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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订婚了,对我依然如此,我还是不理解。不过现在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很嫉妒宋伯清爱我?”

    纪姝宁眼眸微微一凝,“是不是以为他跟我解除婚约,你就有机会了?我们解除婚约不是不爱。”

    葛瑜被这样的话术欺骗过。

    纪姝宁总跟她说宋伯清有多爱她,多疼她,多怜惜她,她就忍不住在想,他那样爱她,怕是早就忘掉了他们的那段过去。处在风暴中的人是看不清风暴的全貌的,只会以为吹来的冷风、热风都是风暴,现在想想,若宋伯清真有这般爱纪姝宁,不应该是这样的。

    至少那次在丰吉,蒋文鹤宴请宋伯清吃饭时喊她小嫂子,宋伯清会严词拒绝。

    他没拒绝。

    默认蒋文鹤这么称呼她。

    宋伯清这种人,爱便是爱得彻底,恨也恨得彻底,眼里容不得沙子,也绝容不下两个女人。

    想到这,葛瑜突然有些自嘲,怎么现在又能看得这般清楚了?当时在丰吉她还因为蒋文鹤叫她小嫂子,宋伯清没抗拒,心里觉得有点儿委屈呢,他怎么可以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这样与她暧昧不清。

    “那祝福你们。”她轻声说。

    “纪姝宁——”

    身侧陡然传来宋伯清冷冽的声音。

    两人回眸望去,就看见宋伯清站在那。

    葛瑜心头蓦然一紧。

    下一秒,宋伯清便走上前拽住纪姝宁的手往门外走。

    步调很大,没有丝毫放缓,几乎是将纪姝宁拖曳着穿过餐厅侧面的廊道。她的细高跟敲击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凌乱的脆响,几次趔趄,手臂被他攥得生疼。廊道尽头是通往餐厅后花园的玻璃门,他一把推开,夜晚微凉的空气瞬间涌来,与室内浮华的暖香形成割裂。

    他松开手,力道干脆。纪姝宁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手腕上一圈鲜明的红痕。她急促地喘息,精心打理的发丝散落了几缕在颊边,胸脯因狼狈和气恼剧烈起伏。她不敢大声,只压着嗓子,声音却尖利:“伯清!你疯了?!多少人看着!”

    他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磕出一支,低头点燃。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窜起,映亮他没有任何波澜的眉眼,随即熄灭,只剩烟头一点暗红在昏暗中明灭。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因愤怒和惊惶而扭曲的脸上。廊灯的光从他侧后方打来,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完全笼罩住她。

    “我说过,”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凉,字字清晰,“你不要招惹她。”

    宋伯清生气了。

    纪姝宁她熟悉他的愤怒。

    她去乌州找葛瑜,还有几次对葛瑜出言不逊,他都是这样冷着脸看她,好像要不是被父母掣肘,需要纪家的扶持,冷冽的眼眸会化作利剑,毫不犹豫的刺向她。

    她强自镇定,甚至试图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带上刻意的哽咽与讨好:“什么叫做不要招惹她?我在帮你,你应该像以前那样站在我这边。”

    她抓住他的胳膊:“伯清,你不恨她吗?想想啊,如果不是她,你儿子怎么会死啊?他躺在停尸房的时候,你心不痛吗?而且她还跟外面的野男人勾结,你对她那样好,她这样对你,她——“

    “我再说一遍,你不要招惹她。”

    宋伯清绝情的打断了纪姝宁的话。

    纪姝宁看着他冰冷的眼眸,感觉到哪里变了。

    以前她提到往事,他总是格外烦躁,不愿提及,现在怎么那么平静?

    她缓缓开口试探:“你不要告诉我你不在意了。”

    “你儿子死了,她害死的,你不在意?

    “还有她瞒着你跟她外面的野男人,你不在意?”

    宋伯清将烟递到唇边,声音稳定得可怕:“我不在意。”

    纪姝宁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她抬起双手抓着满头乌发,往后退了两步,说道:“你怎么会不在意啊,你在意得要死,我每次提起来你都暴跳如雷……”

    说完,像意识到什么,看着宋伯清说:“你是不是想跟她复合?”

    宋伯清漆黑的眼眸里风平浪静,仿佛在用沉默回应。

    “你在想什么?”她的声音突然尖了起来,尾音却开始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他们真的会复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看不见吗?她能给你什么?她什么都不是!你怎么能想跟这样一个女人复合!”

    他的眼眸冷冽下来。

    带着极强的、无声的压迫感。路边的灯光照全了他的面容——下颌线绷得很紧,眼里的情绪被压得极深,只剩下两潭望不见底的漆黑。

    “我记性不差。”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过去这段时间,纪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40-50(第23/27页)

    家要的资源,你提的方便,我没有吝啬。”他顿了顿,目光碾压在她的脸上,“但我很早之前就提醒过你,旧事,不要再提。”

    “伯清……”纪姝宁嘴唇颤抖。

    “情分,我们还有一点,希望你不要消耗殆尽,留着后面,兴许有点用途。”

    说完这句话,宋伯清转身离开。

    纪姝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上来的空气就像加了许多莫名的砂砾,全堵塞在喉管,令她难以呼吸。

    几个月前他还对葛瑜不冷不热。

    就算有给过那么几次好脸色,也都是看在往日情分。

    她太清楚了,像他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低头去找一个出过轨,害死他儿子的女人。

    可就那么几个月……

    就那么几个月……

    他突然就说,不在意了?

    他那样宠他的儿子,说不在意他死了?

    纪姝宁只觉得可笑,可笑极了,她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发出笑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咬着牙说:“想踹开我过好日子,门都没有!”

    *

    宋伯清缓和情绪走进厅里,但座位上已经没有葛瑜的身影。

    他拦下一个服务员,服务员告诉他,人往后面的门走了。

    宋伯清赶紧去追。

    餐厅的门面不大,占地面积却大得离谱,整条街一半都归餐厅,只可惜在外人看来,只瞧得出是普通商铺,看不出门道。

    葛瑜走得慢,又不了解地形,很快就在二厅的亭桥山水里迷了路。

    走了一小段,突然胳膊被人拽住。

    回眸望去,就看见宋伯清站在身后。

    她看着他的眼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竟然看到了一丝害怕和惧意。

    这样薄弱的情绪,会出现在宋伯清这样的人的眼里,简直意外。

    “怎么不等我?”他滚动喉结,“是不是纪姝宁说什么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葛瑜摇摇头,“只是等不到你就不等了。”

    葛瑜等宋伯清等了太多年,从离开雾城到乌州就在等,等他回乌州看她,等他带她回雾城,等他带她光明正大的进入宋家,等着等着,等到头来,什么都不剩,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寂寞和思念他到极致的绝望。

    宋伯清的心一丝丝的抽疼,抓着她的手往门外走。

    门童看到他的身影,连忙对着对讲机说话,不过几十秒的时间,他的车就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已经打开,他拉着她上车。

    坐上车后,直接驶离餐厅。

    雾城的夜是迷人繁华的,对向的车灯扫过来,橙黄的一抹,迅速地漾开,又迅疾地收去,葛瑜靠在车窗边上,看着斜对面远近高低的楼宇,默不作声。

    宋伯清的车一路驶入星月湾。

    将车子停稳后,便拉着她往别墅里走。

    星月湾是葛瑜跟宋伯清在雾城同居的地方,这里汇集了太多的回忆,大厅的沙发是他们去英国游玩时购买的,头顶的吊灯是葛瑜徒手设计的,就连踩在地上的地砖也是他们一起去建材城挑选出来的,这里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2009年的气息。

    灼热、浓烈、带着无尽的美好。

    但其实葛瑜不知道,她走后,这栋房子宋伯清很少回来。

    今年也就回来了个两三次吧。

    其中一次就是某天夜里,她喝醉酒给他打电话,说她拿到了一份订单,二十万。

    电话那头的她醉意朦胧,就像他们还没分手时絮絮叨叨跟他说那些琐碎的小事,他挂断电话就去找她了。

    “你不要再误会我跟纪姝宁,也不要因为她而迁怒我。”宋伯清站在她身后,“这件事很快就会有个了断,你等我处理完,但在我处理之前,你给我一点好脸色。”

    葛瑜眼睛动了一下,慢慢扭头看着他。

    漆黑的夜包裹着他颀长的身躯,他站在那儿,右手腕骨上的腕表发出凛冽的光。

    “你听到了,对吧?”葛瑜缓缓开口。

    宋伯清当作听不懂,“听到什么,不知道。”

    “你听到了。”葛瑜看着他,“你听到我说祝福你们,其实——”

    话,还没说完,宋伯清走上前抱住她,双臂坚硬如烙铁,包裹着她小小的身躯,他们体型差大到她整个人可以融入他的怀中,四肢纤细得他用力一碾就会折断,整个面容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衬衫和西装,依然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双手抵着他的小腹。

    宋伯清单手抓住她挣扎的手,说道:“我没听到,你不要说,不要说祝福我跟别人的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从胸腔最深处硬挤出来的震颤,裹挟着所有情绪。

    她的指尖用力抵着他紧实的小腹,隔着衬衫,能感受到其下绷紧的肌肉和体温。她试图推拒,却像抵着一堵温热的、活生生的墙。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两只交叠挣扎的手腕,指腹烙铁般烫,不容置疑地压住她所有试图逃离的动作。

    他低下头,下颌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呼吸又深又重,每一次吐息都吹动她细碎的发丝,扫过她敏感的额角。

    “你别说……”他重复着,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狼狈的急迫,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游刃有余的宋伯清,“别说。”

    “我只是祝福你,你就这样……”葛瑜挣扎,“可是纪姝宁在我面前不知道说过多少比这样还让我难受的话。”

    “她说你发着烧为她求符。”

    “她说你很爱很爱她。”

    “她说你失去了一个儿子,让她补一个儿子给你。”

    葛瑜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每说出来的一个字就像是在宋伯清的心头划上一刀。

    他慢慢的推开她,低头望去,怀里的女人已经泪流满面,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

    落在他青筋微微突起的小臂上,像是烫化了肌肤,晕染周围的温度。他喉咙干涩,缓缓开口:“我没做过。”

    这辈子谁能让他做这样的事。

    谁又有资格生下他的孩子?

    除了葛瑜。

    “我现在知道你没做过。”葛瑜红着眼眶看着他,“但是你对她好也是真的,你记得她的喜好,记得她的不喜欢和喜欢,那我呢?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你记得我多少的喜好?你总是……你总是……”

    “不记得我的不喜欢和喜欢。”

    宋伯清沉默许久,另一只手终于抬起来,指腹极其粗粝地擦过她脸颊的泪,动作笨拙得不像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缓缓开口:“我怎么会不记得你的不喜欢和喜欢呢?”

    长长喟叹:“小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不喜欢红色,我不喜欢……”葛瑜眼泪一滴滴往下砸,“但是你却送我那么多我看不见,我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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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的颜色,你送她那么艳丽,那么漂亮的颜色。”

    葛瑜至今都记得纪姝宁穿着那么多漂亮、艳丽颜色的衣服出现在她面前,炫耀是宋伯清送她的。

    那时候她就在想,她的世界是黑白。

    不会有人关心她的世界会不会出现别的色彩。

    宋伯清的手臂僵住了,那些眼泪砸下来的地方,皮肤像是真的被灼穿,疼得他指尖都在发麻。他听着她哽咽的控诉,每一个字都像细密的针,扎在心头上。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以前怎么不说?”

    他送她那么多的东西,大红色居多。

    每次送,她都很高兴。

    “以前总在想,你会发现的。”

    年轻时的爱情讲究势均力敌,互相成长,更何况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谁都想要在对方空白的感情页面上画上属于自己的一笔,不管这一笔是彩色,还是她看不见的红色。她只要那一笔是属于她的,就够了。

    所以等啊等,等到落在空白页面上的是黑白色时。

    她失落了。

    不过没关系啊。

    日子还长着呢,他们有一辈子,他会一点点发现她,一点点观察她,最后一点点认识完整的她。

    宋伯清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红得骇人,却清澈得映出她满是泪痕的脸:“我没发现。”

    “你不给我时间发现。”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就同意离婚跟别人走了。”

    “所以……那些年,”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你每一次笑着收下礼物,说‘喜欢’,其实心里都不喜欢,是吗?”

    一开始是这样的。

    每次赠予她看不到的颜色的礼物时,不喜欢居多。

    后来赠予的东西越来越多,他的爱意越来越浓时,早就不在意他赠予的颜色。

    葛瑜后来在想,她只是不甘心。

    周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回荡在耳边的是宋伯清浓烈的呼吸声。

    最终,他慢慢松开手,说道:“今晚别走,就在这睡,我给你做饭吃。”

    他转身走向厨房。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身子像被抽空,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

    麻木空洞的望着远处的景色出神。

    片刻,厨房里传来煎炸的滋滋声和水声。

    葛瑜在那坐了很久,慢慢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印象中的樱桃灯鱼、三米宽的床,几株养的很好的兰花……跟几个月前来看时没什么不同,非得要说的话,就是那两条鱼胖了点儿,看来这几个月它们吃的很好。

    葛瑜微微弯下腰看着玻璃窗里游动的鱼。

    霓虹反光倒映着她的面容。

    这个玻璃缸是她亲手做的,当时说的是养几条观赏鱼和乌龟,但是到后来就只养了这么两条鱼。

    鱼对瑜。

    他好像对所有跟她名字挂钩的谐音字都格外感兴趣。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终在一个锁着柜子的面前停了下来。

    这是后来增加的一个柜子,摆放在书柜的最里层,锁柜上挂着的是密码锁,她拿起那个密码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只听到‘啪’的一声,锁扣打开了,掀开盖子,就看到里面放着的是她赠予他的玻璃球。

    曾经这个玻璃球十分钟就会亮一次。

    现在这个玻璃球,已经五年没亮过了。

    葛瑜眼眶逐渐泛红,拿起那个玻璃球放到胸口,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她以为他恨她到什么东西都不会留下。

    但是这个玻璃球,他还留着。

    也许他比她想象的没那么恨。

    走到这一步,他尽力了。

    将玻璃球放回去。

    转身下楼。

    透过楼梯的间隙她看见宋伯清站在厨房里烹饪,难以想象,像他这样的人会做饭,连徐默都说,他们这个圈子里所有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凡哪个人会下厨,会侍养花草,那一定是基因突变。

    话说的是过了些。

    实事求是,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找不出第二个像宋伯清这样会下厨做饭的。

    空气里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很朴素,是西红柿炒蛋的微酸鲜香,是清炒菜心的淡淡青涩,这气味陌生又熟悉,撬开了记忆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那是很久以前她怀孕时最爱吃的家常菜。

    她看见他将三个菜一一端到餐桌上,摆好碗筷。两副。然后,他并没有坐下,而是解下了那条与他格格不入的浅色围裙,仔细叠好放在一旁。随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她被光笼罩着的倒影。

    “吃饭吧。”他说。

    葛瑜晃了晃神,慢慢走下楼。

    “尝尝看厨艺有没有退步。”

    “应该没有。”葛瑜开口,“香气是一样的。”

    宋伯清坐在她对面,加了块裹着西红柿的鸡蛋放到她碗里,“也许变了,我五年没下厨了。”

    说完,又摇摇头,“不对,上回在于洋市做过的。”

    葛瑜端起碗筷,将鸡蛋吃进嘴里,绽放在口腔内的是酸甜的味道。

    他就这么看着她吃,语气尽量平和:“这样鲜艳的红色,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

    葛瑜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黑色,或者灰色。”

    “白山黑水的黑。”

    葛瑜记得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跟别人不同是在有记忆后,父母买的蛋糕,全黑色。

    但弟弟是鲜艳漂亮的蓝色。

    她问父亲,为什么妈妈这样宠弟弟,宠到连给他买的蛋糕都那么漂亮,自己却是乌漆嘛黑的。

    父亲听完,脸色大变。

    宋伯清听完,喉咙里堵着硬块,干涩发疼。他试图吞咽,却引来一阵剧烈的呛咳,咳了好一阵,缓缓归于平静。

    “记住了。”

    “再也不会忘了。

    第50章

    葛瑜听到他说记住了,夹菜的手微微停顿。

    吃进嘴里的菜带着一股酸涩的味道,溢满整个口腔。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很明白,宋伯清除了看不出她的眼睛辨不出红色外,其余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记得她哪天生理期,记得她不喜吃牛羊肉,记得她厌恶雷雨天,人大概都是如此,一旦知道有了偏爱的资本,便肆无忌惮的索取、索要。

    她现在何尝不是在这份偏爱上索要之前没得到的?

    宋伯清给得毫无保留。

    她却觉得苦涩。

    为什么偏偏要等上个五年,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失去宋意,他们才能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好好的吃顿饭,好好的聊个天?如果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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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要以失去宋意为前提,她宁可不要。

    那顿饭,她只吃了半碗。

    宋伯清一口没吃,全程看着她。

    用完餐后,她看着他说:“我今晚不能住这,明天要出差,得回工厂收拾行李。”

    “去哪儿?”

    “和县。”葛瑜看着他,“可能你不记得了,南河附近。”

    “记得。”宋伯清点头,“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过。”

    听到这话,葛瑜有些恍惚。

    ——那好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那年她搬离雾城前往乌州,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比如跟宋伯清开始了长时间的两地分居,比如在外人眼里当一个年轻的单亲妈妈,又比如父亲去世……好像一大堆的事情在那年接踵而至。

    和县就在南河附近,开车半小时,骑车一小时。

    全县的人,大都贴着土与河吃饭,田埂连着田埂,河连着河,渔船多是老旧的木船,船帮被水浸得发黑,葛瑜每次带着妹妹葛薇去和县玩儿,总不会忘记买上一两条新鲜的鱼。父亲去世的时候,葛瑜带着宋伯清去和县的叔叔家,被叔叔赶了出来,二婶穿着朴素的衣服裹着围裙,站在门槛跟她说,祭拜完就赶紧走,她这几个叔叔都憋着火,保不齐下一次就动手了。

    说那话时,一直在看宋伯清。

    葛瑜有罪。

    宋伯清更有罪。

    但能怎么办呢?

    他们的巴掌可以落到葛瑜脸上,却不敢落到宋伯清脸上。

    葛瑜那时被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什么话说不出口。

    宋伯清将她抱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说道:“不准哭。”

    她滚烫的泪浸透他的衬衫,在落日的余晖中被烫出深蓝的印记。

    他不说,她都快忘了,其实他们在和县也有过短暂美好的记忆。

    宋伯清说送她回工厂,上车前当着她的面拨打了她的电话号码。

    铃声响起来时,葛瑜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愣了一下,扭头望去,看见宋伯清正拿着手机坐上车。

    “干嘛打我电话?”

    “试试。”

    车子驶离别墅。

    葛瑜坐在车上,想了半天才明白他说这个‘试试’是以为她又把他拉进黑名单。

    “和县的气温不算高,你去的时候多带点衣服,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在和县那边也有人。”宋伯清打着方向盘,“不要出事了一个人处理。”

    听着他温柔的跟她交代出差的细节,葛瑜鼻间有点酸涩。

    她沉默着没做回应。

    车子开到了工厂那条路,他又说了句:“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工厂前。

    葛瑜解开安全带,扭头看着他,光影绰绰,两人的面容都被笼罩在大面积的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眼神,只察觉到灼热,她缓缓开口:“出差,不会出事的。”

    她下了车,背着包包走进工厂。

    和县地处江南,与雾城的春天比起来,确实是有春暖花开的兆头了。

    平均气温在11°左右,最低也不过5°,居民早换下了厚重的羽绒服,穿上轻薄的毛衣和卫衣,葛瑜查看天气后,又跟葛薇聊了几句。葛薇说如果回和县时间不长,没必要带厚衣服,带几件轻便的毛衣就行,若是降温,再买就是。

    姐妹俩聊天的频率越来越高。

    葛瑜从刚开始不敢问她家里的事,到现在已经无话不谈,好似回到多年前,父亲并未离世,姐妹的关系也亲密。

    葛薇跟吴胜离婚后,目前就在家中,偶尔会出去旅游。

    葛瑜见她朋友圈发了去泰国旅游的照片,询问她是不是一个人去的,她回跟朋友一起去。

    葛瑜起初也没在意。

    后来发现她最新出现在朋友圈的照片里有一张男人背影图。

    ——她是跟男性朋友去的。

    葛瑜觉着她好不容易从吴胜那段失败的婚姻里摆脱出来,不应该那么短时间内就再找,最起码应该再等等……

    她小心翼翼的旁敲侧击,想问问她照片里出现的男性是谁。

    然而还没等她问,葛薇直接回了句:[你问那个男人啊,你不是认识么?]

    葛瑜:[我认识?]

    葛薇:[嗯,宋伯清的律师,钟舒亦。]

    葛瑜:[等等……你们?]

    葛薇:[他帮我打离婚官司,我请他旅游。]

    葛瑜:[只是这样?]

    葛薇没回了。

    葛瑜看着不再回复的聊天页面,大致也猜到什么,划开了通讯录,点开宋伯清的号码,犹豫着。

    犹豫半晌后,还是摁了下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宋伯清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了?”

    “你……”葛瑜听到他的声音,小手攥着衣摆,说道,“你的律师团队,我能问吗?”

    宋伯清沉默片刻,说道:“有什么不能问的。最核心的,是跟了我很多年的老陈,陈继明律师。你也许没见过,他基本不出席公开场合。我所有最私人的东西——比如我的身后打算,都是他在处理,外面呢,还有几个合作很久的律师事务所。名字你可能听过,衡御、昭理这些。剩下的是负责集团内部的事,钟舒亦,你见过。”

    她听到了轻微的打火机的声音,“你遇到什么事了,说来我听听,我找人安排。”

    “不是……”葛瑜意识到他误会,连忙解释,“你上回是叫钟舒亦去处理葛薇的离婚案对吧?”

    “对。”

    “那,钟舒亦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宋伯清陷入长久的沉默。

    葛瑜主动打电话给他,居然是问钟舒亦?

    他的语气有些生冷,与之前的温柔大相径庭,“一般,工作能力一般,做人也一般。”

    “你用工作能力一般的人处理集团内部的事?”

    葛瑜听到他笑了一声。

    是那种很轻,带着几分不屑,“处理集团内部的事也不止他一人,总之就是一个很一般的人。”

    葛瑜不语。

    宋伯清在工作上是绝对的严谨,他不可能用一个全方位都很一般的人。

    除非关系户。

    明寰内部人员关系纵横交错,她见过一个普通的仓储库员工是某高层的儿子,也见过看起来文质彬彬,很有背景的中层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如果钟舒亦真的如宋伯清说得这样,很一般,大概率是关系户没跑。

    葛瑜眉心拧着,又问:“他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两个字,一个字烂,一个字滥。”

    葛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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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起来真的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葛瑜抿唇:“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几点出发?”

    “马上。”葛瑜看了看钟表,“不说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她起身继续收拾行李。

    除了需要带的设备和文件数据外,几件单薄的毛衣、牛仔裤和贴身衣物,外加一些琐碎的东西,例如充电器之类的。满满当当塞满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收拾完后,走到角落给天意倒上猫粮,起身离开。

    雾城的春季依旧寒冷,地面结冰,小部分区域道路管控,葛瑜提前去机场也遭遇了航班延误,迟迟无法起飞的状况,从早上九点等到中午十一点才通知起飞,落地时有当地合作方派来的人接应,抵达和县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中途还去了一趟合作工地勘察。

    和县气候宜人,面朝滩涂,伴随落日,几艘渔船零星的归港,渔民们卷着长长的渔网,三三两两的往家的方向走。这几年,和县政府也在大力发展旅游业,县城内的民宿、网红打卡点多不胜数,随随便便找一家就能面朝大海。

    葛瑜找了家靠山的民宿。

    理由是这里距离县城中心远一些,碰见的熟人也能少一些。

    放下手中的行李,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是和煦的风和暖黄的金乌。

    站在窗口站了几秒钟,下楼找了家面店,一边等面,一边刷朋友圈,看到葛薇又更新了状态。

    [泰国好热!]

    配的是一段视频,里面只有她一个人在芭提雅海边玩水嬉戏的画面。

    但帮她拍视频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你别走那么近啊,等会被海水冲走。”

    店里来的游客越来越多,小小的店面里坐满了人,葛瑜走到店门外给葛薇发信息:[薇薇,你注意点自身安全,钟舒亦这个人……可能不太适合你。]

    信息发出去后几个小时。

    某高级酒店里,满地狼藉。

    葛薇穿着单薄的睡裙站在落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钟舒亦半睡半醒中看到她的身影,微微支起身子,望向她的背影,说道:“站着干什么?过来我抱抱。”

    落地窗里倒影着钟舒亦赤.裸的上半身,她慢慢扭头看向他,笑道:“没想到啊,我能在一个坑里摔了又摔。”

    “什么意思?”钟舒亦笑笑,“又嫌我拍照技术不好?那我是第一次给女生拍照,拍不好很正常,别闹了,过来我抱会儿。”

    “第一次啊?”

    “第一次啊。”钟舒亦笑笑,“不过你应该经验也不多,你跟你前夫这方面很少吧?”

    葛薇笑着走到他身边,一条腿压在他的腿上,挑起他的下巴,“钟舒亦啊钟舒亦,我怎么能让你给骗了呢?你看看你这张脸——”

    她的食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一看就是风流种啊。”

    钟舒亦还还以为她在调情,顺着她的话说,“不风流怎么被你给上了,嗯?”

    他闭着眼睛,吻过她落在脸颊上的食指。

    但下一秒钟,葛薇直接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将那份旖旎暧昧的氛围瞬间打没,钟舒亦猛地睁开双眼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葛薇:“打我干什么?!”

    “你大Boss宋伯清说了,你这个人呢,两个字形容,一个字烂。”葛薇穿着衣服,望向他,“另外一个字,还是滥。”

    说完,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走去。

    钟舒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懵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要去追她。

    结果掀开被子,赤条条的身体。

    他被吓得又缩回床上,拿出手机给宋伯清发语音:“宋先生,如果您对我工作有什么不满,当面提,不要背后里说我的坏话。”

    发完,觉得哪里不对劲。

    宋伯清不是那种会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啊。

    他看人不爽,一句话就可以让对方消失。

    钟舒亦烦躁的抓了抓头。

    这他妈的……

    到底什么情况!

    *

    葛瑜吃完面,葛薇也没有回复信息。

    葛瑜忍不住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了?不是每个人都要像她一样,因为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就害怕再开始。

    漫步回酒店。

    那是一段很长的上坡路,越往高处走越能看到整个县城和海浪、滩涂的全景,路灯照在她的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在快走到民宿大门时,迎着路灯的光,她看见宋伯清穿着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衬衫袖子推到小臂的位置,整个人倚靠在路灯杆上,右手夹着烟,烟雾蔓延。

    葛瑜几乎没跟他说过。

    一开始喜欢他,只是单纯喜欢他长得好看。

    好看到芸芸众生里,一眼只能看到他。

    时光匆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是记忆中北市鹤都盛夏里的惊鸿一瞥。

    一根烟抽尽,将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扭头望去,看到了葛瑜的身影。

    瘦瘦小小,像随时会跟着风飘散的花,站在那儿看着他。

    “到地方不给我打电话?”

    葛瑜心跳如擂鼓,“你怎么来了?”

    “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就自己来了。”他缓缓朝着她走过来,“吃饭了吗?”

    “吃了。”

    “那再带我去吃点,我没吃。”

    葛瑜知道宋伯清很忙很忙,但是他在她面前又好像很清闲,因为落地没给他打电话,他就这么赶来了,七点半,还没吃饭。难怪胃病一年比一年严重,难怪文西会说他的身体大不如从前。她默不作声的往下走。

    两人一前一后。

    宋伯清这个人忌口不多,不忌口也不多,非常难伺候,能让他觉得好吃,并且常吃的食物只有那几样,你若带他去吃云吞、线面,他也吃得下去,若带他去吃西餐、喝酒,他也可以吃,只是想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好,难上加难。

    葛瑜带着他走过人流繁茂的街道,绕过细长的巷子,进入一家冒着热气的蒸饺店。

    蒸饺店蜷缩在两条巷子的交界处,门脸窄小,招牌上的红漆早已斑驳,只勉强辨得出“老周蒸饺”四个字。隔壁的卤味店飘出浓烈的香料气,再过去几步的炒粉摊子,铁锅与铲子碰撞出铿锵的声响,伴随着老板中气十足的吆喝。下班的人、上晚自习的学生、拖着行李的游客,摩肩接踵地从店门口流过,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汗水和尘嚣混合的市井气息。

    葛瑜熟练的将碗筷放到他面前,点了两盘蒸饺。

    宋伯清对这有点儿印象。

    记得这条巷子距离她几个叔叔家都不远。

    蒸饺放在蒸笼上蒸了许久,是现成的。

    老板将两盘蒸饺端了上来。

    宋伯清拿起筷子,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40-50(第27/27页)

    刚要吃,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句:“葛瑜?”

    两人回眸望去,就看见店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高中学生制服,双手插兜的少年。

    他看到他们俩,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花眼,没想到定睛一看,还真是。

    他露出鄙夷神色,上下打量,说道:“真的是你!你还回来干什么啊,我爸要见了你,第一个打死你。”

    葛瑜听到这话,微微垂下眼眸,双手紧握成拳。

    宋伯清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走出店门。

    高中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窜到一米八几都算正常,但一米八几的葛云辉站在宋伯清面前完全不够看,他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往后退半步,“你凶什么啊,我爸说了,你们是狼狈为奸。”

    宋伯清面色毫无波澜,他慢慢抬起手抓住他的衣领。

    葛云辉的身体就这样一点点被他提了起来。

    他吓得踮起脚尖挣扎,脸色逐渐涨红,喊道:“你敢动手打我你就完了!我……我去网上曝光你!”

    宋伯清笑了笑。

    手指拂过他的校徽,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我们也是亲戚,帮你清清尘土,你就要曝光我?”

    葛云辉踮起的脚慢慢被放平,宋伯清双手插进西装裤里,就这么看着他,说道:“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再熟悉的地方也有可能摔倒,摔伤了就不好了。”

    葛云辉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背着书包朝着反方向跑走。

    直至看不到葛云辉的身影,宋伯清才再次走回店里。

    只是葛瑜的脸色苍白,背挺得有些僵直。

    店里的客人又少了些,只剩下最里桌一对慢悠悠喝酒闲聊的老街坊。老板娘正在收拾隔壁的碗筷,塑料笼屉叠放的碰撞声有些清脆。吊扇依旧慢转,搅动的热气里多了几分残羹冷炙的味道。

    宋伯清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嘴里,说道:“想不想回去看看?”

    “你是不是忘了几年前咱俩被追着骂的事?”葛瑜唇角拂过一丝苦笑,“他们不敢骂你,我就不一样了。”

    “我们做过很多次交易了吧,葛瑜。”宋伯清语气平静,“你跟我做交易,什么感觉?”

    “靠谱。”

    宋伯清笑笑,“谢谢,难得有个正面反馈。”

    他夹起蒸饺沾醋,“我们再做个交易怎么样?”

    葛瑜看起来有些呆滞,没有回应。

    “你回到我身边,我帮你回葛家。”

    葛瑜耳边充斥着的是老板娘算账的嘀咕、老街坊碰杯的轻响、吊扇规律的嗡嗡声,等宋伯清那句话传入耳里时,已经过了好几秒了,她慢慢抬眸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他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往前倾,“回到我身边。”

    他的目光漆黑深邃,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强大的气场在周围无声蔓延,很快就将她彻底包裹,她嗫嚅嘴唇:“你不要这样。”

    宋伯清觉得葛瑜像团浸了水的棉花,软得无处着力,任凭他再强势、再迫切,撞上去也只是一片沉默的湿凉。来来去去,好像只会说这一句:你不要这样。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咽下那点往上冒的躁。有点难受,有什么好难受的。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点,像在谈一笔再寻常不过的买卖。

    “其实这事儿挺划算的,”他声音放平了,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点了点,像在给她列条款,“你应了,我能让你回葛家,不是偷偷摸摸那种,是正大光明回去。过年过节,一大家子坐一块儿吃饭,没人再敢当面给你甩脸子。”

    当年他不知道宋家去找过葛家的内情,插手毫无着力点,现在不一样了。

    他完完全全知道内幕,知道如何下手。

    久经商场,又在宋家这样的高门大院长大,他太清楚怎么在人情世故上做文章。

    “怎么听起来都是好处。”葛瑜脑子有些乱,“你做交易,不可能只让利的。”

    宋伯清沉默片刻,说道:“你回雾城这么久,我让利给你的事,很少吗?”

    葛瑜心头发颤了一下。

    扪心自问。

    不少。

    单单是西垣项目的股份就是白给的。

    当时工厂着火,她甚至都想卖掉股份填平窟窿,要不是合同里有强制限制她转让的条约,她真想把这份送到手里的份额卖出去。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宋伯清凑近,目光如炬,“回到我身边,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帮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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