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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加深了这个吻。

    安然感觉到了李珩的心不在焉,李珩紧扣着他腰肢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小腹上浅浅的伤疤,情事也比以往要温和了许多。

    他紧紧拥抱着李珩,埋在他的颈窝处,喘着气哑声说道:“李珩,你聚精会神一点好吗?我没有生殖腔了,也不可能再生了。”

    他话音刚落,李珩的幅度就加大了些,氤氲的环境中两人的情绪没有增加,幅度变大也不过是李珩为了满足安然的诉求。

    当这仿若例行规定的情事结束,石楠花味道的液体顺着淋浴流走,安然脸上泛红的情yu还未褪去,他想起了上周收到的邮件。

    在李珩抱起他走向卧室,缓缓说道:“MIT给我发了读博的offer,现在五月,我打算七月初带着妙妙去M国。”

    安然明显感觉到李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李珩的情绪稳定,也没有了六年前的激动,只是轻“嗯”了一声,紧紧把他搂进怀中没有再说话。

    之后,

    妙妙病好再次回到了幼儿园,安然依旧每天去上班,唯一不同的是李珩不经常来H市了。

    往常李珩每周五会准时到家,周六日会陪他们两天,现在却变成了半个月才能见到一次人,甚至于只有周五的深夜见到李珩,周六的清晨又会早早离开。

    明明该说的都说了,该讲出的秘密也全都说了出来,怎么日子却越过越回去了。

    安然怎么也找不到和李珩说话的机会,他原本平和的情绪也变得不再稳定,他直接从OA上申请了离职,已然兼任董事长的李珩也没有阻拦,直接点击了批准。

    他怔怔地坐在办公室里,抬眸看着易云安,缓慢地说道:“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从何说起?”

    易云安坐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触着口袋中的东西,尴尬问道。

    “我告诉他是我生了妙妙,告诉他我要去读博,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淡了”

    “卧槽”,易云安眼睛睁得巨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嘴巴长大到快要脱臼的程度,再次震惊道:“卧槽”

    这个仿若晴天霹雳的消息就这么被安然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这是易云安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安然,

    安然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细条纹的衬衣,内搭了一件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在初夏时节显得分外青春,面容温润但不是omeg那种柔美的长相,这么一个顶级lph,怎么看都不像是妙妙的妈妈。

    但安然眼眸低垂,话语中的认真使得易云安不得不信,他下意识问道:“孩子爹李珩?”

    “嗯。”

    易云安感觉脑子已经宕机,他再次摸了摸口袋的东西,想要说什么却怎么说不出来。

    恰好安然抬眸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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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云安在心底轻舒了一口气,顺势把口袋中的钥匙和纸条放在他的桌面上。

    “你去读博,总要有个住的地方,喏,这是我家的别墅钥匙和地址。”

    安然微微蹙着眉,看着纸条上的地址。

    “不是咱们之前住那个了吗?”

    易云安抿了抿唇,摇了摇头:“置换了更好的,我爸说,房产总要流动着才能挣到差价,我家也没人去住,你和妙妙就住那里吧。”

    安然也不和好兄弟客气,收下了别墅钥匙,眼眸却再次陷入了深思。

    周五,他躺在床上并未入睡,强撑着精神直到深夜,听着家门解锁声音,缓缓睁开双眼。

    不过片刻,温热的身躯从他身后相拥,一道轻轻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李珩。”

    “嗯?”李珩脸上写满了疲惫,他有些诧异问道,“还没睡吗?”

    安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沙哑地说道:“我和妙妙七月三日下午四点二十的飞机,你会来送我们吗?

    李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不去了。”

    安然眼眸瞬间暗淡了下来,再次唤道。

    “李珩。”

    “嗯?”

    “那你会去波市看我们吗?”

    “会的。”

    这次李珩没有犹豫地应道。

    安然的脑海中想到了易云安曾经说出的那些话:“李珩在盛澜这千亿集团的商业帝国如日中天,权力大的不可估量还是李总嫡系,你们不仅异地还是异国这是要分手吗?”

    他忽然体会到毕业季就是分手季的意义,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前程要奔,沉默的分手才是成年人最好的体面。

    到了7月3日这天,安然坐在家中一直等着,直到赶飞机的时间就在眼前,李珩果然没有出现在家里。

    之后到了飞机场,距离登机的时间已经快要结束。

    安然带着三个行李箱,妙妙看着笼子里的小草莓,他们坐在送机的地方一直等着。

    他不信李珩会不来。

    妙妙似乎察觉到安然的情绪,她轻轻扯动着安然的衬衣,小声问道:“爸爸,叔叔是不是不来送我们?”

    作者有话说:

    快要收尾了,所以写得卡卡的慢慢的大家多多见谅(鞠躬感谢小天使们)

    第66章

    机场人来人往,空气中都夹杂着分离悲伤的情绪,尤其是在飞往国外的航班,许多父母推着孩子的行李,直到送到不能再送的地方,他们相拥诉说着思念,相互攥着手就红了眼睛。

    安然为了在家里等李珩,他来机场的时间已经有些紧迫,许多的旅客已经先一步进去,但他还是不甘心,坐在等候区看着周围送行的人们。

    直到登机时间已经快要截止,听着妙妙的问话,他的眼眸逐渐暗淡了下来,低头轻轻抚摸着妙妙的头顶,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告诉妙妙。

    “可能叔叔路上堵车了,我们再等一会儿好吗?”

    妙妙重重地点了点头,但她却没有继续逗弄着笼子中的小草莓,一双葡萄似的眼眸一直看着他。

    安然察觉到小女孩好像有心事,他轻轻拉着她的手,“怎么了?想和我说什么?”

    妙妙瞬间变得扭捏起来,她仰着粉扑扑的脸钻进他的怀中,小小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小声请求道:“你能不能告诉叔叔,不要让他吸烟了。”

    “每次吸烟,妙妙都快闻不到他香香的味道了。”

    小姑娘埋进安然的胸膛中,软糯声音瓮声瓮气说道。

    “你为什么不和他说呢?”安然垂眸应道。

    “我我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安然扶着小姑娘从他的怀中站直,认真说道:“叔叔不一定听爸爸的话,但是他会听你说的,你下次见到他,可以亲自说。”

    妙妙点了点头。

    “好,可是我们不是一会儿就见面吗?不是‘下次’,是‘一会儿’。”

    安然深深吸了一口气,干涩的声音艰难说道:“是啊,我们一会儿就见面。”

    他们就坐在这里一直等着,直到飞机已经起飞一个小时,李珩还是没有出现。

    安然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四肢仿若冰冻被禁锢在原地,眼眸黯淡无光。他喉结上下滚动着,看着航站楼处的橘红色夕阳逐渐落下,漆黑的夜色逐渐压了上来。

    这仿若是循环一般。六年前,李珩参加完转学考试后,站在学校的门口等了他整整一夜,现在轮到他坐在机场等着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

    “爸爸”

    “我们今天还去坐飞机吗?”

    抱着小狗睡得睡眼朦胧的妙妙,揉着眼睛,靠在安然的身上,软软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安然感受着女儿身上传来的体温,他冰冷的躯体逐渐暖和,伸手把妙妙抱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热乎乎温度。

    他仿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张了几次嘴,声音却像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直到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说道:“不去了,飞机已经飞走了。我们明天再走。”

    “好叭。”

    安然垂下眼眸,伸手把妙妙身上的薄被掀开,给小姑娘整理好衣服,推着行李箱,再次回眸看了一眼登机口。

    “走吧,我们回家。”

    坐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安然紧攥着手机无数次想要给李珩打电话,但那个人已经明确说过他不会来送他们,他打过去电话除了让自己变得可笑,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垂下眼眸,手机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安然心口一紧,拿起手机看着上面备注显示着易云安的名字,他眼眸的微光瞬间熄灭,滑动着接听。

    还不等他说话,易云安震惊到颤抖的声音已经在电话那头响起。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G市证券交易所的官网上刚刚挂出了李珩因为个人原因卸任盛澜高级执行副总裁的公告!!!!”

    安然瞳孔骤然紧缩,瞬间僵在原地,他紧攥着手机,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易云安仿若机关枪一般继续说道。

    “我才从国外出差回来,怎么凌空就要变天了!!”

    “这么大的消息,你居然没有提前告诉兄弟,李珩要陪你去M国了吗?!”

    “我真是不懂你们两个,李珩明明自己把别墅钥匙给你就行,非要拐着弯让我给你。”

    安然的心脏猛然一缩,手指颤抖着险些把手机摔下,他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问道:“易云安,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兴奋的声音瞬间沉寂了下来,易云安这才察觉到安然什么都不知道。

    “说什么?”易云安磕磕巴巴说道:“李珩卸任盛澜控股集团的高级执行副总裁?还是别墅钥匙是他的?”

    安然沙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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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道:“M国的别墅不是你的吗?”

    易云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微微颤抖道:“那是李珩的别墅他让我把这个给你还不能让你知道”

    他有些尴尬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不对啊,你不知道他要卸任的消息吗?这个体量的集团高层卸任,不是短短几天能解决好的。”

    易云安忽然晃过神来,才倒过来出差的时差,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眼眸睁得巨大,“不对,你现在不应该在飞机上吗?”

    还不等他说完,电话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李珩到底想干什么?!

    安然挂断电话,冰冷的手指不停地拨打着李珩的电话,但电话那头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深吸一口气,还不等他继续打下去,一串陌生的来电却接了进来,安然手指微颤着快速滑动,还不等他说话,对面已经传来了崩溃的声音。

    “安然!!你们没事吧?!我看新闻说飞机出事了?!!!!”

    这是裴钰的声音。

    飞机出事了?安然心口一紧,也没有反问裴钰为什么知道今天他要飞去M国,只得声音沙哑地说道:“我和妙妙没有坐上飞机。”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裴钰声音撕裂般唤道:“李珩呢?你告诉我李珩呢?!”

    安然高声反问道:“我也想知道他在哪里。”

    裴钰似是明白了什么,哽咽地声音夹杂着浓浓地悲恸:“安然,你他妈的电话怎么接通了?!”

    安然冷冷说道:“我的电话为什么不能接通?”

    “你和李珩不是坐上了飞往波市的航班吗?!”裴钰的声音已经崩溃到撕裂:“这个航班现在出了事,你居然还在反问我为什么?!”

    安然的身体瞬间僵硬。

    此时,出租车内的电台开始播报。

    “突发快讯,根据专业飞行追踪网站显示,H联航空D1678次国际航班(由H市飞往波市)在起飞两小时后挂出7700紧急代码,飞行高度正在异常下降。据网传截图,有该航班乘客通过机载Wi-Fi向家属发出的求救信息,称‘机舱灯光全都熄灭,外面闪着巨大的火花。目前该航班雷达信号极不稳定,机上共载有139名乘客,本台记者将持续关注。”

    此时,周遭的空气仿若瞬间停滞,一切声响如同潮水退去一般变得寂静空洞,安然已经听不见裴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听不到司机在和他说些什么,就连妙妙扯着他的衣袖仿若要把他的灵魂抽走一般,耳膜深处由远及近的不停地蔓延着尖锐刺耳的声音。

    安然阖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紧扶着门把手,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裴钰,你再说一遍李珩在哪里?”

    裴钰在电话那头已经崩溃地哭出了声:“安然你是铁石心肠吗?他在飞机上啊!现在飞机失事了,你和你的孩子没有坐上的航班,李珩坐上了,他马上就要死了!”

    安然的胸口仿若被千斤巨石般重重的压下,眼底发黑,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干涩撕裂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一字一句挤道:“不可能他不可能去,他什么也没有和我说”

    “是啊,你有你的前程事业还有和别人有了孩子,但是李珩这个疯子他妈的为了你把命都要搭上了”

    裴钰的声音已经恍惚,嘲弄的笑意中夹杂着浓浓的怨气,哽咽的声音不停地从话筒那边传来,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当年你说你要去帝国理工,李珩被李家认回去之后,求他们把他放到盛澜欧洲区的海外事业部,他想着总能在帝国理工遇到你,去多了还遇到了枪击案。他看见一个人穿着白衬衣站在人群里,直接冲上前把那人护在身下一枪给他打了个贯穿伤,结果他妈的差点死在Y国。”

    “安然,你也是在大公司上班,这里面有多少尔虞我诈,有多少山头林立,虽然李珩是旁支跟着主支堂哥李珏在干,但从下往下爬有多难,你不是不知道。”

    “就连这次收购你们公司因为李珩亲爹的唯一的lph儿子死了,老头子为了能继续获得家族信托才把李珩认回来,而李珩手里才有了盛澜这个家族企业的股份,他为了能有一个接近你的机会把手上的股份全都给了李珏那个铁公鸡,整整三十亿恰好就是收购盛澜的资金”

    “甚至连卸任的时候,李珏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扶持上来的人要走,他和董事会想尽办法为难,签字也不签,甚至连见也不见。”

    “我上个月去见李珩,他说他在S市医院住院,这个老小子什么都不说,要不是我偷偷问了医生,都不知道他是喝酒喝到胃出血住了院。安然你说说,他这董事会决议到底怎么签完的?!”

    “那天他告诉我,要陪你去M国读书”,裴钰说着再次带着哭腔崩溃,不停地心疼着认识二十年的好友,沙哑地控诉道:“怎么现在飞机失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可他就要死了?!”

    “当年我就不该托裴二找你辅导他,我宁愿他从来遇到没有你”

    第67章

    裴钰连哭带骂说了整整半个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

    此时,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窗外尽是人世间的生活平静,司机回眸对他说了什么,安然听不清楚,尖锐的耳鸣声在耳廓中不停地盘旋着,他仿若抽离了自身一般,妙妙扯着他的袖子就要下车。

    在拉扯之间,手机从耳边滑落,重重摔在车厢内。

    “咚”的坠落声,抽回了安然的半分精神,他艰难地抬起眼眸,伸手禁锢着妙妙,用尽全身力气,哑声说道。

    “师傅,机场麻烦再送我们去机场”

    一路上,昏黄的路灯或明或暗地在安然的面容上交替着,他紧攥着心口的衣服,撕裂般的疼痛快速窜到他的四肢,巨大的悲恸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血液的流动仿若停滞了一般。

    错过了。

    所有的一切都错过了。

    因为重逢时双方都过于光鲜亮丽,以至于他们都以为在分开的这几年对方都在奔向美好前程,在过着没有对方也在好好生活的错觉,其实掩藏在华丽外衣下尽是不能示人的遍体鳞伤。

    他们各有各有的固执和倔强,他不愿低头去问,而李珩

    也许是因为恰好是在知道妙妙的身世时,他告诉李珩要去M国。李珩可能会觉得这又是一场抛弃离开他的计划,就如同当年他转身离开李珩去M国一样

    也许是因为李珩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办法在两个月内快速卸任

    也许是因为李珩怕他觉得不应该抛弃千亿集团高管的前程,随着他去M国

    他想在家等着李珩,所以一直在拖延去机场的时间,而李珩想要尽快见到他们,已经早早去了机场。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李珩想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却又落空的难过。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化为了冰冷的新闻快讯。

    安然忽然想起了七岁的时候,何教授怕他智商超群,慧极必伤,专程领着他去了一个大师的家里寻求解法。

    那时候,大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没有人会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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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完美的人生,这里长了些,某些地方就会短些。

    这句话在妙妙危重的时候,他曾想到过,二十五岁的他不相信自己在同年拥有了孩子,还会在同年再次曾为丧女的父亲。

    现在三十岁的他再次想到了这句话。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命运轻轻一推,在无数的错过相遇和重逢中,他甚至都在隐隐害怕这个所谓的“短”些,会不会降临到李珩的身上。

    航班一旦发生事故,死亡几率接近于百分之百。

    他们还没有彻底的开始,怎么就要在无数的错过中再次分离。

    甚至这次还是生离死别。

    安然心脏隐隐地撕扯使得他呼吸都变得急促,如浪潮般汹涌澎拜的悲痛不停地冲击着心中的堤坝。

    他好似变成了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狂风卷起的巨浪被狠狠地拍向岸边的礁石彻底粉碎。

    司机见他这样子,紧张地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用不用送你去医院。”

    安然摇了摇头,泛白的嘴唇沙哑地说道:“不用,继续送我们机场。”

    妙妙脸上满是担忧,年幼的她似乎也察觉到什么,只是伸手紧紧抱着安然,什么也没有说。

    司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路上也没有在说话,只是开得比返程快了许多。

    当安然牵着妙妙再次走进航站楼时,四面八方的人都在快速地奔跑着,此起彼伏地哭声呜咽声萦绕在他的耳边。

    “能不能给个回应!我家好好的孩子才坐上飞机没多久,怎么就”

    “小姑娘我求求你,你告诉我这是谣传,我女儿才十八岁”

    在相关航司的窗口哭声悲鸣声此起彼伏,所有听到消息的亲属们都来到了这个才送走他们的地方。

    安然沉默着牵着妙妙,所有的神思仿若已经抽离。

    “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安然空洞的眼眸快速回神,却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来自S市的号码。

    他颤抖着快速滑动接听,在听到对方的话音的瞬间再次陷入了沉寂。

    “您好,请问是安然,安先生吗?”

    安然应道:“是,我是安然。”

    “我是李珩先生的遗嘱律师,因李先生现在处于危急状态,根据遗嘱约定,经公证确认,您目前已拥有对李珩先生全部财产的处置权。当死亡公告发布后,所有财产将归于您和安妙言小姐名下。

    律师顿了顿,声音没有起伏。

    “另外,李先生以防其生父通过法律程序主张继承,导致您无法实际处置财产,他已经提前备好他与安妙言小姐的亲缘关系证明。”

    “以上,是全部遗嘱内容,李珩先生财产明细需要您亲自去XX银行保险柜中查看。”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然垂眸的瞬间,僵硬的手臂缓缓下移,直接挂断了这个什么律师的电话,泪水却从脸颊缓缓滑落。

    这两个月,李珩胃出血住进了医院,辞去了盛澜的高管,在波市买了一栋别墅,甚至连遗嘱都安排好了。

    他默默做了这么多,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讲过。

    此时,统计家属的航司工作人员走到了安然的身旁,小心翼翼问道:“您好,您是哪位旅客的亲属,我们可以记一下您的联系电话吗?一旦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您。”

    一旦有消息?

    大抵是没有什么消息了,现在统计可能也是为了日后的赔偿。

    可是他不想要钱他只想让李珩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于妙妙都不知道她还有另一个父亲的存在。

    安然没有回应工作人员,他抱起妙妙走到航站楼的玻璃前,看着窗外的圆月,沙哑的声音试图以平日柔和的声音,慢慢说道:“妙妙,你还记不记得前两天爸爸新买的绘本《我从哪里来》上面写的什么?”

    妙妙埋在安然的颈窝,软糯的声音小声说道:“每个小朋友都是爸爸把小种子种到妈妈的肚子里,小种子长大就变成了小朋友,等十个月就从妈妈的肚子里把小朋友取出来。”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揪着安然的衣襟,小声说道:“可是妙妙不要你不能不要我”

    “没有妈妈,因为你是从爸爸肚子里取出来的”,安然垂眸看着妙妙,“还记得爸爸肚子上的疤吗?那就是之前妙妙发芽被取出来的地方。”

    小姑娘的脸上瞬间泛着迷茫。

    安然垂眸继续道:“把妙妙放进爸爸肚子里的人就是叔叔。”

    此时,安然抱着妙妙坐了下来,妙妙小心翼翼掀开安然的T恤,再次看到了那条疤痕,小小的手指轻轻触碰着。

    小姑娘再次抬眸瞬间红了眼眶,她趴在安然的耳边,蹭着他的脖颈,委屈地撒娇道:“妈咪”

    安然知道生物学母亲这件事对妙妙来说一直是她心里的结,再加上何教授对她心里造成了阴影,她抗拒知道生物学母亲的事实。当真相出现在小姑娘面前时,和‘妈咪’的亲密关系原来一直就在她的身边,这种莫大的幸福使得小姑娘瞬间红了眼眶。

    他伸手轻轻拍着小姑娘的后背,“想叫妈咪也可以,想叫爸爸也可以,不过下次见到叔叔”

    安然顿了顿,“妙妙记得叫他一声父亲”

    安然不知道究竟会不会有下一次,深棕色的眼底却布满了悲伤,喉咙已经彻底梗塞,他浑身冰冷僵硬地抱着妙妙,就这么呆呆地坐在航站楼中。

    人生种种皆是黄粱一梦,百年之后不过是微风拂过冰冷的碑文。

    倏然,一个工作人员踉跄地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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