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50-60(第4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br />     宋伯清漆黑的眼眸看着她,没回答她的话,说道:“被藏着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我被藏了五个小时。”

    葛瑜一愣,张了张嘴,双手抱着双膝,说道:“对不起。”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简繁解释我们的关系。”

    “没关系。”宋伯清看着她,“一报还一报,我该受的。”

    “你出来吧。”葛瑜朝着他伸出手,“我给你订房间,你去休息。”

    宋伯清看着她伸过来的手,黑眸深邃。

    ——下一秒。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扯到了衣柜里。

    ‘嘭’的一声,衣柜门关上。

    巨大的声响惊醒了熟睡的简繁。

    他睁开双眼揉了揉眼睛,“瑜姐……”

    睁开双眼,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葛瑜不见了。

    他站起身来,朝着衣柜这边走来。

    而衣柜里,葛瑜整个人跨坐在宋伯清的大腿上,腰肢被他的大掌紧紧禁锢着,两人灼热的呼吸交缠着,她听着柜门外的脚步声,心如擂鼓。

    宋伯清看着她紧张恐惧的表情,缓缓开口,无声地说:你不用原谅我。

    葛瑜看着他幽深的眼眸。

    他抬手用手背拂过她的脸颊:我们这样一辈子到老也挺好的。

    五个小时的时间,宋伯清突然想明白很多事情。

    他之前想要她原谅他,想要跟她复合,是因为很多事情他没亲身经历过,不就是被藏在乌州一年吗?不就是没有跟别人公布他们的婚姻关系吗?现在他已经知道她的委屈和不甘了,愿意弥补,只要她点头,他可以名正言顺带她回宋家,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宋太太。

    可是他没想过那一年的时间有多难熬。

    没想过葛瑜在别人询问她孩子父亲时,她需要撒谎说跟孩子父亲离婚了。

    明明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明明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

    他只是被藏了五个小时。

    但葛瑜被藏了整整一年。

    透过漏光的缝隙,葛瑜看到宋伯清略有些泛红的眼眸,也不知道是长时间待在憋闷的空间里,还是因为想到过去的事。

    她微微垂下眼眸,缓缓开口,无声回应:如果我们就这样,那你会再婚吗?

    宋伯清摇摇头,笑着说:这辈子就你一个了,不会再有了。

    葛瑜抿唇:但我们没名分,你可以有。

    宋伯清:不会有,别执着这个问题。

    葛瑜:那如果我有呢?

    一缕光线照进来,照在她清丽干净的眼眸里,宋伯清的手指拂过她的眼尾,说道:我不允许你有。

    我可以没名没分,我也可以接受你不原谅我,我们就这样纠缠到老、到死,但我绝不允许你有别的男人。

    葛瑜的胸口微微起伏,看着他无声的说,心里如同掀起惊涛骇浪。

    柜子狭小,再加上这个姿势,宋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50-60(第16/25页)

    伯清很难不起反应,他凑上前,鼻尖对着她的鼻尖:恨我,也爱我,好吗?

    葛瑜红唇微张:如果恨比爱多呢?

    宋伯清轻笑:恨比爱更长久,所以我接受,你只需要有一点点爱我,就够了。

    他微微歪着头,吻上他的红唇,不再攻城略地,就只是覆盖在她的红唇上。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远离,他才慢慢离开她,手指抚过她唇边的津液。

    葛瑜脑子嗡嗡作响,稍稍回神,看到他宠溺的眼眸,伸手抵着他的胸膛,推开他,一边气恼自己没抵抗住诱惑,一边又气恼下意识的动作。说白了,其实宋伯清做什么举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如何抉择。

    可惜,她每一次的抉择,都来自于潜意识。

    这让她惶恐又无奈。

    宋伯清往后靠,“去给我开个房间,我休息休息。”

    葛瑜:“……”

    她慢慢推开衣柜门,从他身上爬起来。

    这时才发现他的西装和西装裤已经被她折腾得凌乱不堪。

    他扶着旁边的柜体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凌乱的地方瞬间变得整洁。

    葛瑜没办法再跟他同处一室,她下楼给他开了一间房,就在她的隔壁,左边是简繁,右边是宋伯清,她夹在中间,简直……

    她要求前台换一间,前台表示整个酒店就剩下这么一间房了。

    无奈。

    她只能将房卡递给宋伯清,警告他不准再像这样,没有她同意就进入她的房间。

    宋伯清微微挑眉,接过她的房卡:“我可以做到,前提是那小子没进来。”

    “你不是很忙吗?为什么还有空在这里?”

    宋伯清沉默片刻,“还好,一般忙。”

    他拿着房卡去开门,“我休息了。”

    走到门口时,突然回眸看她:“哦,对了,如果你要跟他出门呢,最好别让我知道,不然我一定会跟着去,到时候头疼的就是你了。”

    葛瑜:“……”

    “你这是求复合的态度吗?”

    “不算吗?”宋伯清看着她,“那你可以理解为,我现在在采取PlnB。”

    他拿着房卡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后走进去,将门关上后,将脖子上松松垮垮的领带扯下,随意的扔到一侧。

    第57章

    葛瑜的水土不服到了晚上已经好了许多,宋伯清大概累极了,进入房间后就没再出来。

    简繁叫嚷着要去看艺术展,还将网络上去过的网友们的贴图拿给她看,照片的拍摄角度好,出片的概率自然就高。

    葛瑜躺了一天,确实也有些闷,便点头答应下来。

    德国的初春跟雾城有得一拼,再加上白天下了薄雨,湿冷的风夹杂着几丝雪花,葛瑜裹着厚厚的围巾踩在细小的水坑里,半张脸都埋在里面,简繁走在前面,像小孩似的,一脚一个水坑。

    广场周围的古老建筑很吸睛,大批的游客在此驻足,简繁玩心大气,也非得来张游客照。

    葛瑜拿过他的手机,对着他拍照。

    其实葛瑜的拍照技术也不好,马马虎虎拍了几张都不太好看,简繁的脸明明端正帅气,被她拍得歪七扭八,像外星人。

    简繁对着那张像外星人的照片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哇塞,瑜姐,你超棒的,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有那么强的可塑性,我要把这张照片发朋友!以后变身外星人都不需要用i软件了。”

    葛瑜:“……”

    “你这是损我吧?”

    简繁很认真的说:“才没有!真的很棒!”

    他编辑着手机,编辑完发送后还炫耀般的送到葛瑜面前,笑着说:“你看,快给我点赞!”

    葛瑜看他那模样,真的有点想起自己的亲弟弟葛建礼了。

    其实她跟葛建礼的关系不算好。

    他从小被母亲娇惯,什么都要比她跟葛薇要得多,吃饭他要第一个上桌,吃菜他要吃他最喜欢的菜,别人不许碰,吃零食要一大箱一大箱的买,但凡葛薇想吃一点都会被他揍一顿,大概是从小营养吃得多,他比她和葛薇长得都要高,都要壮实,那一巴掌打下来,常常能把她跟葛薇打得嗷嗷大哭。

    母亲总说,弟弟打你,你就忍着嘛,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们做姐姐的,想吃弟弟的零食,像什么样嘛。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葛瑜就忍不足在想,凭什么呢?

    她是老大,她就得让着小的,明明她也只是个孩子。

    人最怕潜移默化。

    母亲说得多了、唠叨得多了,她渐渐忘记了自己也只是一个喜欢吃零食,玩玩具的孩子,摒弃了孩童玩闹的天性,学着大人模样装深沉,装聪明。

    后来她跟宋伯清在一起,怀宋意的时候,她问过他这个问题。

    问他,如果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女孩是大的,男孩是小的,他们吵架了,他会帮着谁?

    宋伯清不假思索:“那肯定帮女儿。”

    葛瑜问他为什么。

    宋伯清笑着说:“哪有为什么?”

    他说女儿能陪在我们身边的日子就那么几年,等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嫁出去了,你想见她,想帮她都得跑上一段路。

    葛瑜听到这话,眼眶泛红,随后掩面痛哭。

    她觉得自己就像他口中说的那样。

    大老远嫁给他,躲在乌州,受了委屈也不知道跟谁说。

    宋伯清见她哭了,哄了许久。

    他怎么会不懂她受委屈呢?怎么会不懂是他将她从那么远的地方带出来呢?

    他哄了她一整夜。

    年轻大概就是这样的,会惊叹于自己做下的重大决定,却从不会后悔。后悔都是许多年以后回味过来,细细品味才惊觉当时为何有这样的勇气。

    葛瑜望着远处的景色,雨丝浸入眼眶,使得视觉变得模糊。

    她想她父亲了。

    想父亲在她得不到糖吃时,偷偷塞几颗糖到她手里。

    在她被葛建礼打的时候,母亲叫她忍,父亲却会把她拉到身后,摸摸她的小手,吹着她被打过的地方,说弟弟是坏人,打疼我们小瑜了,不疼不疼。

    人在被偏爱时,真的会有恃无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大教堂。

    踩着湿漉漉的鹅卵石台阶,走到顶时,靛蓝、熔金、翡翠绿、碎银白……冰冷而瑰丽的光从四面八方的角度照射过来,除了辨不清红色外,其他颜色映入眼眸,带来极致的美感。

    游客不算多,偶尔小声说话,大部分都保持安静。

    展区也不算大,分为好几个区域。

    走向B馆的走廊里,悠扬的音乐与人群的尖叫声混杂,越近越是鼎沸。主办方请了本地乐队,乐器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50-60(第17/25页)

    经过改装,音色与展厅流动的光影奇异地共振。行至门口,便看见一对情侣在旋律的高潮中紧紧相拥,男方单膝跪地,手中戒指闪烁着与周遭灯光同样不真实的光芒。人群爆发出祝福的尖叫,女方在泪光与欢呼中点头,任由对方戴上戒指。

    葛瑜和简繁被人潮裹挟着,站在外围。简繁看得目不转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低声叹道:“真好……能跟自己喜欢的人求婚。”

    仪式完成得很快。葛瑜却觉得展馆内的空气骤然变得稀薄闷热,她转身,无声地挤出人群,走向门外。

    走廊长而空旷,与馆内的喧腾恍若两个世界。冷风立刻从尽头灌入,她下意识抱紧双臂。

    “瑜姐,怎么不看了?”简繁追上来,气息微促。

    “可能音乐声太大,有点吵。”她望着他,忽然问道,“你还记得我上次说,不喜欢过圣诞节吗?”

    “记得啊,”简繁笑了笑,“其实圣诞节也没什么好过的,又不是我们的传统节日。”

    “人嘛,有时候就是图个气氛。”葛瑜转身,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声音在风里有些飘忽,“那么多人在一起闹,一起起哄,明明不觉得多有趣,可为了显得合群,也得跟着咧嘴笑。”

    简繁没太深想,跟在她身侧,依旧笑着说:“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们以后就不凑这种热闹。”

    他还是没听懂。葛瑜停下脚步,沉吟片刻。走廊顶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格外平静,也格外疏远。

    “简繁,我告诉过你,我结过婚。”

    简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点了点头,声音低下去:“……嗯。”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也像所有人一样,憧憬未来,想着白头偕老,儿女成群,但很快,现实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起初我们都想好好解决,觉得没什么跨不过去。可问题越积越多,像滚雪球,每一件都没能得到妥善处理,裂缝就这么产生了。”

    “后来有一次我们吵架,吵得很凶,我质问他把我从家里带出来,他一点儿都不觉得问心有愧吗?是他欠我的,为什么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的跟我发脾气?他问我,是我强迫你出来的吗?你是自愿的。”

    “是不是很可笑?我居然没办法反驳,因为确确实实是我自愿跟他走的。”

    夜风穿过走廊,带来远处隐约的乐声。葛瑜深深吸了口冰凉的空气,“简繁,我已经二十七岁了,很多事在我眼里看来已经没那么重要,但有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很重要。就像圣诞节,我不喜欢过,你喜欢过,圣诞节那天因为我,你没有好好的过好这个节日,也许等有一天你回想起来,你会觉得说,为什么我要因为一个女人而不过这个节日?为什么我要因为一个女人而没好好过这个节日。”

    简繁脸上的血色褪去,嘴唇抿得发白,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蜷缩。他听明白了,她根本不是在讨论节日。

    “节日而已,不过就不过,没那么重要!”他急忙辩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现在觉得不重要,”葛瑜的声音很轻,“等将来某天,或许因为别的事有了摩擦,你就会把这个不起眼的小事翻出来,会在想,如果不是因为你,我那时候本来可以……’”

    她微微止住后面的话,望向他,“简繁,如果我是你,我会去找一个也喜欢过圣诞节、能和你一起享受节日氛围的人。两个人都不必为对方迁就改变,为未来埋雷,你说呢?”

    简繁明白了。

    简繁彻底懂了。哪里是什么圣诞节。她是在拒绝他。上次的婉转回避,这次是清晰明确的划界。

    可是为什么?他哪里做得让她察觉了?是白天说的话让她听到了?还是以前哪次笨拙的关心露了痕迹?巨大的慌乱攫住了他,思绪乱成一团,语无伦次地试图挽回:“我没觉得是迁就!不喜欢就不过,真的!瑜姐,其实你不太了解我,我本来也不是多爱过节的人,我也……”

    “你冷静点。”葛瑜停下身来看他,语气温柔,“简繁,我们只是在说一件小事,你别激动。”

    她稍稍停顿,“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没跟你说过,我觉得你很像我弟弟,也很像我一个已故的朋友,不过你比他们都好,你诚实勇敢善良,做事踏实肯干,工厂大火的时候,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工厂的股份分一部分给你,就当是奖励你这么长久以来的辛苦付出。”

    简繁怔怔地看着她,眼眶迅速泛红,鼻尖酸涩难忍。“你知道的,”他的声音哽咽,“我根本不想要什么股份。”

    “我能给你的,只有股份。”

    “我们不是……不是来看展的吗?”他抽泣着,像个迷路的孩子,“为什么要突然跟我说这些?为什么要给我股份?”

    “因为那是你应得的。”葛瑜从口袋拿出纸巾,递给他。给简繁股份的事,她深思熟虑过。工厂能走到今天,于伯和他的功劳不比自己小。别的她给不了,但实实在在的利益,她给得起。

    “我知道你不缺钱,”她看着他擦眼泪,语气缓和却不容动摇,“但我给你的东西,至少过几年你再回头看,会觉得握在手里的才是实在的。其他的……太虚无了,不要也罢。”

    “我没有觉得其他东西虚无!”简繁带着哭腔反驳,眼泪流得更凶。一个高大俊朗的年轻人,在走廊里哭得不能自已,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葛瑜看他哭成那样,心下叹息,知道今晚的展览是无法继续了。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先回酒店吧。”

    简繁像是突然失去所有生机,什么话也说不出,什么事也做不到,像个木偶似的,一路被葛瑜拽回酒店。

    她让他好好休息,什么事也别想。

    可他做不到,满脑子都是她说的那些‘决绝’‘残忍’‘拒绝’的话,眼泪一滴滴往下淌。

    他想不明白,那个她口中对她那样好,又那样不好的男人到底是谁,平白无故的霸占了她那么多年,现在还被她拿出来当借口拒绝他。

    他比他前夫好!

    好几十倍!

    可是……就算他这样的好,葛瑜还是拒绝他了。

    明明他都还没开始表白。

    那夜,风大。

    葛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止是因为拒绝了简繁,而是因为愧疚。

    回想起过去的时光,追她的人寥寥无几,而那寥寥无几的人里,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像简繁这样。

    但正因为他对她这样的好,她才不能耽误他。

    之前不知道怎么拒绝。

    现在却不得不拒绝了。

    因为在展厅里看到求婚那一幕时,她预感到简繁也许会跳过某些重要的阶段,直接做到这一步。

    到那个时候再拒绝,就真的太伤人。

    不过说到底,还是伤了简繁的心,葛瑜内疚得睡不着。

    第二天要跟亚琛见面。

    四点多,她就起身坐在桌前整理文件。

    七点多,简繁的房门紧闭着,并未如约出现,她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50-60(第18/25页)

    几秒种后,简繁给她发了条信息。

    [瑜姐,我今天头很疼,我想在酒店休息。]

    葛瑜看到信息,知道是昨天的事影响到他了,回复:[好,没事,亚琛下午有个酒会,你身体好点就过来参加,我会把酒会地址发给你。]

    她拿着公文包,离开了酒店。

    上午九点整,葛瑜抵达了亚琛所在的公司会议室,会谈被安排在中心三层的一间中型会议室。室内陈设极简,一张长长的浅色原木会议桌,配备了嵌入式屏幕和视频会议系统,几把符合人体工学的黑色办公椅。墙上没有任何装饰画,只有一块白板和一块用德英双语标注着“今日议程”的电子屏。

    很快,亚琛以及一位负责技术对接的资深研究员和一位法务专员走了进来。

    葛瑜立马起身与他握手。

    “葛女士,欢迎。”他开门见山,示意葛瑜落座,并示意助手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册。“这是基于我们初步了解,拟定的几种可能的合作模式框架,以及我方对合作伙伴的基本技术能力与资质要求,请过目。”

    对方递过来了几份文件,葛瑜双手接过。

    亚琛在她看文件期间提了几个问题。

    葛瑜事先做了充分准备,回答得有条不紊。

    比起许多大厂,她没有带助理,没有带技术骨干,全程一个人。

    在此之前,亚琛对她的能力持怀疑态度,若非宋伯清,他大概不会见一个在国内连排名都排不上的小型工程的老板,但意料之外,葛瑜比他想象中的有能力,有才华,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孱弱的女性,谈起工业方面的事,逻辑清晰,前瞻性极强。

    中场休息时,助手端来了咖啡和简单的茶点,葛瑜象征性的吃了些。

    亚琛说茶点是他妻子亲手做的。

    问她味道如何。

    她只能用蹩脚的德语说,好吃。

    逗得亚琛哈哈大笑。

    下半场会谈转向更具体的意向探讨。

    不过持续时间不长。

    三点有个小型的酒会。

    葛瑜给简繁发了地址定位。

    发完后,侍应生端着酒杯过来,递了一杯酒给她,她下意识的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就放到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觉得头有些昏沉,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撑着侧脸休息。

    耳边喧嚣的声音渐渐变小,到寂静,再到虚无。

    葛瑜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抬起,漂浮在半空中。

    耳边还传来听不懂的德文。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看见车子的顶棚,以及几个留着大胡子的德国男性。

    车子摇摇晃晃,不知道驶向什么地方,她以为在做梦,翻了个身子,直接从座位上倒在地上。

    巨大的响声惊到了前面的男人。

    两个男人回眸望去,见葛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以为是刚才的急刹车导致,并未放在心上。

    而葛瑜被这摔下来的剧痛惊醒,发现根本不是梦!

    背对着两个男人,又侧着身子,她艰难的拿起手机给宋伯清发了信息。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辆黑车从侧方驶过来。

    葛瑜的手机亮起。

    宋伯清:[装睡,等我。]

    第58章

    雾蒙蒙的天夹杂着潮湿阴冷,宋伯清的车很快驶入了葛瑜实时定位的方向。

    用力拉扯领带,将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后,随意的扔到副驾驶,黑眸死死盯着前方。

    车子已经驶入了更深更广的无人大道上,两侧的树林茂密,前不见人,后不见车,仿佛踏入无人之地,紧踩油门,车子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从只能看到一个虚点,到现在几乎就在眼前。

    前方的人大概也猜到了被人跟踪,加速前进,试图甩掉宋伯清。

    其实旁人或许不知,宋伯清的车技在他们圈子里跟专业人员比起来,是差不了多少的。

    徐默不爱玩车,不是他真的被不爱,而是见过玩得厉害却以‘车技一般’来形容自己的人,太伤自尊。

    谁都有个爱好,但把爱好玩得那么溜的,徐默只认宋伯清。

    可惜多年下来,他几乎是不玩了。

    车子放在车库吃灰,只有在接送葛瑜的时候才会挑上一挑。

    宋伯清的黑眸入炬,死死盯着前方的车子,单手解开纽扣最顶上的一枚,摇下车窗,任由窗外的寒风吹进车内,单手靠在车窗上,冲着前方的比了个手势。这个手势在这里是无礼、挑衅。也许对于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来说,万万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可那辆车上被绑的是他的妻子。

    对方也许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他,一个油门加速,仿佛不要命般的往前开。

    非常熟练的驾车技巧,换做普通人早就被甩开了。

    但宋伯清仅仅只是被甩开了几分钟,又迅速追上。

    你追我赶,不过半小时,前方的车子竟被追得方寸大乱,驶入了一条羊肠小道。

    大道不好开,小道就更加寸步难行,不一会儿就被宋伯清逼停在小道尽头。

    车子在泥泞的湿土里滚动了上百圈,最终彻底熄火。

    宋伯清停好车,立马开门下车,大步流星朝着前方走去。

    走到一半时,就看见两个身材雄壮的男人下了车,其中一个用胳膊卡着葛瑜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拿着匕首对着她。

    宋伯清看到这一幕,眼眸颤了颤,停在原地。

    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十分惧怕宋伯清,眼神里夹杂着的不是挟持者的淡定自若,而是恐惧和害怕。他们用非德语交流,边交流边威胁着葛瑜往后退,交流了几句话后,拽着葛瑜的男人缓缓开口,非常纯真的中文:“你别过来,你过来她也会没命。”

    “她没命,你们也没命。”宋伯清语气冰冷,“放了她,你们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两人对视一眼,说道:“宋先生厉害,要是换做其他人可不敢这么口出狂言,什么都可以给?难不成要你给出所有钱财也愿意?给出明寰集团股份也愿意?或者再夸张点,我们想要登堂入室,进你宋家,你也愿意?”

    宋伯清点头,“钱、权、股份,这都好说,你们放了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对宋伯清来说,钱也好,权也罢,都是身外之物。

    他们这个阶层的人,来钱就跟风吹似的,只要风不停,钱财就不会断,权更是如此,几十辈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分一杯给旁人,伤不了根基,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今天折在这里,宋家也不过就是少了一个人罢了,于宋家而言,于整个家族而言又有什么差?

    但葛瑜不一样。

    她是他的女人。

    她要是受伤,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所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50-60(第19/25页)

    以用钱权来换她,不是他们赚了,是他赚了。

    两个男人大概也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轻松。

    大胡子嗤笑:“都说宋先生是痴情种,对前妻在乎得要命,我们还以为是假话,毕竟宋先生威名在外,多年都不进风月场,没想到是因为有心上人了。”

    这两个外国佬说中文说得很溜。

    不止很溜,且有些文字的运用还到位。

    宋伯清平淡如水,点头说:“你们知道就放了她,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好。”大胡子点头,“那你就把明寰的股份让给我们兄弟,另外——”

    他话锋一转,“宋先生的势力我们是知道的,现在是你的爱人在我们手上,你不得已屈服,等她脱险,我们兄弟俩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你们要怎样?”

    “这样吧,你断自己一条腿,严重的话少说也要在床上躺上几个月,这几个月足够我们拿着你的股份变现。”

    葛瑜被对方粗壮的胳膊死死勒着,喉咙干哑红肿,根本发不出声音,她看着宋伯清,拼命的摇头示意他别做。

    宋伯清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以及被勒红的脖子,漫步走到旁边取来了一根手腕大小粗重的树棍。

    不要!

    不要!

    葛瑜看到他拿起树棍,无声的呐喊。

    眼泪不自觉的落下,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开始自责后悔,为什么一个人在外不谨慎点?为什么要胡乱喝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为什么要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捆来。现在成了制服他的把柄。

    她在大胡子的怀里剧烈挣扎着,企图用这样的举动挣脱束缚,只要她挣脱束缚,宋伯清就不会被钳制,不会因为她而受伤。可她越是挣扎,对方就勒得越紧,紧得她难以呼吸,脸色逐渐涨红。

    宋伯清见状,语气平稳,“你不要勒她那么紧,她受伤了,我保证你们走不出这片森林。”

    “放心,宋先生的心上人,我们不敢动一根头发丝儿。您请吧,否则再折腾下去,您的心上人就要哭晕厥了。”

    对方摆了摆手,示意他动手。

    葛瑜挣扎着,艰难的扯出几个字:“不要,不要为我。”

    一段感情,可以说散就散。

    毕竟像他说的,你情我愿,最后分手谁也不欠谁。

    可是一条命不可以。

    她跟他孕育过一条生命,这条生命把他们紧紧的捆绑在一起,哪怕她远走高飞,哪怕他们离婚不再聚首,他们中间的线从未断过。她欠下了宋意的债,不能再欠他的债。

    宋伯清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根烟来咬在嘴里,单手点燃烟头。

    随意的将袖口往上推,露出青筋脉络的小臂。

    他深深吸了口烟,将烟雾慢慢吐出来。

    随后看向葛瑜。

    葛瑜的眼泪早已经浸透眼眶,一滴滴泪往下淌,整张脸都湿得像是被水泼过似的。他两指捏住烟头,冲着她笑,“你把眼睛闭上,别看。”

    “不要……不要……”葛瑜嘶哑着嗓子,“伯清,求你了,不要。”

    “你记不记得你回雾城的时候,我对你特别不好,我总说你,我总让你过得不开心,你工厂着火的时候,我也没管你,任由你一个人在到处奔波,现在就当我还这个债,你把眼睛闭上,等我把债还完,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葛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什么债务,什么还完?

    他们之间那点债务,早就在他给了西垣股份、替她还清十几亿债务的时候还清了。如果说还有什么事是亏欠对方的,那就是她从未告诉过他实话,其实在她离开雾城那五年里,她有给他发过信息……她有跟他说过,其实她还很爱他,很想他……

    不是全然没有的。

    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一个短信都没有的。

    “听话。”他又道,“闭眼。”

    葛瑜不肯闭眼,双手拼命挣扎反抗,指尖在男人毛发粗重的小臂上滑下一条又一条的血痕。

    但箍着她脖子的手始终未松动半分。

    宋伯清再次把烟送入嘴里,紧紧咬着,一只手抬高了手臂,对准自己的腿部。

    粗重的树棍狠狠落下,砸在了小腿上,只听到沉重的闷响声。宋伯清一条腿踉跄的跪在地上,触目惊心的场景惊得葛瑜瞳孔紧缩,她顾不上太多,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小臂上,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口腔里就传来了浓重的血腥味,箍着她的人惨叫一声,下意识的松手。

    ——下一秒。

    宋伯清眼神狠厉,直接拿起那根粗重的树棍朝着对方扔过去。

    如此粗重的树棍,别说扔,就是拿起来都得双手捧着,这样扔过来的力道,堪比小车撞人,重重落下,正好就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对方应声倒地,直接松开了对葛瑜的束缚。

    葛瑜得到自由后,立刻朝着宋伯清跑过去,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圈住他的脖颈,滚烫的热泪流进他衣襟里,烫得他头皮发麻,烫得他胸膛剧痛。

    他一只手圈着葛瑜的腰,借着旁边散落在地上的树枝,勉勉强强支起身子,看着对面惊慌失措的两人,“你们对我很熟悉,应该知道跟我做生意的规矩,我不做赔本生意,你们动了我的人,我也要动你们的人。”

    其中一个大胡子早就恐慌于哥哥的倒地,一个劲的拽着他的衣襟大喊他的名字。

    然而对方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空,没半点反应。

    又听到宋伯清开口,他怒急攻心,直接从口袋里拿出枪,对着葛瑜就是一枪。

    一声枪响,无数的飞鸟从森林的枝干上飞了起来,密密麻麻的朝着远处飞去。

    随即,再次陷入无边的寂静。

    *

    在葛瑜的印象里,对最初的宋伯清的感受是克己复礼,温润如玉,他说话永远谦和,同他说一些胡编乱造的话,他能笑着附和,同他说一些专业领域的事,他也能给出建议,见识他的第二面,是在他们发生确实的关系后,那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对他克己复礼的刻板印象有多严重。

    这样一个男人,外表可以谦和,内里必须如狼似虎。

    葛瑜几乎没见过他的第三面。

    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第三面。

    而那样的宋伯清又时什么样的?

    就在刚刚,她见到了。

    她见到了高高在上的男人单膝跪地的模样,见到了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轰然倒塌的模样。

    一声枪响,她陷入无尽黑暗。

    再次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浓重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微微挪动手指,听到身侧有人在说话,说的是德语。偏头望去,就看见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德国小姐站在身侧。

    看到她苏醒,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就朝着门外小跑出去,一边跑一边喊。

    《杜松茉莉[破镜重圆]》 50-60(第20/25页)

    葛瑜掀开被子,慢慢支起身来。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缓和了几分钟,之前的画面如同流水般涌入脑海,大胡子最后开枪时,宋伯清一个转身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去抵挡子弹。她猛地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走出房门,慌张又惊恐的大喊:“伯清,伯清!”

    这样一条苍白寂静的走廊,何其熟悉。

    当宋意在她肩膀上去世时,她就是这样抱着他走过这样的走廊,走到尽头就是一块冰冷坚硬的铁床,那样鲜活的一个人躺在上面,像睡着了一样,可是她知道,他再也起不来了。

    葛瑜站在那里,双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走不动。

    她已经失去了儿子。

    要怎么让她再一次承受失去爱人?

    脑子嗡嗡作响,脸色苍白如纸。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浑身已经千疮百孔,那枚子弹正中眉心,将她所有的生机和活力攫取,毫不费力。

    她慢慢的蹲下,最后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硕大的眼泪一滴滴往下淌,她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声音凄凉,绝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的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让她浑身发颤,她不敢去确认,只能通过指缝望去,看到了宋伯清那双深邃的眼眸。

    巨大的惊喜和恐惧让她张大了嘴,打着颤,却说不出话。

    一场梦,一场现实,她已然分不清真假。

    双手慢慢落下,映入眼帘的是他无尽宠溺和心疼的神色。

    她缓缓开口:“伯清。”

    “嗯。”他轻轻回应,“是我。”

    “你是不是也要跟宋意一样离开我了?”

    “没有。”

    “你骗我,你是要走的。”

    “没骗你,我还在。”

    “让我摸摸你。”葛瑜抬起手摸着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混合着手心的泪水,从眉眼到鼻尖,再从鼻尖到下巴。

    宋伯清看着她一点一点描绘自己的轮廓,唇角上扬,“我没死。”

    “怎么可能……”她喃喃道,“你的后背,你的腿……”

    说到腿,她立刻低头望去。

    那条深深跪在泥泞中的腿,此时安然无恙的直立着。

    她的眼泪横挂在脸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宋伯清握着她的双肩,“别哭了。”

    他的指尖碰了碰她微颤的眼睫,“真没事。”为了证明似的,他微微动了动那条她以为受伤的腿,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