚子坐在他腿上的样子,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他按压在她心口的掌心微微发烫。
贝茜把他另一只手也捉上来,放上自己胀痛不已的地方。
还不满地噘噘嘴:“难道照顾我,你会嫌累吗?”
他没反抗,温热手掌调整了下覆上去的角度,音色透哑:“倒是不累,但会跟你这里一样,胀到发疼。”
贝茜唰地红了脸:“你别……别说那些!我是真的这里很痛,需要专业医生的按摩,仅此而已!”
但扑闪着睫毛不敢看他的双眸,十足暴露羞涩。
宋言祯已经摸到了她薄白皮肉下的硬结,没再逗她。
他用指腹在边缘轻按,再次确认肿胀点位置,低声问:“这里?”
贝茜被这按动的指力压得蹙起细细的弯月眉,一点冷汗渗出额头,前倾身子虚虚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难受的鼻音:“是……轻一点。”
“按摩力度太轻会不起效果。”他这样告诉她。
视线落在她潮红双眼和泛粉耳尖上。
他的手掌完全拢住她,动作很缓,力道均匀打圈揉按。贝茜咬住唇不再有异议,但挡不住自己混乱的呼吸。
“疼就说,别忍。”宋言祯终究心疼自己老婆。
毕竟是自己要求的按摩,贝茜才不想没按两下就露怯,故作轻松地回说:“才不疼呢,我忍得住……啊哈!”
猝不及防的,他用力匀致的手无意刮蹭过皮下结块的部位,霎时惊起她一声尖叫,身子一挺险些从他膝盖上后仰摔下。
宋言祯迅速出手,及时稳稳托着她的腰背揽回她的身子。
“真忍得住?”他另一手刮了下她鼻尖,“小谎话精。”
贝茜不服气地张嘴去咬他的手,咬空了。
他已经将手放下去,牢牢箍住她臀下腿根的位置,将她轻巧托抱起来,调换双方的身体位置。
她被小心而爱惜地放落在沙发上,而他矮下了身子,蹲跪在沙发边,在她面前。
显然对孕晚期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宋言祯也都有预想和对策。他转身从房间内孕婴专用柜里找出护理油,娴熟地倒在手心搓热。
躺靠在沙发背上的姿势让贝茜完全地放松下来。或许是她的症状强烈,或许是刚才宋言祯已经进行一小部分的按摩力道在起作用,她感受到自己这两颗果实正蒸散着不寻常的饱满热度。
他沾满油润的大手很快再次覆盖上来,动作再怎么谨慎小心,手法再如何专业,都不可抵挡她因怀孕而丰腴的泄露,一点圆润腻白的肉从他骨感分明的指节溢出。
“胀了多久了?”他低声问,指尖能完全感觉到她的轮廓。
因为怀孕,他的妻子至少比之前大了两个杯。
随后他改用指腹,从外围向中心做环形推摁,轻柔而规律地推揉,避开最敏感的顶端,耐心地化解那些淤堵。
“嘶……可能,几个小时。”贝茜耐不住地皱着眉头,下意识抬脚,光滑柔软的脚尖踩上他结实修长的大腿,想要把他蹬开。
但这点力气对宋言祯来说,无异于小猫踩奶。
“这里,要忍忍。”他手下尚且收着力,说完这句,就开始用力在结节处施加指力打圈。
又重又缓,一点点推开。
润肤油在指腹与她肌肤间摩擦,发出唧唧的细小湿滑声响。
他的呼吸拂过她顶点的皮肤,吐息比平时浊一些。
刺激得她敏感颤栗起来。
贝茜吸了口气,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老公……快要、忍不住了。”
忍不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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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明明就是孕晚期再正常不过的按摩。
可是身子总不自觉随他按压的节奏发抖,是疼还是别的什么,她讲不清。
他的长指温热且蕴含劲力,逐渐化散开那些淤积肿痛,带来一种难忍的酸麻感,在那之下还有什么呼之欲出。
“快了,宝宝。”宋言祯放柔声线,哄着,“结束老公带你吃早餐。”
他全程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动作的手指上,神情专注。
只是颈侧青筋的线条凸显,泄露了他也不够平静。
贝茜刚想说话,恰巧男人的拇指指节划过某处尤其紧张的位置,一阵猝然的酥麻如电流猛然窜过全身。
“啊嗯…!”
贝茜受不住地轻哼一声,身体本能地绷挺起来。
在这个要命的瞬间,片缕温热的白色水迹毫无预兆地洇出,迅速飙飞溅出,沾染他正在动作的指尖。
“……”
“!!”
两人都顿住了。
宋言祯淡然垂下眼,看着自己手指上那珠清亮的乳白。
贝茜整张粉红的小脸轰然烧透,手忙脚乱地一手遮住自己,一手想要推开他:“别、别看!”
但是吧。
二十多年里,除了孕期这段时间体贴细腻、百依百顺的照顾。
更多的时间,他更擅长的是不遂她的所愿。
此刻,宋言祯双眸静静凝视着她,将她的羞窘尽收眼底,同时收拢手指力度。
非常坏心眼地掐捏了一下。
“呜!”她的哭咽声溢出纤脆喉颈。
还有一抹香甜同样失控涌现。
甚至这一次,喷溅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点沾染他黑色的睡衣前襟上,晕染浅白痕迹。
“你混蛋……”贝茜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他并没有就此结束玩弄,他的兴致一刻不断。
宋言祯吞了吞干涩的嗓间,感到一些口干舌燥,于是毫不客气地低下头。
舌尖温湿触感完全不同于空气的旷冷,贝茜胡乱地揪住他的头发。
她所能做的也就停止在这里,只感到他灵活有力地抵上来,手指边挤捏,边卷走那些不断渗出的奇异甜腥液体。
而后一声接着一声,清晰吞咽。
他的贪婪在静室内格外放大。
“宋言祯…你,你疯了……快放开!”贝茜的声音抖得厉害,弱弱揪住他密黑的头发,却怎么也使不上力。
直到她暂时造不出更多,男人才松口抬头。
唇上是润亮的水光,目光深沉凝视着她惊慌的面容。
“初乳营养高,别浪费。”宋言祯面不改色地抬指抹过自己的唇角,慢条斯理再次开口,竟然是道歉,
“抱歉贝贝,老公先吃了早餐。”
还不如不道歉呢!
贝茜羞愤欲死,攥起拳头捶他好几下:“你闭嘴啊!不要再说了!”
他却低低笑了声,捉来唇边一吻她指尖,“好甜。”
一字一顿藏尽暗芒,
“排掉一些,是不是缓解了很多?”
贝茜被他说得一愣,仔细感受了下,充胀感好像确实得到了一些松解。
一直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身体也放松下来,软绵绵靠近沙发椅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
宋言祯善心大发放过她,见她舒适了便停手,用热毛巾小心拭去她身上和自己手上的多余油脂,再为她扣好睡衣纽扣。
终究是体贴和恶劣并存,熟悉的感觉包裹着她。
贝茜揪悬的心防也软下来,还是有些担心爸爸那里的情况。
“宋言祯,这一晚爸爸的病情还好吗?”即便手机微信里有他的详细报告,她也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宋言祯自然会不厌其烦安抚她:“放心,爸爸这次正好在住院复查,第一时间就得到紧急救治。”
“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等她缓过劲来,扶起她下楼去吃早餐。
贝茜听到他亲口承诺,总算是放下心来。
但又想起另一件事,“那……你走的时候,爸爸有没有说,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爸爸从来没有怪我们,只是太心疼女儿。”
他将她安稳扶坐在特制的餐椅上,顺手揉揉她的脑袋,“最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发生意外。”
“哎呀,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就别怪来怪去了。”贝茜挥挥手,难免红了眼眶。
负责做早餐的副厨默无声息迅速上菜。
“那你跟他解释清楚我现在的情况没?”她随手拿起一片面包,咬在嘴里掩饰脆弱。
心细如发的丈夫不会就此忽视这个细节,俯身侧头轻吻她泪湿的眼睫,然后往她的杯子里倒入鲜奶,低沉嗓线稳然:
“叫来了你出事当时主治脑科的姚教授,亲自给爸妈解释过。他们现在完全了解你的失忆情况,也很庆幸你和小贝贝在那场车祸里都平安无事。”
末了,他放下瓶子,消毒巾擦干净双手,长腿勾来餐椅在她身侧落座,又说:“我们都很庆幸,贝贝。”
贝茜收了眼泪,怔怔地望着他。
觉得全麦吐司有点干巴,她塞过宋言祯手里,又冒出一个疑问:“爸爸他究竟是怎么突然知道这件事的呢?明明我们隐瞒得很好,还有你爸妈在背后助力,他没可能知道吧?”
“查过了。是你下午见过的职场对手,靳珊。”
宋言祯用餐刀在吐司上细致刮抹她喜欢的坚果酱,声音平静,
“她去看过爸爸。”
“什么?!”贝茜一秒震怒,拍案而起,“她竟然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打压我!她到底知不知道,心脏病受刺激弄不好是要死人的!”
“原先我以为她只是好胜,没想到她连人性都没有!我不容许这种人留在公司,太可气了!”
她气得胸口猛烈起伏,越想越愤怒,抬腿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找她,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宋言祯单手拎着她的吐司,另一手迅速放下餐刀搂回她的身子:“贝贝,冷静,先吃早餐。”
“我哪有心情吃,你放开我!”贝茜被搂回椅子,气得凭空蹬腿。
“预产期快要到了,你现在这样找她对峙,法律上对方完全可以规避风险。”宋言祯冷静剖析,把面包递到她嘴边,哄劝,“别让爸爸更担心。”
听到爸爸,贝茜总算是冷静下来一些。
“交给老公,嗯?”宋言祯知道她需要出这口恶气。
贝茜望向他,眨了眨眼。
“贝贝只需要负责无忧无虑地生下宝宝。”指背蹭掉她嘴角的面包屑,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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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祯向她保证:“剩下的一切坏人,老公会对付他们的。”
终于被逗得开心了些,贝茜重重咬下面包,眉梢顿时含春带笑:
“好。”
……
**
有了宋言祯的保证,贝茜也暂时不去想不开心的了。
他许的诺,从来都会达成。
而且说得没错,她现在是一个行动不便的孕妇,有什么闪失都会让大家的日子更不好过。
索性,想想怎么把孩子生养好。
生完孩子再想想办法恢复记忆。
就是她近期最紧要的任务了。
说到培养孩子,她不由地想起宋言祯拿古典乐当胎教音乐的事儿。
又不得不想到她自己为了走表演这条路,少儿时期拜了多少艺术名师,音乐、舞蹈、口才、时尚都有些涉猎,所以综合素质不错。
“诶,宋言祯,我当时有个小提琴老师,也是国内名家呢。现在就在艺协当什么什么主任,我们去拜访一下他吧?”
她想一出是一出地怼怼宋言祯的胳膊,“以后孩子也好拜师进门。”
“现在……会不会早了点。”宋言祯放下手头工作,推了推眼镜。
贝茜眉头一拧:“啧!”
“去。现在就去。”宋言祯二话不说起身。
贝茜满意地转身去打电话给少时的老师打电话约见。
没看见身后男人在听到“艺协”二字时,眼神不动声色沉降下去。
宋言祯当然不会忘记,自己的妻子是如何在艺协大楼碰见沈澈的。
但是现在……
男人随手摘下眼镜,搁置在笔记本键盘。
碍事的人,很快就不会再出现了。
永远不会。
“太好了,老师说今天就有空。”贝茜很快回来,拉着他的手出门。
去的时候,特别奇怪。
这位小提琴演奏家温老师满面红光,非常高兴地接待了他们。就连一向严苛的入门条件,在贝茜说到孩子还未出生时,都一口答应下来:
“行,孩子出生后老师送一把琴,就当拜师礼物了。”
贝茜懵懵地跟宋言祯对视一眼,发现宋言祯面色如常,道了声谢。
她就是觉得哪里有不对,但说不出。
细问之下,得知是原来的艺协主席钱青因为侵占公共财产,被调查下台了,而剩下的这些元老级人物里,就属温老最有可能上任顶替。
“钱青……被查了?那不是沈澈的养父吗?”贝茜想起这茬,不由念叨。
宋言祯听到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不可察觉地抿了抿唇角,抬手握住她的手,打断她思绪。
贝茜抬头,只见男人面色冷淡如常,对对面的温老师说话:“那就,预祝您心想事成。”
温老自然是摆手谦虚,可更喜笑颜开的眼神骗不了人,从抽屉里拿出两张音乐演奏会的门票递给贝茜:“你们小年轻培养孩子学习古典音乐是好事情,能流传至今的都是世界级瑰宝。”
“呐,中心音乐厅,周末有演奏团办音乐会,就是古典乐主题的。你们两口子可以带孩子提前感受一下氛围。”
贝茜看到有这么好的机会,转眼把刚才的怪异感抛诸脑后,一口就应了下来。
“周末,还是VIP前排席位,这也太棒了吧。”
“虽然我不爱听这些,但是一想到是用来培养宝宝的,瞬间就感兴趣了呢,妈咪这个身份真的好神奇!”
“宋言祯你说呢?”
“宋言祯?”
一直走出艺协,回到车边,贝茜才发现宋言祯一路没说话。
“老公你说句话呀!”她拔高嗓门凑到宋言祯耳边大叫。
男人这才回神,落下目光看向她的孕肚,许久才缓缓开口:“一定要去么?”
贝茜隐约觉得他的神色有些不对:“怎么啦?不是你想把孩子往这方面培养嘛?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嘛?顺便我们也约会……”
“我后悔了。”宋言祯垂压下眼眸,眉目竟然……
竟然,露出不忿和耍赖的成分,
“我不想这样培养小贝贝了。”
贝茜活了这么久,头回见这样的宋言祯,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反悔了?”
“因为沈澈是学音乐的。”宋言祯认真地看着她,语气固执,
“你刚刚还提了他的名字。”过分地固执,
“你是不是还对他念念不忘?你很激动,是不是要把我们的小贝贝往他的方向培养?”
“我……”贝茜思考的时候,都没想到过如此刁钻的问题角度。
她一秒气结了三回,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告诉你。休想。”宋言祯低头压下来凑近她,略带凶恶地低语。
“宋言祯!你知道吗,你小肚鸡肠的样子也太崩人设了。”这都给贝茜气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关沈澈什么事?难道不是你亲自规划了宝宝以后的培养方向吗?”
“没规划。”宋言祯答得很快,直起身靠在车边。
默然半晌,才说:“我规划了你的待产和生产,你的月子,你的产后修复、心情疏导,学习了怎么照顾你,安排好了一切人手。”
“没有规划孩子的未来。”
贝茜忽然有些说不出话。
她的优先等级,在他这里已经超过了一切。连孩子也不例外该往后排。
“但你不是观察到了吗?宝宝听到古典音乐会安静,会不会是宝宝真的喜欢呢?”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悄悄软下嗓音,带了点哄人的意味。
没想到宋言祯任性到底:“那我也可以教宝宝这些。”
“你会音乐?”贝茜有点惊奇,“我怎么不知道……”
“不会。”他回答得干脆。
“……那你会什么?”
“击剑,搏击,射击。”
“怎么都是打打杀杀的?!”贝茜惊叫起来,“哪怕你说能教他当医生,白衣天使救死扶伤呢?”
“随便。”
作为父亲,他竟然说孩子的兴趣爱好随便。
因为孩子喜欢什么都无所谓,他有足够的能力托举。
最重要的是,“反正小贝贝一定要像爸爸,绝对,不能像沈澈。”
贝茜怒了:“你再胡说我一个人去看演奏会了!”
宋言祯站直身体,握住她的手反对:“不去。”
贝茜怒目圆睁:“命令你陪我去,我就是想去,刮风下雨也去,你去不去?说话!”
宋言祯眼底是不爽,嘴上是顺从:“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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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开始贝贝会恢复一部分重要记忆[垂耳兔头]大家久等啦,宋狗不久要死到临头了
第47章羊水
贝茜需要通过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放松心情。
这很好理解,毕竟临近预产期,合理范围内孕妇想做什么都不该被拘束。
于是周末宋言祯会在贝茜的命令下,陪伴她来到中心音乐厅。
走贵宾通道提前进场,坐席也在最佳位置,甚至有单独的带床休息室,甚至,休息室的巨幅玻璃墙也是也可以直接观看演奏的。
宋言祯说她月份大了,不适合在音乐声最响的外部观众席。
在怀孕方面,贝茜不敢不听这位专业医生的话。
“没想到温老师人这么好,给我们捆绑了室内看台诶。”贝茜靠着护腰枕,看宋言祯在旁边有序摆出照顾她的一应物品。
宋言祯倒出营养冲剂,喂到她嘴边:“把老公的功劳归到外人头上?”
“诶?”贝茜捧着杯子好奇,“你安排的?”
“大小姐,单独休息室要加钱。”展开毯子铺在她身上,宋言祯顺手从口袋拿出一包她最近爱吃的奶片,
“你老公出三倍价,插队买到的。”
还不算完,要撕开包装,倒入贝茜亲选的漂亮小碟子里,组成一盘漂亮的茶点。
贝茜拿起一颗放在嘴里:“老公你变了,你之前做这些,都是默默无闻的,你现在会特地讲出来,是嫌我花钱太多吗?”
“是邀功。”宋言祯坦然地在沙发上也坐下来,揽住她。
“就算是训狗,也该有对应的奖励。”他说。
贝茜忍不住笑出声:“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啊?”
宋言祯却没具体说:“等宝宝出生后再讨论。”
随后又说:“我们两个,单独讨论。”
纵目音乐厅内部,整个演奏现场的环境极富格调。
经典环绕式设计,穹顶高阔,以意大利洞石和白蜡木构筑温暖干净的氛围,乐池深嵌其中,座椅塔是肃穆神秘的深海宝蓝色。
整座奢华的厅堂色调沉静,尤其搭配古典乐的庄重感。
乐声奏响时,大气的曲调穿行于藻井,经由声学反射空灵绕梁,仿佛复现音乐家们恢弘的灵魂。
纵使贝茜对古典音乐没有研究,置身其中也不由感觉自己变得有品位起来。
转头看宋言祯,完全不同于她精挑细选的贵妇穿着,这男人假期出街是一身纯色卫衣,休闲裤配白球鞋。
越和他相处,贝茜越会发现他生活上对自己格外简单,似乎所有的精细度都用来照顾她和小贝贝。
果然细问才知道,他这身是大学时期的衣服。
怪不得别有一份韵味。姿态优雅,像是经常听音乐会的随性老钱,又像个清冷隽秀的男大学生。
“下一个节目是什么?”她伸个懒腰。
宋言祯伸手替她揉腰已成习惯,抬眼瞥向电子节目单:“肖邦降B小调华尔兹2号。演奏者是个意大利中年钢琴家。”
他的平和是来自于充分调查。
来之前他已经确认过,这场音乐会,不会出现不该出现的人。
尤其是类似“新锐钢琴家”这样头衔的,下贱货色。
贝茜新鲜感褪去,有点乏味,
“听完这曲我们就走吧,我还是喜欢逛街购物,美容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她毕竟不是这块料。
“嗯。”宋言祯应声,很会自己安排活干地,帮她剥开一只橘子,细细剔除上面的橘络。
音乐声迟迟没有响起。
却是听众席位的掌声先响起。
惹得贝茜好奇抬眼瞧过去。
舞台中央聚光等下,一条眼熟的清瘦身影站立在那里。
沈澈?
贝茜瞧着他向众人欠身致歉,伶仃骨感的手中握着话筒,声音温润儒雅:“原定演奏人员因不可抗力无法出席,请允许我暂代他的位置,献上这一曲。”
台下的鼓掌多是带着包容和鼓励。
几乎是下意识地,贝茜扭头看向宋言祯。
宋言祯没说什么,默然睥睨脚下全场,然后才把空洞阴湿的眼神放落在舞台中心的人身上。
下贱。
真是下贱。
贱人,贱人,贱人,贱人,贱人沈澈,贱人……
下水道老鼠,钻着缝也要爬出来偷生。
在贝茜小心观察时,宋言祯平静的面色下,早已把那个人骂烂了。
沈澈在遥远的舞台上礼貌致意,施然在钢琴凳上坐下,脊背挺拔优美。
指尖落下时,肖邦的降b小调华尔兹2号如银色月华流泻。
贝茜觉得没必要等这曲结束,因为宋言祯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她拿脚尖碰碰宋言祯,虽然是命令但也掺杂几分小心:“老公,我们走吧,去玩别的。”
显然,自从上次闹掰,她就不希望沈澈再影响她跟宋言祯之间的感情。
听到妻子的声音,宋言祯瞬间收住不断涌出的阴郁情绪,反而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等老公收拾东西,带你去买新包。”
至少在向着彼此这方面,她和宋言祯是一致的。
在宋言祯收拾东西期间,贝茜百无聊外往外看去。
沈澈的身姿遥远而孤独,即便置身音乐里,周身气质也是宁静的。眉宇间凝着一层薄雾,每个音符都似叹息。
这时——
一个忧郁的重音跌落琴键的瞬息。
贝茜的脑海冲涌上眩晕感。
不可抑制的疼痛一再失控,记忆像是硬生生被撕开道口子,强行灌入激浪般的新碎片——
不对,已经不能称之为碎片。
那是一段有眉目,有细节的记忆。
……偏偏是沈澈。她想起,她和沈澈也聊过要孩子的事。
很久以前…大学时期,她作为新生代女明星,需要很多资源铺路。
就像沈澈讲述过的,他曾为了帮她拿下角色,饭局上一晚跟剧方及投资方交涉无数,轮番敬酒赔笑脸。
不说卖力,说是卖命也不为过。
那段记忆和沈澈亲口说的分毫不差。
但更清晰的,是拿下她一炮而红角色的那晚,那时尚且健康光鲜的沈澈,敲响了她在沪市市中心公寓的门。
“怎么喝那么多啊?阿澈哥哥,星途我慢慢走就好了,你别把身体应酬坏了。”
——那时的贝茜刚上大学不久。反骨大小姐在沈澈面前,是平和安静的乖乖女。
毕竟有这样一位犀利独到的王牌经纪人领路,对年纪尚小、梦想当明星的贝茜来说,可遇而不可求。
《偷吻的礼仪[先婚后爱]》 40-50(第17/27页)
“茜茜!”
沈澈一进门就将她抱了个满怀,满脸掩不住的喜悦:“拿下了!这个角色我一眼就看中了,我知道很适合你。”
贝茜身子在他怀里微微僵硬,匆匆先将摇晃的男人带进室内,才关上门。
“阿澈哥哥,真的很谢谢你,特意不让我参加酒局,还一个人拿下这么重要的角色。”她扶他坐在沙发,转身去给他倒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和我说什么谢?”沈澈醉醺醺躺倒在沙发上,眼神却还算澄明,面貌正是事业上升期男人的志得意满,
“自从我独立组成工作室以来,你是我带的唯一一个艺人,茜茜。”
“茜茜你知道吗?我很开心,每看到你多拿到一个机会,我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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