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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周末要回南河,葛瑜做了很多准备,自从父亲去世,玻璃厂被卖掉后,母亲和弟弟、妹妹都举家搬了回去。前两年听说妹妹嫁人了,她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才知道妹妹嫁的人家的具体情况,吴家,吴胜。
他这么一说,葛瑜就明白了。
吴家是南河的大家,算高嫁。
葛瑜对吴胜的印象还可以。
小时候一起玩过,长得一般,胖胖圆圆的,玩起游戏来也憨厚老实。
她去商场买了很多弟弟妹妹需要的东西,一些营养品和保养品,买得太多怕他们不要,买得太少又不怕够。
周五下午,她提着一大堆东西站在胡同口等徐默的车。
等了半小时,一辆卡宴停在面前,车窗摇下竟是宋伯清的脸,透过车窗,他看了堆积在她脚边的一大堆盒子,说道:“你要搬家吗?”
葛瑜讶异,“怎么是你?”
“徐默昨天就去南河了。”
“啊?”
“他没跟你说吗?”宋伯清看着她,“他要追的小明星去南河那边拍戏了。”
葛瑜:“……”
就知道徐默不靠谱。
她拿出手机给徐默发信息,就看见徐默已经给她连发了好几条信息。
徐默:[不好意思啊,哈哈,昨天就来南河了,刚好伯清也要过来出差,我让他过来带你,我们南河碰面。]
徐默:[对方给你转账99999]
徐默:[赔罪红包,你一定要收啊!]
葛瑜无语至极,她放下手机看着宋伯清,“我东西多,要不……”
我不去了。
徐默放她鸽子,她也放他鸽子。
宋伯清沉吟片刻,推开车门下车,打开车的后备箱,将她脚边的礼盒放到里面。
葛瑜见他的举动,也默默的拎起地上的礼盒塞入后备箱。
随后两人一同坐上车。
去机场的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抵达机场后,两人都走的vip通道。
葛瑜这才知道徐默昨天晚上走后就把她跟宋伯清的票一起买了,两人不仅是一起出发,还是同个航班,头等舱。
两人到vip贵宾休息室后,葛瑜有点饿,拿了点免费的零食坐在舒服的沙发上,宋伯清坐在她身边闭目养神,听着她在旁边吃东西,微微睁眼,侧目望去。
葛瑜察觉到视线后,对上宋伯清的目光,将手里的零食递给他,“你要吃吗?”
宋伯清扫了她手里的零食一眼,说道:“不吃,不健康。”
葛瑜没回。
吃了几口又起身去倒了杯咖啡喝。
距离距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她一边吃东西一边回客户信息,突然听到有人在喊宋伯清的名字,她抬眸望去,就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走过来,宋伯清起身与他握了握手。
宋伯清的法语很流利,葛瑜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但看到那个男人时不时会看向葛瑜。
后来葛瑜定居法国,学了法文才知道,那些话里包含了一句‘爱人。’
男人跟宋伯清聊了几句,突然朝着她伸出手。
葛瑜不知道意思,但还是礼貌的握了握他的手。
两人交谈了会儿,男人就转身离开了。
宋伯清坐会到位置上后,葛瑜看着他问:“他刚才为什么要跟我握手?”
“因为他以为你是我的助理。”
“……”葛瑜皱眉,“我像吗?”
“很像。”
葛瑜知道大概率不是这个意思,也许他是在说[我跟她不认识。]
又或者是[她公司的员工。]
总之像助理这种高层的位置,她不配。
葛瑜的眼眸往下垂了垂,随后朝着宋伯清伸出右手。
宋伯清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没任何反应。
“既然你说我是你助理,那麻烦请你结一下我的工资。”
宋伯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笑了一声,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他觉得有种像回到五年前,葛瑜每次跟他生气、吵架,都只会跟他要钱,至于为什么生气时要钱,他觉得她应该是想花光他的钱用以解恨泄气,只可惜他每次给了她以后,她从来不花。
她好像比他更心疼他的钱。
葛瑜其实是下意识的动作,但说出口后又觉得没什么,本就是他说话在先,更何况他又不会真的给她钱。
一架飞机在巨大的落地窗外缓缓起飞,金色的阳光斑斑屡屡的散落到室内,一张金色的卡伴随着光辉落在她的掌心,冰冰凉凉,抬眸望去,撞入宋伯清那双漆黑冰冷的眼眸。
“够了吗?”他这么问她。
没有任何给钱的高高在上、旖旎春光和暧昧。
只有无尽的平静、冷漠、以及陌生。
卡里没钱才能这么淡定自若。
葛瑜反手将卡塞入口袋,点头说:“谢谢,下飞机我就取钱。”
宋伯清没说话,抬手看了看腕表,差不多到登机的时间了。
他起身朝着登机口走去。
葛瑜见状也起身跟着去。
两人登机后坐到位置上,望着窗外的景色,葛瑜终于有了点害怕和恐惧。她的双手垂放在小腹,紧紧攥着,任由指尖掐入肉里,令皮肤被掐得泛白。
之前一直想,如果回去见妈妈会是怎样的心情?她复刻着那种回去激动,却复刻不出来,因为比起激动,更多的是害怕。
飞机缓缓起飞,整个雾城落入眼中。
那么大的城市,起飞后就变得那么小。
葛瑜静静的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景色,渐渐有了困意,便放平座位休息。
飞机飞得很平稳,宋伯清签完部分合同后,扭头望向睡着的葛瑜。
葛瑜较于五年前没什么变化。
一样巴掌大的小脸,一样精致漂亮的外貌,唯一变化的就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和性格,她变得不爱说话,做事也比以前沉稳,要是换做以前的葛瑜,这会儿估计会挽着他的胳膊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什么餐厅特别难吃,什么明星特别好看,什么玻璃厂产出的产品质量不好……
她可以说上一整天。
现在说一句都费劲。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毛毯盖好,滑过她的胸口时,那枚隐藏在胸口的项链就这么掉了出来。
伸手抓住项链上的戒指,透过昏暗的光线能看到戒指内侧刻着字母GS。
是不是太阴暗了?
他居然会觉得这枚戒指可能是应煜白送给她的,直到现在看到那个字母才知道不是。
她就这么明晃晃的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跟应煜白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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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时空姐过来给他们递中午的菜单,宋伯清摆摆手示意她不用。
他将戒指塞了回去,侧坐着闭目养神。
两人就这么一觉睡到了沪市,再从沪市转车去南河县,走高速大约两个小时。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快一点了,葛瑜饿得不行,下飞机就在机场里找吃的。
宋伯清看她拿着手机导航餐厅,语气平淡,“往前走有一家面馆。”
沪市虽然是葛瑜的地盘,但宋伯清比她熟悉。
在这边的投资和产业多得两只手数不过来,每年来这里出差的次数也多,隔三差五就要来,机场再大,他也熟悉了。
葛瑜‘哦’了一声,径直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果真就看见一家特色面馆,人不算多,可能因为价格比较贵,一碗面要三十多块钱。
葛瑜不管那么多了,迈步走进店里,点了一碗黄鱼面,身后传来一句:“两碗。”
她扭头看去,“你也要吃?”
宋伯清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支付了金额,说道:“不然?”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葛瑜犹豫要不要跟他坐一桌,宋伯清就看向她,“你是要站着等上餐吗?”
葛瑜迈开步子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两人实在没什么话说,宋伯清拿出手机看文件,葛瑜也拿出手机看合同,两人就这么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很快黄鱼面上来了,香喷喷的黄鱼面诱得葛瑜的胃口大开,夹起面条吹了几口就往嘴里塞,咸香浓郁的味道灌满整个口腔。
宋伯清看着她吃面,把旁边的醋瓶拿出来推到她面前。
黄鱼面加点醋更好吃,这是他吃过那么多次总结出来的。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甚至于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只是做了个推瓶的动作。
葛瑜看到他的动作,没有任何想法,下意识就伸手去拿,等倒了醋到碗里时,宋伯清才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吃饱后,两人乘车去南河县。
快抵达的时候葛瑜给徐默打了电话,徐默说他就在南河县里,给她发了个地址,地址很偏,因为那个小明星在山里拍武打戏,徐默昨天到了以后就一直在剧场里陪着她。
一个大帅哥,有钱有地位还愿意陪大夜,换做是其他的人,早就沦陷了。
葛瑜没想到徐默这种人追人能这么下血本,她以为他只会砸钱呢。
葛瑜:[要不我找个酒店先住下,你那边好了过来找我?]
徐默:[也行,我已经给你和伯清安排好了,酒店地址我发你。]
徐默发了个酒店地址过来,是他们县城最好的酒店。
她一愣,反问徐默:[你给我订就算了,你为什么要宋伯清订?他不是等会就要回沪市了?]
徐默发了个捂嘴笑的笑脸过来,就不回她了。
她扭头看着宋伯清,“你应该等会就要回市区了?”
宋伯清语气平淡:“谁跟你说的?”
葛瑜:“……”
葛瑜也不好多问,放弃了打车去找徐默的想法。
车子开到了酒店大门,司机开始搬运行李。
宋伯清跟葛瑜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在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前台一直小心翼翼的偷瞄宋伯清,办理完后,两人一人拿着一张房卡往楼上走,其中一个前台小声地说:“是不是他啊?好像是啊。”
“是他是他!那个时候在葬礼上见一次就忘不掉!巨帅!”
“不过这夫妻俩怎么一人睡一间房啊?”
那个前台拿出手机,打开聊天页面,给名叫小薇的发了条信息:[小薇,你姐跟你姐夫都回来了,住我们酒店呢!]
而收到这条信息的葛薇看着正站在窗户,满脸伤痕的看着远处的景色,双手紧紧握着手机。
眼神麻木且空洞。
她回来了。
回来干什么呢?
丢下她跑了,跑了那么多年,为了个男人跑了。
过了很久,她才给前台回复:[谢谢,知道了。]
*
徐默是晚上回来的,他带着那个小明星一起来。
葛瑜见到那个小明星时才发现自己看过她演的剧,最近小火的《流星会说话》的女配角,里面饰演的是个恶毒女配,说话做事特别狠,结果本人就是个小甜妹,说话腔调特别嗲,一口一个徐哥叫着,听得徐默骨头都酥了。
徐默搂着她的腰,很自然的给她介绍宋伯清、葛瑜。
她也会甜甜的叫宋总好,葛瑜姐姐好。
因为赵黎的特殊,所以几人都在酒店用餐。
徐默对赵黎格外宠溺,吃饭都要喂她。
这让葛瑜想起了徐默的某个前任,在一起时千好万好,吃饭要喂,到家要打电话,开房就要开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一晚上砸个几百万眼睛都不带眨,后来分手了,对方冒雨也要见他,他只冷冷地说,我们结束了,连下去见一面都不肯。
可能感情就是这样吧。
浓时热烈,淡时连朋友都做不下去。
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明星能让徐默维持多久。
几杯酒下肚,赵黎软绵绵的趴在徐默的怀里,娇娇地说:“徐哥,这样吃饭好无聊啊,一点声儿都不发。”赵黎趴在徐默的肩膀上,小声的说,“我吃得都困了。”
徐默搂着她的腰,说道:“行,那咱们玩点游戏呗?”
听到游戏,赵黎眼睛亮了,“好呀好呀,玩游戏。”
“玩什么呢?”徐默问她。
“玩真心话大冒险好不好?”
“好,玩啊。”
徐默随便拿了个勺子放桌面,用力一转,转了上百圈后,最终停在了赵黎面前。
赵黎大大方方:“哎呀,怎么是我呀,好吧,你们想问什么,随便问!”
徐默笑了一声,靠到她耳边说了句话,赵黎脸一红,娇俏的打了他的胸膛一下,说道:“真心话呀?”
“嗯,必须真心话。”
赵黎扭扭捏捏,“当然想……只不过今晚不行,我后半夜有打戏要拍呢。”
“一个小时就够了。”
看着他们大秀恩爱,葛瑜有些受不了,伸手敲了敲桌面,“徐默。”
徐默听到动静,笑了笑,“这次来正经的。”
他伸手再次转动勺子,勺子转了上百圈指向葛瑜。
赵黎娇娇的问:“葛瑜姐姐,你交过几个男朋友呀?”
赵黎这一问,全场氛围都冷下来了。
但小姑娘没察觉啊,这本就是个普通再普通不过的问题,谁没有几个前任?
葛瑜的眼神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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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这三个字如同闪电雷击般迅速的闯入脑海中,北市鹤都、雾城街道、宋家老家、玻璃厂……无数的场景像电影默片一样在脑海反应,而那位默片的男主角就坐在身侧。
桌子底下,宋伯清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微微突起。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问题,至少对于宋伯清来说是这样的。
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她有过两任,而自己到底是前一任,还是后一任,亦或者……
宋伯清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就听到葛瑜说:“一个。”
听到这个回答后,宋伯清紧紧攥着的手骤然松开。
‘哗’的一声,他猛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这个动作令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发凉。
赵黎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亦或者是葛瑜说错了,有些害怕的蜷缩在徐默怀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声的说:“宋总怎么了?是不是我问的问题不对?”
徐默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估计是有工作没做完,别担心。”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
葛瑜站起身来也往门外走。
她许多年没回南河,这个地方跟记忆中没任何区别,哪条街、哪条道、哪条巷子,她闭着眼睛都能说得一清二楚,沿着这条街道往下走就能走到她的家,只可惜那个地方早已经破败,别说住了,就是想进去看几眼都难。
走了半小时回来,随便洗漱一番就上床睡觉。
当夜凌晨三点多,她收到宋伯清的信息。
宋伯清:[你既然只承认应煜白,那我们那段感情算什么?宋意算什么?我是连‘过去’这两个都不配了是吗?]
宋伯清:[你出来,我在你门外。]
宋伯清:[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宋伯清:[你到底想怎样?当年跟应煜白走得那么爽快,是不是早就有跟他有感情了?那你可以跟我说……你没必要……]
但这些信息发出来后一一被撤回。
第二天葛瑜醒来就只看到宋伯清被撤回的消息。
宋伯清:[撤回]
宋伯清:[撤回]
宋伯清:[撤回]
宋伯清:[撤回]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来晚了。睡得太晚了。
第22章
葛瑜看着那四条撤回的消息,不由得眉心紧皱。
他们加回微信后没聊过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他发消息,还是连发四条。
不像他的性格。
葛瑜坐在床边,握着手机握了半天,随后点开徐默的微信给他发信息,问他宋伯清的情况,但徐默没回,估计在睡觉。
等了半小时,九点钟再次给徐默打去电话。
这次徐默接了。
嘶哑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嗯?怎么了?”
“徐默,宋伯清给我发了很多信息,他昨晚离开后有跟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电话那头传来穿衣服的窸窸窣窣声,“他昨晚去喝酒了,喝到半夜回来,整个人醉醺醺的,倒头就睡了,他给你发信息啊?说什么了。”
“他撤回了,我看不到。”
“那估计就是发错了。”
“哦,这样。”
也对。
宋伯清怎么可能主动给她发信息,还连发那么多条,只有发错了能解释。
葛瑜失落的坐在床边,看着宋伯清的聊天框,看到那么多红点的时候,她真以为他主动给她发了消息,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情绪,宋伯清有未婚妻,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小家庭,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结婚不敢说,有孩子不敢说,纪姝宁会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他身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会因为他说的一句话难过,也会因为看见他出现而高兴,即便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葛瑜觉得自己真复杂,一边想要,一边又为自己感到不耻。
她默默的把手机塞了回去。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徐默。
她起身去开门,就看见徐默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外,西装革履,斯文败类,他笑着说:“不好意思,睡晚了,你收拾得怎么样?行的话咱们就出发。”
葛瑜点头:“我也差不多了。”
她转身从里面的柜台处拿起包包,里面放了一些防晒的、遮阳的东西,还有防蚊防虫的药品。
徐默要投的项目跟旅游业相关,下半年北市政府要出台文旅扶持政策,其核心是动用北市的财政、宣传与基建杠杆,在距离北市两至三小时交通圈内,遴选一批具备独特禀赋的县城或古镇,将它们打造为“主题化、沉浸式、微度假”的目的地。徐默要竞标、要投资,首先要了解这些内容,给出可行性报告。
他想起葛瑜的家乡南河。
那就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江南古镇。
虽然没去过,但网络上的风很大。
百闻不如一见,要想他老子放钱,还是得先实地考量一番。
葛瑜先带他去了趟当地最美的凤凰山,云海、日出、峰峦,所看之处无不美丽,徐默一边拍照,一边感叹,他让葛瑜站在相框中,葛瑜无奈的问:“你是拍我呢,还是拍风景呢?”
徐默耸耸肩,“不冲突啊。”
徐默拍了很多照片,大半都是葛瑜的。
葛瑜夺过他的手机,把他拍她那些丑照强行给删了。
两人在山上逗留半个小时。
下山时太阳很大,徐默没带伞,葛瑜就带了一把伞,徐默把伞接过,帮她撑着,两人并肩往下走,葛瑜拿着电动风扇对着面部吹,问他赵黎的情况,徐默笑着说:“她今天请假一天在酒店睡觉。”
葛瑜一愣,“请假一天?”
徐默挑眉,“昨晚玩累了。”
葛瑜意识到什么,有些无语。
她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徐默,但又觉得很冒犯。
徐默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说:“你想说什么呀?支支吾吾的。”
“我就是想问你经常这样……怕不怕得病啊?”
徐默听到这话,沉默几秒后,哈哈大笑,说道:“你以为我谁都玩啊?”
不是吗?
葛瑜就没见徐默身边的女人断过。
“她们得带着近三天的体检报告我才愿意上手。”
葛瑜:“……”
徐默:“你是不是想说我挺渣的?”
葛瑜深深吸了口气:“你这样,你喜欢的人知道吗?”
“知道啊。”
“那你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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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徐默低声笑了一声。
葛瑜听到他的笑声,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徐默滥情圈内所有人皆知,那些上钩的女孩也心知肚明,她们愿意跟着徐默,本身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于他喜欢的女孩,他也没去祸害别人,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深深吸了口气,正欲道歉。
徐默就开口:“葛瑜,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活得太累,把自己束缚在条条框框里,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那我问你,你这辈子有几十年?就说七十年好了,你现在已经活了一小半了,剩下的几十年你打算都这么过吗?人有七情六欲,你断情欲、灭六根就有悖人本伦理,换句话说——”
他看着葛瑜,“男人是可以把爱跟性分得很清楚的。”
然后又补充:“不过宋伯清除外啊,他是变态,他可以做到爱跟性是一体的,爱一个人才会对她有性/欲。”
“你怎么知道?”葛瑜扭头看他。
徐默笑笑不语。
有些秘密,连当事人都不清楚,他这个外人更没法说。
下了山,葛瑜又带着他去当地市场、农田、茶园、渔场。逛完差不多已经完善了,赵黎的电话打个不停,但徐默从不接。这要是在工作就算了,可他们做的市场调研基本都是在走走玩玩,吃吃喝喝的,葛瑜示意他赵黎来电,徐默摆摆手:“不管她。”
“这么快就失去兴趣了?”葛瑜走累了,坐在石桥上的石墩子休息,仰头看着徐默。
徐默坐在她对面的石墩子,说道:“没有啊,就是不想接。”
葛瑜:“……做你女朋友还真挺累的。”
徐默从西装裤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笑着说:“你以为她对我有多少感情啊,大家逢场作作戏,别太当真。”
县城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沿着河道两侧的古朴民房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将静静流淌的溪水照映得波光粼粼,葛瑜趴在石墩子旁边的石柱上休息。
这里距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走过这座桥就到了。
徐默抽着烟,远远的看见宋伯清的车子驶入停车场,他见状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宋伯清从桥的另外一边走过来。
葛瑜看到他的身影,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目光追随着他。
脑海里还盘旋着他半夜发给她的信息。
但宋伯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到了徐默身边坐下,徐默抽着烟问他:“去市区找过了?”
宋伯清点头,“嗯。”
“约上了吗?”
“约上了。”
徐默从口袋里拿出烟盒,递了根烟给他,双手拢起帮他点烟。
宋伯清咬着烟,就这么任由他伺候。
烟雾缭绕,笼罩着两张风格不同,却俊逸帅气的面容。路过的行人都得回头多看几眼,更别说葛瑜。
不过她不敢看得太明显。
一根烟抽尽,宋伯清站起身来。
徐默也跟着起身。
两人准备回酒店。
刚走一步,徐默就突然拍了拍脑门,说道:“哎哟,完了,我的一张U盘好像放在农户家里忘拿了。”
下午葛瑜带徐默去一些有特色的农田考察,天太热,路过一家农户时就进去歇歇脚,跟农户聊天的时候把口袋里的U盘放到桌上,走时没注意就没拿,U盘里存放了一些考察和竞标的资料。徐默掉头就要去找,葛瑜说道:“你别去了,那边地势复杂,路又黑,我去吧。”
徐默是个轻微路痴,地势复杂点还真找不到地方。
他看了看腕表,“我陪你去吧。”
“没事,我跑得快,快下雨了,你们先回去。”
葛瑜说完就朝着远处小跑过去。
黑暗的天空时不时泛起点白光,是要下雨了,而且要下暴雨,葛瑜快速朝着下午的那家农户跑去,白光越来越亮,轰鸣声也从远处传到耳边,葛瑜一口气跑到了农户家,还好,农户正在洗漱,再晚十几分钟,他就要睡了。
她跟对方说明了情况,农户就从厨房的餐桌上将徐默的U盘拿出来,跟她说他们下午走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个了,想着他们会回来拿,就一直放在那儿没动过。
葛瑜大喘着粗气,接过U盘,说道:“谢谢啊。”
“这马上要下雨了,你进来躲躲雨?”
轰隆的巨响声越来越大。
葛瑜摇摇头,婉拒了,拿着U盘就往门外跑。
县城里的农户大多数都住在距离县里较远的位置,除了大面积的农田和路灯,就再也没有任何遮挡物,葛瑜揣着U盘快速往酒店的方向跑,跑到一半就开始下雨了,起初是淅沥沥的小雨,打在手背上也没什么感觉,没过多久就是豆大的雨点,如同倾泻般哗啦啦的往身上浇灌。
四周一片平坦,豆大的雨点落下来,打在农作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一只手捂着头,快步往前跑。
直到一道巨大的闪电横跨夜空,亮得整个黑夜瞬间变白昼,巨大的反差吓得她猛地停了下来,惊恐万分的站在原地,深怕往前买一步就会被巨雷劈死。
噼里啪啦的雨将她整个人淋湿,她微微喘着气,在朦胧的视野中,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一抹黑色身影。
就像风一样,吹着豆大的雨滴从远至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宋伯清。
湿漉漉的睫毛被雨水覆盖,已然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只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顺着他的胸膛往上看,对上了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他低头看着她,下颌线紧绷,抿着唇说:“你怎么这么笨?!”
开口就是冷冽的语气。
葛瑜有点委屈,鼻子泛酸。
紧跟着下一秒,脸上就被覆盖上柔嫩的布料,宋伯清拿着一块蜀绣制成的帕子擦拭着她脸上的水珠,动作不算轻柔,甚至有些粗鲁,但他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眉间、鼻尖、脸颊、下巴,最后才是红唇。
葛瑜没有注意他的举动,只觉得委屈,是不是刚才被雷劈死了,他也只会简简单单的一句‘笨死了’。
宋伯清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擦脸的动作稍微轻柔了点,说道:“我说得不对?你委屈什么,徐默要来,你偏不让,逞什么能?他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以前也没见你们交流那么多。”
葛瑜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
她回到雾城那么久,跟宋伯清的见面寥寥无几,她知道他恨她,也知道他恨死她了,可就算在恨,那么真心实意的爱过,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指责她。是不是真希望她死了,他才高兴?
她慢慢仰起头,红通通的眼睛可怜又酸楚,第一次反驳他,“徐默就是很重要,我回雾城这么久,他对我最好。”
大雨打在雨伞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声,宋伯清的薄唇紧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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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双手攥得发白,紧咬着牙复述:“最好?”
葛瑜不说话。
默认。
她越是这样沉默,宋伯清就越是气得快发疯,擦拭的动作僵在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老远跑过来听‘最好’两个字。
他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葛瑜,你觉得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对吗?叫你送衣服给我是真叫你送衣服?你以为你现在经营的那个玻璃厂那么多的订单……”
他一字一句往外蹦,每说一个字都恨不得扎进葛瑜的心里,伴随着暴雨,平静的语气变得激进,他不知道怎么就抓住了葛瑜的衣领,将她微微往上提,“徐默不过是给你一辆车,一套房,你就可以对他这么好,冒雨都要帮他拿东西,那我给你那么多的东西,你要准备怎么回报我?我告诉你,我就算投出去一块钱,我也要听到响!”
葛瑜被他拎起,双脚不能站立,只能垫着脚看着他,“你给我什么了?如果是过去的那些东西,我该还的已经还了,别忘了,我是净身出户。”
“你净身出户?”宋伯清嗤笑,“我每年给应煜白那么多钱,你好意思说净身出户?照你的逻辑,只要是别人给的,你都要回报,那你算算这笔账你要怎么回报!?
葛瑜不可置信的看着宋伯清,“你,你给煜白钱?”
宋伯清看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是,每年都给。”
葛瑜像意识到什么,嘴唇发颤,“你为什么要给他钱?你给多少?”
“你管我。”宋伯清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你现在就说我给他那么多年,你准备怎么回报我!”
葛瑜被他拽得极其的高,双脚马上就要离地了,她不得已伸出手去抓他的西装,这样勉勉强强能让她不那么痛苦,她的思绪纷乱,根本没办法思考其中的细节。
而宋伯清的眼里快溢出火来,抓着她的衣服越抓越紧,越来越往上提。
他个子本就高,葛瑜站在他面前也只能到胸口,现在用力一提,再加上夏季的衣服本就单薄,料子也不好,他再一次用力,只听听到‘撕拉’一声,葛瑜胸前的衣服瞬间被他撕碎,粉色和蓝色碎花糅合的内衣包裹着饱满圆润的胸。
被他这么撕开后,因为动作大的缘故,葛瑜只感觉到一股清凉。
低头一看。
她还没清,宋伯清就脱下外套直接将她包裹住。
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她自己都看不清哪里裂开了。
抬眸望去,宋伯清的眼睛变得赤红,情绪复杂无比,他抓着西装的衣领,避免脖子以下的肌肤露出来。
他的胸膛起伏的幅度有些大,葛瑜也有些喘。
两人就这么站着。
站了几分钟,他抓着她的衣领,抿唇说道:“走。”
他像拽着小孩似的,死死抓着她的衣领,拽着她往前走。
步子很大,葛瑜有些跟不上,踉踉跄跄的跟了一小段路,小声地说:“你,你慢点,我跟不上。”
“活该!”宋伯清扭头看她,“你再走得慢点,我就把衣服拿走,你就这么裸着回去!”
“不要!”葛瑜飞快出声,“我会走快点!”
她害怕宋伯清真的会把衣服拿走,便加快脚步跟着他。
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伯清放慢脚步了。
这样大的雨,这样大的雷声和闪电,他们在雨中前行,好像前路漫漫,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可葛瑜竟然没有半分害怕,不怕被雷劈死,也不怕被闪电击中。
渐渐的,她感觉到抓着她胸口的手转移到了腰。
宋伯清居然在抱她。
一只大掌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搂着快速往酒店的方向走。
微微侧目抬眸,就看见他半个身子都淋湿了,整个伞,有一半都是偏向她的。
他的侧脸被雨水浸透,湿湿嗒嗒的雨珠就这么顺着脸颊滑落。
红通通的雨伞被昏黄的路灯搅得暧昧不明,就像葛瑜的心一样。她前一秒还觉得委屈难受,觉得他恨她恨得快疯了。现在却又在想,宋伯清对她,是不是也没那么恨。
“看路!”宋伯清察觉到她的目光,抿着唇说,“你摔了别害我也跟着摔。”
葛瑜轻轻‘哦’了一声,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衬衫不肯撒手。
两人快步走回酒店后,都湿透了。
宋伯清松开手,冷着脸说:“你上楼换衣服,换完衣服跟我去市区。”
“去市区?”葛瑜皱眉,“为什么?”
“我刚才说过了,我不是单纯来沪市出差。”他抬手看着腕表,“现在是八点二十,我就给你十分钟,你要是十分钟还没下来,你就想好后果!”
葛瑜穿着他的西装,抿着唇说:“我……”
“你还有九分四十秒。”
第23章
葛瑜浑身都湿透了,湿湿嗒嗒的黏腻在身上格外不舒服。
白皙莹润的小手抓着西装衣领,再看宋伯清那双冰冷的眼眸,把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默默转身上楼换衣服。
回到房间后,步入走廊,右侧就是一个巨大的全身镜,她站在全身镜面前,镜子里的女孩头发湿透,牛仔裤也从浅色变成深色,上身穿着宽宽大大的西装,像小孩穿大人衣服似的,她松开紧抓着衣领的手,这一松开,宽大的衣襟里雪白的肌肤、饱满的雪团一览无遗。
解开纽扣,脱掉西装,才发现衣服被撕破得有多离谱,从领口一路到腹部,都破了。
也就是说,她在宋伯清的面前彻彻底底走光了。
葛瑜觉得很丢脸。
就像他们第一次上床一样丢脸。
她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里面换衣服。
八分钟后,她换了件新的T恤和牛仔裤下楼,头发吹得半干,还带了件小外套和轻薄睡衣。她也不知道他要去市区干嘛,也不知道去市区还会不会回来睡觉,把睡衣带着总没错。
小小的包包塞得鼓鼓囊囊。
宋伯清坐在酒店大厅里,看到电梯门打开,葛瑜背着包包走出来,鼓鼓囊囊的包包里不知道塞了什么,他站起身来,朝着停车场走去,葛瑜跟在他身后,发现他还没换衣服,西装裤半湿。
走到停车场后,他抬手指了指副驾驶,示意她自己开车门坐上去。
葛瑜抓着包包,想问他到底去干什么,但对上那双犀利冷冽的黑眸,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比起去干什么,宋伯清的气场和眼神更让她害怕。
她顺从的坐上了副驾驶。
宋伯清坐到了主驾驶位置上,快速转动方向盘,车子便驶离了酒店。
豆大的雨拍打在车窗上,将窗外的视野揉化成一团看不清事物的光影,白皙的手抓着安全带,偏头看着那团雾化的光影。
宋伯清的烟瘾不算重,但自从葛瑜回来后,烟瘾重了不少,他下意识伸手去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20-30(第6/28页)
拿烟盒,拿起来放到嘴边,用嘴咬出一根烟来,正欲去拿打火机时,身侧传来葛瑜的声音:“可以开音乐吗?”
“你自己开。”
“谢谢。”
一只嫩白的手伸到操控面板前点开音乐,随便点了一首古典音乐。
悠扬的旋律从音响散播至整个空间。
终于不用这样静静的跟宋伯清独处一室了,心跳快得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有音乐的遮挡好了许多。
车子一路驶向市区。
紧赶慢赶在十点抵达了市中心。
葛瑜透过车窗望去,车子是停在了五星级酒店。
酒店?
她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她看见宋伯清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门口,拉开车门,她吓得连忙说:“不行不行,宋伯清我们不能这样,你这样不对!我也不能这样做。”
宋伯清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慌张又惧怕的模样,瞬间明白过来,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葛瑜的话和动作实实在在刺痛了他,一字一句:“你想什么?以为我要跟你开房?”
他讥讽的语气令她面色窘迫。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拽了下来。
力气太大,她踉跄的下车后跌在他的怀里,他关上车门,抓住她细嫩的手腕往里走,步伐很大,像泄愤似的,一点儿也不迁就葛瑜,明知道她在背后跑得很吃力,明知道她一定很难受,可他没有管,就这么走进电梯里。
走进电梯后,葛瑜大口喘着气。
电梯一层层的往上走。
最终停在了二十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宋伯清再次拽着她往外走,走到2202房门前,猛地停了下来。
房门没关,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似的。
推门而入,鼻间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的香味,这跟市面上大部分的栀子花香的味道不太一样,葛瑜也说不清楚,反正很熟悉,直到走到大厅了,才发现为什么这么熟悉——因为有老熟人。
李冰。
见到李冰的那一刻,葛瑜的脑子是有些懵的。
她这才意识到宋伯清口中说的不单纯来沪市出差,是这么个不单纯。心间摇摇晃晃,像飘上云端。
“宋太太。”李冰见到他们,立刻起身去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葛瑜还没缓过劲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今天啦。特意为你回国的。”李冰笑着说,“我听宋先生说你病了,所以回国帮你看看病情。”
葛瑜生完宋意后得了产后抑郁症,宋伯清为她聘请了全国最好的心理医生,就是李冰。
所以他也是寥寥无几中知道她跟宋伯清结婚领证的人之一。
“过来坐。”李冰招待着她。
茶几上摆着新鲜的水果,还插着几株市面上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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