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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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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倒了杯酒。

    吴吞也没指望他能办成事。他摆摆手:“你先回去。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那两百万,我会从别的地方补给你。”

    周兆安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谢谢吴叔!那我先走了!”

    周兆安走了,门关上后,吴吞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雪茄燃了一半.

    二楼贵宾室的门紧闭着。

    这是一间完全隔音的套房,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夕阳的余晖散落进来铺在地上。

    素琳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姿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今天换了身月白色刺绣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种水极好,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莹光。

    丹拓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椅上。

    他穿着传统的理甸服饰隆基,深蓝色面料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纹样。五十出头的年纪,鬓角已见霜白,但五官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看着素琳,看不出情绪。

    “好久不见。”丹拓先开口,声音温和,带着学者特有的沉稳。

    “三年了。”素琳轻声回答,“上次见,还是在令尊的葬礼上。”

    丹拓弯了弯唇,那笑容有些苦涩:“你记得很清楚。”

    “该记得的,我都记得。”素琳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不该记得的,我也没忘。”

    这话里有话。

    丹拓沉默了几秒,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你身体还好吗?”他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听说去年冬天又病了。”

    “老毛病,不碍事。”素琳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微偏着头说,“倒是你,肩上担子重,要多保重。”

    两人像老朋友一样寒暄,但每一句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二十多年的时光,早就把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磨成了现在这种礼貌而疏离的客套。

    “我知道你是为了批文来的。”丹拓终于切入正题,放下茶杯,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所有人催得很急,部里压力也很大。”

    他话说得很客套,并没有听出别的意思。

    素琳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清澈,是吴吞去年从拍卖会上为她拍下的。

    “阿吞是着急。”她声音轻柔,“那条矿脉封了十年,勘探数据都是现成的,重启开发对地方经济也有好处。我不懂政治,但想着……早点批下来,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丹拓语

    《猎物法则》 20-30(第8/17页)

    气里多了几分讥诮,“素琳,你真的觉得,东脉重启对大家都好?”

    素琳垂眸,带着一贯的沉默。

    丹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林文渊当年做的勘探报告,你看过吗?”他突然问。

    “没有。”她如实回答,“那是技术文件,我看不懂。”

    “你看不懂,但吴吞看得懂。”丹拓转过身,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他不仅看得懂,还知道那份报告的价值。所以他才会在十年前,想尽办法造假,自己吃下这矿山。可惜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香炉里沉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后来林文渊死了,报告失踪了,东脉也被封了。”丹拓走回沙发前,却没有坐下,垂眸看着素琳,“这十年,吴吞一直在找那份报告,一直在活动想重启东脉。素琳,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这么执着?”

    素琳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为了生意,为了钱。”她平静地道,“阿吞是商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只是这样?”丹拓的笑容里满是失望,“素琳,二十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护着他。哪怕他手上沾满鲜血,哪怕他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你依然选择站在他那边。”

    “他是我丈夫。”素琳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站在他那边,站在谁那边?”

    四目相对。

    良久,丹拓重重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那份报告,我手里有一部分。”他突然说。

    素琳猛地抬眼看他。

    “三年前,有人匿名寄给我的。”丹拓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了平静,“只有三分之一,是关于东脉地质结构的描述,但没有坐标,没有储量数据。寄件人没有署名,但邮戳是若丽的。”

    “你想说什么?”素琳问。

    “我想说,林文渊死前,可能把报告分成了三份。”丹拓一字一句,“一份在我这儿,一份在吴吞那儿,或者至少,他知道内容。还有一份……不知道在谁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素琳:“但最近,我听说林文渊的女儿回来了。她在查当年的事,在查东脉,甚至在查那份报告。素琳,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镯子,一遍又一遍。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二十多年了,丹拓依然记得。

    “那份报告里,到底藏着什么?”她终于开口,“值得这么多人争抢,值得……死那么多人?”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东脉的储量,可能比公开数据多十倍。”丹拓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而且矿脉深处,可能伴生着稀有金属,价值无法估量。林文渊当年发现了这个秘密,吴吞怎么可能让这个秘密被公布,所以他在背后做了份假报告,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矿脉是假的。”

    吴家明晃晃地想私吞,先把所有人的眼睛蒙起来,等涉事者都死了,再暗地里用一份以假乱真的报告去抢开发权。

    但偏偏落在丹拓手里。

    他对吴吞的恨,可不止这三年,他卡着批文也不单单只是要那份完整报告。

    “后来呢?”她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吴吞提出要回购那块黑乌砂,但林文渊不卖。”丹拓顿了顿,“再后来……林文渊就死了。矿难,很巧合的矿难。”

    他又补充了一句,“温柏青也死了,就在三天前。抢劫杀人,现场很干净。”

    素琳闭上眼睛。

    她知道温柏青是谁。

    吴吞这些年一直盯着这个人,每个月都会收到关于他的行踪报告。她劝过,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但吴吞不听。

    “你怀疑是阿吞做的?”她声音很轻。

    “我不需要怀疑。”丹拓的语气冷了下来,“素琳,你比我更了解吴吞。为了得到东脉,他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卡着批文?”素琳睁开眼,目光直视他,“如果你真的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他手里的证据交给纪检部门?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我周旋?”

    是啊,为什么?

    丹拓的笑容里藏着苦涩,眼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

    “因为我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丹拓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素琳,离开他吧。趁现在还来得及,离开这个泥潭。吴吞已经陷得太深了,你拉不动他的。”

    他既做不到将吴吞的罪行送至纪检部门,看着素琳陪着吴吞送死,也做不到让吴吞吃下整个东脉。

    素琳怔住了。

    她望着丹拓,瞧着这个曾经深爱过她的男人,此刻他眼里的痛惜,都是真的。二十多年过去了,他还在为她着想,还在试图拉她一把。

    “他真的比我好吗?你把自己陷进去真的值得吗?”

    “来不及了。”她轻声说,嘴角弯起抹极淡的笑意,“丹拓,从二十五年前我选择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来不及了。我是吴吞的妻子,这辈子都是。他的罪,就是我的罪。他的债,我来还。”

    丹拓的眉头一紧。

    “哪怕他最后会毁了你?”他语气里带着不理解。

    “那就一起毁了吧。”素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姿态依然优雅从容,“批文的事,还请丹拓副部长多多费心。阿吞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

    “还有,谢谢你。”她没有回头,“谢谢你今天肯见我,也谢谢你……还愿意为我着想。”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丹拓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良久,他摘下眼镜,用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香炉里的沉香燃尽了,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气里。

    ·

    楼下展厅,吴吞正与几位矿业老板交谈,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不时瞟向楼梯方向。

    素琳下来了。

    她步履平稳地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对几位老板微笑颔首:“不好意思,刚才有点头晕,上去休息了一会儿。”

    “夫人身体要紧。”几人连忙道。

    吴吞侧头看她,低声问:“还好吗?”

    “没事。”素琳轻声说,手指在他臂弯里轻轻按了按,“都谈好了。”

    吴吞垂眼遮住了眼里的情绪,但只有他知道,内心有愧疚,还有那强烈的痛楚。他当然知道素琳去见丹拓意味着什么,也知道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里仍有余情,还有对自己的恨。结婚的这些年,他从未让素琳单独和丹拓见面,但他没有办法,批文卡了三年,再拖下去,东脉的秘密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们先回去。”他对几位老板说,“改天再聚。”

    离开会

    《猎物法则》 20-30(第9/17页)

    展中心的路上,两人坐在车后座,都没有说话。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溢彩,映在素琳平静的脸上。

    “他手里有三分之一报告。”她突然开口,“林文渊当年分成了三份,他拿到了地质结构部分,但没有坐标和储量数据。”

    “想要另外两部分。”素琳转过头看他,“阿吞,你老实告诉我,你手里真的有吗?”

    吴吞没说话。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桥下的江水在夜色中漆黑如墨,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我有坐标,那个画里的胶卷。”他沉默了片刻说,“但储量数据和真报告……我没有。林文渊死前,把那部分带走了。”

    “所以你要找的不仅是报告,还有林文渊当年带走的那份数据?”

    “是。”吴吞承认了,“没有那份数据,就算拿到坐标,也无法准确评估东脉的价值。更别说……开发了。”

    “那林至简呢?”素琳问,“你觉得她手里会有吗?”

    吴吞的眼神阴沉下来。

    “我不知道。但这五年她在理甸,表面上是开工厂做生意,暗地里一直在查林文渊的死因,在查东脉。她一定知道什么,否则不会这么执着。”

    “所以你设局,用假血翡引她上钩?”素琳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吴吞心里,“阿吞,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吴吞猛地转过头,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也许林文渊当年根本没有把数据留下来。”素琳迎着他的目光,“阿吞,你为了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东西,杀了那么多人,值得吗?”

    “值得!”吴吞低吼,但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素琳,东脉的价值,远超你的想象。只要拿到完整的报告,就能摆脱那些人的控制……”

    “你太天真了。”素琳打断他,眼中滲出了泪水,她沉默许久,用手背抹去泪,最终道,“我会帮你的。”

    吴吞看着妻子眼里的泪,心脏像被狠狠揪住。

    他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

    “琳。”他的声音沙哑,“从林文渊死的那天起,就算我想收手,上面的人也不会让我收了。”

    前路只有死或生,他也别无选择。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

    第26章缠绕

    明标结束后,厅里只剩下林至简和赵玄同,以及几个正在收拾残局的工人。

    林至简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热风涌进来,吹散了她面前的烟雾。远处是央光的街景,混乱,喧嚣,又危机四伏。

    赵玄同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

    “五十万买一堆废料,不像你的风格。”他说。

    “不是废料。”林至简弹掉烟灰,“豆种料也有市场。做成低端手镯,在林南边境的旅游区,能翻三倍卖出去。”

    “所以你是真打算做这笔生意?”

    “不然呢?”林至简转过身,背靠在窗台上,面对他,“五十万买料,加工成本十万,卖一百六十四万。净赚一百零四万。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

    赵玄同静静地注视着她。

    她背光站着,脸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烟在她指间慢慢燃烧,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的轮廓,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那周兆安呢?”他又问,“你羞辱了他,吴吞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的就是吴吞不善罢甘休。”林至简说,“他越动作,破绽越多。我要钓的是吴吞背后的关系网军方,政府,还有那个真正的吴将军。”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抬眼看他:“你知道吴将军是谁,对吗?”

    烟夹在她手中很久没抽了,随着动作烟灰也抖落一地。

    赵玄同没立刻回答。

    她默许了他的沉默,目光却盯着他,抽了口烟。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他伸手,没有碰她,只是从她唇间拿走了那支烟。动作自然到林至简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就着她抽过的烟嘴,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唇间吐出,在空中和她呼出的烟雾交织,缠绕,分不清彼此。

    “吴吞的堂兄。”赵玄同终于开口,声音因抽烟而有些低哑,“理甸北部军区副司令,实权人物。”

    林至简眯起了双眼。

    她知道吴家背后可能有军方势力,但没想到这么近,这么深。

    “我父亲的死和他也有关?”她压低声道。

    “嗯。”赵玄同把烟递还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手指,“现在你明白了吗?你要对抗的,不只是一个翡翠商人,是一个盘踞在理甸几十年的利益集团。”

    林至简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烟味涌入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所以呢?”她抬眸看他,“你要劝我收手?”

    “不。”

    赵玄同弯唇笑着,但眼睛里烧着一团火焰,“我要问你,敢不敢赌得更大一点。”

    “多大?”

    “把吴家连根拔起。”赵玄同咬字有力,“把他们从市场、从理甸的翡翠生意里,彻底清除。”

    林至简盯着他看了许久。

    窗外的热风吹进来,掀起她的头发,也掀起衬衫的衣角。她能感觉到汗水顺着脊背滑落,黏腻又冰冷。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对他好处颇多。这一点林至简当然知道。从竞标开始,他总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如今更像是个操刀鬼,调动她的情绪,顺着她的理由,一点点获得自己的利益。

    天生的演员。

    “吴家倒下,空出来的市场份额,够赵家吃十年。”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而且……”

    他又往前走了一小步,这下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烟草。

    “而且,”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她耳边,“我想看看,你能走多远。”

    热气喷在耳廓上,林至简的身体瞬间绷紧,耳尖竟有些发烫。

    她没动,只是抬手,把烟递到他唇边。

    赵玄同就着她的手,又抽了一口。这个姿势极其暧昧,他的手还撑在她身后的窗台上,把她圈在手臂和窗台之间,像某种温柔的囚.禁。

    烟雾在他们之间弥漫。

    “赵玄同,”林至简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是在投资,还是在赌我?”

    “有区别吗?”他反问,眼睛盯着她的唇,那里没有口红的颜色,只有原生的嫩粉,看上去很好厮磨。

    “有。”她目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投资可以撤资,赌……一旦下注,就收不回来了。”

    赵玄同轻笑。

    他低头,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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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林至简,”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温柔,“从五年前你离开若丽,踏上理甸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下注了。”

    他的唇离她的唇很近。

    林至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下地在胸腔里跳动。她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烟草味,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是那样的紧绷又不安。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衣料子,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同样沉重,同样有力。

    “那你要想清楚,”她的声音又轻又缓,像耳语,“我这人,输不起。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手。挡路的,我都会清理掉。”

    “包括我?”

    “包括你。”

    赵玄同盯着她看了很久发笑起来,眼中有欣赏,有纵容,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好。”他眉头微挑说,“那就看看,最后是谁清理谁。”

    他低头,吻了下来。

    没了温柔的试探,是直接的强势占有。唇齿间有烟草的味道,还有某种更原始野蛮的东西,像两头野兽在撕咬,在确认领地,在争夺主导权。

    林至简没推开他,她的手还按在他胸口,皮下那颗心脏正狂热地跳动着。她张开嘴,迎上去,用同样的力度,同样的侵略性,把他施加给她的,全都还回去。

    林至简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在接吻,与这个随时会背刺她的男人。

    她根本不在乎。成人之间只谈价值与利益。

    成为真正的商人之前,她就学会了一件事,学会释放欲望,那是她最原始的动力。

    欲望和野心缺一不可。

    窗外的喧嚣远去了,厅里工人的交谈声远去了,整个世界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这个吻和两人之间永远理不清的恩怨与欲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玄同终于放开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嘴唇都是红的,带着被咬过的痕迹。

    赵玄同抬手,拇指擦过她的下唇,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渗出血珠。

    “疼吗?”他问,声音低哑。

    林至简舔掉血珠,咸腥味在舌尖蔓延开。

    “还好。”她说。

    赵玄同盯着她,随后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刚才那种暧昧又危险的氛围,瞬间消散。

    “周兆安的料子,我会安排人送到你的加工厂。”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另外,吴吞约我明晚见面,谈那块假血翡的事。”

    “你要去?”

    “要去。”赵玄同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正好探探他的底。”

    林至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又抽出一支,点燃。这次她没再看他,只是转身面向窗外。

    门开了,又关上。

    厅里只剩下林至简一个人。

    她抽着烟,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唇上的伤口。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那种近乎暴烈的占有欲。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随后她睁开眼。心里想的是,只是可惜了,这次没有见到丹拓。

    第27章谈判

    深夜。墁德勒。

    一座私人庄园坐落在洛瓦底江畔,占地广阔,围墙高耸,哨塔上永远有士兵持枪警戒。这不是赵玄同第一次来,过去五六年里,他与这位人物有过不下十次会面,每一次谈的都是生意。

    赵玄同从黑色宾利上下来时,吴吞已经站在主宅门口等他。这个精明的商人今晚穿得格外正式,深紫色隆基配白色丝绸上衣,脖子上挂着金链,链坠是一块鸽子蛋大小的帝王绿无事牌。

    “赵老板,恭候多时。”吴吞笑着迎上来,双手合十行礼。

    赵玄同回礼,动作标准却透着疏离:“吴先生客气。”

    两人并肩走进主宅。

    大厅高度近十米,水晶吊灯璀璨得刺眼,墙上挂着传统理甸画,角落里立着一尊真人大小的玉佛,通体冰种阳绿,价值足够买下半个街区。

    这种混搭风透着暴发户式的炫耀,但赵玄同知道,这不过是故意展现给外人看的表象。这座庄园真正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二楼书房的阴影里,等着他。

    “将军在楼上。”吴吞压低声音,“赵老板,今晚要谈的事……还望多关照。”

    赵玄同侧头看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吴先生说的是石头,还是梭温?”

    吴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都是。”

    楼梯铺着深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书房门推开,吴登温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没穿军装,是一身简朴的隆基打扮,脚上穿着藤编拖鞋。他比吴吞大十岁,两鬓已经全白,但身材保持得很好,肩膀宽阔。

    “玄同来了。”吴登温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用的是中文,带着浓重的林南口音。

    “吴将军。”赵玄同微微颔首,在书桌对面的藤椅上坐下,姿态放松。

    吴吞坐在侧边的沙发上。

    侍者端上茶,是上好的滇红,汤色红亮,香气醇厚。赵玄同端起茶杯,没急着喝,只是看着杯中的倒影。

    “公盘的事我听说了。”吴登温抽了口雪茄,烟雾缓缓吐出,“林文渊的女儿,胆子不小。”

    “命硬的人都这样。”赵玄同从容地放下茶杯,抬眼,“将军应该听说过。”

    吴登温的笑声短促,又带着讽刺意味,“我倒想看看,是她的命硬,还是子弹硬。”

    赵玄同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在指尖转了一圈:“将军还想动她?”

    “不是我想动她。”吴登温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雪茄的烟灰掉落在昂贵的紫檀木桌面上,“是她自己找死。公盘上羞辱周兆安,就是在打吴家的脸。”

    “那是周兆安自己眼力不济。”赵玄同声音平静,“赌石有输有赢,很正常。”

    “正常?”吴登温盯着他,等下文。

    书房里安静下来。

    吊扇转动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赵玄同终于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料子确实是吴家做的局,开窗造假,皮壳处理过。但林至简看出来了,所以她没中计。周兆安中计,是因为他贪,又没那个眼力。这怪谁?”

    吴吞忍不住开口:“赵老板,你这话说得就有点偏袒了。”

    “是吗?”赵玄同打断他,转头看过去,眼神冷冽。

    吴吞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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