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
也罢。
就恨吧,宋伯清心想,谁没恨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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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恨她。
既然他们都恨对方,那就没必要留余地,没必要为对方着想。
怎么痛快怎么来,怎么舒坦怎么来。
他的手伸入衣服,葛瑜感受到了,痛苦挣扎,“宋伯清,你有未婚妻!”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无比绝望,“你不要这样做,不要让我处在跟当年一样的位置,我不想再来一遍。”
宋伯清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捏着她脸的手苍白了几分。
不知道是因为她拿纪姝宁来压他,还是拿当年的事压他。
“对,我有未婚妻,你有应煜白,我们可以像当年一样,瞒着所有人搞地下恋情,不好吗?”
“不好。”葛瑜哭着。
凛冽的晨风透过窗户吹到两人的身上,吹得碎花窗帘呼呼作响,男人赤红的双目幽戾至极,手背上突起的青筋像是要蓬勃爆炸,而他捏着她脸的手指缝里淌满了灼热的泪水。
泪水湿透了宋伯清的手,温度不高,却烫得他发慌。
她这样的为另外一个男人守贞洁。
哭得这般伤心。
“为什么不好?”他看着她,问道,“应煜白可以,我就不可以,是吗?”
他呢喃:“为什么呢?我以为你带我回来是默许我可以。”
“我默许,你就敢跟,你没考虑过纪姝宁吗?如果你这么容易就上钩,那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别人这样勾引你,你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跟着走了?”
“你真会说话。”宋伯清被她气笑了,手背青筋暴起,紧咬牙根,“你来雾城那么久,话不多,我都忘了二十出头的葛瑜巧言令色,这才是你。”
他再次伸手去解她的衣服。
整套的上衣加裙子,很好解,把裙摆撩起来就是,动作大,蛮横又无礼,葛瑜根本阻止不了,只觉得腿心一凉,裙子已经被撩到了腰部,而就在她觉得他要做下一步动作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她腰部的那条几乎快隐形的疤痕。
葛瑜是剖腹产,请的是全雾城最好的医生。
生的时候她一直在哭,说留疤会难看,将来穿不了漂亮的小裙子。
他说不会,他找最好的医生把伤口缝得好好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事实上,确实如此,医生技术很好,痕迹几乎没有。
但因为她是疤痕体质,还是多少残留了一丝粉色的痕迹。
宋伯清看到那条痕迹就想起葛瑜生宋意的画面,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那道痕迹,轻微的触感令葛瑜浑身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那样的温柔、那样柔和。
仿佛跟刚才的霸道蛮横是两个人。
渐渐的,控制着她双手的大掌落下。
宋伯清踉跄的站直身体,衬衫凌乱,皮带解了一半,就连黑色的短发也被抓得乱七八糟,他什么话也没说,拿起西装、领带、腕表朝着门外走去,背影看起来十分落寞。
葛瑜得到自由后,快速将裙子放下整理好,抬眸望去,宋伯清已经消失在视野里,站起身,看见他颓废的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水开了。
咕咚咕咚冒着热气,红色的图标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
渐渐的,天亮了。
葛瑜坐在沙发上坐到了九点钟,突然感觉脚边有毛茸茸的触感,低头望去,就看见天意趴到她的脚边,舔着她的鞋子,挪动脖子望向窗外,天彻底大亮,灼热的阳光铺满大地,院子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很多,有挑着扁担卖菜的老人,有牵着手回家的母女……
而宋伯清的车还停在那,一动不动。
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镜子面前梳了梳被他抓着凌乱的头发,梳好走出门,走到他的车边,透过车窗看见他坐在驾驶位置上睡觉。
他开了一夜的车来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葛瑜不知道。
总不见得就是来发这一通火气,或者说,是为了来跟她发生关系。
想了很久,抬手敲了敲车窗。
宋伯清被惊醒,猛地睁眼就看见葛瑜站在车窗外,眼睛还肿着。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摇下车窗,语气冰冷,“有事?”
“你要不要吃早餐?”
宋伯清抿着唇,不知道她哪来的胆子,“你看我像吃得下去的样子?”
“总得吃吧。”她想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吃完再回去,路上不难受。”
宋伯清的唇抿着。
黑眸阴沉得厉害。
葛瑜觉得自己这个举动有些多余,何必呢?
她垂下头转身离开。
在转身瞬间,宋伯清就从车上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大步流星往屋子里走,走到大厅的沙发坐下。
而沙发上的防尘罩早已经被他们整得乱七八糟。
他也懒得整理,就这么坐着。
葛瑜感受到他身上的煞气,不敢靠近,不敢追问,默默走到厨房去熬粥。
白米放不坏,还可以吃,但没有配菜,她把米饭放到锅里熬,转身朝着门外走去,经过大厅时,她抿着唇说:“我去买点菜,你要吃什么?”
“随便。”
“好……”她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院子,往右侧一百多米就是菜市场,她挑了一些时令蔬菜,又买了些新鲜的虾,还买了些水果,宋伯清有饭后吃水果的习惯,买完回家,走进院子时,透过老式玻璃窗看到宋伯清的身影。
片刻恍惚。
好像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而这里是他们的家。
停留片刻后,迈开步子走进厅内,说道:“买了些水果,你想吃的话洗洗吃。”
把袋子放到茶几上,转身走进厨房。
粥已经沸腾,散发着大米的香气,她处理了活虾,将虾肉放到滚烫的白粥里熬煮,在虾肉变色后放了点胡椒、盐、葱花调味,炒了一盘小青菜,早餐就算做好了。
端着热腾腾的餐食走出来,支起收好的餐桌放到沙发边上,说道:“吃饭了。”
宋伯清挪到餐桌前,看着白粥和小菜,说道:“够清淡的。”
“我差不多两个月没回来了,大菜我做不了。”她把碗筷递给他,“你勉强吃吃,垫垫肚子。”
宋伯清接过餐具,舀了勺白粥放到碗里,吹凉了再吃。
味道就是普通家常的味道,一般般。
葛瑜见他愿意吃,脸色稍微好了些,说道:“吃完再休息休息,中午回去傍晚应该能到。”
“我上哪儿休息?”
葛瑜抿唇:“你不介意的话,楼上。”
“你敢带?”宋伯清冷笑。
他要是上楼会把整栋房子给掀了。
“那就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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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吧。”她吃了口粥,小声地说。
陷入沉默。
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
突然,宋伯清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纪姝宁的信息,点开弹窗。
纪姝宁:[(合作协议补充.docx)]
下面是纪姝宁的语音。
宋伯清手快点开了语音,纪姝宁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宋先生,我生日……”
话,没说完,宋伯清就不耐烦的掐断,拿着手机朝着门外走去。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露出些许落寞。
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白粥,索然无味。
宋伯清站在院子里打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才结束,进门时看见葛瑜已经在厨房里洗水果。
他坐到餐桌前,继续吃着碗里的白粥。
吃完后,站起身来走到厨房,一抹光影从窗户外打落进来,散落在葛瑜身上,他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许多年前,他曾视这样的画面为一生所求,人生要多少的金钱、财富、权利才算完美?不见得。
也许只要有一个人在家等着,就算幸福完美。
人人轻而易举所得之物,他求而不得。
他叹了口气,说道:“葛瑜,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雾城吧。”
“另外——”他稍稍停顿,“玻璃厂我原封不动还给你,不要再因为这个留在雾城了。”
“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葛瑜洗碗的手僵在洗水槽里。
第15章
宋伯清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喉咙干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大度的人,从小到大要什么没有?只要是钱能买到的、权能得到的。可葛瑜既不是金钱能买,也不是权利能压,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果她是迫不得已回到雾城,只为了玻璃厂,那他还给她。
天高海阔。
他们不要再有任何纠葛。
他也不想……也不能……再这样任自己沉沦了。
宋伯清转身离开,皮鞋踏地的声音很轻很轻,葛瑜听到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至消散在耳边后,整个人猛地跌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是谁说她良善?聪慧?懂事?
都是假的。
她回到雾城,再见到他时,根本没有所谓的良善、聪慧、懂事,她就是存在私心,就像上了瘾,见了一次就想见第二次,见了第二次就想第三次,可事情本不该这样,他有新的生活了,她不该这样……但人能管得住自己的心吗?如果能管得住,多年前她就不会义无反顾的跟他在一起。
所以一切都是她活该,是她存了不该有的妄想被他发现了,他厌恶、憎恨、反感,所以连这最后一丝的奢望都不要剥夺。
也好,本来她回雾城就是为了玻璃厂,现在玻璃厂到手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就是没有留在雾城的借口,没再见他的可能吗?
无所谓。
这一辈子。
就这样吧。
葛瑜扶着旁边的墙壁艰难的爬起来,踉踉跄跄朝着门外走去,眼前的视线变得虚幻模糊,走了没两步,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结结实实的倒在地上,剧烈钻心的疼痛从身上传来,好像有什么热流从腿部流了出来,她都没在意是哪儿受伤了,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模模糊糊看到个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总不能是宋伯清,她心想。
也不可能是应煜白。
那就是梦。
谁还会来关心她?照顾她?早就没人在乎她的死活了。
她不管对方的叫喊,就这么倒在地上,嘴里呢喃:“不用管我了。”
宋伯清看到她的双腿被饭桌的铁艺钩花勾出血来了,鲜血淋漓的的画面看得他双眼刺痛,他蹲下来将她抱起,朝着门外走去。
刺眼的阳光落入眼中,朦胧了所有事物,她看不清抱他的人长什么模样,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的闭上双眼,空白的视野再次出现了家乡的那条小河,这么多年没有回去过,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她跟宋伯清说要养老的那块地基有没有被水淹没,就算没被水淹没,大概率也被野草覆盖了。
真可惜。
她真的很喜欢那。
要不就趁这次回去吧,拿到玻璃厂后就回去。
葛瑜靠在宋伯清的怀里睡过去。
宋伯清驱车带她到市区的医院包扎伤口,处理包扎伤口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医生,看着鲜血横流、皮开肉绽的腿,不由得皱眉,“怎么弄的?”
“被铁勾到了。”
“那还得打破伤风针。”
“好。”
包扎完伤口,宋伯清又抱着她去打针,她比五年前轻多了,五年前抱在怀里就轻飘飘的,现在一只手抱她都绰绰有余。
行洋的天气也多变,上午晴空万里,从中午开始就阴云密布,一点钟左右就飘起零星小雨。
宋伯清抱着葛瑜坐上车后,帮她扣安全带时,看到她脖子上挂着一条银色细长的项链,很长很长,像这样长度的项链一般会挂在外面做装饰,而不是藏在衣服里。
他用食指挑起那条细长的项链,拉扯了一段,才将那条项链完整的拿出来。
项链平平无奇,估计是银做的。
但吊坠很不一样,是白金,配着顶级鸽血红。
宋伯清的黑眸沉了沉。
——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而他的戒指去哪儿了?
被他扔在民政局门口的大雪里了。
宋伯清这辈子荒唐过、消散过、失意过。但最失意的是跟葛瑜分开的那段日子,他没体会过生离死别的撕心裂肺感,但那段时间真真切切体会过了一回。还是年轻,搁到现在,他不见得会难过伤心成那样。
雨珠噼里啪啦的打在车窗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
葛瑜迷迷糊糊间,看见了坐在身侧的宋伯清,他正拿着她胸口的项链,手指摩挲着。
昨夜一整夜没睡,他的下巴长了些胡渣,并不妨碍轮廓的流畅和俊逸,垂眸看着戒指时,灼热的目光像是快要将她烫化,她猛地惊醒,一把抓过他手里的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葛瑜突然惊醒,令宋伯清的眉头微微皱起。
偏头对上她的眼眸。
那一瞬,狭小的空间蔓延出许多未知且难以捕捉的情绪。
葛瑜的心跳比以往都快,像要突破薄如纸翼的胸膛跃出来。
宋伯清抬起手,包裹住她的小手,再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手指,将那枚戒指拿出来,看着她的眼眸,说道:“我突然改主意了。”
“什,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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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的玻璃厂是我当年真金白银买下来的,这几年我找人管理得井井有条,年年的利润都在创新高,凭什么给你。”
葛瑜:“……”
“你想要就自己赚钱买回去,不过你得尽快,说不定哪天我心情不好转手就卖了。”
“不要!”葛瑜连忙开口,“我会尽快的。”
宋伯清冷哼一声,松开手,握住方向盘直接朝着她的家开去。
葛瑜的心跳还没平静下来,她用余光打量着他的侧脸,小心翼翼,“是不是我存够钱,你就能还给我?”
宋伯清漫不经心的回,“怎么,嫌我没要利息?”
“纪姝宁能答应吗?”
她不是玻璃厂的老板吗?
宋伯清下颌线紧绷,抿着唇说:“她不同意,我就不给你。”
‘唰’的一下,葛瑜的脸色惨白,双手抓着安全带,不再说话了。
车子再次开进那条纵横交错的巷子里,宋伯清把车停稳后,扭头看着她,说道:“我就送到这,你让应煜白来接你进门。”
“他不在了。”葛瑜垂下眼眸,抿唇说,“不会有人来接我。”
宋伯清还没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不在了是哪种不在呢?不在家也是不在,不在于洋市也是不在,分手了也是不在……宋伯清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只能理解为,他不在于洋市了,或者更直接点,他们彻底分开了。
毕竟从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过。
他扭头看着车窗外的如幕的雨水,说道:“那是你的事。”
葛瑜抿着唇,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雨水顺势淅沥沥的飘进车内,她艰难的挪动双腿,每挪动一分就钻心的疼。
好不容易把双腿挪下车,没有伞,雨水直接打在腿上,心一横,直接往下走,结果稳稳当当的摔进宋伯清怀里。
抬眸望去,就撞入宋伯清那双不耐烦的黑眸里。
“你真的很没用。”他冷冰冰的语言毫无感情。
大手一揽,她整个人轻飘飘的被他揽了起来,轻而易举的就这么揽进屋。
刚进门,天意就喵喵的跑过来,凑到两人脚边交换个不停,宋伯清不耐烦的踢了它一脚。
虽然没用力,但天意还是尖叫着喵喵几声。
葛瑜心疼又不敢多话,只能说:“你不要拿它出气。”
“你闭嘴。”
他揽着她坐到沙发上后,说道:“伞在哪?”
“柜子里。”她指了指。
宋伯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拿了把黑色的伞,撑着伞出门。
一分钟后,他拿着一大堆药走进来,扔到桌面上,说道:“你自己换药。”
她‘哦’了一声,说谢谢你,还说你可以先走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宋伯清听到这句话气笑了,走到沙发坐下,打开手机,把暴雨预警的提示页面放到她面前。
于洋市一年一次的暴雨季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临了,以前都集中在六月中旬或者下旬,葛瑜在这住了五年,很熟悉这里的气候,往年到了暴雨季,她跟应煜白会囤很多的物资,至少半个月。
但现在家里出了她早上买的水果和菜,什么都没有。
她又不能要求宋伯清去买,就只能坐在沙发上。
人跟人真的很奇妙。
以往跟应煜白在一起,他总要找各种话题,让气氛不冷,让他们相处不尴尬。
可跟宋伯清在一起,即便是这样冷的氛围,即便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她也不觉得难受。
默默听着窗外的雨声。
闪电与雷声紧密交织,不再分先后,几声巨雷吓得天意往她怀里钻,她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皮毛,轻声安抚。
偏头透过透明隔断望向厨房——宋伯清正在厨房做饭。
说来也是被逼的,像宋伯清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会做饭,还做得一手好饭,全都是她怀孕的时候学的,那时候的孕妇餐花样百出,光是点餐的菜谱就能出到十几页供她选。
有时半夜想吃,推推他的身子,他睡得再熟也会起身给她做。
当然,很多时候做好了,她就没胃口了。
宋伯清就会无奈的叹息,“宋太太,你真的难伺候极了。”
家里没什么囤货,宋伯清就熬了点粥,放了点盐。
端出来放到早上被勾到的饭桌上,摊开手掌摁了摁桌面,桌子摇摇晃晃,问道:“你这破桌哪买的?”
“忘了。”葛瑜心有余悸,“应该是上任房东留下的,我觉得还不错就一直这么用着。”
“这么节省干什么?应煜白没钱吗?”
“我们各用各的。”
“各用各的?”宋伯清冷笑,讥讽,“吝啬鬼。”
呵……各用各的。
葛瑜很久没吃宋伯清煮的东西了,她结结实实舀了一大勺,拿起小汤匙一口一口送进嘴里。
宋伯清倒没什么胃口,随便填了些进肚,扭头望着窗外的暴雨,眉心紧皱。
抬手看了看腕表,正好晚上七点整。
他拿着伞走到门外,从车子里取出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回来。
雨太大了,就这么点距离,撑着伞都能淋半身。
葛瑜看他的西装裤都湿了,侧身去抓旁边的毛巾,伸手递给他,说道:“你没带换洗衣服吧?拿毛巾擦擦。”
“不用。”他拿着笔记本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我要处理一些事,你安静点。”
“哦。”
葛瑜抬起腿,侧身躺在沙发上,抱着天意看手机里的订单信息,天意安安静静在她怀里躺了十来分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钻走了,它跳到地上甩了甩头,踩着猫步走向宋伯清,走到他脚边后就用爪子去攀他的西装裤。
宋伯清低头,看到了天意。
喵喵喵的叫个不停。
像发春。
他抬脚踢了踢它。
仍然是叫个不停。
宋伯清放下手里的笔记本,弯腰将那只蠢猫举起来,盯着它的眼睛看,发现跟葛瑜还挺像,危险在即还未察觉,他扭头看了一眼葛瑜,她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也没注意这边。
这样嘈杂的办公环境,除了宋意出生那阵,就是现在。
他难以相信这辈子还会出现第二次。
蠢猫还在叫。
宋伯清将它放到地上,严厉批评,“闭嘴。”
小猫怎么会懂人类的情绪?它还是叫个不停,宋伯清眉心紧皱,说道:“它怎么样才能不叫?”
葛瑜听到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发现天意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宋伯清的脚边,她飞快的说:“天意,快过来!”
“喵呜……”天意坐在了宋伯清的皮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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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瑜咬了咬唇,看着宋伯清说:“它好像饿了,你能倒点猫粮给它吃吗?猫粮就在厨房的柜子里。”
宋伯清冷着脸,一把拎起天意朝着厨房走去。
“就在左边第一个柜子里。”
宋伯清打开柜子,取出猫粮,舀了一勺放到旁边的盘子里,这期间天意一直跟在他脚边,仰着头看着他,这要是换做人,看到他那双犀利冷冽的眼睛早就吓得退避三舍,哪会像它这样,直勾勾的注视着他的眼眸。
不知死活。
宋伯清蹲下,指着盘子,“还不吃?”
天意呜呜叫了两声,这才挪步走到盘子前吃了起来。
宋伯清并不喜欢猫狗,一来觉得脱毛清理困难,走哪哪就乱,二来宠物不像人,养到一半不喜欢也不能扔,所以从未养过,现在看来幸好没养,要是在他工作时这样的叫唤,很难不让他起杀心。
吃饭中的天意很乖,没有叫。
宋伯清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背,起身朝着大厅走来。
大厅里,葛瑜坐起身子,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双腿。
“你晚上就睡这儿吗?”葛瑜看到他,问道,“沙发?”
宋伯清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葛瑜抿唇,“那你能不能扶我上楼?”
宋伯清没回答她,坐到沙发上,拿起笔记本继续工作。
葛瑜没办法了,这腿要上楼难如登天,就算上楼,这么久没回来还要换床单被套,又是大工程。
最后,两人都在大厅睡。
一人睡一个沙发。
*
宋伯清因暴雨季被困于洋市的事很快传回雾城,而纪姝宁最后是从徐默的嘴里得知的,她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说道:“他去于洋市干嘛?不行,我要去找他。”
徐默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说:“你能不能行?你又不是宋伯清的挂件,他走哪你就要跟哪,不招烦啊?”
纪姝宁走到他身边,冷着脸问:“你老实告诉我,他去于洋市到底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徐默咬着烟,吊儿郎当,“人家工作忙得很,哪像我,没实权的阔大少爷一个,日子清闲。”
徐默不说纪姝宁也知道。
或者说,这些年她都知道,那个女人在于洋市。
那样的小城市、小地方,宋伯清根本不屑于扩展那儿的版图。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不信有这样的巧合。
纪姝宁不由得攥紧手心,手心被攥得发白也毫无感觉,再联想到那天在他办公室看到的那行字,嫉妒火焰快要将她燃烧殆尽,她猛地拿起包包,踩着细高跟鞋往门外走,边走边说:“徐默,你最好没有瞒我,不然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徐默叼着烟,嗤笑,“你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我他妈先弄死你,鱼死网破,大家都别好过。”
他咬着烟,拿出手机给宋伯清发微信。
徐默:[你要头疼了,纪姝宁发疯了。]
徐默:[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治不了她。]
第16章
宋伯清收到徐默的信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窗外的雨还在下,有越下越大的迹象,时不时伴随着闪电雷鸣,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沙发——葛瑜还在睡,侧着身子,盖着一条毛毯,睡得很熟。
他有些意外。
因为记忆中葛瑜的睡眠质量不高,稍微一点响动就会惊醒。
现在雷打不动。
宋伯清扭了扭睡得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来走到窗户,看着被雨幕柔化的视野,伸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太久没睡这样质量差的沙发,一觉醒来浑身难受。
纪姝宁的信息和电话连环轰炸,从昨夜凌晨一点到现在都没停过。
随便一翻都是她追问的内容,不过她不敢明着追问,旁敲侧击的问他去哪儿出差,说好的去北市为什么又不在了?她有东西想送给他,问他送到什么地方好,还发了很多请帖的样式给他看。
纪姝宁:[(图片.jpg)]
纪姝宁:[你看看这个请帖怎么样?粉色的。]
纪姝宁:[你能回我一下吗?昨天那个合同细节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呢?如果有的话我让律师改。]
纪姝宁:[你到底在哪啊?我听说很多地方这几天都有特大暴雨,你不要去那些地区,会有危险。]
纪姝宁:[伯清,我就这么招你烦吗?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和回我信息?(哭脸),我今天因为担心你差点出了车祸。]
纪姝宁:[我很想你……伯清,我真的很想你……]
宋伯清都懒得往上翻,看到了请帖的图片后,回了句:[请帖做做样子就行了,什么样式不重要,合同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另外我也不需要你支付那么多的钱,这部分的细节等我回去再详谈。]
发完后,又是一声惊雷。
响到连老式的玻璃窗都发出了轻微的颤抖。
葛瑜被这声惊雷惊醒,朦朦胧胧睁开双眼就看见宋伯清站在床上,单手插在西装裤里,身影挺拔。
因为强降雨,所以能见度很低,八点的天跟晚上六七点差不多,更别说这样采光差的房子,她慢慢支起身子,动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腿部的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宋伯清听到动静扭头望去,就看见葛瑜坐在沙发上捂着伤口龇牙咧嘴。
他的眉头紧皱,走到她身边坐下,语气冰冷,“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怎么活的,走个路都能摔成这样。”
一大早醒来就听到他的训斥,葛瑜垂着眼眸,心里不好受,正欲把腿收回来,却被他摁住,“动什么?你不换药了?”
“等等换吧。”她咬着唇,“有点疼。”
“换个药都要拖延。”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一袋子药,从里面拿出需要每日涂抹的药膏和药水,还有纱布,低头去撕腿部的纱布,动作一点儿都不轻柔,一整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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