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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气麻木:“你不来找我,我们不要有牵扯,你爸妈就不会找我麻烦,你爸妈不会找我麻烦,我——”

    话,还没说完,宋伯清就紧紧抱住她,“不可能,你别想了。”

    葛瑜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温暖的胸膛坚硬至极,隔着衬衫都能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眼睛一闭,泪水夺眶而出,净透他的衬衫,被压制的委屈和难受倾巢而出,握紧拳头,打在他的肩膀和胸膛,“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折磨我,总是想看我变得这样狼狈!你的长辈笑话我,但是我都不知道他们在笑话我什么!你要是爱我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的拳头一拳一拳落在他的身上,如雨点般密集,但宋伯清就是死活不肯松开手,紧紧抱着她,“不,可,能。”

    他咬着牙:“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葛瑜,你听好了,我死都不会放手!”

    葛瑜的拳头落在他身上,起初带着发泄般的力道,捶打得他胸腔闷响。可他纹丝不动,只是将她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他的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承受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50-60(第6/25页)

    着每一记捶打,呼吸沉重,却始终没有松开分毫。

    “你不放手,我就找别人……”她的哭喊从尖锐渐渐变得嘶哑,拳头也慢慢失了力气,最后只剩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他背后的衬衫布料。眼泪汹涌,浸湿了他胸前一大片,温热的湿意透过衬衫,烫着他的皮肤。

    “你找别人。”他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我就杀了他。”

    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放弃挣扎,他微微松开她,眼眶泛红的看着她,说道:“你看着我。”

    他捧着她的脸,“葛瑜,你听好,这段时间把厂子里的订单能完成的完成后就不要再接了,我会安排你出国玩一阵,钱和人我会给你准备,你想去哪儿都行,想干什么都可以,要买什么不要顾虑,只要你不是想买下全世界,我都可以给你兜底,等过完这一阵,我再接你回来,到时候你爱我也好,恨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们结婚,好吗?”

    葛瑜看着他的眼眸。

    这样的话术,何其熟悉,她微微拧眉,眼眶里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下,“你要干什么?”

    “我处理一点事,这一次你不用担心,你不是躲,也不是藏,出去玩几天,放松放松。”

    当年去乌州也是这样的。

    “我不会去。”

    “听话。”宋伯清的手指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好好玩一玩,放松放松。”

    葛瑜微微垂下眼眸,似在思考。

    宋伯清见她不语,凑近了些,吻掉她的眼泪。

    落在她脸上时,她的身子明显僵住。

    “听话好不好?”他吻着她的脸,满足又得寸进尺的靠近她的红唇,“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第53章

    男人的薄唇落下,一寸寸的贴合着细腻的肌肤,从沾湿泪水的眼尾到脸颊,最后是红唇,他不着急攻城略地,而是试探性的碰了碰,像蜻蜓点水般掠过,见她目光空洞麻木,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抗拒。

    再一次落下。

    气息灼热,毫无保留的闯入她的唇里,她的眼神晃了晃,整个人就被他抱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吻急骤,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下意识的抓住他后背的衬衫,就这么被他摁在了沙发上。

    漆黑的大厅,连灯都没有开。

    但是两人接吻的黏腻声都大得惊人,像是要把过去五年失去的都给弥补回来。

    葛瑜想说话,却没有任何间隙,整个红唇被他堵得严严实实,所有话都被淹没在咽喉,双手也从原本抓着他的后背到逐渐挣扎。

    宋伯清抓住她挣扎的手,直接将双手摁在胸膛上,透过薄薄的衬衫,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脉动。

    一下、一下,灼热的跳动透过掌心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每寸感官。

    “伯清……”她呜咽的声音被裹挟在唇内,“宋伯清……”

    喊他的名字,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然而毫无作用。

    “嗯,我在。”他低声回应她,却再次轻柔的扫过她的唇。

    宋伯清的力量也许是葛瑜见过的男人里最大的,只需用一只手就能牢牢控制着她的挣扎,单手扼制住后,另外一只手解自己的纽扣,这是个慢活儿,再加上他心急,很难解开,他有些恼羞成怒,用力一拽,几个纽扣噼里啪啦的落在葛瑜的身上,她感受到额头被落下来的纽扣砸到。

    微微抬眸望去,使得他吻得更深,却也看到了他深邃的眉眼。

    屋内没开灯,只有院子里一盏昏黄的小灯,透过落地窗散落进来,影影绰绰将树叶的影子印在两人身上。

    他似乎想起什么,微微松开了她。

    这一松,两人都急促的喘息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伯清抬起手慢慢拭去她唇角的津液,微微喘着说:“你这次没拒绝我。”

    所以他失控了。

    像是在解释。

    葛瑜的呼吸也不顺畅,大口大口喘了好几口气,毛衣推到胸口,腹部一阵冰凉,根本没办法思考他说的话。

    宋伯清黑眸深沉,整理着她的衣服,眼底深处是挥之不去的宠溺,低声说:“最近国外有几个分量很足的建筑展,我让文西带你去看看,工厂那边我找人帮你盯着,利润只会多不会少,你玩一圈再回来,好不好?”

    “不好。”葛瑜喘着气,抬眸看他,“我不喜欢这样。”

    “为什么我要躲躲藏藏?我说过,五年前的事,我不想再来一次。”

    宋伯清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微微笑着,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红唇,单条腿跪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也说过,不会再重蹈覆辙,如果你坚持要待在雾城,也可以——”

    他沉吟,“我会把文西派过去跟你。”

    葛瑜这会儿的气息有些平稳下来了,看见宋伯清的皮带已经解开,而自己坐着的位置又正好对着他皮带的位置,微微偏过头,避开令她不安的部位,纤细白皙的脖颈毫无保留的展露在宋伯清的眼里。

    他微微俯下身来,又亲了她一口。

    葛瑜下意识的抬手,用手背捂着他亲过的脸颊,愠怒的瞪他,“你干什么!”

    宋伯清笑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并不理会她的愠怒,只是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打着自己胸膛,像是要为她的那份委屈找个发泄的地方。

    葛瑜才不想打他出气。

    她只是觉得难过,难过明明是可以直接离开的,不用受这份气的,明明是可以大声跟温素欣说,我跟宋伯清没任何关系,你不用因为他来找我麻烦。可这些话她能对宋伯清说,却对温素欣说不出口,也许她自己也明白,她放不下他,所以才愿意接受宋家的刁难。

    不得不说,他们刁难人的手段是高级的,不需要说难听的话,也不需要做过分的举动,就能让她痛得难以呼吸。

    宋伯清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胸膛扑腾了几十下。

    葛瑜回过神来,将手收回,抬眸看他,“你别把文西派给我。”

    她讷讷道,“我也不想离开,我就想留在雾城。”

    宋伯清有些无奈,沉默良久,点头说:“行,但你发生什么事能给我打个电话吗?哪怕是别人叫你出去吃饭。”

    宋伯清的指腹顺着她右侧脖颈的肌肤上下抚摸,那侧的肌肤格外柔软,摸起来如棉花般。

    他低声说:“如果你同意,我不派文西。”

    葛瑜抿唇,不语。

    宋伯清低头又亲了她脸颊两下,葛瑜没躲。

    他又得寸进尺,掰过她的脸,吻她的红唇。

    这会儿葛瑜挣扎着,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却像以卵击石,毫无作用,他只需轻轻一扣,就能轻而易举的扣住她的手腕,亲她,掀开她的衣服,做那些亲密的举动,她避之不及,慌忙开口:“你能不能别亲!”然后气喘吁吁:“你知不知道,你家饭菜很难吃。”

    宋伯清愣住,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愣了几秒,“这倒是不知道,很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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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葛瑜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在刚才那种环境下,吃进去的食物都像是嚼蜡,咸甜酸辣一概不明。她只是受不了他……受不了他这般亲她,可偏偏开头又是她自己没有拒绝的,眼下说让他停下,他拿她没抗拒说事,显她矫情。

    宋伯清倒真听进去了,慢慢站直身体,理了理松散的衬衫,“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

    “好,你等等。”

    他转身上楼换了件新的衬衫,将衬衫的袖口推到小臂的位置,走进厨房做饭。

    葛瑜见他进厨房,这才开始整理凌乱的衣服和裤子。

    厨房里很快传来烹饪的声音,葛瑜整理好衣服,走到厨房的门口,宋伯清看到她的身影,笑道:“怎么,来监工?”

    “不是……”葛瑜看着他,抓着厨房的门框,说道,“我就是想跟你说……”

    “说什么?”

    “我还没同意跟你复合,你不能随便吻我……”

    宋伯清沉默片刻,“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复合?”

    葛瑜皱眉,“你觉得我一定会跟你复合吗?”

    宋伯清给蛋翻了个面,“反正你不可能跟别人,刚才我说得很清楚了——”

    “你要是敢跟别人,我一定会弄死他。”

    葛瑜:“……”

    她没再继续往下说,转身折回沙发坐下。

    兴许是一晚上面对温素欣,精神高度紧绷,这会儿到了宋伯清家里,反倒松懈下来,她靠着沙发,觉得有些困意,便沉沉睡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不高,窸窸窣窣的传入耳里。

    “我哪儿不尊重长辈了?”

    “经营合规性审查,是集团主张。”

    “都知道审查要查,关我什么事,我可没动那方面的人脉,爸,是您教我的,不见舆薪,终会燎原。”

    “我还没动手,我只是……”稍稍停顿,“动了动嘴。”

    “他们做他们的,你总不能因为我张了张嘴,就算我头上。”

    葛瑜缓缓睁开双眼,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就看见宋伯清依旧站在厨房里,单手搅拌着锅里热腾腾的汤底,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说话,声音平稳,毫无波动。

    光影绰绰的落在他身上,有种回到五年前的感觉,一觉醒来,他就在身边,宋意笑着喊爸爸妈妈,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在一起用餐,聊天。

    她坐起身。

    宋伯清挂断电话,端起热腾腾的汤走出来。

    走到门口看见葛瑜的身影。

    瘦瘦小小,蜷缩在角落。

    他抬手,用手指敲了敲她的头顶,“吃饭。”

    不痛不痒,轻轻掠过她的发梢。

    葛瑜摸了摸头,说道:“我想喝冰饮,有吗?”

    天气渐热,虽说雾城的春季还远没有热到像和县那样可以穿短袖短裤,但气温已经升高。

    宋伯清把菜端到桌上,走进厨房,“喝什么?”

    “都可以。”

    宋伯清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葡萄果汁递给她。

    两人坐到餐桌前,葛瑜咕咚咕咚把果汁喝了一大半。

    宋伯清看她喝得这么急,唇角上扬,“慢点儿喝。”

    葛瑜也不知怎的这么口干舌燥,喝了大半杯也不解渴,她望着宋伯清,见他笑容晏晏,脸色有些泛红。

    似乎彼此心里都明白,这般口渴是因为刚才那场热吻。

    宋伯清也不揭穿,她愿意让他吻了几分钟,没抗拒,没挣扎,已经很满足了。

    调情时可以说的混账话,到清醒时说出来,那就是真混账了。

    宋伯清夹了块肉到她碗里,“吃点肉,我去把温度调低点。”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中控系统操作面板上,调低了温度。

    葛瑜端起碗,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比如?”宋伯清坐下,“怎么这么问。”

    “要不然你为什么让我出国?”

    宋伯清喝了口汤,看她,“我可以跟你说,但你晚上得留在这过夜。”

    “……你怎么老是要求我做这个做那个……”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小,“你说想跟我复合,回回都在跟我开条件,做交易。”

    宋伯清也不想。

    他能怎么办呢?

    这又不像当初追葛瑜,随随便便花点钱,说几句好话,送几套别墅车子,她就心甘情愿跟着他,死心塌地的跟他领证结婚,现在的葛瑜身心受创,之所以还能坐在这跟他吃饭聊天,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结过婚,有过一个孩子,如果这些都不存在,他们没结婚,没孩子,她早就被厂子里那个毛头小子给追走了。

    也许不用等那个毛头小子。

    追她的人很多。

    都被他摁死了。

    所以追求者看起来才会寥寥无几。

    “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宋伯清看着她,“不然我刚才已经继续了。”

    葛瑜看着他,“你要做什么我也反抗不了。”

    宋伯清沉思片刻,竟觉得她说得也不无道理。

    他确实无法控制自己半夜跑到她房间。

    想了想,也就不再强求了。

    吃过饭后,宋伯清领着她来二楼书房,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拿给她,葛瑜翻看几眼,是一些国际顶尖玻璃研究所的合作项目清单,还有一些顶级投行的行业分析报告。她细心翻阅着,宋伯清手指夹着烟,并未点燃,坐到书桌前,说道:“你仔细看看,有什么想合作的研究所跟我说。”

    葛瑜拿着资料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手指在那些印着英文和德文的机构简介上缓缓划过,最后停在了某一页。她抬起头,看向书桌后的宋伯清,语气带着些不确定,“我倒是……真的有个一直想合作的对象。”

    “谁?”

    “德国,亚琛。他们底下有个专门的材料研究所。”

    提到这个,葛瑜的眼里散发着淡淡的光,“你记得吗?那年我们一起去德国,见过他的。”

    宋伯清愣了一下。

    记得。

    怎么不记得。

    那真是很疯狂的一段回忆。

    他们在德国七天七夜没出过酒店,也不知为何会这般痴迷于这种事,她醒着或睡着,他都在她身体里,最后是被温素欣一通电话打断,离开德国时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雨,葛瑜发着低烧被他抱上飞机。也许是过于荒唐,以至于提起来时仍然是记忆犹新,宋伯清怀念那个时候青涩的葛瑜,做事时永远害羞的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许多年过去。

    他已经步入中年,她也过了那段青涩的时期。

    书房内寂静无比,只有葛瑜翻看资料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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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没听到宋伯清的回应,她抬头看他,只见他坐在椅子上,沉思不语,还以为自己提出的人过于严苛。仔细想想,确实也是,亚琛的研究所常年主承接欧盟框架计划、德国联邦教研部资助的尖端前瞻性项目,怎么会看得上她这样的小型工厂。

    她微微垂下眼眸,说道:“那这些资料我先带回去看。”

    她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宋伯清终于回神,见她要走,说道:“我送你。”

    将手上的烟扔到桌面上,沉步走向停车场。

    回去时已经已经很晚了。

    工厂的大门还亮着灯,一个黑色身影依靠着门,徐徐往前进,才发现是简繁。

    宋伯清看到简繁的身影,没由来的烦躁,语气冰冷:“你打算留这小子到什么时候?”

    葛瑜还在看资料,头都没抬:“谁?简繁?”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到他都想弄死他。”

    “……”

    车速渐缓,葛瑜抬头,看见了站在工厂门口的简繁,将手里的资料塞进包包里,解开安全带,正欲推门下车,宋伯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说道:“你想跟亚琛合作,可以,下周三,你去德国见他,我的人会在德国接你。”

    下周三。

    葛瑜微微拧眉。

    盘算了一下手头上的活儿。

    赶一赶,应该是来得及的。

    “好。”她点头,“那这次当我欠你的。”

    “我们之间不要说欠。”

    葛瑜推开车门下了车,背着厚重的包包走向工厂。

    倚靠在工厂大门的简繁中百般无聊的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满脑子想的都是葛瑜上车前的画面,连车子靠近的声音都没听到,仿佛被抽了气的娃娃,三魂七魄都不在身上似的,麻木的刷了几分钟,突然感觉到肩膀上有人重重一拍,抬眸望去,就看见葛瑜站在跟前,他立刻像是回了神,露出笑容,“瑜姐,你回来啦!”

    “十一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我有点担心你……”他笑着挠了挠头,“我觉得来接你那些人来者不善。”

    他小心翼翼,“瑜姐,你没事吧?那些人什么人啊?”

    “客户。”葛瑜笑笑,“你赶紧回去吧。”

    “我今晚值班。”简繁跟着她一并走进门,“瑜姐,我煮了宵夜,我们一块吃吧?”

    两人并肩进门的身影被工厂的暖灯包裹。

    坐在车内的宋伯清看着,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露出些许的冷冽与阴戾,伸手从旁边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咬在嘴里,双手拢起,微微点燃猩红的烟头,咬着烟,掉头离开。

    *

    简繁最近黏葛瑜黏得厉害。

    她去哪儿,他也要去哪儿,她去工地,他就跟着去工地,她去吃饭,他就跟着去吃饭,就差没跟着她回家睡觉、上厕所。工厂里的员工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私底下都在讨论简繁是不是喜欢葛瑜。

    但实际上简繁也不想这么做,他总觉得最近来工厂的人,不管是客户也好,亦或者散客也罢,对葛瑜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敌意,他不想让她再一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带走,惶惶不安一整晚的滋味,并不好受。

    初春的雾城雾霾严重,厂子里一些春招进来的应届生多是南方人,受不了雾霾天,患上了比较严重的呼吸道疾病,在这方面葛瑜很有心得,她一方面请了医生看诊,一方面在场内安装了净化设备,还请了北方和南方的两位厨师,尽可能在员工福利方面做到完善彻底。

    只可惜做了那么多准备,她自己却中招了。

    在雾城和乌州待了那么久,居然会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春天里感染上支气管炎。

    这让她想起在乌州的那段时间。

    严重呼吸道疾病让她连家门都出不了,只能跟宋伯清待在家里,听他说那些无趣又无聊的八卦。

    简繁有个叔叔是中医,看到葛瑜患病后,连夜让叔叔给他开了副治疗这方面的中药,天天熬了汤带来给葛瑜喝。

    葛瑜本就厌恶喝苦的东西,简繁还天天给她带。

    想拒绝吧,他又说自己熬了多久,这么一来,倒是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只能硬着头皮喝。

    简繁也知道中药难喝啊,他就拿大骨头熬,加点盐,成了大骨头汤,喝起来有油腥味和咸味,很大程度缓解苦涩的味道。

    外面下着绵绵细雨,夹杂着春季的湿冷和萧瑟。

    简繁抱着热腾腾的保温盒走进来,摘下满是雨点的帽子,冲着葛瑜笑:“瑜姐,快快快,刚熬好的骨头汤,我尝过了,今天的味道特别好。”

    说着,拿起旁边的小桌子,将小桌子摊开,摆上保温盒,双手一拧,打开盒子,热腾腾的香气就升入空中,带着一股骨头的浓香,走过的工人都在笑:“简繁,你怎么就给葛总做,不给我们做?”

    “去去去。”简繁说道,“你们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吃什么。”

    扭头冲着戴着口罩的葛瑜笑:“瑜姐,快过来。”

    葛瑜无奈,走到旁边的长凳坐下,“我说过了,你不要做这些事。”

    “顺手嘛。”简繁舀了一勺汤到碗里,递给葛瑜,“快,尝尝。”

    他蹲在她面前,双手叠着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而工厂门外,一辆黑车停在那,车内的人看到的就是简繁像小狗似的,蹲在葛瑜面前看她喝汤。

    他拿出手机给葛瑜发信息:[出来。]

    葛瑜低头看到信息,抬眸望去,看到了停在工厂门外的车。

    她放下碗,说道:“我等会儿喝,你先去做事。”

    “哦。”简繁站起身来,并未起疑,笑着说,“那你要趁热喝哦。”

    “嗯。”

    简繁朝着办公室走去。

    葛瑜则冒着小雨跑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刚坐上去,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到他坚硬的胸前。

    她下意识的挣扎,双手不停地扑腾。

    抱着她的男人始终未松开手,直至扑腾到她没有力气,才说:“这小子的手艺很好?”

    葛瑜脸色涨红,半张脸贴着他的胸膛,说道:“你求我复合,你还敢这么嚣张!”

    宋伯清沉默片刻,双臂抱得更紧:“你第一天了解我吗?”

    “我不嚣张,别人早就上位了。”

    第54章

    雨落下来。

    很细,很密。落在车顶是闷闷的沙沙声,落在引擎盖上则清脆些。两种声音混在一起,不间断地响着。偶尔有卡车从远处驶过,那声音就暂时被压下去,等车开远了,沙沙声又浮上来,填满所有的空隙。

    车内,葛瑜还在挣扎,宋伯清全然不顾她的挣扎,双臂缠绕用力,紧紧将她契合在自己怀里。

    渐渐的,葛瑜挣扎累了,干脆倒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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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被宋伯清拥在怀中多久,直到他似乎终于感到餍足,才稍稍松了力道,双手扶住她的肩。他的掌心温热,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晚上来我那里,”他看着她,语气平稳,却不容商量,“我有话要同你说。”

    葛瑜轻微咳嗽:“我支气管炎,这几天难受得很,不去。“

    宋伯清微微拧眉,“怎么没跟我说?”

    葛瑜推开他的手:“又不是什么大事。”

    宋伯清垂眸,看着葛瑜侧脸上那抹倦怠又疏离的神情,心里并无不悦,反而升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这模样,像极了当年她怀着宋意时,看他哪里都不顺眼、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原来,距离她初次怀孕,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他们从恩爱走到分离,如今竟又这样站在一起。

    宋伯清抬手,轻轻整理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亚琛那边我联系得差不多了,等你落地德国,我的人会来接你。”

    他动作温柔,“去呢,也不要只看工作,多玩玩,多看看,不要签完合同就跑回来,听到了吗?”

    葛瑜不语。

    “还有,我上回给你的卡是无预设额度,你想买什么随便买。”

    葛瑜一愣,扭头看他,“哪张卡?”

    说完,努力的回想了一下。

    这才想起来上回去南河的时候,在vip候机室里,宋伯清是给过她一张银行卡,但那个时候两人的关系远没有现在这样,宋伯清还恨她,说话犀利,不留余地,她仅仅只是以开玩笑的口吻朝他要了钱,他就给了她一张银行卡。

    她以为是空卡,所以扔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想起来了吗?”宋伯清看着她问。

    “你给我那张卡是无预设额度的?”葛瑜想起来了,震惊的看着他,“你这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

    “你那个时候不是还恨我吗?怎么敢给我?”

    他那会儿是真恨她,但是也是真爱她。

    恨她的话会说,爱她的事会做。

    没什么可解释的。

    只要她开口,不管多恨她,他都会给。

    葛瑜见他不回,更加坐立不安,绷直身体,“你不早说,我可能弄丢了,弄丢了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宋伯清见她神色有些慌乱,笑着安慰,“丢了就丢了,没事。”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医生,顺便找人把你工厂装一下空气过滤设备。”

    “不用,我已经装过了。”

    “那医生总要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他启动车子,单手扶着方向盘,调转车头离开工厂,他开得不快,很稳,变道时连转向灯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另一只手搁在中央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皮质表面。

    红灯。

    车子缓缓停下。宋伯清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路灯的光斜斜照进来,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他缓缓开口,问道:“忘了问,那小子做什么东西给你吃?”

    “中药。”葛瑜还在想银行卡,语气有些纷乱,急促,“熬的骨头汤,味道还挺好的。”

    “这样……”

    他沉思片刻,没再接话。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导航偶尔发出的轻微提示音。车子驶入更幽静的街区,两旁的建筑逐渐疏朗,绿意加深。再往前开就是宋伯清常就诊的私人医院,车子停稳后,宋伯清领着她往里走。

    而这家医院,葛瑜太熟了。

    宋意的发烧越来越频繁后,她要求宋伯清带着他们母子回雾城就诊,住的就是这家医院。

    那时宋意还小,不知道医院跟家什么区别,只知道自己从一个大房子帮到一个满是药味的房间。宋伯清忙得很,来看他的时间少之又少,他总是一个人在病房里跌跌撞撞的走着,奶呼呼的喊想爸爸了。想到宋意最后的时光都在这家医院度过,一种难以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

    葛瑜没想到他会带她来这里,根本勇气进去,甚至有点想逃。

    转身后退几个台阶,正欲离开。

    宋伯清见她没跟上来,扭头望去,就看见她往后退,脸色略微发白得像纸一样。

    他大概想到她的心思,大步上前,走到她身边,“进来,别怕。”

    他牵住她的手。

    发现冰冰凉凉,毫无温度。

    也不反抗,也不挣扎,任由他牵着走向就诊室。

    葛瑜脑子发沉,脚步虚浮,仿佛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好像离那个充满了宋意最后身影更近一步,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着,带来钝痛。

    耳边传来的是他平稳的脚步声,和偶尔低声与迎上来的护士或工作人员交谈的模糊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

    “宋太太,宋太太?”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嗓音。

    抬眸望去,看见医生站在她面前,和蔼的冲她微笑,“您最近支气管炎犯了是吗?情况严不严重?”

    葛瑜缓缓开口,“还好,不算很严重。”

    “我们先做个检查,好吗?”

    葛瑜点了点头。

    这家医院是宋伯清花钱投资,医护人员也是他独立组建的。

    建立之初,正好就是宋意犯病那年。

    很难不让人联想他是不是因为宋意才投资组建的。

    做完检查,等了半小时,医生拿着她的报告单,边看边跟她说:“看片子是没什么大问题。”

    说完,又看向宋伯清,“现在换季,早晚的温差和湿度变化比较大,综合刺激下,呼吸道防御功能会下降,引发了非特异性的炎症反应。算不上大病,多注意休息,配合吃药,很快就会好。”

    宋伯清点头,让她开了药。

    拿着药,又牵着葛瑜往门外走。

    全程,葛瑜都是没反抗和抗拒的。

    直至坐到车上了,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喃喃道:“以前住院的时候没发现窗外的景色这么好。”

    医院正对着的是大道两侧的香樟树,将这片天地与外界车马喧嚣彻底隔绝。只有偶尔掠过的归鸟,和风拂过树梢的沙沙细响。若非院门的白墙和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没人会联想到这里是医院。

    宋伯清伸出手,掌心温厚,轻轻捧住了她的脸,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的视线转向自己。他的目光沉静,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破碎的泪光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悔恨。他心里像被那只无形的手又攥了一把——这道伤,从未在她心里真正结痂。他知道,也一直知道。

    “看着我。”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们都尽力了,留不住他,不是我们的错。”

    葛瑜眼眶发红,“可是如果……可是如果我……”

    “没有如果。”宋伯清打断她的话,“我老实跟你说,当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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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施压的人太多,宋意的特效药是需要我爸的特批才能进来,所以你要说如果的话,那是我没抗住压力,我对不起他,我没在他需要我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你一点儿错都没有。”

    葛瑜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胸口好疼好疼。

    宋伯清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你可以骂我,打我,但不要因为这件事折磨自己,宋意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不是的……”葛瑜呢喃,“他根本就不原谅我。”

    “你没有错,他为什么要原谅你?更何况哪有孩子会怪自己母亲的?”

    “会……”葛瑜哭着说,“他走了以后,我没有梦到过他一次。”

    宋伯清笑笑,“你走这些年,我也没梦到过你,那我是不是也不爱你?”

    他凑到她面前,挺拔的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热气烘着她的面容,声音嘶哑低沉,“可是我很爱你,小瑜……”

    葛瑜的眼泪无声落下,他低头吻去,“别哭。”

    葛瑜的双手抓着他的衬衫,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淌。

    宋意。她的宋意。他最后的时光,就是在那样一个地方凋零死去。

    也许她是该恨宋伯清,恨宋家,可是她没精力去恨了。

    她慢慢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泪水一滴滴的浸透他的衬衫,将衬衫洇湿大片面积,哭着说:“我们都没有做好父母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听到她说那句‘我们’,宋伯清难以掩饰内心翻涌的情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瘦弱的背脊上,一遍遍的安抚,低声说:“我们这辈子只会有宋意一个孩子,所以别怕,我们可以用剩下的时间去学会爱他。”

    宋意死后。

    宋伯清对子嗣就再无念想。

    如他所言,他这辈子只会有宋意一个孩子,再无其他。

    葛瑜在他肩膀上哭了许久,哭到眼睛红肿才止住哭声。

    离开他肩膀时,才发现他湿透的肩膀已经往下蔓延,胸口也湿了大片。

    宋伯清擦拭她的眼泪:“哭够了?”

    葛瑜有些狼狈的推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抹了一把,说道:“够了。”

    “那我送你回去。”

    他坐回位置,单手握着方向盘,调转车头送她回玻璃厂。

    回去的路上,葛瑜还是抽抽噎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宋伯清看着前方路况,手伸过来抹着她的脸上的泪水,抹得满手都是水也不在意。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葛瑜却很难过。

    难道他看到医院,不会联想到宋意吗?难道他看到那些医生,不会联想到宋意就诊的画面吗?他怎么能这样平静?

    车子徐徐的开到了玻璃厂大门,宋伯清扭头看她,说道:“工作少做点,回去吃了药就躺床睡,听到了吗?”

    葛瑜盯着红肿的眼眸看他,说道:“你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难过。”

    “难过?”宋伯清沉思,“我为什么要难过?”

    说完,似乎明白什么,唇角上扬,伸手摸着她微微发烫的脸颊,解开安全带凑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嘶哑,“你说得对,也许我该难过,但是我突然想到很多小事,就没那么难过了。”

    葛瑜鼻子抽了抽,红通通的,像小兔子。

    宋伯清捏着她的鼻尖,“你发没发现,上回去丰吉,还有李冰,他们无论叫你小嫂子,还是宋太太,你都没有反驳。”

    他们太理所当然的接受外人给与他们的称呼了。

    理所当然到——即便是喊他们亲密无间的宋夫人、宋太太,他们都没反驳过,好像骨子里都在默认这个称呼,默认到没人发现这里面的异常。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还针锋相对。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还憎恨对方。

    怎么能轻而易举、淡然自若、甚至于自然顺畅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葛瑜也缓过神来,看着宋伯清的眼眸,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反问:“我没反驳,你不是也没反驳吗?”

    “我?”宋伯清嗤笑,“我为什么要反驳?别人叫你宋太太,我挺高兴的。”

    葛瑜:“……”

    她咬了咬红唇:“松开!”

    推开他的手,解开安全带,拎着药下车,头也不回的朝着工厂大门走去。

    她娉婷袅袅的身材背影在他漆黑的眼眸里成了靓丽的风景线,他倚靠在位置上,唇角止不住上扬,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掉头离开,他的衬衫袖口推到小臂往上的位置,露出青筋脉络和流畅的肌肉线条,单手从旁边的烟盒里取出一根烟来咬在嘴里,点燃后摇下车窗,任由烟雾蔓延至窗外。

    从这开车去南山公募不算远,几十分钟就到了。

    抵达后,又在山脚下买了点水果和小孩爱玩的纸糊玩具,拎了一大袋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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