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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5(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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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一会儿工夫,萧允衡已回了屋中换了身衣裳,衬着他的俊颜,说不尽的俊逸倜傥,又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成熟沉稳。

    萧允衡翻身上马,马鞭一挥,只留下一阵扬起的灰尘。

    直到亥时两刻才在驿馆门前停下。

    石牧命人送了热水进来,萧允衡洗漱过后便躺下。

    赶了大半天的路,他理应是累了,奈何困意全无,一闭眼,眼前便会浮现出明月那张小小巧巧的脸。

    分明只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姿色,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才病过的缘故没了血色,许是近来对她动了心思,而今每每瞧见她的薄唇,他总忍不住想要亲上一亲。

    不过此事不急,他总有得偿所愿的那一日。

    那日临出门前他与她道,此次出门公差,最快也得大半个月才能赶回来,她得了这消息很是舍不得他,又追问了他几句才作罢。

    明月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她主动打听他的归期,除了因为心里在意他,还能是何缘故?

    萧允衡掀被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天色。

    若是脚程再快些,明日他便可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到时候她会喜出望外成什么样子。

    糕点必然是来不及做了。

    不过也无妨,他在知州尚有公事要处理,明月大可等到他下回归来时再亲手下厨为他做点心。

    或许他还可以提醒她莫要在点心里放红枣和花生。他不喜红枣,吃了花生身上容易生疹子,明月温柔细心,他只交代一回,她就必会牢记在心,再不会忘了。

    ***

    天还未亮,萧允衡主仆二人便又启程往京城赶。

    马在宅门前停下,萧允衡跳下马,胸腔内那颗心砰砰乱跳。

    石牧快步上前,叩了叩门环,闪身等在一旁。

    无人应门。

    石牧等了片刻,拿眼觑萧允衡,加重手上的力道,上前又叩了好几下门环,

    仍是没人过来应门。

    石牧没了主意,扭头看着萧允衡。

    萧允衡眸光微沉:“把门踹开!”

    石牧得了命令,抬起脚用力一踢。

    周遭皆是悄无声息的,四下一片寂静。

    穿过空无一人的院子,萧允衡推门而入,守在外间的薄荷仍在呼呼大睡。

    萧允衡眉头微微拧起。

    他顾不上叱责薄荷伺候明月不周,挑帘进了里间。

    帐幕低垂,里面的人儿应当还睡着。他一壁走近,一壁刻意放轻了脚步。

    撩起床帐,他讶然地顿在原地,一路赶过来时的那种激动而兴奋的情绪,终于变作了慌乱。

    床榻上空无一人,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萧允衡伸手覆在其上,被褥冰凉一片。

    若有人曾在榻上坐过,此人离开此处也有会儿了。

    珠帘再次被人挑开,他快步走了出来,无视睡得死沉的薄荷,压住心中的恼怒,穿过院子,径直去了明朗所住的石韵轩。

    明朗也不在。

    萧允衡扬声唤石牧进屋:“陶安他人呢?”

    “回大人,陶安他睡了。”

    萧允衡半眯着眼:“没用的东西!”

    也不知他骂的是陶安,还是石牧。

    他阴沉着脸,越过石牧走了出去。

    石牧紧跟在他后头,一颗心紧紧吊着,生怕一个不慎就惹恼了自家主子。

    萧允衡进了陶安所住的屋子,撩袍坐下。

    陶安睡得正熟,鼾声大起。

    萧允衡厉声吩咐道:“把他浇醒!”

    石牧瞪大了眼。

    近来虽比前些日子天气暖和,可若真把一桶冷水浇在身上,那也绝对够人受的。

    他在萧允衡身边服侍多年,萧允衡虽面热心冷,他却从未见过萧允衡待人如此粗暴。

    萧允衡微微侧头,一双眸子犹如千尺寒潭:“还不快去!”

    石牧一溜烟跑了出去,在井边打了桶井水上来。

    好歹跟陶安兄弟一场,能帮他一把是一把,他才想着要不要去厨房拿热水掺在冰凉的井水里,免得一桶井水浇上去真把陶安浇出些毛病来,恍惚间却听见萧允衡已在屋里叫唤着什么,他不敢再耽搁,提着井水就进了屋中。

    “大人,水来了。”

    萧允衡连眼皮也不抬一下:“浇!”

    一桶冰凉的井水哗啦啦地往陶安身上倒,冰凉刺骨,陶安一哆嗦,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浑身上下被水浇得湿透,他跳下床,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水,骂骂咧咧地道:“他娘的,哪个混账东西,敢阴老子!”

    近旁响起一道极冷的男声:“怎么,本官现在连教训自己的属下也不能够了?”

    陶安人是醒了,脑子还混沌着,用了几息才反应过来。

    主子来了宅中,他哪还敢再骂,蓦地跪下告罪:“大人息怒,属下睡迷糊了,没瞧见是大人来了。”

    萧允衡懒得跟他废话,直截了当地道:“明氏她人呢?”

    陶安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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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挠头皮:“明娘子?她……她应该在她屋里啊。”

    他是外男,总不好随随便便踏进女眷的院子里罢,大人便是要问明娘子,也合该问白芷她们才是。

    “应该?!你倒变个明氏出来给本官瞧瞧!”

    陶安瞥了眼石牧,见他直朝他打眼色,心里暗道不妙。

    萧允衡瞧陶安这样子,便知问不出什么来,面色愈发阴沉。

    “宅子里的人呢,都死了不成?”

    石牧和陶安忙跑出去找宅子里的一众丫鬟婆子,少顷,石牧便又回来禀道:“大人,丫鬟婆子们也都还睡着。”

    萧允衡瞥了眼窗外的日头,轻嗤一声,尽显嘲讽之意:“这个时辰还睡着,这差事往后也不必再当了。”

    石牧躬着身不敢吱声,未及萧允衡发话,陶安带着才被他叫醒的白芷和薄荷进了屋中。

    萧允衡朝她们冷冷睨去:“明氏现下人在何处?”

    白芷和薄荷对视一眼,忙又垂下头:“奴婢不知。”

    “你们日日近身伺候,明氏她说不见了就不见了,你们竟跟本官说你们不知道?”

    他目光瞥向白芷,“白芷,本官拨你过来,是因为你做事一向妥帖细心。明氏他们姐弟二人现下不见踪影,你就什么都没察觉到?”

    白芷跪下请罪:“女婢知错。奴婢昨晚睡得极熟,实是没听见什么动静。”

    萧允衡又扭头问薄荷:“那你呢?你守在外间,明氏离开,你什么都没听见?”

    薄荷也跟着跪在了地上:“奴婢失职,昨晚是奴婢值夜,但奴婢睡着了,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萧允衡拿眼从白芷、薄荷和陶安脸上扫过。

    一群没用的东西,一个个地都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昨夜你们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一整栋宅子里的人都睡得死沉,若非他命人将他们叫醒,还不知要昏睡到什么时候,若说这一切只是巧合,他是绝对没法信的。

    白芷细细道出前一日吃过的吃食,想起昨晚明月吩咐薄荷端来给众人喝的那壶茶水时,不由惊呼出声。

    萧允衡视线落回到白芷发顶上:“想起来了?”

    白芷有些踌躇。

    原本她是不想道出此事的,奈何萧允衡今日大动肝火,宅子里凭空没了明月姐弟二人,凭着萧允衡对明月的在意,今日若是不给他个交代,他们这些当下人的,不死也得脱层皮。

    “回世子爷,昨晚奴婢临睡前,薄荷端了热茶过来,说是明娘子赏的。明娘子还说了,夜里天凉,丫鬟婆子怕是身上都冷得紧,喝杯热茶能暖暖身子,奴婢不便拂了明娘子的好意,便喝了那茶,不过片刻奴婢便困乏得很,一睡睡到刚才才醒来。”

    薄荷跟明月关系亲厚,听不得白芷说这话,倒像是明月在茶壶里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害得一宅子的丫鬟婆子都睡得死沉,开口辩白道:“白芷姐姐,你冤枉明娘子了。明娘子心善,绝不会在茶水里放什么东西的。”

    白芷也不想把明月往坏处猜测,可眼前这一切实在过于凑巧,一个两个的都睡得天昏地暗,旁人便罢了,她向来浅眠,一点点动静便能把她弄醒。昨晚明月姐弟二人离开栖云轩,再如何悄无声息,也不免会闹出动静来,她怎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

    除非她事先被人灌了安神药,更何况前几日明月又刚好说过难以入眠,叫她们去药铺子里抓了安神药回来。倘若是明月在茶壶里放了安神药,眼前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白芷不欲和薄荷争辩,只抬起头仰视萧允衡:“世子爷,前几日明娘子说她夜里难眠,叫大夫开了药方子,在药铺子里抓了安神药回来。”

    萧允衡额上青筋暴起。

    眼下这情形,他纵然再不愿相信明月是伺机跑路了,也没法再自欺欺人。

    他本就疑心明月是自愿离开此宅,若是明朗还留在家中,他或许还能心存侥幸。

    可宅子里的一干人等都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这绝不会是偶然,只能是有人在他们的吃食里做了手脚,既然明月才去抓了安神药回来,又刚好赏了热茶给宅中的丫鬟婆子。若说此事不是她做下的,又会是谁?

    他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

    明月毕竟还眼盲着,哪怕出了门,也跑不了太远,更遑论她还带着个几岁大的孩童,只会更加寸步难行。

    除非她……

    萧允衡神色骤然一凛,沉声吩咐道:“白芷,去找找明氏的包袱可还在。”

    他精心养的鸟儿多半是飞走了,不过他总还不死心,想要再多找到些依据。

    不过片刻,白芷便匆匆跑了回来:“世子爷,明娘子来京城时带着的包袱都不见了。”

    萧允衡冷笑一声。

    好啊,当真是好啊。

    事情闹到眼下这田地,便是和明月关系亲近的薄荷也不敢再隐瞒什么,只得坦言道:“前几日奴婢看见明娘子在屋里收拾包袱。”

    “什么时候的事?”

    “奴婢记不大清楚了,总之不是五日前,就是六日前。”

    萧允衡手背青筋暴起。

    但凡这两个丫鬟能脑子机灵点,尽早把此事告知于他,他定能瞧出蛛丝马迹,及时将明月拦下,哪还能容得了明月从他身边逃走?

    他脸色铁青,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气定神闲模样:“你既已瞧见明氏在收拾包袱,那你为何当时不着人向本官禀明了此事?”

    他气势实在紧迫摄人,薄荷被吓得脖颈一缩:“奴婢当时问过明娘子,娘子跟奴婢说,她在找寻韩公子留下的遗物。奴婢当时还提醒明娘子,说那东西一早就被明娘子放在她荷包里,娘子这才不找了,还笑着说她脑子糊涂,竟连这事也忘了。”

    那日明娘子说得有鼻有眼,一点看不出异样来,她便信了这套说辞,哪能料到明娘子是在收拾包袱准备远走高飞。

    萧允衡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明月不辞而别,连一句话都不曾留给他,他在她心目中是何地位,不言而喻。

    偏偏他还亲眼见识过她待韩昀是如何一片痴心,轮到他了,她便不拿他当回事,对他心机深重,还满嘴的谎言,将他的尊严狠狠践踏在地上。

    两厢一比,他愈发觉得不堪忍受。

    他站起身,吩咐跟在身后的石牧:“去备马!”

    石牧紧跟在他后头,神色担忧地望了一眼天色:“大人,外面正下着雨呢,不若……”

    萧允衡脚步不停地朝屋外走,猛地打断他的话头:“去备马!”

    石牧拿眼偷觑他的脸色,欲言又止。

    昨日他们一路急急赶回来,他们骑的那两匹骏马早就累得只剩下半条命,这会儿再骑着它们上路,必是不能够了,只是眼下萧允衡神色可怖,他不敢道一个“不”字,只得另外寻了两匹骏马,不多时,便牵着马走了过来。

    萧允衡翻身上马,一骑绝尘,马蹄声嗒嗒响彻空无一人的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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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的时候还只是下着小雨,疾行半晌,雨渐渐转大,落下的雨滴很快就将衣裳淋得湿透。

    萧允衡穿过雨幕,直朝某个方向前行。

    明月在京城举目无亲,除却潭溪村,她哪还有第二个去处?

    他仰起头,望着黑沉的天。

    今日一早便下起了雨,明月心疼明朗,必不会舍得明朗淋雨而行,依着她的性子,十有八九是坐着马车离开的京城。

    他心中有了计较,马鞭一挥,两腿夹紧马腹,将紧跟在他身后的石牧远远抛在了后面。

    ***

    雨下个不停,敲在车顶上发出单调的声响,闹得人昏昏欲睡。

    明朗在马车里坐了许久,这会儿已然困极,蜷缩在角落打瞌睡。明月抱紧怀里的牌位,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先前她做了周全的准备,离开京城远比她预料中的要顺畅,不过此行路途遥远,她并不敢松懈半分。

    困意席卷而来,她才阖上眼,便听见坐在前面的车夫提醒道:“这位娘子,有两匹马好像朝我们这边跑过来了。”

    明月睁开眼,困意荡然无存,倾身向前,低声问道:“是朝我们这边来么?”

    “许是我多心了,不过这个时辰还在外游荡,恐怕来者不善,我们还是提防着些为妙。”

    明月心头一紧,忙叮嘱道:“把马车驾得再快些。”

    夜已深,除却她这种急急赶路的人,还有谁会在外头逗留,更遑论还冒着大雨骑马而行,车夫说得未必没有道理。

    车夫扬起马鞭一挥,身下的马嘶鸣一声,箭一样地朝前冲去。

    车夫紧攥住缰绳,回过头去飞快地扫了眼身后,远远看去,只能瞧见身后那匹马上坐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跟在马车后面的那两匹马疾速追了上来,不多时,便与他隔着不远的距离,隐隐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一阵阵马蹄声,叫人听了心慌。

    车夫心下不安,又用力挥了下马鞭,几匹马跑得愈加快了,马车剧烈地颠簸起来,还在打瞌睡的明朗被震得东倒西歪,后脑勺磕了一下车壁,痛得他惊呼出声,眉头紧皱。

    车夫驾车多年,便是晴天也不敢如此疾行,何况是雨天,马车夫没敢再回头细瞧跟在后头的人,只紧抓住缰绳免得马车倒向一边。

    一阵疾驰的马蹄声逼近逐渐,晃神间,其中一匹马已越过马车跑到前头,将马车截停在了道上,随即便传来一道男声:“把车停下!”

    那声音有一股子旁人没有的狠劲儿,吓得车夫心尖狠狠一颤,下意识就松开了手中的缰绳。

    坐在马车里的明月听见那道声音,脑海中登时一片空白。

    萧允衡身边的石牧来了,那萧允衡会不会……

    她自己都分不清楚,是来历不明的歹人更可怕些,还是萧允衡一路追了过来更让她觉得恐惧。

    坐在一旁的明朗不知就里,只恍惚听见外头有人命令车夫停下马车,低声问明月:“阿姐,外面的人是谁啊?”

    明月抬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发出任何声响。

    马车倏地停了下来。

    明月心跳如擂鼓,一时进退两难,隔着车帘又响起另一道男声:“马车里都有谁?”

    明月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萧允衡气势过于压人,饶是见了市井无赖也不怕的车夫也瞧出此人身份不一般,哪还顾得上旁的,只能如实回道:“是一对姐弟俩。”

    马车外面有人冷哼了一声,随即又没了说话声。

    明月侧耳细听,既没听见萧允衡松口放他们走,也没听到萧允衡骑马离开的动静。

    外面的几人似是还在僵持中。

    沥沥雨声中,车外响起一阵响动,有人离开了。

    明月吁了口气,背靠在车壁上,方觉背后满是汗水,下一刻车帘就被人挑起,萧允衡的脸儿出现在车帘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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