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涓又输了,她看看时间,“来,我给你一件礼物。”

    他很好奇,礼物?

    她走在前面,走向他的卧室,推开门后并不进去,他就和她并肩站在走廊上等着,她轻轻说,“要有光。”忽然,壁炉旁的一盏台灯亮了。

    “这不是什么魔法,也没什么科技含量……”她握住他的手,“我只是买了几个带定时器的插头安在台灯上。如果你觉得有用,我就再做点升级,智能化,让它可以和手机连接,可以做成全屋定制,也可以随身携带,这没什么难的……”

    她还没说完,他用力拥抱她,“谢谢你,陶涓。”

    陶涓不觉这有什么需要特别谢的,她拍拍他后背,“你可能没留意,我也没有提醒你,那天在我家——下大暴雨漏雨那天,停电了,你还记得吗?可你完全没事。你还过来找我。”

    顾清泽恍然惊觉,是啊,确实是这样。

    她退后一点,对他笑,“我当时觉得……”她抿紧唇,没再说下去。

    她当时除了惊讶,还很意外。他并没征求她的意见,只对她说“抓紧我”就直接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很快同样的情形再度发生,她看着一地蛇和老鼠惊恐万状,他也只是走过来,问她有没有受伤,接着就那么抱起她……

    那时因为恐慌和混乱没及时梳理的情绪现在变得分明。

    陶涓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和顾清泽重逢那天,在她家里,她为什么会时不时感到不自在。

    她抬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审视他。

    他不仅是长大了。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注视着他背后墙壁上挂的装饰画,重新接上被意外发现所打断的语句,替换内容,“我当时……我想,你会不再怕黑,不再怕安静……不,你已经不怕了。嗯,对,就是这样。在曹艺萱家,蛇鼠一窝的时候,你也没有怕!”

    顾清泽先是高兴,他好像从陶涓的话里触摸到了什么潜藏的文本,可是雀跃的心随即又沉下去,“周测……大概不会怕任何东西吧?”

    “周测当然也有他怕的东西!”陶涓轻声笑,然后细数,“他其实很怕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的标本,还有昆虫的复眼和腿,蝴蝶和蛾子翅膀上的鳞粉……”

    她又笑一声,“怎么好像我们在背后说人坏话啊?”

    顾清泽也笑了——

    作者有话说:willyoustilllovemewhenImnolongeryoungndbeutiful

    当我不再年轻貌美,你还会爱我吗?

    WillyoustilllovemewhenIgotnothingbutmychingsoul

    当我一无所有只剩下疼痛的灵魂,你还会爱我吗?

    第33章第一次约会

    这天晚上顾清泽睡得很好。

    可陶涓又辗转反侧。

    和顾清泽重逢之后,她和他相处时总会突然有种异样感。

    这异样感在今晚突然放大,让她不能再视而不见。

    她很想跟好闺蜜聊聊,可曹艺萱这阵子昼夜颠倒赶夜戏,忙得很。

    她终于还是没忍住给曹艺萱发了个微信: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

    没想到曹艺萱秒回:怎么?想我了?

    还配个贱贱的眨眼表情。

    陶涓回:聊五毛钱的!

    曹艺萱立刻打过来,“怎么了宝?出什么事了?”

    陶涓说没事,“就是想你了。想让你快点回来。我明天下午到你家看看,要是田田把她那摊破烂搬走了,我就先收拾个行李箱住进去。”

    “怎么,顾清泽给你气受了?”

    “没有。”

    “那你怎么急着搬?他女朋友还是暧昧对象上门挑衅了?”

    “没有。他没女朋友。”陶涓说完,才觉得不寻常,“……他怎么一直没女朋友呀?”

    “呃……那他有男朋友么?”

    陶涓仔细想想,“我觉得不像。”不然在波士顿和摩纳哥的泳池派对不会只有漂亮女孩参加。

    “这样啊。嗯……虽然可能性很低,但也不是百分百不可能,所以我大胆推测,顾公子他,不行!”

    “噗——”陶涓怪笑,“这个可能也排除吧!”

    曹艺萱语气八卦起来,“为什么你能排除这个可能?你见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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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涓还真见过,“以前一起坐绿皮火车去山区送温暖,他睡中铺我睡上铺,早上我去上厕所,看见他支帐篷了!”

    曹艺萱嘻嘻贼笑几声,“什么规模的啊?是挨饿德那种荒野求生小帐篷,还是成吉思汗的大帐?”

    陶涓掩面,“这话题怎么歪成这样!”

    曹艺萱猥琐地嘿嘿笑,“往左边歪还是往右边歪?”

    陶涓也忍不住笑了,拿自己这个污污的闺蜜没办法,“行了行了,认真点、专业点好不好?”

    “好好好,认真!”曹艺萱把话题绕回来,但也没完全绕回来,“可能只是我们这些圈外人不知道他和谁交往过。他和他表哥章公子可不一样,非常低调。”

    “那倒也是。”

    “搞不好人家其实早就有准备商业联姻的未婚妻了,不过大家默认自己玩自己的,互相尊重,互不打扰,只在重要场合一起出现拍拍照,再算准生理期同房生几个继承人……”

    “噫——好恶心!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陶涓用力摩擦自己手臂大声求饶,“别说了!别说了!”

    “你看,你这种人呢,是有恋爱洁癖,你完全接受不了没有感情的婚姻、性,所以你才那么反感相亲,”曹艺萱真的正经起来,“我有时候想,要是你遇到楚航的时机不是家里安排的相亲,是工作上,或者在其他场合,你和他会不会擦出火花,终成眷侣?如果你和周测这烂人不是在校园里相遇,而是毕业以后给安排相亲认识的,你会不会对他不屑一顾,一眼看穿他所有的缺点?”

    陶涓第一次认真思考,得出结论,“这两种情况都非常有可能!”

    曹艺萱叹息,“唉,这就是了。爱情,时机是最重要的。”

    陶涓猛地警惕起来,曹艺萱可不是悲春伤秋的性子,“喂,你是不是喜欢上什么不该动心的人了?”

    论喜欢烂人,陶涓是倔强青铜,曹艺萱应该是钻石段位,她和她的渣男前男友陆扬分分合合多少次了,每次分手理由都不一样。

    曹艺萱嘻嘻哈哈的把话题又歪回去,“有没有可能,顾公子跟你一样是有这种洁癖的人?”

    不等陶涓思考,她又发散思维了,压低声音怪笑,“也可能他不是有精神洁癖,是童子军不再野营了,帐篷也支不起来了,不得不洁身自好了!”

    陶涓一阵无语,“……你怎么就跟帐篷耗上了?”

    曹艺萱振振有词,“这可不是我瞎说的,好多科学研究表明,男性25岁以后机能就会全面下降!要不怎么说男的过了25岁之后你跟他躺一张床上也只能盖着棉被聊天了呢?”

    “还有这种说法?”

    “是啊,你想想你跟周测,是不是也这样?”

    陶涓无语。

    还真没法替周测辩护。

    可能是太忙,太累,如果排班连着几个夜班,两人的作息就会像有时差,虽然住在一起,有时一周都见不了几次面,后来为了互不打扰睡眠,干脆一人一个房间。

    曹艺萱有次来做客,看到惊得下巴落在地上,说他们提前过上中年夫妇的生活了,不像情侣更像室友。她还偷偷问,质量还行吗?

    质量。

    嗯……该怎么评价?

    周测是个外科医生。有灵巧又有力的手指和精确且丰富的人体解剖知识。

    但渐渐的,也许是为了节省时间,也许是觉得不再需要耐心了,也许只是他身心疲倦,周测的风格逐渐演变成一套公式,高效,精准,如手术刀走线。

    可这件事不应该是最细腻最敏感的吗?不是应该心甘情愿浪费全部时间的吗?

    为什么她会有种躺在手术台上的错觉?

    到了分手前一两年,她每次都觉得这个过程像是在投币机买果汁,投入两枚硬币,听到硬币叮当落下,机器在幕后运转,一罐果汁轰隆一声落下,取出来,打开拉环,噗呲——碳酸气泡喷出。

    她长久的沉默让曹艺萱担心,终于把跑了八百里远的话题拉回来,“宝,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想搬出来啊?是顾清泽做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了吗?”

    陶涓闷闷的,“那倒没有。”说实话,和他同住这几天,她挺快乐的。也渐渐找到了某种安稳的规律。可是……

    “我就是觉得,和一个男的一起住着,不太自在。”

    “那就搬呗!”曹艺萱安慰她,“我这个戏应该五月底能拍完,到时候我们去度假!”

    “好。”

    “摸摸。”

    “啾咪——”

    “我要上戏了!”

    “加油!”

    陶涓一整晚没睡好,第二天早上眼下又挂着两片淡淡青色,脸色也很苍白,顾清泽见她这样子很担心,“你下午什么时候去曹艺萱那儿?我陪你去。”

    她本想拒绝,他又说,“没准还有幸存的小老鼠,饿了几天终于敢出来觅食了,刚好被你遇到。”

    她一听改了主意,“大概四点吧。”

    “我来接你。”

    “好。”

    顾清泽出门之后,陶涓才想起,她可以叫上保安,可是……如果那天陪她去曹艺萱家的是保安,她会让人家抱着她逃出来吗?

    她认真推演了一下,觉得不会。她会经历人生最漫长的几分钟,在痛苦和惊恐中煎熬,最终鼓起勇气能跳下茶几独自逃生。

    毕竟没听说过有人因为家里进了蛇或老鼠被吓死或者被困住直至饿死的。

    到了下午,顾清泽准时来了,他自己开车。

    看到陶涓背着电脑包,还拉了个大行李箱,他怔住,然后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怎么回事?”

    “如果田田收拾好了,我今天晚上就先住下,然后慢慢把东西搬过去。”陶涓想好了,她这么大个人,不能总被小老鼠吓得借住在别人的酒店房间里。太矫情了。

    顾清泽知道她要搬走,也接受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放好行李箱,坐回车里,又愣了一会儿才打开导航。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

    陶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微微的负疚感,顾清泽更是心乱如麻。

    他很想问问章秀钟在这种情形下会怎么做,怎么做才能留住她。

    但是章秀钟给的建议,很可能是在他看来非常丢人的。比如,直接跪地哀求,最多找个借口,说自己害怕惊恐症再次发作,软磨硬泡。

    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偷偷看她一眼,却刚好撞上她的目光,陶涓看起来有些担忧,似乎想跟他说什么,但她又转过头,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吐槽曹艺萱家附近的超市卖的水果又贵又不新鲜。

    田田总算做了一回人。

    听说陶涓要回来,她早上又请专业保洁去打扫了一次,花瓶里插了一大束鲜花,冰箱也给填满了,还有一盒巴斯克蛋糕。

    顾清泽看到整个屋子井井有条,至于小老鼠,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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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也没见到,他挑不出来一点毛病,帮陶涓安装好工作设备,稍微移动了一些书房的家具后,只得掩饰住怏怏离去。

    陶涓六点有线上会议,结束时刚好七点半,物业管家发微信,说有她的外卖。

    管家送来的是一份晚餐,半岛酒店的餐盒,几样清淡的菜,一小碗皮蛋瘦肉粥。

    这一定是顾清泽。

    她拍照发给他:谢谢。我要吃了!

    又问他:你吃晚饭了么?

    他很快也发来一张照片,好像是在参加什么宴会,又或是在某个西餐厅,面前放了一叠盘子,两边各站着一溜刀叉,杯子也有好几个,餐巾还戴着银环:秀钟请我吃饭。

    他又写:已经坐下半小时了,前菜还没上来,倒喝了好几杯开胃酒。

    好几杯?开胃酒?

    她好奇,是同一种酒吗?

    顾清泽又连续发来四张照片,她只认得其中一种,是意大利著名的柠檬餐前酒。

    她去冰箱看了看,找了瓶苹果酒打来,带着果香味的气泡酒,和清淡的菜肴还挺搭,餐盒里也有米饭,粥留着明早吃。

    那边顾清泽也终于等到了前菜,他正要拍照发给她,却收到她发来的照片:这个是我的“前菜”。

    这顿饭陶涓是自己吃的,可并不觉得寂寞,隔空共同进餐还挺有趣。

    顾清泽那边到了吃甜品的环节,陶涓切了块田田送的巴斯克蛋糕,拍照,刚发送,就收到一张提拉米苏的照片。

    顾清泽又说:还没结束。

    很快,他桌上又出现一杯酒:这是消化酒。

    陶涓到冰箱找了找,只好切了片柠檬放进高脚杯里,加了点温水,摆的美美拍照发过去。

    他问:这是什么?

    她回:柠檬味的凉白开。

    发完自己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她觉得顾清泽肯定也在笑。

    他确实在笑。

    章秀钟带顾清泽出来吃饭时这小子还闷闷不乐,看看这会儿,笑得春意荡漾。

    “陶小姐给你发的什么照片呀,让你笑成这样!”

    顾清泽转过手机,章秀钟不得其解,就是一杯水啊!这两人有什么暗号吗?这是某种暗示吗?

    他郁闷地叫侍者埋单,“我怎么觉得这不是我在请你吃饭,是你在跟别人约会?”

    顾清泽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约会?”

    “嗯,约会!一男一女——或者什么性别组合,总之,两个人,一起吃饭,或者喝点饮料,就叫约会!”章秀钟瞥顾清泽,“大惊小怪。”

    饭后陶涓又做了会儿工作,先查查几个兼职的进度,再逐一整合,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她一边收尾,一边告诉自己,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咱现在已经是自己的老板了,停止压榨自己,先去吃药!

    吃了药,她打开手机,顾清泽像有感应似的突然发来一条消息:你吃药了吗?

    陶涓拍照展示水杯和药盒:刚吃完。

    发出后习惯性发了个小猫咪乖乖点头的动图。

    顾清泽那边好一会儿才回复了一个摸摸小猫头的表情。

    陶涓又笑了,她猜他刚才一定是在疯狂浏览寻找合适的动图。他从来不发表情包或者动图,也对文字聊天不能理解且深恶痛绝,明明电话一分钟就能说清楚的事为什么要一来一回打半小时字说?

    很快他又发来一张照片,他坐在棋盘前,手指拿起一枚黑色骑士:来一局?

    来就来!

    两人隔空对战,棋步发成文字,每隔一会儿顾清泽还会拍张照片。

    这样下棋有个好处,可以看消息发送时间来计时。

    棋局快结束时顾清泽频频超时,最后只得认输。

    陶涓非常开心,正要跟顾清泽说几句显示自己风度的话,曹艺萱发来语音,问她什么情况,“田田说请阿姨做了专业清洁,怎么样?”

    “很好很好!”

    她又问:“我还给她一个清单,让她把冰箱填满,她照做了没有?”

    “照做了!田田还给我送了束花,很漂亮,还有蛋糕。”

    曹艺萱这才满意,“这次就饶了她吧。你干嘛呢?是不是要睡了?怎么听着这么兴奋?”

    陶涓嘿嘿笑,“我刚下棋赢了!”

    “哎?”曹艺萱咳嗽一声,压低声音,“把免提关了!”

    陶涓拿起手机疑惑地看了一眼,关掉免提,手机贴在耳朵边,也压低声音:“什么事?”

    曹艺萱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怎么回事?他跟你一起搬来了?哇——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啧啧啧……”

    “停!停止你猥琐的想象。”

    陶涓解释了隔空局棋是怎么下的,曹艺萱又啧啧啧,“这世上还有比你俩更geeky更nerdy的一对儿吗?你俩哪怕去什么线上棋室也好一点。”

    陶涓不以为然,“这不一样吗?还有,这哪里就geeky又nerdy了?你以前和陆扬还有那个谁,还有那个谁谁——你们没有同处一个物理空间的时候不也会双排玩荣耀还是什么游戏吗?这跟我刚才做的有什么本质区别?”

    曹艺萱无言以对,陶涓说的好像也没错,她不再纠结王者荣耀和国际象棋的不同,嘱咐陶涓早点睡,她要上夜戏了,“今天拍完,我的夜戏就全搞定了!”

    陶涓跟她拜拜,再看顾清泽的对话框,他发来一个“?”

    陶涓回复:跟曹艺萱语音。

    他回:哦。早点睡吧。

    她随手回个OK。

    她洗漱完,正在涂面霜,手机又亮了一下,打开,顾清泽发了个小猫咪盖被子的动图。

    陶涓笑了笑,没再回复。

    顾清泽刚才该不会是在大量添加表情包吧?

    她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因为换了环境,还是睡前下棋太兴奋了,怎么都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想问问顾清泽睡了没,点开和他的对话,犹豫一下又按掉手机。

    过了一会儿,她打开手机,她觉得顾清泽好像什么时候换了头像图片,大学的时候顾清泽的微信头像是他名字的三个字母,蓝底白色,被她吐槽说像警情公告,现在果然换了,是黑白棋盘。

    点开图片仔细一看,是刚才那局棋,他的黑色王后放在棋盘正中。

    陶涓一笑,输入:新头像不错。

    点发送之前又犹豫一下,删除,按灭手机。

    她翻了个身,又按亮手机打开微信,快速翻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翻到那张他拿棋子的照片,她停住了。黑色的棋子是哑光的,代表骑士的马头被夹在素白修长的手指之间,青色的血管在他手背上微微凸出,像起伏的山脉,蜿蜒的河流。

    她呆呆看了几眼,再次按灭手机——

    作者有话说:不用怀疑,我就是那个污污的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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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超大肥章

    第二天中午,陶涓带上快要做好的模拟应用和一些资料去了趟安真医院。

    她和申悦明约好今天见面,帮忙看看新应用。

    两人在职工食堂碰面,陶涓给申悦明提了一兜子能量棒和坚果零食,“夜班的时候吃。”

    申悦明痛快接住,“刚好我们科的要吃完了。”

    陶涓早料到她会和同事分享,又从被包里掏出一袋沙琪玛,“这个是我专门给你买的。”

    申悦明接过就打开一包放嘴里,“谢谢啦!就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我爸妈老说这个不健康,不给我买,唉,他们哪知道啊,我这几年真的不比从前,上个大夜班没有甜食脑子就转不动,跟僵尸似的。”

    她认真听完陶涓讲解新应用的用途,再看嘉嘉的照片和CT扫描模拟的手术效果,和上一次手术前后的照片作对比,最后看模拟的手术程序3D预演,“效果真的很好。更自然了。”

    她是行家,陶涓听她这么讲,心终于放下了。如果一切顺利,应该会不负嘉嘉所托。

    “至少面部整形这一块,你的新应用比方舟现在的模拟效果要更好,尤其手术3D预演和导航,都更方便。”申悦明又叹口气,“方舟前天又派来人调试,可惜……”她摇摇头。

    显然方舟这次调试也不成功。

    陶涓想到自己和罗莹大刘他们辛辛苦苦做的应用落得这个样子,一阵揪心。

    申悦明又问:“你这版新应用叫什么?”

    陶涓有点不好意思,“暂时叫良医肖恩。”

    这名字是跟曹艺萱聊天时胡乱起的,她觉得陶涓做这个应用的能力拥有和美剧《良医》里的主角肖恩一样的能力,能将病人的需求和生理解剖可视化,还能进行手术的3D预演。

    申悦明鼓掌:“名字不错!很贴切。不过,会有版权纠纷吧?”

    “这个我跟律师聊过,她说只要不注册商标,不用在性能的宣传、解释上,私下叫什么都没问题。”

    现在只是帮人给已有的应用打补丁,但就在刚才,陶涓下了决心,她要多拉几个人,自己做应用,跟方舟抢客户。

    两人正闲聊,申悦明忽然向陶涓背后望去,陶涓回过头,是周测。他匆匆走来,还穿着白大褂。

    陶涓又立刻回头看申悦明,只见她不由自主微笑,看周测的眼神和当年没有分别,不由暗暗叹息。

    申悦明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从高中到现在——整整十二年,比她迷恋周测的时间还要多一倍。

    和周测分手后那天晚上,她正在家里收拾打包,忽然有人敲门。

    是申悦明。

    她气喘吁吁,头发在深秋的夜里被汗黏在额头,两颊红扑扑的,双眼亮得吓人,进门后一把抓住陶涓手腕,“你——真跟周测分手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恍惚着乱走了几步,笑得开心极了,完全不加掩饰。

    那一刻,陶涓也和此刻一样,心中充满惊讶、怜惜和不平,这么优秀的申悦明,怎么被周测迷成这样?

    后来,曹艺萱告诉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劫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修行。

    申悦明只是没有对周测祛魅。

    当她真正接触到真实的,冷酷的,自私的周测,才有可能破除这份

    迷恋和憧憬。

    但这也不能全怪申悦明。就算看清了周测的真实,用最客观的,甚至带着挑剔的眼光去看,陶涓还是得承认,他确实赏心悦目,只是走过来而已,就让周围的人不自觉都看向他,这些人还都是他的同事,不知和他共处多久了。

    啧啧啧,谁说恶魔一定要青面獠牙长着角呢?

    这风度翩翩的恶魔走过来,不打招呼就坐下,但又不让人讨厌,稍微寒暄几句,他对申悦明说:“我想跟陶涓说几句话。”

    申悦明立刻起身,“那你们聊,我刚好得去接班了。”她提着陶涓送的零食走了。

    陶涓以为周测是要问她最近病情怎么样,就像这阵子他偶尔联系时问的那些,答案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周测目光如电,在她脸上扫了几眼,问:“你跟顾清泽住在半岛酒店?”

    陶涓一下愣住了。

    紧接着,她感到一团火从胸口直窜到鼻尖。

    她还没说什么,周测竟然皱眉,惊讶地说:“竟然是真的?”他的目光再次在她脸上扫了几下,质问道:“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跟那种人——”他没再说下去。可是他的眼神已经把震惊、鄙夷、指责……甚至还有微微的恶心表达得非常充分了。

    陶涓心里那股怒火一下熄灭。

    她忽然感到很疲惫,自己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人喜欢了那么久?她刚才还在心中评判、同情申悦明呢,呵呵,最应该反省的是她自己。

    她冷静地收拾桌上的物品,“张琳告诉你的?没错,我是和他住在酒店。”

    陶涓猜对了。

    张琳听说她今天来医院找申悦明,瞅了个空“无意”间告诉周测,前几天在高档酒店的游泳池遇到了陶涓——她气色不错,说是和朋友一起来做sp,不过刷的却是酒店的房卡。

    周测听到酒店是半岛就想明白怎么回事,急匆匆赶过来堵陶涓。

    “你以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看到陶涓就这么坦然承认了,并且毫无羞愧之意,周测再次大感震惊,“天哪,你现在和那种女人有什么区别?”

    “这样?这样是指什么?拜金?淫\荡?那种女人又指什么?高级妓女?交际花?golddigger?哦,这几个说法都很老套,新近的说法是什么?捞女?”陶涓背好电脑包,站起来俯视着周测,“你问我原因了吗?呵,算了,已经不重要了!况且,你又是谁?你有什么立场评判我?”

    她转身就走,快步走出食堂,从门口转出时余光扫到周测,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陶涓坐上出租车后,还能感到自己的心脏“嘭嘭”“嘭嘭”跳得非常用力,像是在替她发泄愤怒。

    她迷茫地看着车窗外的建筑,难过地闭上眼睛。

    原来周测根本不了解她。更别提什么信任了。

    手机突然震动几下,是顾清泽,她犹豫一下,还是按下通话,他问:“在医院办完事了?”

    “嗯。”

    “能叫到车吗?”

    陶涓慢吞吞地呼了口气才回答:“已经坐上了。这时候又不是交通高峰,怎么会叫不到呢?”

    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恢复平静,可顾清泽还是感到一些不对劲,他不停追问:“发生什么事了吗?程序出bug了?申悦明看出来什么瑕疵了?出了问题也没关系,我今晚没事,可以帮你看看……”

    陶涓忽然鼻子一酸,委屈像潮水瞬间淹没她,她艰难地吞掉噎在喉咙里的那股酸楚,强迫自己咧着嘴微笑,“没有!一切都很顺利,演示挺成功,申悦明也评价不错。我就是……就是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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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在方舟业务培训时,老师教过,跟人电话交流时要做出微笑的表情,表情肌的变化会给声音带来变化,这样通话方即使看不到你,也能感受到,对话就能更放松。

    他半信半疑,“哦……那回家先休息一会儿吧,你想吃什么?我待会儿帮你定?”

    “没事,冰箱里还好多菜呢,我今天自己做点吃的。”她挂断通话,咬住下巴里的肉,眼泪在眼眶里又转了两圈就憋回去了。

    回到曹艺萱家,乘电梯时陶涓在明亮如镜的电梯门上看到自己哭丧着脸,不由摇头。

    她腾出拎资料包的手捏捏脸颊,不要再为周测这个渣渣浪费一秒钟时间!加油陶涓,你做得到的!

    电梯门打开,她正要走去开门,突然楼梯间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一个男人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陶涓的时间在这一瞬间流速变慢了许多倍。

    她先是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文件包差点掉在地上——然后,她感到那个男人喷着酒气的脸往她脖子凑——

    她的脑子宕机了:我怎么会被偷袭?这可是物业费一个月上千块的高档小区啊!24小时有保安巡逻外卖都由物业管家代收的那种——

    再接着,她的大脑启动了应急模式,她发出声量惊人的尖叫,肾上腺素也疯狂飙升,使出了在B站跟陈鹤皋老师教学视频瞎学的疯狗拳——可惜没有一拳击中!

    但是尖叫附带的魔法攻击起作用了,那醉汉松开她,陶涓趁着这机会拎起资料包狠狠砸向他——

    “哎唷!”

    击中了!

    撩阴腿连击!

    “啊——”

    双击!

    啊其实没完全击中,踢到他膝盖了!

    趁醉汉痛叫,陶涓向楼梯间猛冲,曹艺萱家在四楼,只要从楼梯跑到一楼大堂就没事了!

    “别跑——”

    醉汉紧跟在她身后追来。

    陶涓心跳快得随时能从嘴里跳出来,拉开楼梯间的门时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踝。

    “你别跑!”

    那醉汉跑得也很快,声音好像就在她脖子后面——

    陶涓肩膀被用力一抓,差点跌倒,醉汉抓住她电脑包的背带了!

    她一耸肩,挣脱另一边背带,也不要电脑了,飞快冲下楼梯,一溜烟往下跑,最后几节台阶几乎是直接飞跳下来的,落地时脚底板被震得发麻,连滚带爬推开楼梯门冲向大堂,“救命——”

    一个人正站在大堂等电梯,回过头,“陶涓?”

    顾清泽!

    陶涓扑到他身上,全身哆嗦,眼泪和汗一起流出来,她抹了把脸,回过头,那个醉汉没有跟来。

    她颠三倒四把发生的事告诉顾清泽,紧紧抓住他手臂,“我的电脑——还有资料……”

    他按铃叫来保安和物业管家,让管家陪着陶涓,他和保安进了楼梯间顺楼梯上去,陶涓的电脑包不在楼梯上,被放在曹艺萱家门口了,跟资料包一起。

    顾清泽提着两个包下来,陶涓已经恢复平静。

    他们去监控室看监控视频,画面上一个男人歪歪扭扭提着陶涓的电脑包走到曹艺萱家门口,放下包后又捡起洒在地上的资料,收进包里放好,揉了揉膝盖乘电梯走了。

    保安主任调画面,“这是六楼的业主。”

    陶涓按捺住要骂脏话的冲动,“我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陆扬。

    曹艺萱那个阴魂不散的渣男前男友。

    陆扬这个人,在陶涓眼里可谓活宝。

    说他是纨绔吧,他也有一份能养活自己的正经工作。

    说他是正经人吧,他又有好多纨绔的坏毛病。

    当初跟曹艺萱好的时候那是真甜蜜,真好,要不陆扬怎么也在这买了套房子呢?就是想多腻歪在一起。

    好了一年多,两人因为性格不合第一次分手,曹艺萱肝肠寸断,正在气头上难受呢,陆扬求复合,她拒绝了。

    没几天她又后悔了去找他,结果这人渣和别人去普吉岛玩了,贴脸亲亲的肉麻照还被女方发朋友圈,曹艺萱认为陆扬是劈腿,陆扬却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是你说分手的啊,明明是你拒绝复合的啊……

    简直像《老友记》里的剧情。

    这种把别人当成他们ply的一环的事后来又发生了几次,陶涓也不再劝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修行。

    妨碍他人修行是要担因果的。

    这可不今天就报应在她陶涓身上了?

    陆扬这次也很无辜:“大姨子,我真不是要吓你!我更不敢有一丝猥亵你的心思呀!”他两手合十,低头朝陶涓拜一拜,求饶:“你可千万别跟萱萱说!这真的是个大乌龙!你信我一次吧!求你了……”

    他的解释是,两人又吵架了。(嗯,多新鲜呐!)

    从春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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