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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去玻璃厂给葛瑜送请帖,看到她的玻璃厂办得有声有色,气得快发疯。

    她回雾城就两个月的时间,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听别人说头一个月还要跟别人拼酒,拼死拼活,红的白的黄的往肚子里灌才灌出来小小的订单,她料想她在雾城活不下去,没想到……没想到……

    纪姝宁一只手托着腮,一只手摇晃着红酒杯,侧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仰起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

    多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姝宁。”突然,身后传来宋伯清的声音。

    纪姝宁听到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放下酒杯,起身回眸,看见宋伯清的身影后,她立刻露出笑容,捋了捋长发,说道:“伯清,你怎么来了?快坐。”

    “我不坐了。”宋伯清站在那看着她,“我来就是想问你,葛瑜家的玻璃厂是不是你主张卖了。”

    听到玻璃厂三个字,纪姝宁的脸色猛地骤变。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僵了半晌,才缓缓落下。

    宋伯清很少来她家,除非她主动邀请,来了也不会过夜,有一回他喝多了,她想留他过夜,刚脱他西装,他就说自己该走了,醉成那样也要走,她强行留他,他说了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葛瑜在家等我。

    那个贱人早就走了,还有什么人在家里等他?

    纪姝宁从主张卖掉玻璃厂那天起就知道这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她看着他,很直白的回应:“是我。”

    然后又道:“那又怎么样?你把厂子交给别人管理,利润又不打到自己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13-20(第17/20页)

    账户,我心疼你,不行吗?而且我觉得卖掉厂子对你来说是好事,你不用年年请人管理,有这笔钱做慈善不好吗?为什么要帮一个害了你那么多的女人?”

    宋伯清没任何反应。

    他最忌讳自己手底下的人做事越权、越级,纪姝宁把他所有的忌讳犯了个遍。

    “你心疼我,所以把玻璃厂卖了,你觉得这个理由牵不牵强?”宋伯清往前走一步,“姝宁,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我的事,你不需要插手,今天你瞒着我卖了玻璃厂,违背了我的意愿,明天你是不是也会跟着别人背刺我?我该信你几分?”

    宋伯清的话,字字句句扎在纪姝宁的心头。

    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上就算背刺所有人,她也不会背刺他。

    “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说该信我几分?”纪姝宁死死盯着他,眼眶泛红,“那你信谁?信葛瑜?信她的话你当年为什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步,你忘记那年夜里——”

    “我没忘记!”宋伯清打断她的话,“我们就事论事,不要谈过往。”

    “好,你要就事论事,那我就就事论事。”纪姝宁强忍哭意,说道,“你说我卖了玻璃厂是违背了你的意愿,那你的意愿是什么?是要帮葛瑜好好经营玻璃厂,让她家的玻璃厂长青永驻吗?如果你觉得过去那些事可以忘记,没问题,但问题是,我忘记不了……伯清……你是那样挨了那么多难走过来的,你让我怎么忘记,我就是恨死她了,我就是见不得她好!你要帮她,我就要毁掉她!”

    宋伯清的眼眶也逐渐红了。

    有些事,还真的挺难忘的。

    好的、不好的,都在脑海打转。

    他的双手紧了又紧。

    “你毁掉她,她会爬起来,但我爬不起来了。”宋伯清看着她,“姝宁,看在过去的份上。这是最后一次,别让我再发现。”

    说完,宋伯清转身就走。

    纪姝宁见他要走,连忙上前冲身后抱住他,哭着说:“伯清,伯清……你说不谈过往,可是过往就是我比葛瑜先认识你,我比她更早和你熟知,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可我从来没做过……你不能因为我卖了玻璃厂就不要我了。”

    宋伯清低头,慢慢的解开她的手,“你明天挑个时间来我集团,我们把合同的时间重新定过。”

    纪姝宁泪流满面,哭得泣不成声,“你不要我了?”

    “我们开始过吗?”

    *

    最近纪家跟宋家的关系很微妙,连媒体记者都察觉出来了,一年一度的经济峰会即将开始,宋家出席,纪家就以别的理由推脱没来,纪家出席某个会议,宋家也会找别的理由推脱,许多营销号分析两大家族的利益出现分歧,有可能导致宋伯清跟纪姝宁的婚礼也出现变故。

    紧跟着许多营销号已经以感情破裂、分手传言为标题开始大肆分析宋伯清跟纪姝宁的婚姻内幕。

    但一则新闻打破了感情破裂的传闻。

    [宋伯清身体抱恙,纪姝宁连日守夜。]

    *

    宋伯清倒下的消息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说是加班加过头,体力不支送到医院,但徐默知道,什么加班加过头了,他是去了趟纪姝宁的家,开车回去的路上出车祸了。

    他觉得这事多多少少跟他有点责任吧。

    如果不是他找的人不靠谱,如果不是他早点能察觉纪姝宁跟他勾结,也许宋伯清就不会发生车祸。

    宋伯清说他出车祸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是他自己没看清路。

    徐默就想,那样宽阔的路他怎么可能没看清?估计是跟纪姝宁吵得急凶,情绪上头没控制住。

    不管怎么说,还好人没事。

    宋伯清住院的一周里,纪姝宁天天炖汤伺候,炖得手都烫伤好几处,徐默调侃:“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居然也会为爱洗手作羹汤。”

    “为你当然不行了,但伯清可以。”

    她舀了碗热汤端到宋伯清面前。

    宋伯清看着她手背烫红的伤口,微微皱眉:“你做不来这些事,为什么还要做?”

    纪姝宁垂着眼眸:“你都不要我了,还不允许我做点事来挽回吗?”

    她声音低沉,一副欲哭模样,“伯清,卖玻璃厂是我不对,但是没有当年的事,我也不会那么恨她。”

    徐默听着这话心里是真不舒服。

    当年的事他虽然不知完全内情,但是无论是站在宋伯清的角度还是葛瑜的角度,他们都已经尽了全力,只能说有缘无分,努力过没结果,如果照纪姝宁这么说,全是葛瑜的错,那是不是否认了宋伯清付出的爱呢?

    他听不下去了。

    但他也不会反驳。

    因为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事是没办法指责对错的,尤其这些对错里还有人情债的情况下。

    根本指责不了。

    只有立场分明时,指责的话才可以脱口而出。

    而现在他们没有一个人的立场是分明的。

    包括当年。

    徐默离开了医院,开着车来到玻璃厂。

    正好前天把玻璃厂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来告诉葛瑜这个好消息,熟练的往工厂里的办公室走,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葛瑜坐在办公桌前办公,他笑着说:“葛老板。”

    葛瑜听到声音抬眸望去,“徐默,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徐默走到旁边的木椅坐下,说道,“顺便来告诉你件事,你家玻璃厂盘回来了,现在还是归伯清管。”

    葛瑜微微垂下眼眸,轻轻‘哦’了一声。

    竟没有半分喜悦。

    她看到新闻了。

    看到他身体抱恙住院的事。

    他这个人很少生病的,但自从五年前开始,总是生病。

    她忍不住在想,他们是不是天生相克呢?她好,他就不好,他好,她就不好。

    徐默见她脸色难看,猜到她应该是看到新闻了,沉吟片刻,说道:“那既然现在玻璃厂也回来了,西垣项目还能签吗?我可提醒你啊,宋伯清愿意放血给我们吸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哦。”

    葛瑜摇摇头,“算了。”

    她不应该再跟他有任何纠葛。

    徐默见她摇头,笑着说:“你怕纪姝宁啊?”

    他大马金刀的坐着,说道:“我不怕大实话告诉你,纪姝宁在宋伯清骂你骂得可难听,你在乎她干什么?我要是你,我就偏要在他们面前晃,气死她。”

    葛瑜露出苍白的笑容,“徐默,你活得真自由。”

    “哎呀,你不能这么想。其实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别管穷人富人,都得死,所以活着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好好活着呢?你看纪姝宁二叔,平时身体那么硬朗,被人气到,说死就死,你再说宋伯清,那么宽阔的道路,他说出车祸就出车祸,我去现场看过了,差一点,连车带人都翻下山,要真是那样,我们今天就应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13-20(第18/20页)

    该是在参加宋伯清的葬礼,不是坐在这聊天,你说是不是?”

    听到宋伯清葬礼这几个字,葛瑜的眉头紧皱了一下,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

    “他,还好吗?”

    “不太好。所以得趁着他活着,咱们把合同签了,狠狠捞他一笔啊。”

    ‘嘭’的一声,葛瑜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茶杯猛地打翻在地,杯子摔成无数的碎片。

    徐默眉头一挑,“去不去,一句话?”

    他站起身来,“不去看他,就是单纯签合同。”

    第20章

    葛瑜最终还是被徐默拉着去医院了,徐默算准这个时间纪姝宁应该走了,她最近对炖汤格外上心,什么点炖,什么点要离火,她都要自己亲自盯着,不允许厨师插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最近对厨艺着火入魔了。

    车子驶入北大道时,距离医院就百来米,葛瑜突然说了句:“南河的桃花要开了。”

    徐默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透过车窗看到了不远处的公园里种着两棵桃花树。

    葛瑜的家乡就来自江南的南河县,那个地方不大,就十来万人口,但却是非常著名的桃花乡,有着全国没有的桃花品种——醉仙。每年到醉仙盛开的季节都会吸引大面积的游客,促进旅游业的同时也养活了很多本地的中小企业。

    在葛瑜的记忆里,醉仙不比日本的樱花差,网络上宣传日本的樱花多美多美,她觉得没家乡的醉仙美。

    徐默知道她触景伤情了,说道:“早就听说你老家风景好,哪天带我去玩玩呗?”

    葛瑜回过神来,“好。”

    车子驶入了医院的停车场。

    徐默停好车后,领着葛瑜往楼上走。

    一路上葛瑜很沉默,直到来到了宋伯清的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躺在里面的宋伯清时,她莫名其妙生出几分怯意。

    徐默扭头见她没跟上,冲着她使了使眼色。

    葛瑜站在那没动弹。

    徐默叹了口气,“没理由到医院了不进门,说好的,就签合同,签完立马走。”

    葛瑜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再跟他吵?还是怕他再拿玻璃厂威胁她?亦或者,都不是。她是自己顶着签合同的名号来,却抱着别的私心,脱口而出的关心会成为这场见面的最大把柄。

    她有点后悔来了。

    徐默伸出手推着她往里走。

    宋伯清本来也没睡着,听到声响微微睁开双眼就看见葛瑜跟徐默的身影。

    他微微支起身子靠在枕头上,就这么看着他们走进来。

    他知道葛瑜不是来看他的,直接从旁边的抽屉里取出她那天没签完的合同,递给她说:“签吧。”

    葛瑜接过合同。

    徐默熟练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钢笔。

    这份合同利她的好处,多不胜数,正如徐默所说,这是在放宋伯清的血。

    表面上说宋伯清出钱,徐默出技术,实际上徐默哪来的技术?他就是白占股份,而他说带技术,其实就是想带着她一块儿,徐默这么做她可以理解是朋友之间的义气,那宋伯清呢?他为什么要顺水推舟,由着徐默带着她入股?

    钢笔拿在手里千重万重。

    这一笔下去,她跟宋伯清的瓜葛就真的剪不断了。

    既有过去的恩怨,又有现在利益。

    剪不断了……

    徐默见她迟迟不动手,用手肘捅了捅她的胳膊,挑眉示意。

    最终,葛瑜还是在合同上签下了字。

    签下了未来五十年跟宋伯清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恩怨怨。

    签完后,葛瑜把合同递给宋伯清,他抬手接过,葛瑜看到了他手背上的包裹着的纱布,她犹豫很久,还是开口问了句:“你这车祸,严重吗?要住多少天?”

    宋伯清语气平静,“死不了。”

    徐默听到这话,应激得不行,连忙抬手,“你们二位歇歇嘴,别吵架。”

    宋伯清还真没心情跟葛瑜吵架,肋骨撞断了一根,说话都疼,他看着葛瑜,葛瑜也正在看他。回来那么久了,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对视没有避开、没有害怕、恐惧。其实葛瑜是想避开的,但是当宋伯清这样看着她,她有片刻觉得他也没那么讨厌她。

    玻璃厂的事,两人心有灵犀的没有提起。

    宋伯清无法跟她交代这其中的波折。

    葛瑜也心知肚明玻璃厂有纪姝宁的手笔,但又能怎样呢?玻璃厂在宋伯清的手里,纪姝宁又是他未婚妻,他们是一家人,她拿着过去玻璃厂的主人姿态去过问他们的事,未免太拿乔。

    就这样,谁都没再说起这个事。

    离开医院的时候,徐默又一次提起要去她的家乡。

    葛瑜望着远处的景色,说道:“你如果要看桃花,我可以带你去看,你如果要看我的家,就剩一个破房子了,没什么好看的。”

    “破房子?”徐默双手插在西装裤里,笑着说,“我这人就喜欢老东西,前阵子追嫩模,这阵子就喜欢年纪比我大的了,前几天我看上宋伯清集团一个四十来岁的高管,宋伯清说她离婚,有个儿子,我寻思这不巧了吗?把她追到手,年纪轻轻就当爹了,白得一个十八九岁的好大儿……”

    徐默这嘴絮叨起来能絮叨大半天。

    葛瑜左耳进右耳出。

    等徐默把她送到玻璃厂后,她冲着徐默说:“当爹不是那么好当的,你找另一半用点心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玻璃厂。

    徐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意识到说了什么,伸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随后掉头离开。

    *

    隔了几天,宋伯清将葛瑜和徐默拉到了西垣项目组的大群群聊中,葛瑜这才发现自己想的果然差不多,表面上徐默出技术,但实际上技术还是由宋伯清来出。

    葛瑜认认真真的看过这个项目的资料,宋伯清避开了已显颓势的传统领域,将核心对准特种技术玻璃,这个项目在他们加入之前就组建了核心的技术小组和医疗方面的技术团队,主要是生产高端仪器的高硼硅玻璃,工厂已经建落成功。

    还真就是捡现成的。

    她翻了下前面群员聊天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在说技术攻坚问题。

    她看到宋伯清发了条信息:[后天技术团队的出差时间定了吗?]

    陆春:[@宋总,定了,一共九人,早上九点飞机。]

    宋伯清:[好,技术问题出差回来反馈。]

    葛瑜正看着,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徐默:[下周末有空吗?我要去南河出差,你老家你熟,带带我。]

    葛瑜:[出差?你去干什么?]

    徐默:[别提了,我之前看中一个项目,还攒局让宋伯清帮帮我,结果项目是成了,可是投资成了大问题,我老子不给我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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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默今年投的项目多,但赚钱的真没几个。

    说好听点是徐家有钱任他挥霍,说难听点就是徐默没有投资的眼光。

    葛瑜:[那你还出差干嘛,都没钱了。]

    徐默:[我实地考察,给出可行性报告和数据分析,能蒙得过我老子放钱就行。]

    葛瑜:[好吧……]

    徐默:[那你有时间吗?]

    葛瑜:[应该有。]

    下周周末不算忙,葛瑜还算有点时间能陪徐默跑一趟。

    其实这活儿要换别人,她肯定不干了,去一趟南河坐飞机都得好几个小时,折腾得要命。

    但是这人徐默,那就不一样。

    她来雾城那么久,徐默前前后后帮了那么多忙,她帮他一次也是应该的。

    傍晚,葛瑜来到市中心陪客户吃饭,吃完饭要离开的时候客户提了一盒燕窝给她,说是自家工厂生产的,让她带回去吃,她笑笑着接受,相较于刚开始来雾城时的窘迫和紧张,现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和环境已经游刃有余。

    她一一送客户上车离开,随后回餐厅结账。

    餐厅距离熙鸿胡同不远,走路也就半小时。

    时间还早,她便没有叫车步行回去。

    经过宋伯清住院的医院时,她停了下来,隔着一道栅栏,恍惚间好似看见宋伯清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纪姝宁推着他往前走,不知道宋伯清说了什么,纪姝宁突然掩唇笑了起来,娇嗔模样遮都遮不住。

    葛瑜麻木又难受的看着这一幕。

    任由他们从眼前过去。

    幸好是晚上。

    幸好光线昏暗。

    否则他们就会看到她那张嫉妒又痛苦的脸。

    如果宋伯清看到,一定会问她,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你对我还有感情吗?

    她也一定会狡辩,我对你没感情。

    她狡辩得很干净、很利索,就像之前每次见他说的那些话一样。

    可只有谎话才能说得那么利索干净。

    真话不行的。

    真话是扭捏的、拧巴的、难以脱口而出的。

    葛瑜站在那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纪姝宁推着宋伯清绕了三圈。

    他们真像一对夫妻,一对已经恩爱很久,会白头到老、伉俪情深的夫妻,而她是什么?葛瑜认真想了想,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好像什么也不是,说是宋伯清的前妻,但没人知道她曾是他的妻子,说是宋伯清前女友,人人皆知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葛瑜有些恍惚。

    自己跟了宋伯清那么多年,到头来,前妻不是前妻,前女友不是前女友。

    她深深叹了口气,提着沉重的燕窝回到了熙鸿胡同。

    她不爱吃保养品,但那天晚上她把那一盒燕窝吃了大半。

    不知道为什么要吃,不知道为什么要吃那么多,就是觉得得找点事做,做累了,做困了,就睡觉,那什么事都可以忘记。

    结果吃了大半盒也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凌晨三点,她打开手机,鬼使神差的点开徐默的朋友圈,徐默不像宋伯清,寥寥无几就那么几条冬天,他几乎天天都发,并且没有任何时间期限,她一直翻到了五年前,有一条动态是配图是他们三个在餐厅吃饭,但照片里,宋伯清在低头吻她的额头。

    徐默配文:[单身狗是真不能跟真情侣出来吃饭,全吃狗粮了。]

    她双手放大图片,看到宋伯清吻她时的温柔和宠溺,静态的照片藏都藏不住。

    葛瑜终于觉得鼻子有些酸了,不止有点酸,还有点涩。

    她觉得自己像回到了第一天来雾城时,第一次重逢宋伯清的雪天,那样冰冷的雪透过厚重的羽绒服传到全身,将所有的温暖驱散,只留下严寒,冻得她快失去直觉。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

    起初是小声的哭,和窗外刮过的风一样,除了树叶的沙沙声,没有多余的声音,再到后来就是抑制不住的放声大哭,硕大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掉在五年前吻她的宋伯清的图片上。

    五年前的宋伯清要知道她哭成这样,一定会心疼的将她搂在怀中安慰。

    五年后的宋伯清知道她哭成这样,什么也不会做。

    其实那晚什么事也没发生,很正常的一天。

    仅仅就是,她看见宋伯清跟纪姝宁散步,窥见他们生活的一点点幸福。

    仅此而已。

    但就是这么一件小事,让她崩溃到痛哭。

    纪姝宁给她送礼服、送请帖、说她怀孕,她都没有哭,那是因为她没见到他们真正结婚时的画面,没见到他宠溺她的模样。

    *

    葛瑜罕见的请了一天的假没去工厂,她就在熙鸿胡同里捣鼓着那个小院。

    院子不大,但养些花草还是可以的。

    花鸟市场也不远,她特意跑了趟,买了些很容易养活的花花草草,还买了一只鹦鹉,只可惜还不会学说话,需要人教。

    不过没事,她无聊的时候就可以跟它聊天。

    这样以来,不止有天意陪她,还有鹦鹉。

    她给鹦鹉取名叫小五。

    因为带它回来这天是六月五号。

    她一边搬着花草,捯饬着院子,一边就跟挂在窗口的小五聊天,说她是从地方来的,来了之后又遇到什么人,什么事,现在又干什么。聊着聊着,她突然就听到鹦鹉尖锐的喊了一声:“小瑜小瑜。”

    葛瑜愣了一下,抬眸望去,就看见鹦鹉站在笼子里。

    真像他。

    以前的他经常会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抱住她,喊她小瑜。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这样喊她了。

    葛瑜倒了很多它爱吃的零食。

    晚上她约徐默吃饭,徐默推了所有饭局和酒局来陪她,两人就在熙鸿胡同附近找了家火锅店吃,葛瑜这会儿才觉得住在市中心真好,想约朋友吃饭一个电话就行,要是住在郊区,来回都得几个小时。两人吃着火锅,葛瑜主动问他的感情状况,徐默的话匣子打开了,把最近七七八八的感情状况说给她听,她就托着腮听着他聊,时不时带着笑意、带着羡慕。

    徐默已经对那位四十多岁的女高管不感兴趣了,又对一个刚火起来的小明星感兴趣,昨天就跟人要上了联系方式,砸了个几百万下去。

    葛瑜问道:“你不是投资都没钱了?”

    徐默挑眉:“这就不懂了吧?投资是投资的钱,玩女人是玩女人的钱,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也就是那么一句话,葛瑜突然才意识到自己跟徐默、宋伯清的不同。

    徐默看着是玩世不恭,花天酒地,但是从小在徐家生活长大的公子哥,又怎么会是只会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他有那么多的兄弟要争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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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其中又不突出,怎么才能吸引父母的注意?

    当商业成就不够耀眼时,持续的社会话题度能维持他在父母社交圈的存在感。

    即便是荒唐了些。

    但总好过像他四弟查无此人。

    葛瑜深深看了徐默一眼,说道:“所以你真的就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人?”

    徐默喝了口酒,笑着说:“喜欢有用吗?我又给不了她想要的,所以她幸福就好了,我不打扰她。”

    “那就是有喜欢的了?”

    “嗯,有。”

    “我认识吗?”

    徐默看着她,很认真的说:“你闺蜜。”

    葛瑜一愣,“我闺蜜?我有闺蜜吗?”

    徐默见她那样,乐得不行,哈哈大笑,“真傻。”

    “你才傻!”葛瑜往他杯子里倒满酒,“你才是大傻子!”

    “没事,傻子就傻子。”徐默笑着把一整杯酒都喝下肚,“我乐意。”

    葛瑜真羡慕徐默这个生活状态和精神状态,好像天底下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徐默喝完酒还把手机拿出来,把那个小明星的照片拿给她看,说道:“怎么样,正不正点?”

    “我不评价。”葛瑜把手机拿回去,“反正你的兴致也不会保持多久。”

    “说不准哦,这个小明星有点来头,搞不好哪天我就娶她进门。”

    “你娶明星进门?你爸妈能同意?”

    “我说了,这个小明星有点来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玩她。”

    葛瑜:“……”

    她突然有点看不清徐默了。

    她以为他玩世不恭,其实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可如果他做事都有目的,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帮她?带她入股宋伯清的项目,给她房子,给她车子。

    当年他们会认识,也是因为宋伯清。

    现在她都跟宋伯清分开了,他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朋友?

    葛瑜不懂。

    饭局结束后,徐默送她回胡同,快到的时候,徐默摆摆手:“行了,就送你到这,我走了。”

    葛瑜看他醉醺醺的样子,“你小心点。”

    “知道了。”

    他摇摇晃晃往外走,边走边说:“周末的事你别忘了。”

    “嗯,记着呢。”

    徐默走出胡同后坐上车,司机问他去哪儿,他说去医院看看宋伯清。

    车子抵达医院后,他满身酒气来到宋伯清房间。

    宋伯清见他一身酒气,眉头紧皱,“你又去哪里混了?”

    徐默摇摇晃晃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醉醺醺的躺着没说话。

    宋伯清见他醉成那样,起身拿起旁边的衣服盖到他身上,正准备盖时,看到从他西装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他看了一眼,当做没看见把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回他的口袋里。

    隔天宋伯清强行办理出院,纪姝宁全程陪同,她说有很多媒体记者在门口拍照,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来。

    宋伯清极其厌烦媒体,尤其是无良媒体,打了个电话让人把门口的媒体记者赶走。

    但即便如此,两人同框的照片还是上了一波小热搜,虽然很快被压下去,该看的人还是看到了。

    两人坐上车后,宋伯清把最新的合同协议发给纪姝宁。

    表明了结束的确定日期。

    纪姝宁看了一眼后,说道:“再往后推迟三天吧?我想跟你一起过元旦,你也不差这三天。”

    “过元旦?”

    “对啊,我们出国玩,好不好?”纪姝宁笑着说,“去美国。”

    宋伯清看了看腕表的时间,“不见得有那个时间,再说吧,先去公司。”

    *

    葛瑜看到了热搜。

    点进去时,主持人正好@了纪姝宁,她一个不小心点进纪姝宁的微博,就看见纪姝宁发了条图片,是宋伯清坐在车里睡觉的照片。

    配文:[接宋先生出院啦,以后再也不吵架了,宋先生答应我元旦出去玩,好开心(幸福脸)。}

    葛瑜垂下眼眸。

    宋伯清好像很少带她出去玩。

    原来他是可以在工作忙的时候出去玩的。

    葛瑜心想,纪姝宁现在一定很幸福。

    就像她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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