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下来,疼得葛瑜紧抓沙发。
他到底是不是在拿她泄愤?
葛瑜的贝齿咬着红唇,都快咬得泛白了。
“你……你不用帮我,谢谢……我自己来。”
宋伯清懒得搭理她,医用棉签沾满碘伏准备消毒,动作大且粗鲁。
葛瑜看到他倒药的动作,心想等会再疼也不能叫出来,不就是他心情不畅,想拿她泄愤么,忍忍就是了,徐默说得对,宋伯清心情不好,除了忍没别的办法。
她紧紧抓着沙发,等待着疼痛到来。
宋伯清用余光扫到她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杀她。
他的大掌捏住她的小腿,将小腿掰到自己跟前,放到大腿上。
光洁嫩滑的小腿落在丝滑的西装裤上,她抖如筛糠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宋伯清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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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拿着棉签的手沿着伤口的外围擦拭,动作虽然不算轻柔,但不疼。
葛瑜缓缓睁眼,就看见宋伯清垂着头,认真严肃的擦拭着,光线微暗,黑色利落的短发略显凌乱,就连身上的衬衫也被睡得发皱。窗外的雨水淅沥沥,葛瑜紧绷的心渐渐的放松下来,任由着他帮她包扎。
等包扎结束,宋伯清站起身来拿起放在角落的伞,打开大门,汹涌狂风将零星雨水吹进屋内。
葛瑜见状,连忙喊道:“你现在不能开车回去,太危险了。”
“买菜。”他扔下两个字,撑着伞消失在视野里。
葛瑜挪动双腿下地,艰难的挪到窗户前,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的景色,透过模糊的雨幕她看见宋伯清撑着伞沿着右侧的街道一路往下走,渐渐的,雨幕将视野揉化,什么也看不到了。
没了宋伯清,这个屋子静得可怕。
就连天意也不叫了。
孤独像一团无尽的死水将她包裹,像了无生机的枯草,颓废的坐在那,除了看着倾泻如下的暴雨,什么也做不了。宋伯清会不会走呢?他应该要走了,在这住了一晚,雾城那边的人会担心,走了也好,反正她也不能留他太久。
葛瑜靠在窗边开始胡思乱想。
不知道想了多久,模糊的雨幕里突然出现了一团黑影,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葛瑜像是有心电感应似的,连忙起身朝着旁边的沙发走去,但她忘记了受伤的双腿,一站起身来就摔倒在沙发上。
宋伯清推门进来,看到葛瑜狼狈的趴在沙发上,眉头皱着,说道:“你是不是要等腿断了才会老实点?”
“我就是想喝水……”
“嘴巴用来干嘛的,不会说吗?”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去倒水,倒的还是昨天烧的水,早已经变成温的了,他倒了满满一杯放到茶几上。
葛瑜拿起茶几上的水抿了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哪里可以买菜?”
“我有眼睛会看,有嘴巴会问。”
“……”
宋伯清也懒得折腾什么大菜,随便炒了两个菜配粥。
饭桌上,两人就这么无言用餐。
窗外的雷声依旧,宋伯清的电话响个不停,他一律不接,要是真有紧急的事早就去找文西了,更何况大部分还不是公司打来的,百分之九十是纪姝宁,剩下百分之八是家里,他都能想到他们会说什么,伸手将手机摁关机,扔到沙发上。
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说道:“一直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有事没事一个电话都不会打。”
“……”葛瑜有些无奈,“你为什么要扯到我身上。”
“这就是教你对别人的隐私别太感兴趣。”
听到这话,葛瑜的呼吸有些闷,她垂下头吃饭,不再多话。
宋伯清没胃口了,他放下碗筷。
这个房子太小了,小得一眼就能看遍所有布局,小得只能容得下他跟她,到处都充斥着似有若无的杜松茉莉的香气,一点点浸染他所有的感官和情绪,他站起身来打开了大门,这会儿雨小了点,他从西装裤口袋里抽了根烟出来咬在嘴里,双手拢起点燃了烟。
青色的烟雾很快被狂风吹散。
葛瑜看着他的背影,放下碗筷,沉默很久,说道:“你要实在想回去就往宁河那边开,开一个小时就到了,那边的天气比这边好。”
宋伯清没回答。
一根烟抽完,他又抽了一根出来。
足足抽了三根。
抽完后将烟头扔进院子里。
这样不卫生的举动,像故意,他转身将门关上,阻挡了风雨,看着她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你看我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我……”葛瑜看着他,“我没有看你不舒服。”
宋伯清走到沙发坐下,双腿大敞着,眼神犀利,“最好是。”
她本来就没有看他不舒服,是他看她不舒服才对。
说话阴阳怪气,夹枪带棒,早知道就不该跟他说于洋市的地址,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不得已在同个屋檐下生活,宋伯清有很强的禁忌感——就是绝不踏入二楼的台阶,他宁可睡在沙发上,哪怕那个沙发又窄又小,睡得他腰酸背痛,他也绝不上楼睡床,葛瑜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坚持,二楼到底有什么他不愿意接受的东西?
她只能认为,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厌倦。
包括对她。
她祈祷着天快点晴,又期盼着天晚点晴。
这样矛盾复杂的心理折磨得她坐立难安。
当然,宋伯清偶尔会有耐心的时候——就是帮她换药。
换药时好像变了个人,那么大的伤口,那么多药膏,他每次都能把药膏的顺序记得清清楚楚,什么药该先上,什么药该后上,就连包扎的技术都跟医生差不多,葛瑜才想起来宋伯清这技术跟厨艺都是在她孕期和生完宋意那会儿学的。
宋意眼盲,看不见路难免磕磕绊绊,哪怕五六个保姆看着他,也总有疏忽的时候,磕破了皮,宋伯清都要心疼大半天,磕多了,包扎的技术就越来越熟练。
他每次包扎完都会亲吻包扎过的地方。
宋意咯咯的笑个不停,稚嫩的小手抓住他黑色利落的短发,奶声奶气,爸爸……在亲我。
宋伯清也笑,从他的伤口亲到他的脸,用一个吻告诉他,他有多爱他。
窗外暴雨狂风,屋内却静得只能听到打开药盒的声音。
葛瑜静静的看着他。
宋伯清感受到她的目标,微微抬眸迎上。
霎那间,葛瑜来不及闪躲,就这么对视上了。
葛瑜的眼睛非常好看,尤其是那颗痣长得太好了,点亮了眼眸的圆润和清澈,也增添妩媚和清纯,宋伯清没见过比她还漂亮的眼睛,所以眼睛也会说谎的,对吧?她看他的表情那么深情,深情到他都以为她爱他。
宋伯清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讥讽,低头绑好绷带。
放在旁边的手机又响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纪姝宁来电。
这两天她打了上百个,打得他确实有些不耐烦。
他拿起手机走到厨房接听,刚摁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纪姝宁哭哭啼啼的声音,“伯清……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我……”
他拧眉,“怎么了,你好好说,别哭。”
“你是不是在于洋市啊?”她带着哭腔,“你还安全吗?什么时候能回来。”
“很安全,后天雨应该会小点。”
“那你快点回来,我二叔病重……”她哭着说,“医生说可能就这两三天的事了。”
纪家每房都生儿子,就她这一房生了个女儿,所有人都把她当宝贝一样宠,更别说她二叔,宋伯清对她二叔没什么感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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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说对整个纪家都没什么感情,但当年的事纪家帮了他很多,这份人情是要还的,他安抚了几句,说道:“我后天赶回来,你先别哭。”
“伯清……呜……”纪姝宁的哭声不止,“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二叔对我这么好,我不想失去他。”
纪姝宁的哭声和倾泻而下的暴雨混杂着,扰得他心神不宁。
伸手揉揉眉心,“好好休息,别多想,你二叔身体硬朗,会熬过去的。”
他只能这么安慰。
挂断电话,窗外的雨幕依旧。
他转身,就看见站在透明隔断处的葛瑜,她抓着隔断的扶手,讷讷道:“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想烧点水,口渴。”
宋伯清没说话,拿着空的烧水壶去接水。
接了满满一壶放上去烧。
红色的显示灯亮起来时,好像回到了刚到于洋市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烧着水,两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我后天回去。”宋伯清开了口,打破寂静,“雨势有点大,载人危险,我就不带你了,你等天晴后自己回去。”
葛瑜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两人迟早要分开,他迟早要走的,但是这两天总给她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两人并未分开,中间的五年也只是虚晃一梦——他们没吵过架、没因为一点破事就争得面红耳赤、没有迫切的想要证明对方有多爱自己,只有相爱初的温柔、甜蜜和幸福。
但现实就是,他得走。
分开前,宋伯清为她做了最后一顿饭,爆炒的油香从厨房里传来,滋滋的油炸声混合着暴风雷鸣,紧跟着一道道菜端上桌,不同于前两天的清淡寡味,这次有肉有菜有汤。放下最后一碗菜后,宋伯清转身去洗手,洗完手出来就坐在餐桌边上用笔在她的药盒上做标记,边写边说:“我给你记了记号,你按照记号的顺序上药。”
葛瑜鼻间泛酸,有瞬间想开口问他能不能留下来,等天晴后一起回去。
她低头吃着饭,一滴无声的眼泪滚进饭里,被她裹着苦涩和难过咽入腹中。
宋伯清并未察觉,将所有的药标记完后,起身坐到餐桌边上,低头看着她包裹着纱布的腿,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说不出口。两人就这么无言用餐,可这顿餐吃得很漫长,明明十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他们吃了一个半小时,吃到菜都发凉,宋伯清菜放下碗筷,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葛瑜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埋头吃着碗里最后一块肉。
宋伯清深深看了她一眼,千言万语化作沉默。
他走了。
葛瑜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混杂着雨水的淅沥和狂风的呼啸,渐渐消失在耳边。
她放下了碗筷,拿起旁边被标记得满满当当的药盒。
[1号,清洁]
[2号,涂抹]
[3号,涂抹]
[4号,涂抹]
……
葛瑜一个个翻看着,他的字迹较于当年并无太大变化,同样的苍劲有力,落笔有神。
她不知道自己有天居然会对着一堆药盒这样的入神痴迷,足足看了十几分钟才放下。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这场暴雨季来得快,去得也快。
宋伯清抵达雾城时已经是傍晚,车子刚驶入老宅的路口,就看见纪姝宁站在路口等着,像是等了很久,在车子没驶入视野时,她用手敲打酸疼的腿部,直到看到车子了,黯淡无光的脸瞬间露出笑容,冲着车子挥手。
车子越来越近,停稳后,她快速跑到车门边拉开车门,激动地说:“伯清!你终于回来了!”
她想抱他,但又不敢。
宋伯清这个人对亲密接触非常反感,碰他抱他是绝不可能的事。她一度觉得哪怕是他跟葛瑜鼎盛的恩爱期,也是葛瑜勾引他才能有那样的亲密。
她可做不到像她那么下贱。
她强压着内心的喜悦,说道:“你不在这些天,我真的快崩溃了。”
“你二叔情况怎么样?”
“不好。”纪姝宁摇头,“伯清,你说我二叔会不会真就这样走了?”
“不会的。”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早,去医院看看吧。”
纪姝宁点头,准备去坐副驾驶。
宋伯清看到她的举动,说道:“坐你的车吧,我开车开累了。”
“好。”纪姝宁没多想,“你等等我去开车。”
纪姝宁小跑着往院子里开车,跑到一半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姑奶奶,玻璃厂咋整啊?你真要卖掉啊?宋伯清查起来,我可真没命。]
纪姝宁阴沉着脸,回:[卖!而且要贱卖!]
发完后,开着车来到宋伯清车边。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纪姝宁就迫不及待帮他扣安全带,说道:“你别动,我来。”
“像话吗?”他推开她的手,“你开你的车。”
第17章
晚上八点,车子抵达市立医院,纪姝宁的二叔纪昀就在九楼的ICU里,说是前些天出差的时候在会议室里因为一个项目大动肝火,火气上来没说两句人就倒地了,被送到医院后立即抢救,但情况并不算好,不过纪家有天然的医学背景和人脉资源,倒不需要宋伯清出手,已经有最顶级的医疗为他们服务。
人在ICU里也见不了面,只跟守在vip病房里的纪家人聊了几句。
对于纪昀的情况,纪家人的态度和情绪都算稳定,好似已做好心理准备。
聊完后,宋伯清走到吸烟区里抽烟。
纪姝宁出来时就看见他站在窗口,背影挺拔,单手插在西装裤里,另外一只手夹着烟垂放着,任由烟头的烟雾漫入空中,沿着蜿蜒突起的青筋一路往上走,他看起来很落寞,纪姝宁有些怕,因为这种感觉已经五年没出现过了,自从葛瑜走后,他极少对外展露自己的情绪。
好的、坏的,根本没人能察觉。
她只能通过直觉来感知他的心情,虽然很多时候她都猜不对。
所以现在他到底是什么心情?去了趟于洋市回来,为什么变成这样?是那个贱女人吗?
她微微握紧双手,走进吸烟区里,站在他身后,“伯清……”
宋伯清听到声音,吐出烟雾扭头望去,看见纪姝宁后,说道:“伯父刚才说过了,只要熬过这两天,人就会没事,你不要过分担心。”他抬手看看腕表,“你今晚守夜还是回家?”
“回家。”
“行,那我送你。”
纪姝宁犹犹豫豫,开口道:“那你今晚能不能不走,就在我家睡?”
宋伯清抖了抖烟灰:“你知道我没睡别人家的习惯。”
纪姝宁垂下眼眸,不相信他读不懂她话里的潜意识,气愤又无奈,“好吧。”
宋伯清驱车送纪姝宁回家,送完后并未立马回自己家,而是坐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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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拿出手机打开了葛瑜的聊天页面,聊天内容很匮乏,就只有那天徐默被打的地址,他点开葛瑜的朋友圈,倒是有几条动态,不多。
一条是今年年初,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绑着马尾辫,冲着镜头笑,配文:[过年了,学小孩模样,年年十八,年年不老。]
再下一条是三年前,图片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配文:[捡到的小猫,快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如果能活,就叫它天意。]
天意。
原来只是这个‘天意’。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把手机扔到旁边的位置上,闭目养神。
睡了会儿,漆黑的手机亮了起来,他睁眼偏头望去,是葛瑜发来了一条信息。
葛瑜:[你到家了吗?]
宋伯清手机,打字:[关你什么事。]
打完,又删除,回复:[到了。]
然后把手机一关,启动车子掉头离开。
*
葛瑜是一周后才回来的,腿受伤没法动,再加上大雨,只能在家歇着。
后来雨停,带着天意一起回来。
大包小包的东西拿了不少,还是徐默来接的站,看到葛瑜推着一大堆行李走出来,跑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一提,重的很,低头望去,才发现里面是一头小猫。
够肥的。
徐默心想,起码二十来斤。
“徐默!?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雾城?”葛瑜讶异的看着他,“还知道我坐几点的车来?”
“你当我在雾城这些年白活啊?”他笑,“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饭。”
“好。”
“得嘞,那这次我挑地方。”
让徐默挑地儿,他绝不含糊,挑了个最贵的中式餐厅,他最喜欢带狐朋狗友来这里玩,没别的,前一阵追这儿的经理,为了给她冲业绩、冲销量,一晚上砸个上百万都有的,不过有阵儿没来了,这次领着葛瑜往里走时,领班的一看是徐默,立刻就用对讲机说了句徐大少爷来了。
很快,经理出来。
葛瑜一瞥,还真是个美人,长得很端庄,很漂亮,即便穿着工装,也难掩那股气质。
进入这行之前不是学舞蹈就是学艺术。
“徐总。”经理走上前,笑着说,“您来了。”
“嗯。”徐默不咸不淡的回,“最大的包厢。”
“给您留了,这边请。”
经理前面带路。
徐默扭头看着葛瑜,笑着说:“想吃什么随便点,别给我手下留情。”
葛瑜笑着点了点头。
进入包厢后,经理拿出菜单给两人,她暗示店里到了新酒,这些酒的销量都会纳入她的业绩和抽成,而上个月光是抽成就有百来万,全是徐默砸的,没人在面对金钱的诱惑时有抵抗力,更何况这样的男人不是肥头大耳、油光满脸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的大家族的公子哥。
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她也要拿着这几分的矜持。
有钱人的游戏是你来我往,一旦有方放弃来往,变成跟他同一方,他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可这一回徐默看了几眼,摆摆手:“不喝酒了,就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
然后看着葛瑜,“你看看你要吃什么。”
葛瑜看了会儿菜单,也挑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按你说的吧,我也不懂。”
“行,那先这样。”
经理脸色一僵,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接过菜单微微鞠躬,“好的,请二位稍等。”
出门时,她顺便将门关上了。
门一关,葛瑜就说:“你是不是跟刚才那位小姐有什么关系?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徐默吊儿郎当的笑着,“够精的呀,那你看看,我看你什么眼神?”
他故意把身子往前倾,“看得出来么?”
葛瑜故作讶异,“徐默,你喜欢我。”
徐默被逗笑,竖起大拇指,“这都被看出来了,你厉害。”
葛瑜也笑,“开玩笑。”
徐默笑着坐直身体,靠在位置上,说道:“你怎么回事啊,突然就背着我跟伯清去于洋市了,你们俩是不是偷偷复合了?”
葛瑜的笑容逐渐消失,“你想多了,他讨厌我都来不及。”
徐默刚想接话,就看到葛瑜的脸色,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嘴。
怎么老是要提起宋伯清呢?
这两个人就是别扭,听不得对方的名字,一听就跟坠入冰窟似的,话不会说了,脸也没笑了。
很快,菜上来了,徐默一边喝酒一边跟她聊西垣项目的事。
发了一大堆西垣项目的资料给她。
说等哪天有空去明寰把合同签了,按照项目的进程,最快明年年底就能分红。
他得意洋洋的束起两根手指,比了个八,说道:“分红起码是这个数。”
葛瑜没什么心思,说道:“西垣这个项目我还是不参与了,我一没钱二没技术的,上赶着去好像我图他钱似的。”
徐默一愣,说道:“傻不傻啊,就是图他钱,不图他钱,上赶着伺候那太子爷的臭脾气?你没看看那天都把我骂成什么样儿了,这世道——”他手指敲着桌面,“钱、权,就是王道,你别为了过去那点事连钱都不要了,拿到钱你要把玻璃厂开到皇宫里都行。”
葛瑜本来挺忧郁的,被他这通话逗笑,唇角弯弯,“你真逗。”
“大实话呀。”徐默笑着靠在位置上,“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不图他钱,你图他人啊?他人更可怕了,还不如图钱呢。”
葛瑜渐渐收起笑容,不说话了。
葛瑜不说话,他也就不继续这个话题,聊最近雾城二代圈子里发生的八卦狗血,说谁谁谁怀上了谁谁谁的孩子,谁又因为谁抢了谁的资源,恨海情天的故事屡见不鲜,好像人有钱了,在感情上的投入比普通人都要充沛,当然,这些故事都是年轻二代们的事,那些真正发家的一代、真正书香门第、钟鼎世家,‘故事’显然要少得多。
吃完聊完差不多八点,徐默记了徐家的账,摇摇晃晃跟葛瑜走出餐厅。
经理来送,徐默摆摆手让她别送。
经理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黯淡,她知道徐默对她的兴趣大概是结束了。
走到门口,侍应生把车子开了过来,徐默把车钥匙扔给葛瑜,说道:“之前那辆车报废了,这辆车给你开。”
“宾利算了吧。”葛瑜推辞,“这要是毁了,我真赔不起。”
“我家的宾利两只手数不过来,你毁了正好,老子可以买新的。”徐默把钥匙塞到她手里,“再说了,我喝酒了,你还得送我一趟。”
“那你要去哪?回家?”葛瑜看了看时间,“去哪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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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去过徐默城东跟城西的家,两个家的距离可不近,去一趟就得三个小时。
徐默笑着说:“不回家,我还有局,上车,我导航地址。”
“行。”
两人上了车,徐默导航了个地址。
葛瑜开豪车手心有点出汗,车速慢得很,徐默见她龟式开车,笑着说:“你放心大胆的开,改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车库,虽然没宋伯清那么多,但是宾利真的很多,你随便开。”
说完,他低头一看,发现她的小腿鼓鼓囊囊,牛仔裤都被撑得肿胀。
刚才就想问,她这小腿是怎么了。
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
徐默刚想问,电话就打个不停,不是前一阵子撩得骚,就是前几天不知道去哪个朋友宴会里留的号码,反正不清楚号码来源的,他一概不接。
车子缓缓开着,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了城东的私人别墅。
车子停稳后,徐默有些醉意的从副驾驶位置上下去,扭头看着葛瑜挥手,“那你路上慢点开,我进去了。”
葛瑜皱眉,“你走路稳当点。”
“知道了,走吧。”
葛瑜关上车窗,开车驶离了现场。
徐默摇摇晃晃往里走,走到里面就看见纪姝宁正挽着宋伯清的手臂在敬酒,他走到两人身边,一把搂住宋伯清的肩膀,说道:“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吗?怎么来了?”
宋伯清低头看他一眼,附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徐默的眼睛逐渐瞪大,压低嗓音,“真的假的,真要死了?”
宋伯清不语,但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徐默看不懂。
半晌,他才低声说:“这老家伙要死了,纪家免不了要内战。”
他拍拍他胸膛,“你做好准备吧,‘纪家准女婿’。”
宋伯清不动声色推开他的手,“抢了你位置,心里不舒服?”
“操……”徐默忍不住骂了句,“宋伯清,纪姝宁就算倒贴我,我都不要她。”
纪姝宁什么狗脾气,嚣张跋扈,骄纵蛮横,长得又没葛瑜漂亮,谁要她谁傻子。
*
纪家老二去世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抢救半个来月也没成功,说是基础病太多,再加上急火攻心,送到医院时其实人已经半条腿迈进棺材了,要不是纪家财势雄厚,在医学方面又有那么多的人脉资源,才勉强吊着一口气。本以为只要吊着吊着人就会好转,没想到还是救不过来。
其实这也是大多数身处在顶级管理岗的处境,宋伯清也是这样,忙起来几天几夜都没法睡,再遇到点不听话的下属,亦或者在关键时期事情没做到位,火气上来,身体很难吃得消,他觉得自己顶多就是六十岁的命数,活到六十以后,每活一年都算是赚的。
纪昀在纪家家族内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他一走,他的资源、人脉、财产分割花落谁家,成了纪家的头等要事。
纪昀去世第三天,他养在外头的三个私生子找上门来,谁都没料到纪昀这样严肃正经的人,居然也会养情人。私生子加情人接连上门索要财产,闹剧一幕接着一幕。
纪姝宁还跟那三个私生子大吵一架,被那三个私生子气得脸色涨红,气得气血翻涌,差点要跟她二叔一样撒手人寰。
——他们说她别以为有宋伯清撑腰就了不起,宋伯清一看就是会在外面养小三的人,她驾驭不了。
情绪上头,难听的话、刺耳的话,什么都可以往外崩,唯独这一句,像点燃了纪姝宁内心最深沉的惧怕,她当然一人甩了他们一耳光,然后冲出家门,驱车来到明寰集团。
她也懒得管那些工作人员的劝阻,谁要上来劝她不能上楼,她一人一脚踹过去,所有的礼数端庄都不要了。
她跑到了宋伯清的会议室,直挺挺闯进去后看见宋伯清在办公桌前办公,她上前就抱住他。
宋伯清处理合同正烦,门突然被人踹开,陌生又熟悉的玫瑰香气闯入鼻间,他扭头望去,看见了纪姝宁那张满脸泪痕的脸。
他皱着眉头推开她。
纪姝宁也不管他的推开的动作,死活要抱他。
宋伯清干脆起身,绕过她走到沙发坐下,说道:“你怎么了?”
他的动作让纪姝宁的心发凉。
刚才那三个私生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她管不住宋伯清的。
或者说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管过他。
她强忍着情绪,说道:“我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不管管么?”
“财产分割我管不了,至于你二叔外面的那些事——”他稍稍停顿,“我要是插手,你爸妈也会不高兴。”
大家族最忌讳的就是家丑外扬。
他们宁可希望关起门来好好处理,也不希望闹得沸沸扬扬,股票大跌,让人看笑话。
纪姝宁受不了他这么冷静跟她说‘我处理不了’。
他怎么会处理不了?他说一句话,整个行业都要动荡,动动手指,就能掌握一个集团的生死,甚至于许多许多的事……只需要开开口。纪姝宁像是从头到尾被人破了一盆凉水,从她二叔去世,再到现在被那些找上门的私生子气……
她不相信宋伯清会这么冷血无情。
他就是这阵子开始变的。
从葛瑜回来那天开始。
纪姝宁慢慢抹掉眼泪,说道:“好,我知道了,但你总得回家陪我吃饭,我这样难过,你没道理连一顿饭都不陪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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