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茧一眠松开手,尼采跌落回笼子里,伸长了的爪子不住地颤抖,曾经骄傲的异能者如今只是一只蜷缩的鹦鹉,羽毛凌乱,气息微弱。他艰难地翻过身,用翅膀支撑着自己,却只能在地上痛苦地颤动。
“卑鄙!无耻!”尼采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尖叫道,“你们这是偷袭!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打一场,我绝对不会输!”
茧一眠已经听不进去他说话了,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王尔德的安危。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尔德很聪明,他能想到的,王尔德也一定能想到,说不定早就做好防范了。
茧一眠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危机是最严重的。他现在的力量可以攻下很多,但问题就是不能随便用异能,一旦被人看出机制,就等于直接掉马。而他掉马,最先遭殃的就是王尔德,所以他不能
“为什么不呢?”光球的声音慢慢响起,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声音直接回荡在茧一眠的脑海中。
“直接带走他,强制的,不由分说地,不顾对方的意愿,带他走啊。这是为了你们的未来着想。”
“会被通缉的。”茧一眠低声回应。
“以什么罪名呢?”光球反问,“绑架?不需要偷偷摸摸,直接大张旗鼓地搞破坏,搞到对方害怕你,害怕到不敢看见你,也不敢通缉你。”
恍惚间,茧一眠仿佛透过镜子看到另一个自己,既有犹豫,又有决断。
现实中唯有卡夫卡与他对视,微微蹙眉。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茧一眠摇摇头,他摸出手机,飞快编辑了一条简短而紧急的信息。
此时的王尔德正坐在庄园内那间光线充沛的会客室里,面前摆着精致的下午茶点,对面则是史蒂文森。
自从爱尔兰抛来的橄榄枝被王尔德毫不犹豫地拒绝后,钟塔侍从虽表面上接受了他的决定,但为稳妥起见,还是派遣了史蒂文森前来“照看”他的一举一动,尤其在这位史蒂文森有了新开发出的异能的情况下。
“您对这款伯爵茶还满意吗?”王尔德在心中暗自叹气。为了让这位不速之客进入庄园,他不得不对自己的领地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造。
“呃,十分可口,谢谢。”史蒂文森回应得简短,话音刚落便重新陷入沉默。
说到底,他一个搞科研的,根本不懂这些啊。
好尴尬……他想回他的实验室。
第75章(补更)
王尔德和史蒂文森对坐。久久没有声音。
史蒂文森局促地坐着,蔫蔫地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平时更加低,他想着钟塔侍从给他的话术,斟酌用词道,“似乎钟塔会议的最新决议表明,您掌握的信息对英国安全至关重要……所以不能再接受模糊的立场……”
王尔德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托盘相碰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唇角挂着笑意,眼神却透彻。
“哦,所以你也觉得我知道?”
史蒂文森:“……呃,好吧,还是换个话题吧。”
他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话说他为啥要用敬语?
海德不在了后,他现在吐槽都找不到个人回应。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继续着例行的下午茶。直到时钟敲响五下,王尔德便站起身,示意茶会结束。
“感谢您的陪伴,史蒂文森先生。”王尔德彬彬有礼地说道。
“不客气。”
史蒂文森小跑着离开庄园,迫不及待要回到他心心念念的实验室。
待客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王尔德转身回到室内。阴影下,画像里的身影如潮水般浮现,轮廓渐渐清晰。
“搞这种小把戏,无聊。”画像嚷嚷着。
王尔德偏头揉了揉脖子。纠纷争夺每天都在上演,早习惯了。只是一直被监控通讯设备没法和外界联络这点很烦。
他得想个办法,能安全的联络到外部。
“回去吧。”王尔德对画像说道,转身朝卧室走去。
钟塔上层的会议室内。
这段时间内,所有人都在针对一个共同的话题展开激烈讨论阿加莎的异能被破解了。
阿加莎克里斯蒂指尖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能力就这么被打碎了,还被翻来覆去念叨这么久,感觉自然不好。
现在的重点是,那个庞然大物究竟归属于谁。它出现在德国,所作所为也是有益于德国的,但英国的间谍并没有得到德国拥有这项秘密武器的信息。
更值得注意的是,德国近期忽然通缉了一只兔子,很难不把所谓的兔子和出现的庞然大物联系在一起。
这意味着那东西和德国没有很强的联系,甚至不属于德国。
会议室内蠢蠢欲动。关于“兔子”的归属权成为了争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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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数小时的唇枪舌战,一个共识渐渐成型争,是必然的。英国绝不能在这场暗战中示弱。
但问题是如果争不到呢?奥威尔的意识控制是否能奏效?若无效,强行围捕是否会引火烧身?
最终,钟塔侍从得出了一个异常世俗的结论:能打过就打,打不过就示弱。这个充满了实用主义气息的决定,竟意外地获得了一致好评。
更深层的共识是英国得不到的,也绝不能让德法染指。只要其他国家没有获得那只神秘的“兔子”,它的归属权在谁手中,倒也并非至关重要。
茧一眠和卡夫卡已经回到住处。手机屏幕上的信息依旧没有得到回复。他感觉心很烦躁。
为什么不回消息呢?有什么事情?或者发生了什么?
某种酸涩的阴暗的东西在体内蠕动,仿佛要从身体里渗到体外。
晦涩的,浓烈的,堵在喉咙深处,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又咽不下去。
卡夫卡在他身后给鹦鹉喂食,不过被尼采呸的吐了出去。
少年身上的阴郁都要实体化了,卡夫卡不得不出声提醒:“回神,不要想一些负面的东西。”
茧一眠:“……我没想。”
尼采还在骂骂咧咧:“让歌德大人知道你有这种心思,卡夫卡,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你以为这种暗戳戳的谋划能瞒天过海吗?已经持续多久了?”
太吵了。茧一眠不得不回头看去。
鹦鹉双眼圆睁,羽毛炸起像只球……非常愤怒的小鸟?
好笑,但想到自己也有这种经历。茧一眠又笑不出来了。
鹦鹉看到茧一眠看向他。全身羽毛根根竖起。即使动物化了,它的杀伤力还在。瞬间它朝茧一眠丢来几道异能。
但对现在的茧一眠毫无威胁。那些光束在接触到他身体前就消散了。
尼采:“你不是钟塔侍从的吗?所以现在是奥地利和英国合作联手了?”
茧一眠指着自己的脸。“你觉得我有哪里像英国人?以及,我早就不归属钟塔侍从了,我只代表我个人。”
尼采像是要刨根问底:“那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是现在?你跟卡夫卡什么关系?不要告诉我这是巧合。”
茧一眠说:“我之前在钟塔侍从不过是打工。出于立场,你我对立。现在我没必要这么做了。”
尼采的眼睛眯起:“那我现在的情景是怎么回事?”
茧一眠:“没有恩怨,纯恶意。”
放尼采回去,身份暴露。尼采失踪,联络断掉,德国找上来估计也是时间问题。
一堆人扒他的身份。
好烦好烦好烦。
他想要回家。但他不想把他自由的风险留给王尔德。某些东西无声地,冰冷地,没过头顶。
茧一眠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
反正身份迟早也会暴露。与其被扒皮,宁可自暴。
在卡夫卡眼里,原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少年,突然直勾勾地把目光对准了他。
“嗯?”
歌德两天内未收到尼采的任何消息。这很不寻常,尼采从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不回应。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八小时。仍然没有消息。
德国情报局动用了所有手段。他们启用了备用频道。激活了应急联系人。派出特工前往维也纳。所有渠道联络均无回应。尼采仿佛人间蒸发。
情报主管站在歌德面前:“先生,所有预设的通讯都无法联系上他,在定位消失后的10分钟,我们收到了最后一次通讯显示。”
歌德的目光落在尼采最后发送的加密信息上。
“鸟”单独一个字,没有上下文,没有解释。
如果尼采遇到麻烦,怀疑对象大概率是卡夫卡。
他走向墙上的欧洲地图,手指停在维也纳的位置:“给我卡夫卡最近一周的所有活动记录,排监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不要打草惊蛇。”
情报主管点头离开。
次日清晨,监控报告送到。卡夫卡出现在咖啡馆,和一位少年喝着咖啡。
随后是几段未能捕捉到的空缺。
卡夫卡提着一个空鸟笼绕道经过了三家不同的书店。
第二家书店,卡夫卡停留时间很长。他取下一本诗集,随意翻阅后放回,位置与之前不同。
当日下午,法国驻维也纳大使馆的一位文化专员来到书店。他取走了那本诗集。留下了另一本完全相同的书。
虽然没有发现尼采被绑架的踪迹,但找到了卡夫卡疑似与法国联系的证据。两者的交流方式大抵是将信件藏在特定书籍中,不同书店的店员负责传递,法国使馆的文化专员定期取走。这种古老方式在电子时代反而难以追踪。
“大人,这是否能证实卡夫卡可能与失踪有关。要全面调查他的住所吗?”
“不必。”
卡夫卡看似古怪,行事却总有分寸。不是会与人彻底撕破脸的人。如果真是卡夫卡做的,那么他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大抵也就是把尼采变形,不会真的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直接把压力施加给奥地利政府。要求他们为此做出回应,并立即交出尼采。”
奥地利政府迅速回应。他们声称完全不知情。强调卡夫卡只是普通公民。他的行为与国家无关。他们拒绝承担责任。
德国以中断与奥地利所有合作为威胁。边境检查加强。欧洲一时风声鹤唳,各国媒体猜测两国关系是否会破裂。
彼时,英国与爱尔兰正进行关于归还爱尔兰异能者的第七轮谈判。前六轮都在貌似平和中结束,双方各退一步,彼此心照不宣地拖延着。
今天不同。
“我们有确凿证据。爱尔兰超越者窃取了我国最高级别的军事机密。这已不是简单的政治问题,而是国家安全问题。”
“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为了继续非法扣留我国公民寻找借口罢了。”
窗外如不详般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英国首相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桌上。文件夹滑到爱尔兰代表面前,几张照片从中滑出。那是几位爱尔兰异能者出入英国军事设施的模糊影像,时间日期清晰可见。
“这可并非毫无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远不止这些。”
爱尔兰外交部长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毯上发出闷响。身后的代表团成员也一同站起。
“我方拒绝继续这场荒谬的谈判。英国政府此举,将在国际社会付出代价。”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整个爱尔兰代表团愤然跟随。最后一位离开的助手还不忘重重关上门,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但那又如何呢?结果是他们赢了。
英国首相回到窗前,看着爱尔兰代表团撑着伞走向轿车。英爱关系跌至冰点,不过其中的某一方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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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爱尔兰总理下了飞机,寒风刺骨,钻进了骨缝里。他没走正门,而是从一个不起眼的侧门被引导至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这是一次不存在的访问。
车子驶入柏林市区,穿过正在重建的街道。路上行人匆匆,谁也没注意这辆普通轿车里坐着一个国家的领导人。
席勒在一栋普通公寓的顶层等候。这是德国情报部门的一处秘密会面地点,没有标志,没有警卫,最隐蔽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爱尔兰总理走进房间时,席勒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彼时,席勒受的伤也才刚刚养好。
“哎呀,总理先生,欢迎。”席勒不急不缓。然后他才转过身,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两人简单寒暄后,很快进入正题。爱尔兰总理脸上的疲惫无法掩饰。
“我们被逼到了墙角,英国人不仅拒绝归还我们的超越者,还编造罪名对他们进行囚禁。”
席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好的,我们会为你出头。作为回报,你们愿意付出什么?”
爱尔兰总理深吸一口气,“爱尔兰将允许德国在我国北部设立军事基地。”
这个条件无异于一枚炸弹。德国在爱尔兰设立军事基地,意味着直接挑战英国在大西洋的霸权。这是一个震撼的提议,也是一个绝望的赌注。
“你们确定愿意承担这个决定带来的后果吗?”席勒问道。
“我们确定。”
“很好,那我想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两人握手,达成交易。
巴黎的雨比伦敦温柔,却同样绵长。爱丽舍宫的主建筑灯火通明,官方声明称总统正在会见几位非洲国家领导人。然而,真正重要的会面却在地下室进行。
爱丽舍宫地下室的这个房间并不存在于任何建筑图纸上。墙壁经过特殊处理,能够隔绝一切电子信号。房间中央是一张圆桌,简单而实用。法国公社的对接人与情报负责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
“德国计划与爱尔兰结盟。爱尔兰可能允许德国在其境内设立军事基地。”
大仲马的眼睛眯起来,“确定性有多大?”
“百分之九十五。卡夫卡的情报从未出错。”
大仲马拿起文件,仔细阅读着。他的目光在某一段上停留,那里描述了爱尔兰总理秘密访问柏林的细节。然后他轻轻放下文件,陷入沉思。
“德国在爱尔兰设立军事基地,这将彻底改变北大西洋的力量平衡。英国人绝不会坐视不理。”
情报负责人点点头:“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建议两线并行。一方面,我们向英国透露这一情报,表示愿意联手对抗德国的扩张;另一方面,我们继续与卡夫卡保持联系,暗中支持他对抗德国的压力。”
“两面下注?”大仲马挑眉。
“不,是让英德两国互相牵制,消耗彼此的力量,而我们则从中获利,来一次大洗牌了。”
大仲马沉默片刻,然后做出决定。“可以,执行你的计划。但要格外小心。”
情报负责人点头离开。总统独自留在地下室,望着墙上的欧洲地图。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法国、德国、英国,最后停在爱尔兰上。
伦敦,白厅,英国外交部的一间私人会客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位法国特使坐在扶手椅中。
“我们有理由相信,德国正与爱尔兰秘密谈判。内容涉及在爱尔兰设立军事基地,以换取德国帮助营救被你们扣留的超越者。”
英国外交大臣的表情由惊讶转为阴沉。他习惯了外交场合的虚与委蛇,但此刻却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德国如果真在爱尔兰设立基地,将直接威胁英国本土安全。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外交大臣警惕地问。法国人的好意往往伴随着代价。
“因为这同样威胁到法国的利益。德国的扩张对整个西欧都是威胁。我们建议联手对抗这一趋势。”
“具体如何联手?”
“首先,加强情报共享。其次,考虑对德国施加外交压力。也许可以考虑释放部分爱尔兰超越者,瓦解德爱同盟的基础。”
英国外交大臣:“释放异能者?这不行,他们掌握了我国核心机密。”
“即使代价是让德国在你家门口设立军事基地?”法国特使反问。
会谈在表面的和谐与暗流涌动中结束。法国特使离开白厅时,天空放晴了一瞬,随即又被乌云覆盖。
卡夫卡踏上了乘向爱尔兰的路途,并且给歌德发去一封秘密电报,表明自己并不想与他为敌,只是出于无奈,并希望歌德来一趟爱尔兰,我会在那里归还尼采。
卡夫卡通过变形,伪装为一名军人,盗用了一架军用直升机。
在爱尔兰故意放开对德国的警戒后,抵达爱尔兰是件容易的事,最多用半个上午,其中大部分时间是花在对抗来自周边敌对国的导弹上的。
不过有了茧一眠的异能,这些威胁根本没能靠近他们所在的机体。
导弹一接近,就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在半空中爆炸成一朵朵绚烂而致命的花。
这样高调的行动过于显眼,整个爱尔兰的军方恐怕都已经知晓了他的到来,但在卡夫卡看来,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直升机舱内,安全起见,尼采被完全束缚住。为了安抚尼采的情绪,卡夫卡跟他尼采讲了不少事,选择性说了部分关于歌德身上那个魔鬼的真相,而当时异能特异点没有爆炸,柏林免于毁灭,都是茧一眠的功劳。
中途茧一眠多次插嘴,表示自己不是自愿的。
尼采也亲眼目睹了[无人生还]。在卡夫卡没说前,他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只是不了解关于歌德身上的魔鬼。茧一眠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有恩的。可他对他的感情很复杂,要让他毫无芥蒂的道谢,他很难放下面子做到。
茧一眠化身的黑色小怪物压着尼采的鸟尾巴,两个爪子都牢牢地压在翅膀上,让人动弹不得。
因为直升机只有一个驾驶座,茧一眠干脆也变成了动物形态,以便节省空间。
在变形前,他提议要求了一番自己变的模样,希望能呈现出一种很酷的龙的形态。
由于卡夫卡混邪的个人属性,茧一眠在变形后变得类似于奇美拉的状态。不过依稀可以看出很帅气的龙的特征,尤其是在他踩着尼采这只小鸟的时候,威严感更是呼之欲出。
尼采忍无可忍地骂道:“别把重量全压在我身上!你是想把我压成饼吗?”
茧一眠:“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我可不想再花时间去抓你。”
尼采翻了个白眼:“直升机在空中,我能跑哪去,跳进海里吗!”
茧一眠:“你是鸟,会飞啊。”
尼采闻言顿时沉默了。脑袋似乎突然被放进宇宙中思考。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在他蠢蠢欲动,准备尝试挣脱时
《大英打工,但开局送老公》 70-80(第10/16页)
,又被茧一眠一爪子毫不留情地摁回去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很响很响,灌入耳膜。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偶尔有几只海鸟划过天际。这景象勾起了尼采内心深处的迷茫,他望着那片茫茫的天空,心也随之变得空洞而迷失。
在这广袤无垠的世界面前,个体显得如此渺小,就连他引以为傲的智慧与力量,在此刻也变得微不足道。
这种心境,茧一眠也是感同身受,对卡夫卡道:“之后,我要离开欧洲。答应你的人情,我会记得兑现的。但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和时间。”
卡夫卡操控着直升机,轰鸣声太大,但他从后视镜里的口型听出了茧一眠想要表达什么,他大声道:“好。有时候,我也会很想有个假期,远离这一切纷扰。你可以好好地歇息一番,找回自己。”
一旁的尼采听到这温情的对话,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也只撇撇嘴。
直升机继续向前飞行,穿越云层,他们三个,被同一场风暴裹挟,飞向那个或许能解决一切,又或许会让一切变得更加复杂的地方爱尔兰。
王尔德通过和画像的掉包,偷偷溜到外面找了个无人安全的地方接受信息。
一条接一条。
有担心的,有询问的,反复确认他的安全。
[你在哪里?][安全吗?][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不回复?]
王尔德隐约察觉到对方的状态似乎不是很好。
是发生了什么吗?
王尔德匆匆浏览完所有消息,又通过地道回到庄园。回到房间后,他立刻拉着画像分析,“这是什么意思?他以前不这样,明明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的。”
“还有最后这句,[我来接你,等我],这是什么意思?总之,不会是字面意思吧?”
画像被晃出了小星星,“我怎么会知道?他要来找你?”
王尔德感到自己的心脏忽然跳得很快,像是被攥住,又忽然松开,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实在犹豫:“应该……不能吧?”
第77章
德国在爱尔兰北部部署军队。英国不满,放出狠话,敢部署军队,就直接开战,绝对不留情面。
爱尔兰早已不耐英国的控制,他们抓住机会提要求。脱离英国影响,才是最核心的诉求。
狄更斯作为首席谈判代表,他更多主张避免战争。
“异能者必须归还。”爱尔兰代表态度强硬。
像王尔德这种超越者不可能归还。知道的秘密太多,从被带到英国那天起,就没打算让他们回去。
狄更斯斟酌用词:“超越者不行,但可以归还一些普通异能者。”
爱尔兰代表不接受,他们要更多。
“必须归还所有异能者,取消关税,承认爱尔兰水域捕鱼权,增加基建援助,允许爱尔兰公民享受英国医疗和教育这些每一样都不能少。”
这些条件对于英国来说太过分了。英国人自己都揭不开锅。饭就这么多,怎么分给别人?
谈判失败。
狄更斯走出大楼。英国官员等在外面。
“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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