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后来周测发现,尽管明知他和陶涓在交往,顾清泽依旧有种莫名的自信,似乎坚信他和陶涓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他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这几乎就是天经地义的,而他周测,不过是这个过程中的一部分。
这混蛋小子现在又露出了那种天经地义的神情。
真是令人火大。
周测费了很大的劲才维持住基本的礼貌,走到陶涓身边先问她情况如何,说了好几句话才像刚看到顾清泽似的跟他打个招呼,“你什么时候回北市的?还以为你会在澳洲忙活呢,你四叔搞庞氏骗局的新闻都上央视了。”
“多谢关心。”比起眼神,顾清泽语气倒没那么冷冰冰,甚至还笑了,“成年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做错了事自然得接受后果。”
陶涓觉察出这两人不对付,但不以为意,从前他们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像是天生不对盘。
她打岔,问周测,“病人抢救成功了?”
周测“嗯”了一声,“你怎么样?晕血没?今天抽血还算顺利?我陪你拿报告?”
“不用了。心电图报告已经出来了,挺好,血检要三天后才能出报告。你快回去休息吧,拿了药我就走,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陶涓说着站起来,跟顾清泽说:“我们去找沈峤吧,我休息好了。你们也赶快回公司吧……”
顾清泽说:“不用急,我日程向后移了,和李唯安的会议在晚上八点……”
周测听了一会儿两人的对话,才意识到顾清泽现在也在太平,还是主要投资人之一。
呵……原来如此。
难怪陶涓那么顺利就在太平入职,即使她主动说了因病无法全职,还是得到一份兼职工作。
原来顾清泽的卷土重来是早有预谋的。
周测恨不得立刻就向陶涓揭露,但他按捺住了。
他现在还没有证据。
他忽然对着顾清泽微笑,等着吧混蛋,让你先得意一会儿,我会在你最开心的时候给你一拳,就像从前那样,只需要一拳,就能打得你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顾清泽当然看到了周测的笑容。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他后就这么对他笑过。落地北市后第一次搭出租车,周测坐在副驾驶,不时从观后镜看坐在后排的他和陶涓,看到睡着后陶涓靠在他肩上,他和周测在观后镜中对视,他笑了,周测也笑了。
周测再一次这么笑,是拿着几本八卦杂志找上门,他把杂志扔在他面前,笑着问他,“你怎么敢的?”
顾清泽侧过脸,不再看周测,他想立刻牵着陶涓的手离开这里。
陶涓也感应到他的不安,因为她忽然抬头看他,微微皱眉,眼睛里有些担忧,但她并没问什么,只对周测说:“那我们走了。”
这个“我们”让他顿时得到安抚。
他跟在陶涓身后一步之遥的位
《十一年心有余悸》 20-30(第5/18页)
置离开,在走廊转角,他看到周测仍然在笑。有恃无恐,暗藏杀机。像个志在必得的猎人。
陶涓跟周测说得赶快回去工作只是个借口,没想到顾清泽拿这个当理由,坚持要开车送她回家。
“那沈峤呢?”
“她坐我的车回去。”
陶涓有点郁闷。只要她报出地址,顾清泽一定会猜到她和周测已经分手了。
她不想跟他解释他们为什么分手。
唉,可是,他又不是傻瓜,看到刚才她和周测那情形,还猜不到吗?
真烦。
当年顾清泽就不看好她和周测。动不动就阴阳怪气,说她把时间精力投资在一个男人身上是非常不明智的。
可恶。又让他说中了。
车子开出医院好一会儿,陶涓才后知后觉,他好像早就知道了。导航上已经输入她家地址。
啊,对,她求职要留联系方式和住址。他应该早就看过了。
她看看面无表情驾驶的他,“不笑话我?”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仍旧面无表情回答,“干嘛要笑话你。”又过一会儿,他说:“我一直很佩服你的。”
“佩服我?佩服什么?”
“能那么勇敢地喜欢一个人。不计后果。”
陶涓掩面低笑,忽然感到悲凉,“真的?不是讽刺?”
他侧首看她,认认真真说:“真的。”
到了她家,他把车停在楼下,“我陪你上去?”
陶涓摇头,“不用。这些药又不沉。”
他绕到后座提起那袋药,确实不沉。
走到单元门口,他把袋子交给陶涓,说:“那天……”
“嗯?”
“你来面试那天——”他鼓起勇气,“那天我本来要去见你的,可是……我四叔的事刚好爆出来。”
陶涓想起周测的话,点点头,“哦。没关系……”
他打断她,“不,有关系。我……我一直很后悔。四叔的事我早就知道,爆出来后该怎么处理
我也准备好了,那天——是我自己太犹豫。我怕你一见我就破口大骂。”
“哎?”陶涓惊讶地笑了,“你怕我骂你?我那么凶吗?”
“嗯。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怕你凶我。”他认真说,然后也笑了,“其实,是怕你不原谅我。”他急急追问,“现在你能原谅我了吗?”
陶涓耸肩,“还得再看看。求人原谅,至少得送块蛋糕、请人吃个冰淇淋什么的吧?我过去是怎么教你的?”
顾清泽又笑了。
陶涓也笑。
她笑的样子比从前还要更好看,眼睛弯弯,浓密的睫毛压在眼角,那里现在有一条细细的溪流一样的纹路,眼眸的光像是能从这条溪流溢出。
顾清泽感到一阵热潮,可能是毛衣领口太高,有股热气冲上来,却散不出去,在胸口颈项间徘徊,弄得他必须吞咽一下才能正常说话:“总之就是,我挺后悔的。我总觉得,如果那天我去见你,也许你就不会生病、住院。”
“啊?”陶涓大笑,“你是不是迷信啊?我生病住院是因为在面试那天之前就感冒了,一直拖延着耽搁了病情。”
“是,我有时候是挺迷信的。”顾清泽忽然不太敢继续看她,他又想起了小布丁狗热水袋、Werecomptible……还有从前许多纯粹是巧合却让他更加坚定的“暗示”,
他的迷信时刻都和她相关。
忘了哪本书上写的,迷信的起源是无助。
陶涓感到顾清泽忽然间有点低落,她想问问他怎么了,心脏却不规则地猛跳几下,又心悸了。看来真得按时吃药。
有一阵风在院子里盘旋,吹动他们头顶高大的梧桐树枝,发出细微的声响。
一对老人在向阳处拉起晾衣绳,挂上被子,用藤编的拍子用力拍打。
“今天阳光很好。”顾清泽突然说。然后他突兀地转了话题,“刚才在医院里我的提议你认真想想。我有位律师朋友,可以介绍给你……”
“那太好了!”
抢方舟客户的事先不提,陶涓也正好需要一位律师,春节都过完了,方舟还没给她补偿金。
昨天她又打电话给康苓,她秘书仍旧说她在开会。行吧,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顾清泽拿出手机,“你先发条微信给我。我把律师名片推给你。”
陶涓斜着眼睛看他一眼,掏出手机,带着嘲意冷笑两声,“你忘了?你把我拉黑了!”
她搜索到顾清泽的名字,发了个叹号,刚要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让他看看那个鲜艳的叹号,可是——
没有红色叹号,也没有“对方拒收了你的消息”的提示。
她有些疑惑,难道换了几次手机后就不会再收到系统提示了?
顾清泽也很惊讶。
他盯着陶涓看了半天,“你没……没删除我?我以为你会把我也拉黑。”她没有?
那她——她看过他写的那封电邮?那她为什么不回复?不,不对。她好像完全不知道他给她写了封电邮。
陶涓这会儿明白过来了,他刚才故意让她先发条微信给他,是想让她知道,他早就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她都被逗笑了,“你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的?”
“第二天。”他微微抿唇,又说,“对不起。”
她大度地摆摆手,“算了。”但又立刻生气了,“那你十年都不给我发一条消息?”
顾清泽再次道歉,“对不起。”看来,她真的不知道那封电邮存在。
他一面好奇为什么——她求职简历上的电邮地址并没变啊;一面又感到有点庆幸,那么,她不知道他……忽然,他又产生怀疑,既然她还在用着同样的电邮地址,也没有拉黑他,为什么没收到那封电邮……
她会不会……是在说谎?假装没看到那封电邮,假装不知道他的心思?这样大家就能伪装起来,维护原先的体面,当普通朋友?
陶涓正要直截了当批评几句,这是什么王子病啊!小心眼到这种程度也太罕见了吧?
突然,微信提示又响了,是楚舰问候她。他刚刚回国,会在几天后到北市,希望到时能和她见面。
真是令人头大。
她按灭手机,但顾清泽已经看到了消息,还问她:“你要跟他见面吗?”
她没好气,“关你什么事啊?先把律师的微信名片发给我吧。”
原本陶涓以为这天会是很糟糕的一天,要去医院复诊,还有她最害怕的抽血,可实际上一切都很顺利,心电图显示她恢复得不错,抽血也没出乱子,顾清泽介绍的律师李英策认为她和方舟很可能不需要走到仲裁那一步就能拿到赔偿金。
她约陶涓带上合同和各种资料找一天到她办公室详谈。
下午罗
《十一年心有余悸》 20-30(第6/18页)
莹又给她个惊喜,电话一接通就嗷嗷乱叫,“涓姐——我有新工作了!”
陶涓赶紧恭喜她。
“看,我就说嘛,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罗莹笑得停不住,“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加庆祝!”
正在商量晚上去哪儿吃饭,突然有个陌生电话打来,陶涓接起来,是沈峤,她说:“陶小姐,我在你家楼下,我能上来么?”
沈峤送来一个小保冷盒,里面是个纸杯,装着形状古怪的冰淇淋球。
陶涓会心一笑,把小木片勺插在冰淇淋上拍了张照,发给顾清泽:原谅你了。
她挖一小勺冰淇淋,朗姆酒葡萄干口味的。
依旧是整个北市最好吃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新年祝福,很开心!
第24章庆功宴
进入三月中旬,北市终于暖和起来,陶涓家窗外的梧桐树枝上的叶苞越来越大,外壳是一种棕红色,在阳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街头的柳树更早吐出新芽。
陶涓的血检报告也出来了,各项指标都不错,稳定恢复中,下一次复诊定在几个月后。
取报告时周测来了,他又问起顾清泽,还提醒陶涓,小心点这家伙,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忘恩负义翻脸无情一走了之杳无音信的。
陶涓觉得周测对顾清泽的防备有点夸张。搞的好像顾清泽要处心积虑害她似的。
他能图谋她什么呢?
钱?开玩笑。
色?那更是搞笑。
她从来没跟周测说过她第一次见顾清泽的情形,那满池的比基尼女孩,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teengequeen。
何况,她如今几岁了?
她也没告诉他和顾清泽再次重逢的地点不是北市,更没说顾清泽怎么求原谅的,在她看来,顾清泽愿意继续做她的朋友,那固然很好,如果他再次翻脸无情一走了之十年杳无音信,那她也就随他去。
当年的她会因为真诚和关心被辜负而耿耿于怀,再次相逢后,她只觉得世事无常,爱谁谁吧,随便吧。
现阶段的她,只关心自己的赔偿金什么时候能到账。
前几天李律师给方舟发了律师函,康苓也不忙了,也不开会了,打电话扯了一堆屁话后跟她保证,本周内一定会收到补偿金。
陶涓客气回复,没关系,方舟继续拖着也好,她就当买理财产品了,滞纳金利率比银行理财还高呢,如果赶快给她那也很好。
哦,还有,别忘了罗莹老刘他们的补偿金,李律师带的几个小徒弟正缺案子试手呢。
周四早上,这笔她应得的钱终于到账,陶涓截屏发给曹艺萱:真不容易。
曹艺萱:早说让你找律师!这帮人就是贱啊。
这天晚上陶涓银行账户又收到一笔钱,是太平提前给的奖金。
电影上映至今,负责宣传的部门反应很快,落实也到位,票房走势几乎完全和预测模型重合,估计票房在下周就会冲破三十亿,届时太平内部还会专门办一个庆祝会,感谢所有员工和合作者。
拿钱当然很高兴,但想到要参加庆祝会陶涓又不免头疼。
楚舰前几天来了北市,和太平有个什么度假村的合作,他约了陶涓几次,都被她想尽各种借口推掉了。他也不急,只说没关系,这次庆祝会他们一定会见面的。
每次推掉楚舰的邀约,陶涓都会打开手机前置镜头看看自己。
她三十二岁。
二十几岁时勉强能算是美女,现在最多只能说是“有气质”。
梳头发时最悲伤,不仅发缝日渐稀疏,偶尔还能看到几根偷偷长出的白发,之前常年加班,睡眠不足,压力之下还失眠多梦,喝五杯咖啡也有黑眼圈,最近为了保命睡得规律充足,但是眼角的细纹哪怕是曹艺萱下重本买的眼霜也无力回天。
她摸摸脸颊,“真是张饱受牛马生涯摧残的脸啊……”达西先生到底是被什么吸引了?
她和曹艺萱讨论过,大家最先想到的是达西先生其实是骗婚gy,但很快又被推翻了——要骗婚的话,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更容易骗。
接着她们又做了许多推测,一个比一个更离谱,也都纷纷被推翻。
这么推导了一番之后,曹艺萱问她:“你是不是对他有好奇心了?有好奇心想探究一个人的过去,往往就是喜欢的开始。”
陶涓知道,自己完全不好奇楚舰的人生。
只是他家和林家有交情,又是林爸郑重其事介绍给她的,拒绝他是件很有负担的事,她太久不约会,很难把握尺度,想尽可能礼貌,又不想引起误会。
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
票房破三十亿之后,太平先是隆重地为演员导演和多方投资人办了个庆祝会,陶涓没去参加,但是在搜集宣传信息时看到这个庆祝会上了几次热搜,办得像个招商会,很多没参与电影拍摄的明星也来参加了。
之后章秀钟又请合伙人和太平内部工作人员去他在市郊的大别墅玩。
章公子的prty从来不会令人失望,这次也不例外。
香槟、鸡尾酒和豪华自助餐,现场乐队和DJ,还请了几个网红当主持人炒热气氛。
楚舰当然也来了。
陶涓应付他十分吃力。
虽然他不讨人厌,谈吐也算有趣,可是她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时自己像只受惊的猫,全身毛都炸起来了,大学时的回忆第一次见面时几乎全讲完了,这次要么谈谈票房预计的算法模型原理,要么就得很努力地找话题,还要担心自己有没有说错话,越来越像求职面试。
幸好永远不缺想和达西先生搭话的人,趁着一位不同部门的同事跟他说话,陶涓借口去和自己同事打招呼,跑了。
她找了个人最多声音最吵的地方,地下一层的舞池。
不过,这里无法久留。
不一会儿,DJ换了音乐灯光,全场群魔乱舞,激烈的鼓点让她耳膜和心脏都难以承受负荷。
她赶紧悄悄离开,不敢回大厅,也不敢坐电梯,沿着一道小小的螺旋楼梯一层一层拾阶而上,一直走到最高层,喧嚣的音乐和人声终于听不清了。
章公子的prty她欣赏不了,不过他这别墅的隔音做的真好。
她在楼梯上坐了一会儿,终于感到安全。
沿着走廊走了几步是一间开放式图书室,四壁全是堆到天花板的书,最少有几千本,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桌上摊开一本德文书,不知是谁不久前在这看过。
她翻一下书皮,是本德语的童话绘本,主角是一只小熊。画得很可爱。
陶涓有些好奇,谁?会在这里看这样一本书?
她翻翻书页,用手机对着封面书名Schlfgut,kleinerBr翻译,哦,原来这本书叫《晚安,小熊》。
《十一年心有余悸》 20-30(第7/18页)
书桌对面有一张墨绿色丝绒沙发,她瘫在上面,听到窗外风吹树木的窸窸窣窣声,原本只想安静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着。
陶涓醒来时四周静悄悄的,窗口吹来春夜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她浑身暖暖的,刚才做了个梦,梦里自己还是个小孩子,深夜里,好像是爸爸下了夜班,他们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圆桌前吃饭。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发觉有人给她盖了块薄毯,书桌上的台灯散发橘色光芒,一个人坐在桌前低头阅读,她眨了眨眼睛才看清看书的人是顾清泽,“你怎么在这儿啊?”
“楼下太吵了。”他笑笑,隔了一会儿说,“你不是也在这儿吗?”
陶涓揉揉太阳穴,“楼下太吵了。”
两人相视而笑,陶涓忽然间感到心脏用力跳动,她微微担心,从住院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之前心悸的症状已经渐渐消失,最近好像又严重了……
不过她立即又安慰自己,别吓自己,上次复诊时各项检查结果都很好。
“你饿不饿?”顾清泽忽然问。
陶涓先摇摇头,又摸摸肚子,“好像是有点饿。几点了?”
竟然已经过了午夜。
她这才察觉整幢房子太过安静,“prty结束了?”
“怎么可能。”顾清泽微笑,“秀钟带大家去泰利玩了。包场。”
泰利是北市近几年最有名的KTV,陶涓没去过,但也有所耳闻。
难怪这么安静。
陶涓忽然又想起楚舰,“那……”
顾清泽立刻猜到她想问什么,“秀钟邀他去谈合作。”
陶涓不觉舒口气。
心情一放松,立刻觉得饥肠辘辘。
她刚才一共也没吃什么,端着餐盘跟楚舰说话,好像小学生被老师问问题,哪里还有胃口。
她想随便捡点自助餐剩下的食物填肚子,顾清泽却带她去厨房,“吃点热热的东西吧。”
“那你煮个面给我吃?就是因为不想动手才想吃现成的。”
没想到顾清泽真挺自信,“不要你动手,我煮给你!”
嘿。还挺自信。
“那我就等着吃了。”陶涓还真不信这少爷真会洗手作羹汤。
她是想看顾清泽笑话的,没想到他真的似模似样烧水,洗菜,水开下面,还打了个蛋进去。
她站到他身边,“唉哟,士别三日……”后半句还没来得及说,锅鬻了。
顾清泽手忙脚乱调小火,已经来不及,溢出的面汤浇灭了煤气灶的火,他想要端起锅,被陶涓大声制止:“烫!”
等他找到隔热手套,锅里的汤带着蛋花已经溢出大半,再被滚烫的炉子一烧,空气里全是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尽管他尽量补救,鸡蛋还是糊在锅底,蛋白烧出棕焦色气泡,卖相凄惨。
都不用陶涓说什么,顾清泽自己都觉得没法过关,“呃……我再给你煮一碗?你饿得厉害吗?”
“再煮干什么?”陶涓吃了一口对他笑,“你第一次煮能做成这样已经挺好的啦!”
顾清泽不由叹口气,不是第一次煮。
他练习过很多次,可关键时刻仍然失败。
陶涓吃了几口,看到顾清泽依旧一脸怏怏,“下次你再煮个更好的给我。”
他这才又微笑。
虽然鸡蛋带点糊味,陶涓还是吃的很香。
她想起刚才那个梦。
突然发觉,她长大后再没谁给她深夜煮面。
上高中的时候表姐住校,她走读,晚自习结束回到家大舅和舅妈都睡了,他们第二天早上四点多就要去批发市场进货,她都是自己提前买个面包,一边吃一边做卷子。
大学毕业后,周测作息不规律,轮班后回到家倒头就睡。别说他,雷主任周院长也不会做饭,一家子常年在医院食堂吃饭。
吃完面,顾清泽问她,“你累吗?”
她摇摇头,“我想出去走走。”
他和她一起从厨房的后门走去花园。
花园里树影婆娑,还有个不小的人工湖,陶涓抬头看看天空,可惜今晚没有月亮,路灯的光芒投在湖面,看不清水源来自哪里,只听见潺潺声响。
湖边种了很多洋水仙和风信子,还有一棵巨大的樱树,夜晚看不清花朵的颜色和形状,只是夜风一吹,枝叶摇曳,樱花的花瓣带着香气随着暖融融的风吹拂在脸上,如同轻吻。
陶涓忽然感到,这夜的风是真正的春风——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明天请假一天。眼睛一直干涩流泪,好像发炎了。
第25章春风春雨
进入四月后,北市的气温稳定上升。
陶涓家的客厅和卧室的窗户都朝阳,天气晴朗时阳光投进来,晒得人直犯困。
不过,太阳下山后依旧得开电暖气保命。
市政供暖在两周前停了,她家又在顶楼,家里有时比隆冬时还要冷。
窗外的梧桐终于露出一点绿意,相信再过不久绿色会越来越多。
陶涓看着还有点秃的窗景很是期待,自从她搬进这里,几乎还没在白天欣赏过满目绿叶的窗景,大好时光都在格子间当牛马,回到家天早黑了。
春天生机勃勃,让她有种莫名的信心,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即便几天前申悦明遗憾地告诉她,院领导没同意她的提议,决定继续等方舟派人里调整模型,顾问这事暂时没戏。
陶涓也不意外,她认真过考虑顾清泽的建议,跟李英策律师聊过后,衡量利弊,准备开个应用开发的工作室,资料已经提交,估计营业执照马上就能办下来。
工作室听起来要比个人靠谱些,她算了算自己手里的钱——积蓄再加上刚收到的补偿金,足够支付一个帮手一年的工资。
如果能接下更多工程,她负责主干和关键部分,把不太重要的活分出去,也找人接零工,以后再慢慢扩张,说不定真不用再当牛马了。
曹艺萱说这主意很好,以后咱们改当小手工业者、小作坊主!
收到工作室营业执照这天陶涓非常开心,她向李律师道谢,可惜曹艺萱还在拍戏,不然高低得出去喝几杯小酒庆祝一下。
曹艺萱也挺遗憾,她这部戏拍得不顺利,前几天女一号意外坠马受伤,女二号动了心思想加戏上位,两边的经纪公司一直在撕,蓝总也觉得这是个为她争取更多戏份的机会——剧组里气氛紧张得随时要撕起来。
傍晚忽然有人敲门,陶涓还以为是曹艺萱订的祝贺鲜花到了,打开门挺惊讶,是顾清泽!
他递给她一束花,“恭喜你。”
花束是不同颜色的剑兰,陶涓觉得似曾相识,她接过花,请他进来,“我还说怎么你没回复我。”
收到执照后拍了照分享给他和曹艺萱——这主意还是他出的。曹艺萱打来电
《十一年心有余悸》 20-30(第8/18页)
话聊了半天,顾清泽一声不吭,她还以为他没看到。
“这么大的事只在微信上回复一下怎么够?”他又递给她一个扁扁的盒子,“还有这个。”
她打开盒子,竟然是一个画框,尺寸刚好能放进工作室的注册证书。
她惊喜,“你怎么想到的?”
开门前她正在搜这个尺寸的画框。
顾清泽微笑。怎么会想不到呢?
陶涓在滨市的家里除了挂着各种照片,还有她和她爸妈的学位证书,获奖证书。
从她决定开工作室,递交申请材料,他就定制了这个画框。
陶涓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小心把执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