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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玄同放下枪,靠在翻斗车的铁板上,闭上眼睛,胸口猛烈起伏着,肩膀上的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
“清掉了。”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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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吞那边,别让他跑了。”
通讯器那头,阿昆骂了一声,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玄同没再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伤口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能看到里面的肌肉组织。血还在流。
温亦骁从矿坑那边跑过来。他看见赵玄同靠在车轮上,半边身子都是血。
“没事。”赵玄同快速开口,声音很轻,“吴吞呢?”
温亦骁回头看了一眼。谷地里,吴吞的车队已经乱成一团。阿昆带着人从西侧包抄过去,枪声零星地响着,有人在喊,有人在跑。
“阿昆在抓他。”
赵玄同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温亦骁蹲在他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血还在渗,衬衫已经湿透了,暗红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他妈别死。”温亦骁的声音在发抖,“你死了我怎么跟林至简交代?”
赵玄同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她不会让你交代。”他说,“她会直接开枪。”
温亦骁:……
就在这时,谷地北侧传来新的动静。是更大的车队,至少五六辆,车灯连成一条光带,从林间公路那端照了过来。
阿昆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开:“老板,北侧来人了,是军方的车!”
军方的车。是吴登温。
他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果然,这局棋还没完。
“阿昆,撤。”他对通讯器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快失血过多的人,“带吴吞走,留活口。”
“老板,你呢?”
“我走不了。”赵玄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别管我,走。”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阿昆的声音再次响起。
“明白。”
通讯切断。
赵玄同把通讯器从耳朵上扯下来,扔在碎石堆里——
作者有话说:我这次放两章,第43和第44因为这两章有点刺激得连着看之后会整理一份这本书的时间线,还有各个伏笔以及填坑的章节,到时候放wb,你们没理清楚的可以去看看,追更的确很辛苦很容易忘了前面的伏笔
第45章等
谷地里突然安静下来。
赵玄同靠在翻斗车的铁轮上。他的呼吸又浅又急。
温亦骁蹲在一旁,手里攥着那把备用枪,他的目光落在谷地北侧那串越来越近的车队。
“赵玄同。”温亦骁警惕道,“他们来了。”
赵玄同没睁眼。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军方的车。”他低声道,“是吴登温。”
温亦骁握紧了枪:“我挡一会儿,你走。”
赵玄同睁开眼盯着他,却看得温亦骁整个人僵住了。
“你挡什么?”赵玄同说,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你连保险都没开。”
温亦骁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手指确实还搭在保险外侧。
赵玄同没再看他。他把目光转向北侧的那串车灯,脑子里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吴登温终于亲自来了。
从他决定把M-07从吴登温的库里偷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在理甸北部,没有人能动了吴登温的东西还全身而退。他拖了这么久,已经是赚了。
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里。会是在J区,在他还没来得及把东西交给林至简的时候。
想起她昨晚站在窗前,攥着他的手说“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的尸体挖出来”。
赵玄同的嘴角弯了弯。
她说到做到。他要是死在这儿,她真会挖。那女人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撑着翻斗车的轮毂,慢慢坐起来。
枪还在手边。弹匣里还剩三发,够用了。
军车越来越近。赵玄同把枪架在翻斗车的铁板上,透过瞄准镜看向北侧公路。车队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五辆军车,车顶上架着机枪。为首那辆是改装过的越野指挥车,车身蒙着伪装网,看不清里面坐着谁。
赵玄同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没有扣。他在等车队进入射程。
三发打不死所有人,够他拉一个垫背的。
他把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公路的弯道。车队已经进入射程,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轻轻预压。
还剩五百米,他扣扳机的手指逐渐收紧了。
突然,车队刹停了。
为首那辆指挥车的轮胎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车头猛地往下一沉,整个车队停在公路弯道处。
赵玄同的手指顿住了。他透过瞄准镜,看见指挥车的车门打开,一个军官跳下来,拿着对讲机在说什么,表情看不清。
然后,车队开始倒车。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往后退去。动作整齐,像是接到了什么高级别的撤回指令。
赵玄同盯着瞄准镜没动。
他注视着那辆指挥车倒到弯道尽头,停了一下。车门再次打开,那个军官跳下来,朝谷地这边看了一眼。之后军官关上车门,车队加速,消失在公路尽头。
赵玄同放下枪,靠在翻斗车的铁板上,盯着车队消失的方向。
他不明白,吴登温带了五辆车架着机枪,从北侧包抄过来。这阵仗一看就是来灭口的。
但车队撤了。在最该动手的时候撤了。
为什么?
除非有人下了更高级别的命令,比吴登温和山部长更高的级别,高到能让五辆军车在半路上掉头。
谁有这个权力?
他在理甸待了六年,和军方打了六年交道,能让他查不到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敌是友,但至少在关键时刻留了他一命。
车声就在这时从南侧响起,这是他们来时的路。车灯的光柱在树丛间晃动,照出飞扬的尘土。
温亦骁本能地举起枪,赵玄同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她。”
那辆银色越野车从林子里冲出来,车还没停稳,驾驶座的门就被踹开了。
林至简跳下车,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看不清她的表情,只露出一双深邃的黑眸。
她看见赵玄同靠在车轮上,半边身子都是血,她的胸口猛烈起伏,几步上前扑在他身前。
她垂眼检查他肩膀的伤口。
“你他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不是说有五六成把握吗?”
赵玄同的呼吸很轻,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到快看不清她的脸了,但他知道是她。
“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极小,虚弱得不行,“这不是……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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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回来了?”林至简的声音在发抖。她从冲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卷绷带,手指飞快地缠上他的肩膀,力道很大,疼得他闷哼一声。
“忍一下。”她说,声音终于稳了一点,“车在外面,我带你走。”
“至简。”他叫她。
“别说话。”林至简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目光落在她额前,那里贴着一缕头发,他想伸手帮她拨开,但手臂抬不起来。
“你怎么来的?”他问。
“阿昆给我发的定位。”林至简又道,“我本来去墁德勒找素琳,半路收到消息就往这边赶了。”
“素琳呢?”
“阿伦去了。先别管别人了。”
“吴登温……来了。”他咳嗽了一声说,“又走了。”
林至简的手顿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车队掉头的时候,我在南边拐弯的时候看见了。”
“为什么?”他问。
林至简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绷带的最后一截塞进缠绕的缝隙里,用力按紧,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我会查清楚。”
赵玄同盯着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很久。
“好。”他说,“等我好了,我就去查我父亲,查到之后我第一个告诉你”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赵玄同?”林至简的声音原本平静,突然变了调,再也压制不住情绪喊道,“赵玄同!”
他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头歪向一侧,靠在她还没收回去的手上,像很多年前在若丽老宅的后院里,他靠在罗汉松的树干上睡着了。但那时,她会偷偷往他脸上画胡子,怎么画都不醒。
怎么都画不醒。
她的手抑制不住地发抖,她终于慌了。
温亦骁见她这副模样,急忙过来帮忙。他喊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最后二人将他架起放进了后座。
·
赵玄同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天已经逐渐亮了起来。
林至简靠在手术室门口的墙上,目光落在那盏亮起的红灯。她的冲锋衣上沾了一大片血,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硬块。
温亦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低着头。他一直没说话,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阿昆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赵玄同的人。他走到林至简面前,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
“吴吞呢?”林至简先开口。
“关起来了,在安全屋。”阿昆的声音很低,“老板之前交代的,留活口。”
林至简点点头,没再问。
阿昆犹豫了一下,又说:“林小姐,老板他……”
“他会没事的。”林至简打断他。
阿昆看着她,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阿伦从安全通道里出来,抬眼环顾四周,犹豫不定时,林至简道:“说。”
“北侧那支车队,阿泰查了一下番号,是北部军区第三装甲营的人,吴登温的嫡系。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是什么?”
“但是下令撤退的,不是吴登温。”阿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可能是军方更高层的人。具体是谁,查不到。那支车队在进入J区之前就接到了撤退指令,所以他们才会停在那然后掉头。”
林至简终于抬起头,看着阿伦。
“你是说,有人越过吴登温,直接命令他的人撤了?”
“是。”阿伦点头,“而且那个人,吴登温动不了。”
林至简沉默了很久。
在理甸,军方就是天。
但这人明显高于吴登温,为什么会出手?难道对东脉也感兴趣?可如果感兴趣,为什么不直接和吴登温狼狈为奸把那块龙石挖出来?
之后,林至简在门口站了四个小时。温亦骁去买了杯咖啡端过来,她接过去放在椅子上,一口都没喝。
天彻底亮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她盯着脚前块光斑出了神。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的时候,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额头上全是汗。
“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去了,没有伤到主要血管和神经,但失血太多。”医生又道,“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没脱离危险期。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如果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林至简听到“还没脱离危险期”的时候,她攥紧了手。
“他什么时候能醒?”她问。
“不好说。可能明天,可能后天,也可能……”医生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林至简点点头,没再问。她转身走到走廊另一端的窗前,推开窗户点了支烟。清晨的风灌进来,把烟雾吹散。
温亦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看起来和任何一个女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不是。这个女人像根藤,只要逮着机会就会向上攀,永远杀不死。
“至简姐。”他叫她。
林至简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赵玄同会醒的。”
她没接话。
林至简抽完那支烟,按灭在窗台上,转身走回手术室门口。她在长椅上坐下靠着墙。
“温亦骁。”
“嗯。”
“你去找阿昆,让他给你安排个地方休息。之后还有事要做。”
温亦骁愣了一下:“什么事?”
“吴吞在我们手里。”她说,“听证会之前,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吴吞弄出去,或者让他永远闭嘴。我们得抢在他前面问出点什么。”
温亦骁盯着她,点了点头。
“嗯。去休息吧。”
温亦骁点头,转身走了。他走到走廊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林至简还站在那里,面朝着手术室的门。
清晨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在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醒过来的人。
第46章野火
林至简在病房门口守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医生出来过两次,说生命体征在恢复,但还没醒过来。她没追问,只是继续坐在椅子上,后来温亦骁来过,说替她守着,但她也没答应。
没多久阿泰的消息弹进来:“吴登温的人动了,在墁德勒那边。素琳应该在他手里。”
林至简盯着屏幕,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几下。
她昨晚让阿伦去接素琳的时候,还是晚了半步。吴登温的人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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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先登,把她带走了。
林至简拨通阿伦的号码:“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阿伦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吴登温在墁德勒有三四处私宅,我挨个在摸,但他的人也在动,像是在转移。”
“继续找。”林至简顿了顿,“吴吞那边呢?”
“还在安全屋,阿昆的人亲自盯着。”
林至简“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央光的早晨雾蒙蒙的,远处的佛塔尖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素琳知道太多,如果吴登温够狠,她活不过今天。但吴登温应该不会杀她。
如今吴吞在林至简手里。吴登温想灭口,就得先知道吴吞被关在哪儿,而素琳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会审她,逼她说出吴吞的下落,然后两条命一起处理掉。
林至简按灭烟蒂,转身走回病房门口。
“阿昆。”她叫了一声。
阿昆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过来。
“吴吞那边,再加两个人。如果吴登温的人来踩点,别拦,给他们带点东西。”
阿昆愣了一下:“带什么?”
林至简弯了弯唇,“带个假消息。就说吴吞醒了,什么都招了。”
阿昆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随即重重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至简重新坐回椅子上,靠着墙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有一盘棋,黑白交错,每一颗棋子都在该在的位置上,但她知道,这盘棋不是她摆的。
从五年前她踏上理甸土地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有人推着她走。
每一步都精准,每一次都致命。
那个在J区让军车掉头的人是谁?
会是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让所有人按照他设定的路线走的人吗?
林至简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现在准备去看看吴吞。
·
央光城西,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
安全屋的窗户用铁板焊死,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林至简推门进去的时候,吴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被铐在暖气管上。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林至简时,嘴角扯了一下。
“林小姐。”他说,声音沙哑,“来看我笑话?”
林至简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抽出一支烟点燃。
“吴先生,”她吐出一口烟,“你堂兄派人去J区杀赵玄同的事,你知道吗?”
吴吞的脸色骤变,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林至简笑了,“那你知道什么?知道那块假血翡是你们做局?还是知道你老婆现在在吴登温手里?”
吴吞猛地抬头,手铐撞在暖气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么?!”
“你堂兄把素琳带走了。”林至简弹了弹烟灰,“昨晚的事。我的人去晚了一步。”
吴吞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他盯着林至简,眼眶充血。
“你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林至简把手机扔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素琳卧室一片狼藉。
吴吞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素琳这些年,一直在替你堂兄盯着你。”林至简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后来不想盯了。她给我递了消息,告诉我你要去J区。她想活命,想跳出这个局。”
她吐了口烟,烟雾在眼前游走。
“你堂兄知道她反水了。所以他把人带走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她?”
吴吞的嘴唇在发抖,整个人瘫弱下去倒在了地上。他知道吴登温有的是手段让人屈打成招,也知道迎接素琳的是什么酷刑。
“吴吞,”林至简俯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直视他的眼睛,“你想救她吗?”
“你他妈少废话!”吴吞低吼,“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至简靠回椅背,盯着他看了很久。
“告诉我,山部长要什么。”
吴吞整个人僵住了。
“山岳?!”他瞪大了双眼,“不可能,他不是退休了吗?我怎么知道他要什么?”
“你少装了。”林至简轻笑一声,“吴登温背后是谁,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温柏青死后,他账户的IP地址一直在资源部退休干部疗养院。温柏青的顶头上司是谁?是山岳!而上次听证会,丹拓为什么突然转向,除了山岳还能是谁?十年前签封锁东脉文件的人,也是他。”
吴吞猛地摇头,语气真诚,“我真的不知道吴登温背后的人是山岳。吴登温每次提及,都是以先生代称。”
吴吞表情认真,不像是在说假话。
但吴吞知道,自己要是真想查,不可能查不到吴登温背后的人。只是他心里对吴登温保留着一丝信任。吴登温这人毕竟是他的堂兄,他们一块从克钦邦山里走出来,又一点点把吴家做大,并非完全没有感情。
林至简眉梢一挑,“吴先生,不管你清不清楚。你没得选,你堂兄随时会把素琳处理掉。”
吴吞盯着她,良久,他闭上眼睛,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不知道山岳要什么,但我知道吴登温要的是,你爸十年前在东脉发现的那块龙石。”他说,声音沙哑,“很早之前就在传谁拿到龙石,谁就能掌握理甸命脉。实际上那东西就是稀有金属的伴生矿,储量足够支撑理甸未来六十年的军工需求。龙石的存在就是这稀有金属最直接的证据,所以他们发了疯地寻找这两块石头。我当年挖到了莫敢那块M-07龙石,想私吞,傻傻的以为藏好就不会被人发现,但最后还是被吴登温拿走了。”
林至简怔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所以你父亲当年发现东脉龙石的时候,吴登温就动了杀心。他说,理甸的命脉怎么能落到外国人手里。”吴吞睁开眼,看向林至简,“当初我卖你父亲那三十块石头,也是吴登温的意思。他真实的意图,是想钓出我和你父亲手里的那两块龙石。他把我也瞒了,但你父亲没上当,吴登温才制造了矿难,让你父亲死在了那。”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惨淡的笑。
“你父亲死的那天,矿坑里不止他一个人。赵启山也在。林文渊把他推出去,让他活着。林文渊死后,赵启山快速回了中国,再后来他就失踪了。”
吴吞冷笑一声,“赵玄同也是在那个时候找上门来跟我们合作。我以为他只是为了他们赵家,呵,结果是为了你。你在理甸那五年,我一直盯着你,一直找机会做掉你,可你就像一团野火,怎么都杀不死!我恨当初为什么没把林家做绝!”
林至简静静地听着,胸口上下起伏。她抖了抖烟,冷不丁笑了。
“你说我像野火。吴吞,你知道野火最怕什么吗?”
她倾身,单手搭在膝上,把烟杵在他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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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皮肤被灼烧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吴吞咬紧牙关,额头滲出密密麻麻的汗。他眼里布满红血丝,却死死盯着林至简。林至简嘴角一扬,手上加大力道,烟弯了。
“怕没东西可烧。”她道。
她凑近他,抬手拍拍他的脸,“你活着,我这团火才烧得起来。你死了,我去哪儿找柴?”
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所以别担心,吴先生。我会让你死,但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
吴吞瘫坐在地上,抬起头,像是还想说什么。
但林至简没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吴吞嘶哑的声音:“林至简,你救素琳。求你。”
她的脚步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下了楼,银色越野车停在巷口,阿伦坐在驾驶座上等她。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让人继续审吴吞,我要从他嘴里拿到吴登温军火库的位置。”
“军火库。”阿伦惊讶了一瞬,只觉得身侧的女人疯了。
“对,今晚之前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撬开他的嘴。”
阿伦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往主路上行驶。
林至简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窗外。
赵启山失踪了六年,他在暗处,替她父亲守着那个秘密,又或许这个秘密早就被人知道了。
她回忆起赵玄同在曼谷说的“有人用他父亲的命逼着他做事”,这个人会不会和那个军方高层有关?可那人都把赵启山握在手里了,为什么不直接去开发东脉?况且在理甸,军方大过一切,那个人位置比吴登温高,根本不需要忌惮他。
而山岳,她一直认为他只是个官僚,一个在合适的时间退场的配角。
但一个退休多年的部长,哪来这么大的能耐?
除非他从来就没真正退过。
·
山岳从新加坡回到理甸那天,墁德勒下了一场暴雨。
他下了飞机,没有走贵宾通道,从侧门直接上了一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坐着谁,但守候在出口的几名便衣看见那串车牌号,纷纷低下头,让开道路。
车后座很宽敞,山岳靠在座椅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他的头发比几个月前又白了些。
“情况。”他开口。
副驾驶座上,一个年轻男人转过身来,递上一部加密平板。
“赵玄同还在昏迷。手术很成功,但失血过多,医生说还是有机会醒过来。”年轻男人又道,“林至简守了一夜,晚上去了一趟安全屋,见了吴吞,待了大概四十分钟。然后回了医院,一直没出来。”
山岳滑动屏幕,随口问了句,“温亦骁呢?”
“跟林至简在一起。J区的事之后,他直接站到林至简那边了。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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