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意……哎,今天没写到他们对手戏,明天新的一天,会是比较甜的一章(我个人认为)。你们觉得不甜也别打我啊啊啊啊。
第27章
简繁看葛瑜哭成这样还以为是为剧目的情节而动情,他安慰她,谁知道呢?结局就演到这,认为他们在一起也行,认为他们分开了也行,认为他们会纠缠不清的也行。总归它是一幕剧。
一幕剧有开始就会有结束。
不过葛瑜哭成这样简繁心里也不好受,他本来想的是让她高高兴兴的过生日,谁能想到哭成这样。
他坐在位置上陪着她,绞尽脑汁在想该说点什么安慰安慰。
想了半天,才说:“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在一起。”
“毕竟……”他苦思冥想,“世界这么大,他们都能再重逢,而且你不觉得男主最后那个笑就是代表他要去追女主吗?哎呀……”他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反正结局是好的!一定是好的!”
他其实想说,你别哭了,我错了,我不该买这个话剧的票来惹你不开心。
但是说不出口。
都说女人比男人成熟,她又年长他三岁,那样逾越的话说出口,保不齐就被她看透他的心思……
简繁如坐针毡。
葛瑜看到他不知所措的模样,抹干眼泪,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不好意思,我就是太入戏了。”
“没事。”简繁见她不哭了,笑道,“你哭起来也很好看。”
她拿起包包:“走吧。”
剧场里的人早就走光了,两人出来时燥热的空气中夹杂着几分凉意。
简繁开着载着她去海边,车内播放着欧美歌手的歌,节奏强烈,声音动感。
等车子开到海边后,葛瑜的精神状态有所好转,下车靠着车门望向远处的无际的海。
简繁从车里把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拿了出来。
草莓夹心加芒果拼盘的水果蛋糕,是简繁早三天前就预定的,上面还用彩色的奶油勾勒出葛瑜的画像,插上一根蜡烛,再配上蹩脚的生日快乐歌,两人倚靠着车边,吹着和煦的晚风,伴随星光明月和橘红色的火苗,葛瑜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许愿。
火苗窜动,橘红色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明艳精致的五官照映得格外好看。
简繁盯着她看。
一不小心就看痴了。
一个海浪拍打过来,重重的打在礁石上发出剧烈的响声,葛瑜睁开双眼,简繁就拿沾着奶油的手在她脸颊上点了一下,说道:“生日快乐!小寿星!”
葛瑜猝不及防被他抹了奶油,下意识要去追的时候,简繁已经跑远了,一边跑一边冲着她喊:“葛瑜,来追我啊!”
他又叫她葛瑜。
葛瑜晃了晃神,立马追了上去。
海浪翻涌,星光为伴,少年和女人的身影在海滩上前后追赶。
不知不觉间,少年脱了鞋,打着赤脚在海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凹陷处迅速被涌上的潮水填满,葛瑜就在他身后不远处,步伐并不急切,偶尔小跑,偶尔漫步,海风卷起她的裙摆和长发,月光温柔的散落在她的身上,她望着他的身影,恍惚间像是看到年轻时的宋伯清。
这世界上总有些瞬间,会令她猝不及防的想起他。
就像这深沉的夜。
汹涌的海。
和煦的风。
她溺在时光的洪流中,无法自拔。
凌晨时分,两人玩累了。简繁本打算送她回市区,但葛瑜想起工厂的一些琐事,摆摆手让他送她回工业园。
简繁开着车往工业园区去,精神还很亢奋,笑着问:“今天开心吗?”
“开心。”葛瑜闭着眼睛回答,“蛋糕很好吃,话剧也很好看。”
“你是第一个吃十七块自助餐也不会生我气的人。”
“以前有过吗?”
“唔,前两年,不过不是去今天那家,是别家,去完回来她就把我拉黑了。”简繁开玩笑,“你不会回去也拉黑我吧?或者更狠点,开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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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上的绘色要怎么说?我们两个人就花了六千。”葛瑜睁开眼看他,很认真的说,“我不会因为十七块的自助餐开除一个这么好的员工。”
简繁感受到她的目光,心跳得厉害。
她在看他呢。他这么想着,握着方向盘的手就紧了几分。
他希望这条路远点、再远点,能跟她相处得时间多点、再多点。
可是路总会走完的,他不能也不可以困住她。
十二点半,车子停在工厂大门。
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养的狗在狂吠,在漆黑的夜里发出骇人的回响。葛瑜下了车,冲着简繁摆摆手,示意他回去,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工厂。
简繁看着她走进工厂的身影,坐在驾驶位置上很久、很久,直至看不见她的身影后,他才掉头离开。
葛瑜走进办公室,泡了杯浓茶坐到位置上,翻开昨天没处理完的零散的技术观察、数据疑点和人员反馈,这么一坐就坐到了凌晨三点多,厂子外的狗依旧在狂吠不止,浓茶已经见底,她站起身来伸了伸僵硬的腰。
大概是觉得闷,她拿着手机走出工厂,沿着那条路往下走,方向是她家的玻璃厂。
自从玻璃厂被宋伯清买回来后,她就一直没去看过。
周围很静,静得只有她走路的声音和心跳声。
走了一大段路后,终于看见了玻璃厂,脚手架已经拆除,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就连大厂门口也是用复古的拉门,一切好像都没变。
走近。
一辆车停在厂门口,车窗开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夹着烟靠在车窗上。
隔着一道玻璃,两人遥遥相望。
就这么看了几分钟,宋伯清推开车门下来,把烟咬到嘴里,靠在车边看她。
葛瑜很难描述宋伯清的气质,用徐默的话来说,整个雾城也许能找到比宋伯清好看的人,但找不出比他家世背景更好,被书香规训浸染出来的矜贵,多一分矫情,少一分薄弱。
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
“走路来的?”他开了口。
“呃。”她竟不知道回什么,“你怎么在这?”
“路过。”他的黑眸落在她的胳膊上,“伤好了吗?”
“好得差不多了。”葛瑜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自己的伤势,下意识看向裸.露在外的胳膊,“还有点疤,去不掉。”
宋伯清望向她的胳膊,弹了弹烟灰,“你上车。”
说完,他率先坐到了驾驶位置上。
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脑海里想的都是几个小时前他跟纪姝宁在‘绘色’吃饭的画面,她跟他就隔着街道,隔着几十米的层高,他们在上,她在下,就像企及不到的流星,连抓都难,而现在他自己落下来了,就落到她身边,叫她上车。
她许的愿是以后别再见到宋伯清。
但好像没用。
一扭头,她就遇到他了。
而遇到他,她又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他叫她上车,她就乖乖坐上了车。
关上车门,黑黢黢的环境中有翻找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手里被塞入冰凉的瓶子。借着车窗外的光,她看见瓶身只有四个字:用于烫伤。
“给我的?”
宋伯清斜眼睨她,语气慵懒,“你右手边的柜子里有个小盒子,拿出来。”
葛瑜‘哦’了一声,伸手去拿,不小心将柜子里的其他东西弄洒出来,文件、盒子散落一地,她连忙弯腰去捡,捡起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大概就是他说的东西,再将散落的文件捡起。
“不好意思。”她说,“我不小心的。”
她把捡起来的盒子递给他。
宋伯清没接,语气慵懒,“拿着吧。”
葛瑜一愣,低头看着盒子,“是你不要的东西吗?”
宋伯清听到这话,气笑了。
他也不知道葛瑜怎么能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一句话能把他气得半死,他点头,说道:“对,我不要的,你拿走,我当扔垃圾站了。”
葛瑜抿着唇,心想我才不是垃圾站。
她默不作声的把那个盒子放回去,也顺便把那一叠文件放回去,但放上去的时候才发现最上面一封文件是喜帖,黑色的喜帖,设计感一绝,外面是山水画和镂空雕花,透过那些镂空雕花处能看到喜帖的内容。
尊敬的:宋伯清先生。
谨定于本月23日在华盛酒店举行婚礼仪式。
16:00入场。
18:00仪式开始。
诚挚邀请您与家人光临,共享喜悦。
新郎:应煜白
新娘:葛瑜
敬邀
葛瑜在看到那张喜帖时,脑子轰的一声像炸开似的,颤抖的手把那张喜帖拿出来,仔仔细细的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又一遍,落款处的字迹太熟悉,是出自应煜白的笔迹。
宋伯清看到她将那张喜帖拿了出来,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耐烦。
他一把抢过她那张喜帖,直接扔到窗外。
而葛瑜看着他的动作,脑子僵硬,嗫嚅嘴唇,“你怎么……会有这个?”
“有这个很奇怪吗?”
宋伯清冷冰冰的看着她,情绪在胸膛翻滚着,“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他手指夹着烟,自然慵懒的放在方向盘上,语气平静,“你们要结婚的时候应煜白来雾城找我,给我递了喜帖,还顺便跟我要了一百万,他要钱的时候真是理直气壮、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他什么。”
“葛瑜,你扪心自问,我有欠你们什么吗?我给他一笔又一笔的钱,到头来你们结婚,我的份子钱却要出得比别人多。”
“是不是在你们心里也觉得只要跟我开口,我的钱可以予取予求?”
但是他给了。
他还是给了。
给得很爽快。
葛瑜听着他的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应煜白跟她求婚,她确确实实答应了,可是一扭头她就觉得不该这样。
同情和怜悯不可以作为结婚的基石,她不能因为自己急迫的想要忘记宋伯清而答应,对他不公平,对她也不公平。所以什么结婚、什么婚礼、什么举行仪式,都不存在,那么这张喜帖又是谁送的?
应煜白吗?
葛瑜恍惚想起来在她答应跟他结婚后,他确确实实出了趟差,去了两天就回来,难不成……
宋伯清看着葛瑜的表情,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至今都记得应煜白来明寰找他时的趾高气昂。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夹在手里,说道:“他拿了我那么多钱说要给你幸福,结果呢?你们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是破破烂烂,住的房子也是破破烂烂,下雨刮风,窗户都能被吹得像要炸裂。所以我给他的钱他花到哪儿了?去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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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养别的女人了?”
他嗤笑,“葛瑜,你就这种眼光,挑男人也不挑点好的,你宁愿跟着他吃糠咽菜,宁愿他出去包养女人,也不愿意……”
后面的话没再继续说下去。
只是拿烟的手紧了又紧。
葛瑜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脑子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看到宋伯清剧烈起伏的胸膛,以及他不耐烦的神色,嗫嚅嘴唇,“我是答应了应煜白的求婚。”
听到这话,宋伯清下颌线紧绷,紧咬着牙根。
“但是我反悔了,所以那张请帖。”她看着那张被他扔出窗外的请帖,“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你要钱。”
宋伯清黑眸紧缩,猛地望向她。
那双眼神太具震慑力和凌厉,看得人浑身发毛。
葛瑜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
反悔了。
宋伯清听着那三个字,手里的烟头在指尖中碾了又碾,所以因为她反悔,上次去于洋市才会没看见应煜白?因为她反悔,应煜白才走的?
车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葛瑜怕得很,她默不作声的推开车门,下车去把那张喜帖捡了回来,就站在车门口看着他,说道:“抱歉,一百万……我也会尽快还,三年不行就六年,我会还清的。”
“上车。”宋伯清抿着唇说。
葛瑜觉得这两个字很危险,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我让你上车。”宋伯清侧着身子,一只手搭放在方向盘上,冷眼看着她,“你要等我下车来抓你吗?”
葛瑜抿了抿唇,迈开步子坐了上去,刚坐下上去,整个车子被放平,猝不及防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她小声尖呼,还没来记得反应,宋伯清一只手撑在她的边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车内的空间太狭窄了。
狭窄得能听到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窗外的狗狂吠不止,正好填补那份致命的寂静和交缠的呼吸。
宋伯清真的很爱她脸上那两颗痣,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明媚张扬的笑怎么都忘不掉,以至于回到雾城后能在街头一眼认出她来,她有什么特别的?别人总这么问他,宋伯清想了很久,说道,没什么特别的,很漂亮,但整个雾城顶尖漂亮追着他跑的姑娘有多少?她在这些顶尖漂亮的姑娘里能拍得上号,仅此而已。
可那么多顶尖漂亮的姑娘里,他记住的又有几个呢?
只有葛瑜一个而已。
她就是特别,就是漂亮得很特别。
宋伯清觉得自己像是要疯了,他真的很想她,很想要她,很想她像以前那样,每次他进入,她都会绷直脚背,双手在他后背乱抓。他微微俯身看着她,说道:“你这几年……”
他稍稍停顿,“有没有跟应煜白……”
葛瑜脑袋一片空白,满脑子只有他近距离的脸和浓烈的呼吸,完全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身子更像是进入了某种意识状态,只要他用这样的姿势靠近,她就会像一只小猫蜷缩着,等着他来安抚。
而宋伯清那句话悬在嘴边,悬了很久却没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听到那些答案。
她这么乖的躺在这,没有像惊弓之鸟一样的逃走,没有像上次在南河那样抗拒,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对视了很久,宋伯清慢慢起身。
短暂的失控就像是一瞬的流星,谁都没有捕捉到。
他依然是那个岿然不动,遇到大事稳如泰山的宋伯清。
葛瑜见他起身,意识逐渐恢复,她抓着有些敞开的胸口坐起,余光望去,宋伯清的衬衫也乱了,他烦躁的整理着衬衫。
为这片刻的失控。
为这瞬间的失序。
光影斜斜的从车窗外打落进来,散落在宋伯清凌乱的衬衫上,透过衬衫能隐约看到起伏的胸膛。
“那个盒子,你拿去。”他说。
她低头看着那个盒子,说道:“我不要,我不是垃圾站,你不要什么都扔到我这。”
宋伯清扣好纽扣,直接伸过手将那个盒子拿出来放到她的腿上,“你要么拿走,要么扔掉。”
凶狠的语气,好似刚才的宋伯清也不过是幻境。
葛瑜拿起腿上的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支钢笔。
她的心有些摇摇晃晃,拿起那只钢笔看着宋伯清。
宋伯清知道她要问什么,咬着烟说:“客户送的,给谁不是给。”
这样的质感的钢笔只能是定制。
葛瑜曾在宋伯清的家里看过类似的。
指尖拂过苍劲有力的字体,某个答案呼之欲出,她抬起明亮的眼眸,看着宋伯清的侧脸,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是你特意给我定制的吗?
宋伯清面色一僵,“你下车,我要走了。”
没得到他的回答,葛瑜有些失落,推开车门下车。
刚下车,车子就启动离开了。
暖黄色的路灯打在她身上,她就这么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心就像是刚才在海边汹涌的海浪,一下又一下的朝着坚硬的礁石拍打,好似这样才能将那股汹涌给压下。
她迅速跑回了工厂,用那只笔书写字体,一笔一划、一撇一捺,出水自然,字体流畅。
她写了一整页的[宋意]。
写着写着便困顿,趴在桌上睡着了。
天渐渐亮了起来,六点多,简繁第一个冲进工厂,手里拎着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走进葛瑜办公室,看见她已经坐在桌前处理公务,笑着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
平时葛瑜办公用的文具都是采购部一起采购的,几毛钱的中性笔。
但今天用了一支钢笔。
他笑着说:“哇,瑜姐,这钢笔什么时候买的?很漂亮哎。”
葛瑜笑了笑,“很漂亮吗?”
“对啊,大红色,多喜庆。”
葛瑜的笑容微微僵住。
大红色。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钢笔。
她看见的,分明是黑色。
他记得她不喜欢粉色,却不知道她不喜欢大红色,他赠予她的樱桃灯鱼是大红色,赠予她的衣服是大红色、鞋子是大红色,就连钢笔也是大红色。
一种,她根本就辨别不出的颜色。
所以他昨天说是客户送的,没准是真的。
给谁不是给呢?他这句话在她脑海徘徊。
是啊,给谁不是给呢。
给前妻总好过给不认识的人。
葛瑜嗤笑一声,把那支钢笔放回抽屉,说道:“开始工作吧。”
简繁没察觉出不对劲,把吸管插进豆浆里,放到她面前,“那你记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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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这是我专门去洪记买的。”
“好,谢谢。”
*
周末的工作不算繁琐,见了几个客户就结束了。
其中一个客户请她去看画展,他们订购的一部分玻璃,都用于画展上的表框和艺术品,一张门票300,不算贵。
葛瑜跟着客户往里走,入门一股微凉的空气包裹上来,混着极淡的松节油、亚麻布和纸张纤维的气味。空间是纵向的矩形,异常空旷。
此刻,画廊里人不多。
几对小情侣正站在一个用各种玻璃堆砌起来的‘雪山’面前参观,交头接耳,大概是在评论对面前这堆‘雪山’,葛瑜瞥了一眼,认出这堆艺术品采用的是他们工厂的玻璃。
再往里走,突然听到熟悉的笑声。
“没办法,我都说不要了,我未婚夫偏要带我去。”
“真的很好看哎,关键请的那位设计师,花不少钱吧?”
“你谈钱多俗啊。”
“抱歉抱歉,你家宋先生不缺钱。”
几个女人哄笑起来。
“主要是心意。”纪姝宁抚了抚乌黑的长发,“他的心意比钱更重要。”
隔着一道墙,葛瑜清清楚楚的看见纪姝宁身上穿了件水蓝色为主调的连衣裙,非常清新淡雅的颜色,就像从天空中剥取一丝的光泽作为点缀。而她手上的那枚戒指也是耀眼的蓝宝石。
他送给纪姝宁的无一例外都是漂亮明艳的颜色。
而‘送’给她的都是千篇一律的‘黑色’。
葛瑜有种身坠湖底的感觉,就像被冰冷的湖水包裹无关,封住口鼻的窒息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因为宋伯清‘赠予’的一份礼物而感到开心,也在因为他赠予了他未婚妻漂亮的衣服和钻戒而嫉妒。
这个画展终究是没再看下去。
葛瑜转身走了。
——你以为忘记你是什么难事吗?葛瑜,你好好看着,我是怎么一点一点忘掉你的。
宋伯清的话在耳边回荡着。
葛瑜也忍不住在想,是啊,忘记她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她又没那么重要。
只是为什么呢?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都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不喜欢’。
第28章
大喜过后,总是大悲。
这是葛瑜这几年感悟最深的道理。
她突然有种想逃离雾城的念头,回于洋市、回老家,只要不在雾城就行。
这儿太干、太燥、太闷……有无数种让她离开的理由。
八月初,厂子接了个大型幕墙工程项目,需要去该项目的城市负责现场,厂子的施工项目经理、生产副总及团队都得去,大概十二个人,葛瑜想了一晚上,将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
她走后,厂子全权交给于伯和技术副总李昊管理。
离开是晴天,抵达丰吉就是阴天,一种能渗透到骨子里的阴冷。
作为北方最北的城市,八月就已经入秋,扑面而来的寒风吹得裸,露在外的胳膊和小腿不自觉的抖动。随行的姑娘们都穿着单薄的夏装,谁都没想到丰吉能冷成这样。
姑娘们拖着行李走进卫生间换上暖和的毛衣和裤子,出来就有施工方派来的车子,十三人坐上车子浩浩荡荡朝着项目地开去。
葛瑜看着窗外萧条的景色,拿出手机默默拍了一张。
照片里,大道两侧的白桦树的树叶微微泛黄,大风一吹树叶哗啦啦的落在地上——一种只属于秋天萧瑟的美和凄凉。
后排的姑娘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丰吉的美食和美景,也说丰吉平均超一米八的帅哥……
葛瑜听着她们聊,坐在位置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想到超一米八帅哥的模样,符合标准的竟然只有宋伯清和徐默。
半个小时候,车子抵达项目地,作为玻璃供应方,他们的核心任务是确保自家生产的玻璃完美安装、不被损坏、顺利验收回款,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干这种活儿,但却是第一次跑这么远的城市干活。
团队里的几个姑娘全都是南方来的,受不了北方的干旱和阴冷,抵达的头天晚上就跟葛瑜上回一样,狂流鼻血。
他们住的地方就是施工地,环境不说差,但也不说好,周围百十里没有像样的商店,好在葛瑜早有准备,拿出准备好的棉花塞到姑娘们的鼻子里,让她们仰着头,又给她们倒了温水。
就这样来回折腾了大半天才止住。
三个姑娘挤一间房,上下铺俩张床,还多出一张。
床板硬邦邦的,葛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透过旁边的窗户望向窗外的景色,密密麻麻的繁星悬挂在也空中,像梵高笔下的画,每一笔都是令人惊叹的美。她就这么看着夜空,看着看着沉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姑娘们洗漱完毕到工地临时板房办公室,参加总包单位组织的站班会,主要是听取当日各工种作业区域、塔吊使用时序、特别安全警示。
确认好今天玻璃吊装的楼层、区域和预计时间后,工厂团队也开了个小小的会议。
“今天是A区39层东立面,上14块中空,风大,都检查一下吸盘和吊带,注意安全,千万别出错。”项目经理说道。
葛瑜则带着几个人去到工地材料堆场,检查昨夜新到的一车玻璃。随机打开一箱,核对玻璃标签上的楼层编号,并用强光手电检查玻璃边角有无在运输中新产生的崩边或划痕。
团队里每个人分工明确,从早上七点开始忙碌到中午十二点。
中午就在工地或者旁边的小炒店吃饭,葛瑜饿得慌,拿了两盒盒饭,随便找了块破旧的纸皮垫在地上用餐。
得亏丰吉的温度不高。
否则就这种高强度户外工作,晒脱皮都算好的。
一盒饭下肚,勉勉强强把饥饿感止住,期间来了几个工作上的电话,她接完后单手打开朋友圈,往下刷着刷着,突然看到了一条名为[阿伟]发的朋友圈。
发的是一条视频,视频开始就是往狭长的巷子里走去,阿伟夹杂着南河口音,在视频里说道:“又打架又打架,警察上门咯,这一次玩大发了,把头都打破,得亏是夫妻,不然就要坐牢。”
视频拉近,从巷子里一路到一栋民房前,还没凑近就听到里面熟悉的南河话。
紧跟着就看见一个板凳从视频里扔出来。
‘咣当’一声摔倒地面上,瞬间碎裂成两三瓣,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抓着女人的头发从里面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老子打不死你!”
女人被他拽着头发,衣裳凌乱,根本看不清她的面容,但从脸上往下滴落的血水看得出受伤非常严重,而女人被扯开的衣领处,一只蝴蝶的纹身若隐若现。
葛瑜如遭雷击,死死盯着视频里流血的女人。
她认得那个蝴蝶。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20-30(第21/28页)
十八岁那年,妹妹葛薇爬到她的床上抱着她,跟她说,姐,我们去纹纹身吧,我想在身上纹个蝴蝶。
她摸着她的头,问她为什么要纹蝴蝶。
“蝴蝶的翅膀很漂亮,我可以在翅膀里纹你的名字。”
GY。
葛薇把她的名字纹在了那只蝴蝶翅膀上。
视频里,男人拽着葛薇走到巷子里,巷子里围满了围观的群众。
葛薇麻木的被他拽着往外走,走到巷子口时,她看见那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凳子,突然像发疯了一样,一脚一脚的往男人的裆,部和要害部位踹去。
男人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当下就惨叫出声,捂住裆/部倒在地上。
葛薇顺势就坐到他身上,一巴掌一巴掌往他脸上打。
这会儿那些看热闹的群众纷纷上前劝架,将两人拉开后,葛薇叫嚣着:“吴胜,你算什么男人!”
视频戛然而止。
葛瑜连忙点开了那个叫阿伟的聊天页面。两人上一回聊天还是葛瑜跟他打听葛薇的情况,得知她嫁给吴胜。那几句简短的对话囊括了葛薇几年的婚姻生涯,她颤抖的打字,但打了几遍都打不出去,干脆给阿伟打语音。
阿伟倒是接的快,用南河口音说:“哎呀,葛瑜,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嘞?”
“薇薇跟吴胜,你视频发的那个……”她舌头打结,越想说什么就越说不出口,“怎么回事!”
“哦,那个。”阿伟说,“你不知道吗?他们夫妻俩三天两头就打架,去派出所调解都不下上百次了,她没跟你说吗?”
葛瑜如鲠在喉。
她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阿伟大概也想到这件事,也就没往下说。
后来葛瑜才得知葛薇这段婚姻并不是想象中那般幸福美满。他们结婚后,吴胜经常在外花天酒地,他们这次吵架是因为吴胜带回来个女人,要求葛薇跟她共侍一夫,这么荒唐的事,葛薇能不吵吗?周围的邻居和街坊对此见怪不怪,起初还会过来凑热闹看看,后来吵得太频繁了,就没人愿意看了。
今天要不是夫妻俩打得太狠,也不会引来那么多人的注意。
“阿伟,你能帮我去看看薇薇吗?我给你钱。”
“吼哟,我下午还是有事嘞,你有那么多亲戚在南河,叫我干嘛啦。”阿伟停顿一下,“不跟你说了,我去干活了。”
阿伟挂断了电话。
葛瑜无奈之下只能拨通那个八年都没打过的号码。
但意料之中,对方没接。
她没放弃,又轮番拨打了那些根本没联系的亲戚,有的看到陌生号码会接听,但听到是帮葛薇就各种推脱,有的熟悉她的号码干脆就不接,任由电话挂断。
十几分钟,三四十个电话,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她颓废的坐在那,干裂的手背因为搬运货物而开裂,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
血花溅落到干涸的黄泥中,迅速被黄泥包裹,混成一团黑色的泥球。
一阵寒风刮过,她慢慢站起身来,决定返程南河。
不管葛薇怎么抗拒、怎么说她,她都要带她离开吴家。
那时她已经做好会被葛薇和母亲打骂的准备,可没想到,一通电话阻止了这场‘厄运’。
宋伯清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她打来电话。
他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古典旋律闯入耳里,像一道光劈开浑浑噩噩的黑暗,她颤抖的手摁下了接听键。宋伯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时,葛薇的情绪瞬间崩盘,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宋伯清听到她的哭声,问道:“怎么了?”
“葛薇……”葛瑜哽咽,把刚才知道的事一股脑说出来,“你能不能……你能不能……”
电话那头传来宋伯清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我飞一趟南河,有消息跟你说。”
电话挂断。
葛瑜的眼泪还是止不住。
*
宋伯清飞南河带上了律师钟舒亦。
两人在飞机上就调查葛薇的信息看了个遍,钟舒亦双腿交叠,指着资料上葛薇的头像,“很像那位。”
宋伯清知道他指的是谁,并未接话。
钟舒亦自讨没趣,继续看着资料。葛薇比葛瑜小一岁,从外貌来看很像双生子,但性格却迥然不同,或许因为是长女的缘故,葛瑜的性格沉稳,遇事会纵横考量,葛薇做事则全凭心意。
葛薇跟吴胜结婚后,婚内多次出轨,出轨就算了,还家暴妻子,不过葛薇也不手软,每次家暴她都要还回去,所以到头来就变成两人互殴,葛薇是受伤了,但吴胜也没好到哪里去。
钟舒亦觉得这个葛薇有点意思,他接手那么多案子,没见过能把自己丈夫打成这样的。
飞机在傍晚落地,驱车赶到南河时已经是傍晚。
南河下了场薄雨,车子抵达派出所时,葛薇正好走出来,满脸淤青,唇角流血,衣衫不整。
迎着薄雨她看到了宋伯清的身影,黑色衬衫和西装裤,身影挺拔颀长,丝丝雨水落在他肩头,犹如笼罩一层轻薄的纱雾,她看着他看了几秒钟,随后发出一声诡异的冷笑,头也不回的往侧边走。
钟舒亦看到她的冷笑,下意识的望向宋伯清——这位小姐是在给宋先生脸色看吗?
他认识宋伯清那么多年,不管是政界商界,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要卖他面子,他大老远从雾城跑过来,不说感激涕零,最起码也得笑脸相迎,怎么会是这种表情?
宋伯清倒不意外,冲着旁边的保镖使了使眼色,保镖上去将葛薇拦了下来。
葛薇站在原地站了几秒种后,快步折回到宋伯清跟前,被打的淤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是不是她叫你来的?”
宋伯清不语,看着她脸上的伤,反问:“你要不要起诉离婚?”
“不要!”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我管了你能怎么样?”
“我会像杀了他一样杀了你!”她凑近,“你别不信,今天但凡围观的人少一点,我会剁了吴胜!”
宋伯清的表情没有波澜起伏,语气不咸不淡,“好,请。”
葛薇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保镖拦着,宋伯清冲着保镖使了使眼色,保镖立刻站在一边,任由葛薇离开。
那是钟舒亦第一次见葛薇,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肆无忌惮跟宋伯清对话,印象中上一个这么肆无忌惮的是葛瑜。不同的是,宋伯清对于她的肆无忌惮宠溺包容。钟舒亦有预感,这次的事不好干,他要宋伯清加钱,至少得再给个百来万他才能考虑接手。
出生在律师世家的钟舒亦要加钱,宋伯清不意外。
这种小案子请他来是明珠弹雀。
钱他有的是,能摆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20-30(第22/28页)
平事情,多少钱都不过分。
他在雾城还有事,不能在南河多待,把事情全权交给钟舒亦处理后就走了。
八月的南河温度适宜,烟云笼罩的雨幕下,整个古镇充斥着静谧的美好。千里之外的丰吉月朗星疏,没有下雨,没有多云,只是星星没有昨天的多罢了。葛瑜依旧坐在工地的地上,看着黑屏的手机,想着宋伯清什么时候会给她打电话?他处理好葛薇的事情了吗?或者压根没去?若是没去的话,她应该打个电话问问,要是这样,她就请假回南河处理。
突然,漆黑的屏幕亮起,宋伯清的名字映入眼帘。
她的心蓦然一紧,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宋伯清开口说:“你不用担心,葛薇状态挺不错的,没出事。”
骂钟舒亦铿锵有力,把钟舒亦都给骂蒙了。
什么滚、混蛋、去你妈的。
钟舒亦也没想过自己这辈子能被人这样打骂。
怎么不算人生最难忘的事之一呢?
“真的吗?”葛瑜有些怀疑,“可是我看到她流血了。”
“嗯,是。”宋伯清稍稍停顿,“不过她丈夫也被她打得很惨。”
“……”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葛瑜开口:“谢谢你。”
“不用。”他语气平淡,“我刚好要飞河南办事,顺便。”
“那可以麻烦你问问她想不想离婚?如果她想的话,我可以帮她找律师。”
有的时候宋伯清觉得他跟葛瑜是一类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帮葛薇起诉离婚,但有的时候又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因为葛瑜想到的只有离婚这条路。被人打成这样,没理由一纸离婚就断个干干净净,他现在要钟舒亦试探葛薇的口风,如果她不是那种观念保守的人。
吴家就可以不用留着了。
“她说不用。”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剩下的事有人会处理,你不用担心了。”
“那……”她揪着衣服,“她知道你去,有提到我吗?”
“有。”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挺想你的。”
葛瑜听着宋伯清传过来的那句‘挺想你的’,一语双关的力量震撼得她头皮发麻,她就这么握着手机怔怔的望着远处,黑暗的边际,只有无尽的工地和寥寥无几的星星,她嘴唇颤抖,嗫嚅:“我也是,我也挺想她的。”
电话挂了。
丰吉的繁星璀璨,她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光影斜斜的打在她身上,像无尽的浓夜包裹孤寂。
*
接下来的日子,葛瑜基本都在工地上过,每天密密麻麻的工作塞满了她的日常,她跟所有干体力活的大男人一样,穿着工服,戴着安全帽穿梭在各个空旷的楼道里。
偶尔闲下来她也会想给葛薇打个电话,但每次都不敢。
中途她给葛薇编辑了一条信息,说她人在丰吉干活,等干完活儿找个时间回去看她,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某天丰吉下了暴雨,工地停工,所有人都在宿舍里搓麻打牌,葛瑜坐在边上看他们打牌,一条短信悄无声息的闯入她的手机里。
妹妹:[骗子。]
葛瑜看到信息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她站在空旷的走廊,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靠着墙壁出神。
那天的雨势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呢?大到短短几个小时,宿舍一楼就被淹没了,所有人扛着东西往二楼跑,买的锅碗瓢盆、被褥衣服统统都被淹没,葛瑜扛着重重的行李箱往二楼跑时还不小心滑了一跤,整个人摔进泥泞浑浊的污水里,全身湿透了。
她来不及顾湿透的衣服,捡起摔落在地上的行李箱往二楼走,好不容易走到二楼了,才发现自己手机没了,匆匆跑下来,发现手机泡在水里。
一道闪电横跨夜空,豆大的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她捡起手机抬头望去,就看见宋伯清撑着伞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
很多地段封路了,包括丰吉的主要干道。
宋伯清又是怎么来的呢?
他总有他的办法。
葛瑜就这么怔怔的看着他。
他收了伞朝着她走来。
当时的葛瑜真的有点狼狈和滑稽,浑身都湿透了,乌黑的头发黏腻在脸上,素白的脸还沾了一片枯黄的树叶,他伸手把她脸上的树叶拿下来,说道:“你们厂人手这么紧缺吗?都需要女人跑工地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他不咸不淡的回,路过。
后面又说有合作的项目在这,路过看看。
一楼没法待,葛瑜就问他要不要上楼坐会儿,宋伯清没回,但是跟着她往楼上走了。
二楼有几间空着的房供他们居住,她领着宋伯清走进房间里,一房间湿漉漉的行李、锅碗瓢盆、衣服杂物等等……还有男男女女的工友,所有人都望向了宋伯清。
他一身黑色衬衫加黑色西装,挺拔禁欲的气质和身材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不同。
葛瑜还没来得及介绍宋伯清,工友们就有眼力劲的说去隔壁房间打牌,一溜烟全走了。
只留下了葛瑜和宋伯清。
葛瑜有些尴尬,问道:“你要不要喝茶?”
“怎么喝?”
“我找找茶具。”
葛瑜走到那顿乱七八糟、被‘抢救’上来的杂物里翻找茶具和热水壶。
宋伯清走到其中的上下铺床,双腿大敞着坐了下来,偏头望去,就看见葛瑜几件内衣就这么明晃晃的塞在一个半透明的袋子里,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想到刚才那么多的男男女女。
他知道工地就这么个情况,男女混住,夫妻混住,但是葛瑜不需要吃这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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