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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小眉头,仰头看她:“下来。”

    “不下。”林至简抱紧树干,回头冲他做鬼脸,“有本事你上来抓我呀!”

    赵玄同把书放在石桌上,叹了口气,然后走到树下。他仰头看着她攀爬的路线,然后走到她正下方,张开双臂。

    “你干嘛?”林至简停下动作,疑惑地瞧着她。

    “你会掉下来。”赵玄同说得笃定,“你左手抓着的那根树枝,已经枯了。”

    他向来知道她不走寻常路,越是险的地方就偏要去。他劝不住,就只能想办法护着她。

    林至简低头看左手。果然,那根树枝颜色发灰,树皮剥落。她心里一慌,脚下便打了滑。

    “啊!”

    惊呼声刚落,人已经跌进一个并不宽厚,却异常稳当的怀抱里。

    赵玄同被她撞得后退两步,但双臂牢牢箍着她,没让她摔到地上。两人的重量让他一屁股坐倒在草地上,林至简趴在他胸口,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林至简能闻到赵玄同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那跳的很快的心,正隔着薄薄的衬衫传到她耳朵里。

    “接住你了。”赵玄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责备,带着如释重负的语气,但手臂没松。

    林至简爬起来,跪坐在他旁边,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她看见赵玄同的白衬衫沾了泥,手肘处还被树枝划了一道红痕。

    “你流血了。”她小声说。

    赵玄同瞥了一眼手肘,没在意。他先站起来,然后伸手拉她。林至简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很暖,手指已经有了成年人的修长轮廓。

    “你爸在书房和人谈事。”赵玄同拍掉裤子上的草屑,捡起石桌上的书,“让我看着你,别闯祸。”

    “我才没闯祸。”林至简嘟囔,眼睛却一直瞟他的手肘,“疼不疼?”

    “不疼。”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树下的石桌旁。桌上摆着一副象棋,是林文渊教他们玩的。林至简刚学会不久,瘾头正大。

    “陪我下一盘。”她拽赵玄同的袖子。

    赵玄同坐下,把书放到一边,开始摆棋子。他的动作很慢,每一颗棋子都放在固定的位置,十分的严谨。

    林至简等不及,摆好自己的红棋就催:“快点快点!”

    “急什么。”赵玄同抬眼看她,“下棋最忌急躁。”

    “我就急。”

    刚开局林至简横冲直撞,炮二平五,马二进三,恨不得三步就杀到对方老巢。赵玄同则是不紧不慢,飞象,出车,守得滴水不漏。

    不到十分钟,林至简的棋子被吃了大半。她盯着棋盘,小脸皱成一团,突然抓起自己的“车”,越过楚河汉界,直奔赵玄同的“将”。

    “我吃你的将!”

    她的手被赵玄同一把按住。

    “规则呢?”赵玄同皱眉,“‘车’只能走直线,不能斜着飞。”

    “我不管!”林至简耍赖,“我就要吃!”

    赵玄同松开她的手,却抬手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哎哟!”林至简捂住额头,“你打我!”

    “打醒你。”赵玄同收回手,但眼里有极淡的笑意,“下棋不看规则,做生意不讲规矩,都是死路一条。你爸没教你?”

    “教了……”林至简瘪嘴,“可我就是想赢嘛。”

    “想赢,就得耐得住性子。”赵玄同将那颗被她挪位的“车”放回原位,手指点了点棋盘,“看全局,算三步。只看眼前一颗子,你会输掉整盘棋。”

    林至简不服气,但没再闹。她托着下巴,看赵玄同重新摆棋。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侧脸还带着孩童的圆润,但下颌线已经有了日后锋利的雏形。

    “赵玄同,”她突然问,“你长大了想做什么?”

    赵玄同摆棋的手顿了顿。

    书房的方向隐约传来谈话声,是林文渊和赵启山,他们在谈一笔生意,关于什么矿区,什么勘探。

    赵玄同抬头看了一眼书房紧闭的窗,然后收回视线,将最后一颗“士”摆正。

    “不知道,你呢?”他反问。

    “做能掌控全局的人。”

    赵玄同一怔,抬眼盯着她。此时,她眼里亮亮的,没有任何欲望,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

    赵玄同并没否定,耐心道:“你这性子,想掌控全局还得多练。”

    林至简双手撑在两侧桌角,凑近他,歪着头,“赵玄同,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掌控全局?”

    “就是……”赵玄同指着棋盘,“这上面的每一颗棋子,每一步走向,都在你心里。别人看一步,你看三步。别人争一时,你争一世。”

    这话从一个十五岁少年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老成。但林至简莫名觉得,他说得很认真。

    “哦。”

    赵玄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红方的“帅”往前推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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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你走了。”

    那盘棋最后还是林至简输了,但林至简那番话,却在他心里记了许久。久到往后很多年,他望她的背影里,都带着他不得不承认的欣赏。

    她与赵玄同又下了几盘,还是输。她没像往常一样闹性子,盯着棋盘思考了很久,抬头问:“赵玄同,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看三步?”

    赵玄同收拾棋子的手停住。

    蝉声忽然静了一瞬。

    书房的门开了,林文渊和赵启山并肩走出来。两个男人脸上都带着笑,但林至简看见,父亲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而赵伯伯的笑容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玄同,至简,”赵启山走过来,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至简抱住父亲的腰,“爸爸,玄同哥哥教我下棋!”

    林文渊笑容温和:“是吗?那我们至简有没有乖乖学?”

    “有!”林至简用力点头,扯扯林文渊衣角。他弯腰,她凑到他耳边,小声道:“爸爸,我跟哥哥说,我要做掌控全局的人。”

    林文渊和赵启山对视一眼,笑容都淡了些。

    赵启山拍了拍赵玄同的肩膀:“玄同,带妹妹去洗洗手,准备吃点心。”

    赵玄同点头,伸手去拉林至简。林至简松开了林文渊,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两只手牵在一起,手心都有点汗湿,可谁也没松开。

    走向后屋的路上,林至简突然拽了拽赵玄同的手。

    “赵玄同。”

    “嗯?”

    “你刚才听见我爸爸和你爸爸说什么了吗?”她眨着眼睛,“什么‘得藏着’?”

    赵玄同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没听清。”他握紧她的手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哦。”林至简似懂非懂。她晃着两人牵着的手,哼起不成调的歌。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那天晚上,林至简溜进父亲的书房。林文渊不在,她去翻父亲常看的那本翡翠图鉴。书很重,她搬不动,只好趴在地毯上一页页翻。

    翻到某一页时,一张薄薄的纸片从书页间滑落。

    那是一张铅笔素描,画着一块石头。皮壳乌黑,上面有一条蜿蜒的,像血一样红的带子。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莫敢老坑,黑乌砂,血蟒。罕见。疑为‘龙石’。”

    林至简看不懂“龙石”是什么意思,但觉得那画上的石头很特别。她看了好久,才把纸片夹回书里。

    离开书房时,她撞见赵玄同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他好像站了很久,静静地看着她。

    “我找书看。”林至简莫名有些心虚,把手背到身后。

    赵玄同没说话,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心里,不知何时沾了一点铅笔灰。

    他用拇指轻轻擦掉那点灰,然后低声说:“有些东西,看到了也要当作没看到。记住了吗?”

    林至简看着他漆黑的眼瞳,那里映着走廊昏暗的灯光,深不见底。

    她点了点头。

    赵玄同松开她的手,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至简站在原地,摊开手心。那里被他擦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很多年后,当她在莫敢矿区第一次看到那块假血翡时,童年那张素描画上的图案,突然无比清晰地撞进脑海。

    而赵玄同那句“看到了也要当作没看到”,像一句迟来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梦从脑中退去,现实的冰冷重新漫上来。

    林至简醒了。

    公寓里弥漫着一股私密的气息。她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睁眼看着天花板。身体酸疼得厉害,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得能回忆起昨晚每一个细节。

    她侧过头,赵玄同还在睡,背对着她,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背上几道新鲜的抓痕,是她昨晚失控时留下的。这个男人连睡着时都绷着一股劲,仿佛随时会翻身而起,拔枪对准某个看不见的敌人。

    林至简轻轻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她捡起散落在地的黑色吊带背心套上,赤脚踩过地毯,走到窗边。央光的清晨雾蒙蒙的,远处佛塔的金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点了支烟,没开窗,任由烟雾在室内盘旋。

    指尖触到颈间的平安扣。冰种的凉意透过皮肤,将她拽回昨晚他指腹反复摩擦扣子时的情景。

    他很在乎这颗平安扣,是因为这是他父亲给的吗?还是另个线索?——

    作者有话说:28章的未删减可以去wb私我哈,wb:@加冕lin车写好了,有一些感情线放在车里了没提上正文里,可能会有点点影响

    第30章棋子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林至简的身上。

    她站在窗前,烟已经燃到尽头,她按灭烟蒂,转身看向床上。赵玄同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眼神幽深。

    “站那儿想什么?”他开口。

    “想你这五年,还睡过谁。”

    赵玄同挑眉,没生气,反而笑了:“吃醋?”

    林至简没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工装裤,动作利落。

    她顺手把他的衣服扔了过去。

    “穿衣服,走人。”她下达了逐客令。

    赵玄同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上半身。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恰好让她无法挣脱。

    “林至简。”他盯着她的眼睛。

    林至简低头看他,逆光里,他的脸半明半暗。

    “我只和你睡过。”他望着她,嘴角紧绷着,说着认真又深情的话,“过去和未来,我这个人都只属于你。”

    林至简并没有真想过他过去睡过谁,只是想着那块平安扣。

    但他竟然认真了。

    他和她之间总是这样,充斥着无数个矛盾瞬间,那些真与假,她也逐渐分不清。许多时刻,她都选择放弃去分清,跟着感觉走。

    可能前一秒,还沉浸于他的真心,下一秒,又回归理性。

    林至简没有给予回答,眼里带着质疑。他只是松开手,靠回床头,从床头柜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烟雾在他脸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表情,也遮住了他眼里低落的情绪。

    她去理甸那五年,他哪有什么心思在情欲上。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管用什么方法也要接住她。

    就像小时候,一次次从后抱住差点儿落地的她。

    他从不觉得那是负担。

    人可以说谎骗人,但下意识地举动不会。

    每一次护她,都是他在无数日夜里预演过多次的结果,他用尽一切,去设想她会遇到危险,再快别人一步接住她。

    她恨他也好,厌恶也罢,但不该是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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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质疑他的真心。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委屈,久久的化不开。

    他闷坐在床头快速地抽完了烟。

    之后,他穿好衣服,站起身,赤脚踩过地毯走到她身后。他没碰她,只是停在一拳的距离,刚好能闻到她发丝间熟悉的味道。

    “一夜情还是长期合作?”林至简没回头,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却每个字都像刀子,“赵老板,给个准话。”

    赵玄同伸手,从她指间接过那支快要烧完的烟,他将烟蒂按灭在窗台的理石上。

    “你觉得呢?”他反问。

    实际上没出口的话是:你把我当什么了?

    林至简转过身,锁骨上那枚平安扣泛着温润的光,衬得那几道新鲜的吻痕愈发触目惊心。她眼底没有刚承欢后的柔软,只有一如既往的冷。

    “我觉得?”她轻笑,笑意未达眼底,“我觉得赵老板昨晚是睡爽了,现在开始盘算,这步棋走得值不值。”

    赵玄同盯着她,下颌线绷紧。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用力,捏得她骨头生疼。

    “林至简,”他深深皱眉,低声里带着翻滚的怒意,“你他妈有没有心?”

    林至简怔了一瞬。

    “昨晚你在我身下抖的时候,”赵玄同逼近一步,逼得她后背抵上冰凉的落地窗,“你咬着我的肩膀喊我名字的时候,你最后抱着我说‘别走’的时候,那也是演戏?”

    林至简的嘴唇抿紧,最后只留下句,“随你怎么想。”

    这次终于换赵玄同吃瘪了。

    他一直都知道林至简记仇,睚眦必报。想来上次电话里吵架,他留下那句“随你怎么想”把她气得不轻。

    赵玄同松开她的手腕,退后半步。

    “行,算你狠。”他抬手,拇指擦过她锁骨上那道最深吻痕,力道很轻,“但林至简,这次我认栽。”

    林至简没动,只是看着他。

    窗外的晨光渐亮,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这个角度,她忽然在他眉眼间看见了十七岁那个少年的影子。那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眼里满是无奈,又满是纵容。

    赵玄同收回手,声音沉下来,“不过我赵玄同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昨晚的事,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讨什么?”林至简挑眉,“讨债还是讨情?”

    “都要。”

    他说得理所当然,然后转身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又停住,侧过头,露出半边冷硬的侧脸:“你让人送套衣服上来,尺码你知道。”

    门关上,水声响起。

    林至简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磨砂玻璃门后模糊的身影,嘴角不知何时竟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很快压下去,拿起手机拨通了前台。

    ·

    下午,林至简去了趟央光的三号仓库。

    林至简找到角落里那块莫湾基雷打石,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表皮还沾着上次切开后没清理干净的石粉。

    阿伦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工具箱:“林姐,要现在切吗?”

    “不切。”林至简戴上手套,走到工作台前,“再看看。”

    上次也只是开了个窗,这次她打开强光手电,从不同角度照射那块石头。

    再怎么看也只能佩服地说一句,造假的手法太高明了。

    林至简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型的电动雕刻刀,沿着上次切开的小窗边缘,一点一点扩大切面。石粉簌簌落下,填充物暴露得越来越多。

    还是那种灰像石膏混合了石粉的材质,而在填充物的深处,暗红色的线状痕迹蜿蜒曲折,像凝固的血。

    林至简眯起眼睛,将手电的光调到最亮,贴着切面照进去。

    光线穿透填充物,在深处隐约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人为刻上去的东西。

    她心跳漏了一拍。

    “阿伦,把强光手电给我。”

    阿伦递过另一支更亮的手电。林至简接过来,两手同时打光,从不同角度照射那个位置。

    这一次,她看清了。

    在填充物的深处,紧贴着石头原本的内核表面,有一串刻上去的数字。字体很小,用的是那种老式的机械雕刻工艺,不是现代激光打标。

    她凑得更近,眼睛几乎贴上切面,一个一个辨认那些数字:

    M-07-1958。

    和公盘上那块黑乌砂的编号一模一样。

    1958。

    那是父亲林文渊出生的年份。

    林至简的手开始发抖,仿佛手里握着的就是那沉重的真相。

    “林姐?”阿伦察觉到她的异常,“怎么了?”

    林至简没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从工具箱里拿出手机,对着那串编码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她放下工具,退后几步,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很久。

    说不定那串编码,就是证据。

    编码里的1958,是父亲的出生年份。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是父亲刻的。

    他在告诉她,这块石头,是林家的东西。

    “阿伦。”林至简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去把仓库所有门都锁上,任何人不准进来。”

    阿伦一愣:“林姐,您要……”

    “我要切开它。”林至简说,“全部切开。”

    ·

    墁德勒。

    素琳坐在茶室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花茶。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芭蕉叶被午后的热风吹得哗啦作响。

    她没心情看眼前的风景。她的视线落在面前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上。盒子不大敞开着,里面垫着黑色天鹅绒,上面静静躺着一片翡翠切片。

    切片形状不规则,边缘还保留着原石皮壳上那一小部分带血蟒的黑乌砂。但切片的主体,是浓郁到宛如鲜血凝固般的红。

    帝王红,玻璃种。

    是顶级的血翡。

    切片种水极老,质地纯净得没有一丝棉絮,颜色均匀得像是人工染上去的,但素琳知道,这不是染色。

    这是天然形成的,万中无一的血翡。

    盒子里没有留下卡片,但送盒子来的人说了,是赵玄同赵老板送给夫人的“一点心意”。

    素琳伸手,将切片举到窗前对着光细看。

    她深深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差异。她记得这切片边缘的原石皮壳。十年前,她就站在林文渊对面,他看这块石头的皮壳时,眼神里放出的光就说明了这石头不一般。

    如今,赵玄同越过吴吞给她送来这片血翡切片,什么意思?

    他手里怎么会有那块血翡?

    素琳放下切片,盖上盒子。她端起那杯冷掉的茶,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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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她却笑了,带着自嘲意味。

    她想起没多久之前,是她让人给赵玄同递了吴吞要对温柏青动手的消息。

    这切片算是作为报答?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让她神色一变,那串数字她太熟悉了。

    她按下接听,没说话。

    “素琳。”吴登温的声音低沉,带着理甸北部特有的口音,“东西收到了?”

    素琳:“收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留下一句,“他怎么拿到那块血翡的?”

    “我不知道。”

    “敏乌死了,线索断了。”

    素琳知道敏乌是谁,那个跟了吴登温很多年的仓库主管。

    “我库那块真东西怎么就到他手里了?他买的不是吴吞手里的假翡吗?他到底怎么盯上的!”吴登温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愤怒和少有的慌乱。

    素琳走到窗前,神色平静。

    这场狩猎游戏,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猎人,但恰恰相反,他们都是这场残暴欢愉里的祭品。

    所有人都在猜,却没有一个人能真正把这个游戏看透。

    素琳开门见山:“你想让我做什么?”

    “既然确定他手里的筹码,就该提醒吴吞,该走下一步了。”

    “嗯,他知道。”素琳说。

    “知道不代表会做,”吴登温的笑声里多了几分讥诮,“他现在越来越难掌控了。当年那个为了娶你跪在门口一天一夜的年轻人,早就死了。现在的吴吞,心里只有那条矿脉,只想尽快摆脱我单干。”

    她没否认,因为这些年吴吞的确变了。

    “二十五年了。”男人的声音忽然放轻,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素琳,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素琳猛地攥紧手机。

    “你是我从若丽孤儿院挑出来的。”

    她当然记得。那年她七岁,人人见了都说她瘦得像根柴火棍。是吴登温让人教她礼仪,教她察言观色,然后转头把她送到素家,从此成了素老板的唯一的女儿。

    她没说话,但呼吸却越发急促起来。

    “素老板对你不错。”吴登温继续说,“他真的把你当亲生女儿疼,教你做生意,教你认石头,甚至想把家业传给你。但你记得自己该做什么。”

    “我知道。”素琳开口,声音干涩。

    “你做得很好。”吴登温的语气里带着赞赏,“素家倒了,你带着他的产业入了吴家的门,帮吴吞坐稳了北部第一的位置。这二十五年,你替我盯着他,替我处理那些他处理不了的麻烦。素琳,你是我布得最成功的一颗棋。”

    窗外的风更大了,芭蕉叶被吹得东倒西歪。她想起很多年前,素老板最后一次跟她说话时的情景。那个老人躺在病床上,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慈爱和不舍。

    “琳,”他说,“爸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个女儿。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记得回家。”

    家。她哪有家。

    她从一开始就是棋子,被安插在素老板身边,亲眼看着这个真心待她的老人一步步走向死亡。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地旁观,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把素家的产业交到了吴家手里。

    吴登温说得对,她是他布得最成功的一颗棋。

    可棋子,也会有心的。

    “等批文下来,还会有人一批人死在火里。到时候,你会以吴家未亡人的身份,接手一切。至于那个新人……我们会安排。你只需要配合。”吴登温道。

    她当然知道“新人”是什么意思。一个比她年轻,比她好控制的女人,会在吴吞死后,以某种方式出现在吴家,成为新的夫人。而她,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素琳。”吴登温唤她,“你该不会心软了吧?二十五年,别告诉我你当真了。”

    “不会。”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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