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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珩看着安然忙前忙后挑选着,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又涌了上来。
他这辈子都没收过花,看着安然此刻怀抱花束的模样,他捻灭烟,声音冷硬道:“大晚上的,要送给谁?”
安然没回答,只是抱着花转身便朝北门的方向走去。
李珩顿了顿,终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直到安然在一盏路灯下停住脚步,昏黄的光线不算明亮,恰好圈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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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转过身,揪着李珩让他背对着校门站定,仿若是才从学校走出来的样子,而他则站在李珩的对面,只是隔着一臂的距离。
李珩心中有些疑惑,在望向安然清润的面颊时,他的心脏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着,心底不停地猜测着揣测着安然的意图,手指下意识地微微颤抖着。
安然喉结上下滚动着,垂眸似是短暂的思索了一番,再次抬眸已经夹杂着一抹浅浅的温和。
他把手中的花往前推了推,清亮的声音亦如当年一般。
“李珩,祝贺你”
安然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是在补足当年欠缺的仪式,认真道:“祝贺你通过了华清的转学考试。”
李珩指尖轻颤,手臂接过花束时却有几分颤抖,甚至插在花束的百合,也掉落了一支。
他深邃的眼眸中染上了浓浓的情绪,他向前一步,学着安然的样子,声音沙哑地说道:“安然,我们这是在刻舟求剑吗?”
“刻舟求剑不好吗?人这一辈子的遗憾太多了”
安然的声音有些沙哑道。
倏然,李珩炙热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他,
李珩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他低沉的声音夹杂着难以置信道:“我可以认为你同意了吗?同意当我的男朋友?”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深海香氛的味道萦绕在安然的身边,炙热的怀抱使得他晃了心神。
安然眼眸微微颤抖,双手推开李珩,摇了摇头。,
“那天,你说我没有祝贺你,恰好今天我们都在华清”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着,话到嘴边只有最后一句:“我只想给当年的事情画个句号”
刚才在医院和朋友们笑着说着谈论在华清的校园生活,看着封科瘦骨嶙峋的模样,听着他说他还有许多想做的事情已经变成了遗憾。
他转头望着在病房外等候的李珩,无数闪回的记忆却使得他心脏破了个大洞,无数的遗憾仿若一根苦涩的针剂扎在心脏,快速顺着心脏跳动而蔓延至四肢。
没有人知道命运的风什么时候会吹倒自己这根苇草,紧握着当下却是世间第一等大事。
李珩步步紧逼想要一个答案,但他还没有勇气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上次李珩装醉控诉他的话语,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安然你真狠,说走就走,说好要祝贺我的。”
他想,既然给不了李珩答案,那就把遗憾补充完整。
“画个句号?”
李珩的心瞬间收紧,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克制的阴郁,他喃喃重复着,而后又化为了无尽的怒意,他双手紧攥安然的肩膀,质问道:“你这是要和我彻底一刀两断吗?”
第27章
肩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攥得他生疼,李珩的眼眸中已经布满了破碎。
安然的瞳眸微颤,他避开男人炙热的眼眸,尝试了很久才艰难的一字一句从喉咙中挤出来。
“我没有你不是说要给我一段时间思考吗?”
李珩眼眸微闪,似是瞬间从地狱到天堂,他反复确认道:“你真的不是彻底和我结束吗?”
安然停顿了许久,摇了摇头。
得到了确认,李珩那双深黑慌乱的眼眸才逐渐平和下来,他缓缓俯身再一次紧抱着安然,“好,我给你时间你不能再抛弃我了。”
“可是李珩”
“当年是你先抛下我的”
安然抬眸,清亮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言说的情绪:“是你先用人造信息素控制我,把我锁在别墅里当你把信息素的针剂扎在我的腺体里,我就不想要你了”
李珩怔住了,像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嘴角才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一个算不上一个笑容的笑容。
“原来”,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低沉的声音仿若从嗓子中艰难地干涩地挤出:“你当年真的想要过我。”
安然没有回应,只是说了一句:“走吧,还得麻烦你把送我回酒店吧,我买了明天上午回H市的机票”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酒店就在前方,越野车缓缓停到路边。
“多谢。”
安然伸手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的瞬间,一双大掌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他回眸望去,在昏暗的环境中看到了李珩深不见底的瞳眸。
“我”
李珩开口想说什么又似是有所犹豫,他低沉的声音刚发出了一个字,突然,一道温和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两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安然的手机在振动着响着铃声。
熟悉的铃声,熟悉的车厢,熟悉的夜色。
这样的场景简直和前段时间去凌月工厂简直一模一样。
李珩只需一秒便猜到了又是安然家里的Omeg打来的查岗电话。
方才在心底的愧疚和酸胀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爆炸般的愤怒,想说的话也吞入腹中,李珩的脸色也不自觉的沉了下来。
安然没有接听,只是用拇指的指腹按了音量键的按钮,立即静音了来电,抬眸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没想要说什么”,李珩这句话似是带着一抹怨怼,而后他伸手从中央扶手箱上取出烟盒,弹出一根香烟,望着安然下车的身影,
“明天你几点的飞机,我送你去机场。”
安然下意识拒绝道:“太早了,不用麻烦你了。”
“你是不想麻烦我,还是不想见我?”
李珩拨动着打火机,点燃着香烟,昏黄的光线照着他半张脸沉浸在黑暗里。
安然不想和李珩争执,他轻叹一声,“九点二十的飞机。”
李珩淡淡说道:“那我七点在这里等你。”
“好。”
说完,安然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也震得李珩的心脏也猛得颤动了一下。他一个人坐在漆黑的车厢里,无数阴暗的情绪在此刻瞬间迸发。
当他再次抬眸望去,只见看到了安然举起了手机,接听着刚才没有接通的电话。
嫉妒如同毒蛇缠着心脏骤然收紧,他手指紧攥,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暴起。
真想把安然再关在别墅里只能让安然看着他一个人
但是不能,现在还不能
安然还在考察他,不能做出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就算是装样子也要把这几个月装完。
李珩滑动着手机屏幕,再次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裴钰,我在A市,今晚出来聚一聚吧。”
另一旁,
“爸爸,你坏”,妙妙的控诉已经隔着电话传了进来,“我的眼睛已经要闭上了,你不仅不给我打电话,还没有晚安吻。”
“妙妙要生你的气了。”
小姑娘气鼓鼓的软嫩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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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爱你,晚安宝贝”,安然不禁笑着说道:“你再不睡,可是就要长不高了。”
听着妙妙蹭蹭蹭往床边跑的声音,她盖着被子,高声唤道:“王姨,我要睡觉觉了!”
安然的眼眸瞬间变得柔软,他的家庭没有教会他如何去表达爱,但是他的女儿做到了。
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
看着房间就在眼前,他从口袋中摸出酒店房卡,轻轻推开门。简单洗漱过后,安然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件浅蓝色的衬衣式睡衣换上。
此时,房间中分外安静,他并未走向床榻,而是从双肩包中取出笔记本电脑,没有按开电源键,只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漆黑的屏幕。
封科的病使得他想起了三年前父亲离世时候的情景。
当年研究生毕业后,他本想着继续跟着导师深造,攻读博士学位,但临近毕业的时候,家里的一通电话直接让他放弃了深造的念头。
从他出国读研开始,整整两年都没有回过家,不仅是因为害怕妙妙不被古板的家庭接受,另一方面整整两年,他不仅要养大妙妙,还要做实验、写代码、完成毕业论文,每天的时间都是争分夺秒挤出来的。
当他研究生即将毕业的前夕,却传来了父亲突然去世的消息。
他的父亲是国内大学的文学教授,还没有到退休的年龄就突然在某天早晨因为心梗离世。
亲人的离世就像是一场缠绵的秋雨,安然自然知晓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但人类寿命的延长却使得他忘记了,人是一颗会思想的脆弱苇草。
人随时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在任何年龄离世。
他的哥哥博士毕业后常年在研究所从事保密项目,很少回家,而他更是两年都没回过家,甚至他父亲在离世前都不知道妙妙的存在。
他想,应该回家了,gp一年回去陪一陪母亲,学业总能完成,但亲人却是见一面少一面。
安然曾以为,接下去会是母慈子孝、三代同堂的一年。他抱着妙妙走进家门前,曾无数次教过女儿喊“奶奶”。
刚回家的时候,母亲还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伤中,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妙妙。
办完父亲的葬礼后,母亲把他叫到书房,冷冷问道:“你结婚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孩子妈妈是谁?”
他跪在地上,沉声答道:“我们感情不和分开了,孩子归我抚养。”
只听“啪”的一声,母亲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脸上,以至于眼镜都摔在地上。
“我和你爸爸让你出国念书,不是让你出去胡搞的!”
那时候,才满一岁半的妙妙挤在门缝中想要寻他,看到这一幕瞬间哭着喊爸爸抱,小小的身子被吓得直往他的怀里躲,扯着他的衣服委屈哭道:“爸爸,回家回家。”
那天家里乱作一团。
母亲的情绪非常激动,她克制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打他,哥哥赶忙上前拦着母亲,而他就跪在地上哄着哭得委屈的妙妙,哥哥的孩子也跟着在哭,嫂子也在哄着。
安然在一片混乱中,清晰地听见心里为之执着的东西瞬间坍塌。
他径直站起身,再没看任何人一眼,弯腰抱起还在抽泣的妙妙,握紧行李箱的拉杆,转身就朝门外走。
“小然”,哥哥声音颤抖着在身后大喊着他。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母亲追到门口,看着外面正下着倾盆大雨,她只是冷冷说了一句:“滚吧,安家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子。”
他一句话也没回,抱着妙妙径直走到出租车里,他的后背被雨水打湿,怀里的妙妙温热小脸贴在他的颈窝上,伸着软乎的小手擦拭着他脸颊上的水珠。
才满一岁半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姑娘,小声说道:“爸爸,不哭。”
安然低头亲吻着女儿的小手,只是笑着说道:“爸爸没哭,这是雨珠。”
之后,读博的计划被彻底搁置,他只得尽快找到工作,养活自己和女儿。
现在他已经回国三年了,今天重新回到学校,当年比他小的学弟学妹早已博士毕业,曾经他自己的豪言壮语也再次浮现在脑海中,这么多年,终究是辜负了自己年少时的期待。
有些计划是时候该提上日程了。
当下他对未来有种莫名的失控感,关于那道“当爱情的结局已经注定,那过程还重要吗?”的辩论题,他还没有思考出来答案。
他不知道和李珩最终会走向何处。
但有一件事无比清晰,既然决定出国读博,那么在这条路走通之前,绝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想,不论以后会发生什么,带妙妙前往M国完成博士学位就是他最后的退路。
他的妙妙生来就应该是来享福的,现在她年纪还小,家庭中发生的任何变故都会给她的心理造成不可磨灭的创伤。
他不止一次的懊悔,当年把妙妙的存在告诉母亲这件事做的非常草率,致使妙妙看见他戴眼镜,就会想起那年他被奶奶打,让她非常不安,所以从那次事件后,他开始戴上隐形眼镜。
以后每年过年回家的时候,因为奶奶不友好的态度,妙妙也非常厌恶别人问她妈妈是谁。
妙妙生下来就住进了NICU,还没巴掌大的紫红色小人儿身上插满了管子,两个小手上交替输着营养液,鼻饲管从嘴巴插进胃里,检测心脏的电极片贴在她的身体上,瘦瘦小小躺在保温箱里。
那时候,他每天只有两个小时允许抱着妙妙,感受着小人温热的身体无助地贴在他的胸膛上,他想,这是他一个人艰难养大的孩子,他要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这个小女孩面前,他不允许任何不稳定的因素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到这里,安然深棕色的眼眸微颤,修长的手指按下了笔记本电脑的电源键,不过片刻,密密麻麻的英文献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灯红酒绿的酒吧,重金属音乐激烈的鼓点仿若要把人的耳膜炸裂。
此时,在角落的卡座中。
穿着黑衬衣的男人斜靠在沙发上,交叉的双腿随意地搭在桌子上,挽起的袖子露出了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指节夹着香烟,眼眸却是空洞地看着前方。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板板正正的西装男,黑色正装男还拎着一个方正的公文包,他扭着身子仿若被衣服束缚着一般。
“你下次早点说,我家老大才揪着我开完会。”
作者有话说:
亲爱的读者小天使们,因为存稿告急,明天周五停更一天,周六会继续更新。
第28章
“西装穿得难受死了”,裴钰别扭地扯着西装领带,“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大领导天天穿着也不难受?”
李珩伸手端起桌面上的威士忌,摇晃着看着其中的冰球在旋转着,“安然送了我一束花。”
听着李珩话语之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高兴,裴钰赶忙拱手道:“恭喜恭喜。”
裴钰扯开领带,脱下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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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外套,挽起袖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正欲说些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啧了一声,还不等对面说话,已经如机关枪一般突突道。
“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现在可是特别生气,要不是你当年非要去学医,还读了个博士出来,大哥怎么就天天抓着我开会,我可是排行老三!!我真是要疯了,只想当个啃老的富二代怎么就怎么难?!!”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裴钰怔了一下,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对面的电话已经挂断。
裴钰迎着李珩好奇的目光,坦然道:“我二哥裴昭说他就在附近,刚好过来喝一杯。”
李珩蹙着眉,端着手中酒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一位穿着白衬衣,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走进了酒吧中,他优越的书卷气与这里格格不入。
裴钰介绍道:“我二哥,裴昭。”
裴昭的目光在镜片后平静地扫过他,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审视感,两人对视的瞬间,在对方的眼眸中都看到了相似疯狂和偏执。
“裴昭,医科大学老师。”
李珩与他握手。
“李珩,盛澜集团的职业经理人。”
裴钰见不得两人这么官腔的寒暄,赶忙伸手道:“快快快,坐下喝酒喝酒。”
之后,李珩和裴昭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味地喝着酒,却把裴钰憋得够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暗紫色的昏暗光线下,李珩抬起阴郁的眼眸,缓缓说道:“裴老师,你说人造信息素造成的命定之番能让lph彻底依赖吗?”
裴昭笑了笑,他推了推眼镜,端着酒杯,“不能,人造纯度不够总会有消散的一天,况且这个低劣的东西”
他话音未落,眼眸瞬间闪过什么,似是想起什么,猛得抬眸问道:“你对安然用过吗?”
李珩修长的手指从香烟盒中再次取出了一支香烟,在打火石的碰撞下,火焰的喷出点燃了烟。
他深吸了一口,低沉地说道:“用过。”
裴昭镜片后的眼镜瞬间绽住一抹光,他语气严肃地像分析数据,话音中又带着一抹好奇:“你给他使用人造信息素,持续了多久?尤其是浓度最高的那段时期?”
“裴二,你能不能别向老妈一样,到处问东问西”
裴钰话音未落,裴昭眼眸瞬间闪过一抹凌厉。
裴钰悻悻然对着李珩解释道:“你别介意,我哥是留过洋的医学博士,A市富二代里念书念的最好的人”
李珩自然不介意这位医学博士向他询问一些问题,既然能认识裴昭,以后大抵也有能需要他的时候,
况且他们两个人同病相怜。
李珩吸了一口烟,“五年前的五六月,那时候用的频率比较高,香水中也添加了一些。”
还不等裴昭说话,裴钰眼眸睁得巨大,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叹道:“你们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我也是lph,我要是安然,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李珩眉宇紧蹙,不悦地望着裴钰。
“好了好了”,裴钰赶忙投降,“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天造地设”,他转头继续对着裴昭说道,“你也是,你和你的lph百年好合。”
裴昭没有回应,只是望向了李珩,眼眸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摘下眼镜,拿起纸巾缓慢擦拭镜片。
却问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李珩,你喜欢女儿吗?”
李珩抬眸对上裴昭的目光,“我是Bet,和他都不会有孩子的。”
裴昭似是明白了什么,笑了笑没有再语,眼镜后的眼眸闪过一抹淡淡的光,笑着用英文说了一句:“恭喜你,尽管人造信息素过于低劣,但有时候也能引发奇迹。”
“mircle”一词被裴昭着重强调,李珩不懂他的话外之音,他也不想再思考除了安然以外的事情。
但至于恭喜?
他转眸问道:“喜从何来?”
裴昭笑着没有再说,只是说了一句,“华清从来不缺高考状元,在这里勤奋和天赋缺一不可,当年录取分数除了医学院,信息研究系就是最高的地方,这里汇聚了全国的精英们,安然能在这群人中稳居全系第一,这不止说明他聪明,他对自己也足够狠。”
“但是我没有想到”,裴昭顿了顿,“他竟然这么心软”
“软到可以”,裴昭没有说完,只是垂眸感叹着,又似是在思考着。
李珩原本还在仔细听着裴昭讲,在听到这一句,他端起酒杯再次灌下一杯洋酒,杯子底亮得惊人,轻嗤道:“心软?他偏偏对我最心硬”
“可是,你的好运还在后面”,裴昭摇了摇头,“我觉得人造信息素抵不过你本人的吸引力。”
李珩深黑的眼眸怔了怔,而后又化为了浓墨的阴郁,“别说笑了,现在他有他的Omeg。”
裴昭笑着没有再说,端起酒一饮而尽,转身离开了酒吧。
坐在回程的出租车里,裴昭的手机页面上却显示着四年前,他曾经看到过的MIT医学博士发表的顶刊论文。
裴昭走后,李珩坐在酒吧,深邃的眼眸放空,紧握着酒杯的手指却越攥越紧。
裴钰吃着果盘,好奇问道:“你们最近怎么样?小三上位了没?”
他话音刚落,李珩的眼眸瞬间闪过一抹似刀剑般凌厉的目光。
裴钰啧了一声,叹道:“我这不是给你出谋划策。”
“没有,他说他思考一下”,李珩垂眸缓缓滑动着手机,看着聊天页面上被置顶的安然聊天记录框。
裴钰摇了摇头,抱着靠枕说道:“他思考就说明人已经心软了,但凡不同意当下就拒绝了”
李珩猛然抬眸望向裴钰,眼眸中似是掠过一抹淡淡的光,下意识重复道:“心软?不同意当下就拒绝。”
而后想起什么,再次恢复了放空的状态,李珩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自嘲道:“不是,不是因为他心软”
而是因为他录了音。
裴钰根本不懂,若是没有物证,安然已经一口回绝了他,现在还没有得出答案,不过是因为顾及着他手中的录音。
李珩再次拿出一根烟,咬在双唇之间,打火机点燃后,烟雾再次笼罩着他。
“真是不懂你们,一个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怎么开始吃爱情的苦就变得优柔寡断”
李珩没有再说话,眼眸越发阴暗,烟灰缸中的烟蒂却越来越多——
周日早晨,
安然因为看了一整晚的文献,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整个人充斥着疲惫,带着半框眼镜,简单地穿了一件夹克外套。
他刚走出酒店的大门,就看到了李珩已经站在越野车的旁边等着他。
李珩似是愣了一下,漆黑眼眸中翻涌着浓重的情绪,还不等安然看清他,李珩已经先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帮他拉上了行李箱。
《一个温和不刺激的lph》 23-30(第14/17页)
“怎么突然穿上了大学那会儿的衣服?”
李珩突然问道,安然怔了一下,垂眸解释道:“这个衣服坐飞机穿得舒服。”
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话,安然刚坐上李珩的车就昏昏睡了过去。
一路上,李珩好像和他说了什么话,他也记不清楚。
直到感觉到车缓缓停了下来,他睁开迷离的双眸,神智还未回归,下意识就要转身下车,左手才碰到门把手,一道低沉声音瞬间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阿然,你到底要思考到什么时候?”
安然脑海中的瞌睡虫瞬间清醒,他抿了抿唇,避开李珩炙热的目光,用尽可能平稳的声音说。
“给我一个月时间。”
“不行,”李珩的回答毫无转圜,“三天。”
安然继续道:“二十天。”
李珩再次步步紧逼道:“半个月。”
“好”,安然顿了顿,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眸却闪过一抹思索,眉宇不自觉地微蹙着。
李珩将安然细微地迟疑收进眼底,深邃的眼眸黯淡了许多,再次抬眸,他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欣喜,他转开了话题,语气平常问道:“十一假期有什么打算?”
“去港岛”,安然停顿了许多,又补充了半句,似是要划清界限一般:“和家里人。”
这一问一答使得聊天没有办法继续下去,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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