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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嗯。”宋伯清抬手看了看腕表,“你先回去,晚上我会去你家。”

    “好。”

    纪姝宁高傲的挺胸离开了宋伯清的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时,她的眼神变得犀利无比,她拿出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交代几句话后挂断电话,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明寰。

    *

    这几天于洋市还在下着绵绵细雨,台风蔓延到了雾城,竟也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小雨。

    葛瑜的腿没好,不敢外出跑订单,就干脆在厂子盯生产,他们厂子已经恢复了生产线,源源不断进来的订单振奋了所有员工,后续还招聘了些人进来,短短两个月,厂子就这么盘活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记账,穿工装的员工小跑进来,说门外有人找她。

    葛瑜放下账目走出大门,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粉色的卡宴。

    而纪姝宁撑着伞站在那,戴着墨镜,穿着高定,一副与厂内尘土飞扬的员工们格格不入。

    葛瑜不知道纪姝宁为什么来,又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犹豫片刻,走上前,“纪小姐,有事?”

    纪姝宁摘下墨镜,上下打量着葛瑜。

    她确实很漂亮,没化妆,穿着白T和牛仔裤。但除了漂亮还有什么?

    纪姝宁从包包里取出请帖递给她,“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知道你在这里开了家玻璃厂,特意过来送请帖的,我跟伯清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13-20(第13/20页)

    结婚的日期定了,三个月后,九月一号,你要记得来参加,份子钱就不用了,我们的婚礼宾客不需要给钱,人来就行。”

    葛瑜看着她递过来的请帖,红唇抿着,没有接。

    纪姝宁见她不接,干脆伸手去抓她的手,把请帖塞到她手里,“拿好了,我们的婚礼,你一定要来,我会给你留一个特别好的位置,哦,还有——”她从车里取出一个盒子,“这是送你的礼服,婚礼的时候记得穿着来,我按照你尺寸订的。”

    葛瑜在五年前就跟她有过几次交流。

    不是什么好回忆。

    记忆中纪姝宁是个极其嚣张跋扈的人,像这样递请帖又送礼服的,很少见,不像她的风格。

    纪姝宁也懒得管她接不接,反正一律塞到她手里后就坐上车了,坐在车里冲着葛瑜微笑,“那我就先走了,生理期推迟好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要是怀孕,婚礼指不定还得延期。”

    葛瑜没说话。

    直至看见车子驶离视线后,她的脸色才逐渐变得苍白,在低头看手里的礼盒和请帖。

    ——无一例外,全是黑色。

    那就说明,应该是大红色,非常喜庆的颜色,可她天生就看不到。

    她转身将那两样东西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走进工厂。

    她不知道别人有没有体会过被刀插心的感觉。

    但她体会过。

    五年前一次,五年后一次。

    作者有话说:明天又是一段段拉拉扯扯……

    第18章

    葛瑜走回办公室坐下,看着密密麻麻的账目却没有心思再算下去。

    于伯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保温盒,说是他老婆熬的鸡汤,专门给她补身体,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葛瑜都没太听得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纪姝宁说的话。

    “小瑜,我给你舀点,你喝点?小瑜?小瑜?”

    葛瑜猛地回过神来,看向于伯后,起身说道:“于伯,汤先放在这,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没做,出去一趟。”

    “那你快点回来,我就给你放在这。”

    “好。”

    葛瑜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得快,一个趔趄没看清脚下的门槛,差点摔倒在地,好在抓住了门框,不至于摔倒,稳了稳心神后便快步离开。

    这里的一切令她窒息,雾城的空气、雾城的雨季、雾城的人和事、雾城的回忆……一切的一切都像海水朝她侵袭般,封住她的口鼻,令她在深海中挣扎、坠落、恐惧。她漫无目的的朝着右侧方向行走,西河工业园区很大,这条笔直的路往下走,再绕个弯就可以到她父亲的玻璃厂。

    远远的,看见几个工人搭着脚手架对工厂进行外围改造。

    走近后还能陆陆续续看到拿着各种工具进进出出的工人,门口的保安也没了,大门也大敞着,谁都可以进入。

    她随便拦了个人,问他玻璃厂是不是要重新装修,对方说没有,玻璃厂早买了,买给附近的食品厂,现在要把整个厂区改成食品厂的库存区。

    葛瑜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

    宋伯清明明答应过她,只要赚够钱就能把玻璃厂还给她,为什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变卖了?

    是她哪里惹到他,还是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

    她猛地想起了刚才的纪姝宁,一种答案呼之欲出——是纪姝宁不高兴了。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从于洋市回来后就变卖玻璃厂,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卖了……

    后来一想,玻璃厂在人家手里,他想卖就卖,与她有什么关系,他随随便便说一句‘等你存够钱’,她就天真的以为只要存够钱就行了……

    实际上人家根本不会等你。

    葛瑜露出苦涩的笑,心想自己果然是蠢笨。

    看着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脚手架,宛如回到小时候他们举家搬迁到雾城时的场景,那个时候她还很小,跟着父母背井离乡,她记得这片工业区一开始就是黄泥地,周围零零散散坐落着几栋民房,仅此而已。

    父亲建了第一个窑炉时,抱着她在窑炉周围绕了一圈,说这就是吃饭的家伙。

    她就拿着笔在窑炉的角落写上自己的名字,葛瑜。

    她说她有一天也会继承跟父亲一样的工作,撑起这个家,撑起这个厂子,父亲慈爱的摸着她的头,说会的。

    可结果就是因为她彻彻底底失去了这个厂子,失去了从小到大的回忆,失去了一切。

    她整个人颓废的站在那,想拿手机质问宋伯清,却又不知道以什么资格、什么立场……

    原来天南地北不是终结他们感情的开始。

    仇恨才是。

    葛瑜恨死宋伯清了。

    就像他恨她一样。

    *

    玻璃厂终结了葛瑜来雾城的幻想,隔天就发起了高烧。

    她强撑着来工厂,却趴在办公桌前起不来,听着外面机器运作的声音,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该做什么,该怎么走未来的路,就像陷入一团迷雾中,整个人浑浑噩噩。

    徐默来她工厂时就看到葛瑜脸色苍白的趴在办公桌前,眼神空洞,了无生机。

    他走上前,弯下腰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喂,葛瑜?你怎么了?”

    葛瑜听到声音慢慢抬头,看见了徐默,没有讶异,没有情绪。纪姝宁能找到这,徐默自然也能找到,她捂着腹部,摇了摇头,“没事。”

    徐默看到她的小动作,笑着说:“生理期啊?早说啊,我路上给你带点药。”

    他吊儿郎当的坐到办公桌上,说道:“收拾收拾,跟我去明寰。”

    葛瑜皱眉,“去明寰?”

    “对啊,就是西垣那个项目。”徐默看着她,十分认真,“咱们今天就去把合同签了,狠狠敲宋伯清一笔,明年这个时候你这个厂子起码能扩张三倍大。”

    葛瑜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想西垣项目。

    她甚至觉得自己就不该回来,不该因为赌气跟纪姝宁说要拿回玻璃厂的话,也许不这样的话,玻璃厂还能保住。

    徐默见她不语,又道:“那我去门口等你。”

    徐默站直身体朝着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又返回。

    他觉得葛瑜不见得会去,还不如强硬点。

    折回她身边后,一把将她拽起来,拿起她旁边的包包,“行了行了,直接走。”

    葛瑜没反抗,也没说话,她觉得自己就像行尸走肉,别人说什么,她做什么。

    徐默强行拉着葛瑜来到了明寰,到宋伯清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徐默冲着葛瑜嘘了一声,示意她小声点,然后拽着她走到沙发坐下,大马金刀的样儿,一看就是经常来,双腿大敞,熟练的从口袋里摸烟,刚摸出来才想起有葛瑜,又把烟给塞了回去。

    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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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静,只有宋伯清处理公文的声音。

    他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穿得严肃至极,落地窗外的天气也不好,阴阴的,衬得办公室的气氛也阴阴的,徐默没事干就拿手机刷视频,葛瑜坐在身边扭头看了一眼,不由得皱眉——徐默都是在刷美女的抖音,不是胸大腰细就是擦边。

    他还把其中一个胸大的女生视频拿给葛瑜看,说道:“我妈上次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跟这……”

    “徐默。”宋伯清冷不丁打断他的话。

    两人抬眸望去,就看见宋伯清把钢笔放回抽屉,站起身朝着沙发走来。

    徐默把手机放回口袋,笑着说:“哥们儿,等你工作结束是真难等,快来坐。”

    他招呼着宋伯清坐。

    宋伯清选择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眼神犀利的看着他,“你成天没事干,不是来我插科打诨就是出去找女人玩,你爸妈电话都打到我这了。”

    徐默笑着说:“那你帮我圆谎没?”

    宋伯清头疼至极。

    他皱眉,“你今天来干嘛?”

    “还能来干嘛,带葛瑜来肯定是跟你谈西垣项目的事,合同准备得怎么样?能行咱们就签了,省得夜长梦多。”

    提到合同,宋伯清起身走回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两份合同文件,转身递给徐默和葛瑜,“合同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们看看没问题就可以签字。”

    “我就等着你呢。”徐默笑着从口袋里摸出钢笔,说道,“我出技术,你出钱,然后分红还得分我三成,这买卖,这世界上也就你愿意跟我做。”

    徐默乐呵呵的,连合同内容也没看,大笔就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么大的项目,两人聊个天就给定了,徐默一点儿也不怕自己被宋伯清卖了。

    可葛瑜不行。

    她拿着那份合同,双手越攥越紧,越攥越紧,攥得指尖发白都没签字。

    徐默签完字扭头看见葛瑜没签名,拿着合同不知道在想什么,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胳膊,说道:“想什么呢?”

    葛瑜慢慢的对上了宋伯清的目光。

    宋伯清已经很久没见过葛瑜这样的眼神,带着无限的失落、失望,还有麻木和空洞,他的心一滞,总觉得这样的眼神陌生又熟悉,五年前见过一次……

    他微微皱眉,抿着唇说:“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葛瑜慢慢放下手里的合同,眼神黯淡无光。

    她知道自己没资格来质问他,也知道自己没权利过问他,玻璃厂在他手里,他想卖就卖。

    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

    明明答应过她的……为什么他答应的话,总是做不到?总是言而无信?明明刚开始在一起时,她说什么,他都能做到。

    所以感情就是这样变淡的是吗?

    刚开始千好万好,到后来说句话都要指责错处,年轻时候那么用力爱的人,怎么能撕破脸皮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她开了口,语气竟是跟五年前那夜一般的冷,“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还是说,我其实什么也没做,但你就是不想看到我?”

    宋伯清听到她这语气,心也不舒服,但面上不显,“合同不满意你可以说,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阴阳怪气?还是你看我不顺眼?”

    葛瑜说完这话,宋伯清脸色骤变,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冽至极,手背的青筋都蓬勃突起,目光死死的盯着她看,往日的新仇旧恨,现在的针锋相对,都在顷刻之间爆发,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资格说这种话,要说看谁不顺眼,她看他不顺眼还差不多,她看他摇尾乞怜还差不多!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咬着牙说:“葛瑜,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容忍度特别高?对你总有格外开恩的机会?”

    “没有。”葛瑜反驳,“你对我从来没有任何容忍度,你也没有对我格外开恩过。”

    宋伯清冷笑:“对,你说对了,我就是对你没有任何容忍度,我就是没有对你格外开恩过,你今天回去最好盘算盘算自己工厂的寿数,盘算盘算你那些员工,还有你家玻璃厂的未来。”

    葛瑜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想威胁我,想控制我,应该给自己留点后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既要威胁我,又要买了玻璃厂,宋伯清,我以为我们……”

    我以为我们在于洋市的相处,至少不会落得老死不相往来。

    葛瑜苦涩的笑刺痛了宋伯清的眼。

    他到底做了什么让她这样恨他,合同拟好了,分成也分好了,她签个字的事儿,项目又不需要她管,突然就说这些话,他到底哪里威胁她了?卖玻璃厂吗?

    这样僵硬的气氛令坐在沙发上的徐默如坐针毡,他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聊着聊着就这样了。

    剑拔弩张的气焰,饶是见惯大场面的徐默也经受不住,他打量着两人,小心翼翼,“不是……怎么回事?合同内容有问题还是……”

    葛瑜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说道:“合同内容没问题,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回来。”

    她拿着包包往门外走,在经过宋伯清身边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把话说清楚。”

    葛瑜红着眼眶看着他,“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你是想威胁我,就不应该卖了我家玻璃厂,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你手里没有拿捏我的把柄,我不会受你控制,还有,你的婚礼我不会参加,谢谢你替我定制的礼服,我不需要。”

    宋伯清根本听不明白她在胡说八道什么,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都是他不爱听的。

    什么卖了她家玻璃厂,什么婚礼,什么礼服,乱七八糟。

    他的火气一点点的往上冒,死死捏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将她的胳膊快要捏断。

    坐在沙发上的徐默都能看清葛瑜的胳膊被捏得泛白。

    他赶紧上前拉扯,说道:“你们有事好好说,别一上来这么大火气,大动肝火小心像纪姝宁二叔直接抬进ICU,我可警告你们俩,你们两个人都没有结婚生子,死了都没儿子抬棺。”

    “滚。”宋伯清扭头就冲着徐默骂了一声。

    徐默真的很少见宋伯清发脾气,眼神扫荡过来的戾气令他都生出几分胆颤来,他往后退了半步,说道:“得,惹不起你们二位,但你们能不能看我的面子,别吵架?有误会咱们就说开了,没误会,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以后我也不撺掇你们俩见面,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行不?”

    葛瑜用力的从宋伯清手里挣脱出来,细嫩白皙的胳膊上印出清晰的手掌印,她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徐默冲着宋伯清使眼色,示意他拦住葛瑜。

    宋伯清下颌线紧绷,浑身阴戾气场,无人敢靠近。

    徐默无奈的摇摇头,大步流星的上前拦住葛瑜的去路,说道:“葛瑜,我有点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伯清卖了你家玻璃厂?那这我得替他说两句——”他压低嗓音,凑到她耳边,“有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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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白了,就一句话,宋伯清答应的事,很少食言。

    更何况就徐默所知,葛瑜那家玻璃厂被管理得很好的。

    有误会。

    要不然就是谁去葛瑜那边胡说八道了。

    徐默见葛瑜不语,觉得她应该也是有点回味过来了,笑着拍拍她肩膀,扭头望去,坐在沙发上的宋伯清绷着脸,一身戾气。

    哄完这位,那位可不好哄。

    徐默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今天还是我请客,庆祝咱们三个合作,我去订餐厅,宋先生,也劳烦您动动身子,把您的工作扫尾了,咱们准点吃饭去,我还想跟你谈谈合作的细节呢。”

    宋伯清扯了扯领带,余光一扫,葛瑜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死死盯了两眼,这才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满腔怒火处理公务,他觉得自己如果有天死了,不是被葛瑜气死的,就是被员工气死的,英年早逝,注定了的。

    徐默打电话订餐厅位置,葛瑜被他推回沙发坐下,宋伯清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三个人互不打扰。

    时间来到傍晚,宋伯清准点下班。

    其实这很罕见。

    他向来是不怎么准点的,尤其是葛瑜离开这五年,基本都是加班到深夜,出差也跑得勤。

    徐默总说他这样身体吃不消,何必呢?工作是做不完的,但身体只有一个。

    再说了,宋家就他一个儿子,明寰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这么拼,小心有命赚没命花。

    不过这些话徐默不会当着宋伯清的面儿说,人家有规划,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不像他,家里兄弟好几个,光是争权就争得你死我活的,他可不屑,不争权又不会死,光是吃信托,这一辈子就可以潇洒到死。

    徐默订的餐厅在云鼎,一个新开的五星级餐厅,装修豪华,主厨名气也大。

    好像徐默对这些吃喝玩乐总是格外在行,知道哪儿的东西最好吃,哪儿的场地最好玩,哪儿的妞最好泡。

    他今天心情好,签了西垣项目的合同,直接来了个包场。

    进门直接让经理领着他们去顶楼最开阔的用餐区。

    三人入座后,徐默亲自给他们俩倒酒,边倒边说:“整个雾城,也就你们俩能让我这么伺候,甭管刚才怎么闹,这饭得吃,酒得喝,喝完还能做朋友,是不是?”

    宋伯清推开他递过来的酒杯,就这么看着坐在对面的葛瑜。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还是只有她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火气,从她回到雾城到现在,每次见面不是冷脸就是不爱跟他说话,要么就是能避开他就避开他,这都算了,跟当年的事比起来,这算什么?可她非要说他卖她家玻璃厂,还说他威胁她。

    她可真是……

    可真是……

    宋伯清紧握双拳,冷厉气场无人敢靠近。

    葛瑜接过徐默递过来的酒杯,猛猛大口灌进肚子里,任由醇厚顺滑的酒水顺着喉管一路往下灌,喝完后,她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看着宋伯清说:“行,今天就吃这最后一顿饭,你看我不顺眼,我明天我就找卖家,盘了现在的玻璃厂,我离开雾城。”

    桌底下,宋伯清的手死死攥紧。

    他冷着眼眸看着她,一字一句,“理由。”

    “不顺眼不是理由,卖你家玻璃厂也不是理由。”

    “这些不是理由,那什么是理由?”

    是要她说出那些根本不能说出口的话吗?

    因为你要结婚了,因为纪姝宁可能怀孕了,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除了这样,再无别的可能了,因为你心里再也没有我了,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卖了玻璃厂。

    是这样的理由吗?

    她怎么能说得出口?

    再说了,他难道不希望她走吗?难道喜欢她在他面前乱晃吗?

    宋伯清猛地站起身来,绕到葛瑜面前,一把将她拉起,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言之凿凿的说我卖你家玻璃厂是怎么卖法!”

    他拽着葛瑜就往餐厅门外走。

    徐默看了场闹剧,还没回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喊道:“去哪儿啊你们。”

    “玻璃厂!”

    第19章

    宋伯清已经很久没来过葛瑜的玻璃厂了,印象中是买下后就没来过。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葛瑜眼睛泛红,一声不吭,倔强的扭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能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跟宋伯清闹到这样的地步,又会是在想宋伯清为什么要带她来玻璃厂?她刚才说离开雾城,他不应该觉得高兴么,在于洋市拿钱让她走,现在她真要走了,他又不愿意了。

    车子驶入工业区大道时,纪姝宁打了个电话过来,宋伯清看了一眼直接关机。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明月高照,几颗不算亮的星星点缀在夜空中。

    绕过弯,葛瑜家的玻璃厂就近在眼前了,宋伯清刚想和她说话,就看见记忆中的玻璃厂已经被大面积的脚手架覆盖,夜晚打着照明灯施工,工人的身影透过光影落在脚手架上。

    宋伯清眉心紧皱,盯着工厂半天没说话。

    葛瑜见他不语,抿着唇说:“你还带我来干什么,听你怎么规划把玻璃厂变成食品厂吗?还是听你说卖了多少钱?”

    宋伯清是被气到了。

    不是被葛瑜的话气到。

    他没说话,阴沉着脸开门下车,拿着电话摁了个号码。

    透过车窗,葛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那年政府对工业园区进行管道修改,大面积的水泥路变成了黄泥地,每次来玻璃厂,宋伯清都要抱着她往里走,没下雨没阴天路面也没湿,他就这样抱着她走上百来米的路,路人经过都要多看几眼,大概是想着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矫情的人,走段泥巴路都要人抱着走。

    可那年的爱意就是这样的矫情,矫情到不愿意让她的脚沾染上黄泥,矫情到愿意抱着她走上百米的路。

    若是没有这样的矫情,她都不知道深陷爱意中的宋伯清是这样温柔且宠溺。

    再对比现在……

    玻璃厂说卖就卖,威胁的话想说就说。

    到底是不爱了。

    车外,宋伯清摁着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永远是无人接听,他黑眸一沉,意识到出事了,转而打电话给了徐默,质问他当初找的那个管理厂子的人去哪儿了?

    徐默那头正喝着酒,葛瑜跟宋伯清都走了,他就只能找其他狐朋狗友玩,这还没喝多少呢,宋伯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电话里冷冰冰的质问他玻璃厂的事,他还寻思这两人吵架就吵架,怎么怒火还烧到他身上了?他叼着烟,安抚道,你别急,我现在就给那孙子打电话问问情况。

    结果一个电话打过去,跟宋伯清一样,无人接听。

    徐默一愣,又给另外一个朋友打电话,接完电话才知道是真出事了,一个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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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旁边的朋友笑着问:“徐少,哪位美人来电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徐默咬着烟,“说出来吓死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半个小时后,徐默叫上司机,两人风驰电掣来到了葛瑜的玻璃厂,一路上他打了无数通电话,大概率把事情捋清楚了,可这事情是捋清楚了,要怎么跟宋伯清交代?怎么跟葛瑜交代?想到宋伯清那个脾气,额头都冒出不少冷汗,司机还问他是不是温度调高了,他冷冰冰地说:“是你家爷要去送死了。”

    车子抵达玻璃厂后,徐默急匆匆下车,看见宋伯清站在车外抽烟,葛瑜一个人坐在车内。

    他走上前,说道:“伯清,这里面的事情有点复杂,你别急,我也是刚知道。”

    宋伯清抬眸看着他,凛冽的眼神吓得徐默背后一凉。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怪他,当年宋伯清跟葛瑜分手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闹剧一个比一个大,纪姝宁二叔死了,顶多是几个小三和私生子闹上门争财产,他们分手后的事可比这些荒唐,那时的宋伯清真是分身乏术,这边的事情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冒出来,要知道他刚失去了儿子,失去葛瑜,人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可以处理那么多的事情?

    所以葛瑜玻璃厂这个事,是徐默自己主动去担下来的,他说自己有朋友合适管理,让他不要担心。

    一开始宋伯清不同意。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同意了。

    徐默在想,他大概率是不想来这个玻璃厂触景伤情。

    而他找的那个人确确实实在这个行业里有点名头,知根知底,再加上事少、人务实。徐默把人领到宋伯清跟前,他看了看他的资料就把工厂全部的管理权限都放给他了,头一年宋伯清还会问他玻璃厂的情况,后面就压根不问了,只要他每年年底把财务报表做好就行。

    五年都没出过事,葛瑜回来出事了。

    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徐默得当主负责人。

    “总之现在就是人跑了,跑到国外去了,厂子也卖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交涉把厂子买回来。”

    宋伯清咬着烟盯他,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事没说?”

    徐默知道瞒不住他,说道:“哎呀这事我真不知情,我要知情肯定会告诉你,我也不知道这龟孙子什么时候跟纪姝宁扯上关系,也不知道……这厂子是她要卖的,你别这么看我,我跟纪姝宁虽然一起长大,但我俩关系真不好!”

    徐默被宋伯清那眼神盯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纪姝宁是个祸害。

    但没想到能祸害到这种地步!

    怎么敢把手伸到玻璃厂这边来的,还敢撺掇别人把厂子卖了,宋伯清追究起来,他们纪家的脸面要不要?纪家跟宋家的交情要不要?更何况玻璃厂招她惹她了,脑子长泡。

    徐默也是气得不行,难怪葛瑜刚才会说那样的话,换做是他,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还是脾气好。

    “就这么多?”宋伯清将烟雾吐出来,抖了抖烟灰,“你今天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要等我查清楚。”

    “就这么多了,你要实在想知道点别的,干脆直接去问纪姝宁。”徐默破罐破摔,“反正一周内我把厂子给你拿回来,其他的事,我真没办法。”

    宋伯清手指夹着烟,抬手指了指他,“徐默。”

    “别指我,我也他妈是受害者啊,你说当年为了给你找个合适的人我废多大功夫……”

    宋伯清下颌线紧绷,掐了烟,拉开车门,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葛瑜,说道:“你下车,去坐徐默的车,让他送你回去。”

    葛瑜扭头看着他,夜幕下,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冷冽。

    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徐默的车前时,宋伯清突然拽住她的手腕,“葛瑜。”

    葛瑜没回头。

    她的心已经碎成碎片了。

    宋伯清微微滚动喉结,千言万语哽在咽喉,他似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终究是松开手,没说出来。

    他不是个爱把话憋在心里的人,却在面对葛瑜时有太多的无法言说。

    她总说他无所不能,想要什么,想想就能得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当年为什么要分开?

    他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她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

    葛瑜坐上了徐默的车,徐默坐上车,头从车窗里探出来,冲着宋伯清喊了句,“你压着点火,情绪上头也想着给两家留点余地。”

    宋伯清没说话,坐上车后,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直接驶离了现场。

    徐默看他那架势,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今晚。

    有人要遭殃了。

    他扭头看着葛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说:“玻璃厂我给你拿回来,别伤心,我先送你回家。”

    说完,冲着司机使了使眼色,司机点头会意,离开了现场。

    *

    宋伯清以极快的速度驱车赶到了纪姝宁的家。

    车子停在门口,眼尖的佣人一眼认出,连忙上前开门,宋伯清大步流星往里走,走到厅内就看见纪姝宁正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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