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80-90(第1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80-90(第1/16页)

    第81章暖手

    林笑棠敛了笑意,拘谨地放下手,问了一声好。

    只见她穿着一袭霜白斗篷,内搭浅蓝袄裙,裙摆层层叠叠,衣褶间嵌着柔软的云绒,和发间缀着的狐绒发带相映成趣。冻得红红的脸被毛领拥着,像浮于山桃花上的露珠,眉眼尚笼着湿凉,淡极生艳。

    戴初蒙有一段时日没见过林笑棠了,抬眼一看,失了片刻的神。两片薄红原是被暖炉烘出来的,这一眼又添深了几分。他猜道:“你带了粥来吗?”

    林笑棠回道:“红枣山药饼,我自己做的,品相有点差。”一边说着,一边撂下食盒,打开盖子,取出一盘小煎饼,形状随性,边缘有些焦褐。她看向百花生,害羞地解释道:“糕做出来我尝了下,味道很怪,就压成饼煎了下,勉强救回来了。”

    上次聊到小灶房有一袋山药,她向百花生取经做红枣山药糕,使役坏狗扒皮捣泥,兴冲冲一顿做,蒸完发现翻车了,于是那一锅都进了祂的肚子里。剩下的压扁煎熟,味道尚可,就是样子不太好看。

    她本想拿这事和四人开个玩笑的,没成想戴初蒙在,说出口只有窘迫,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百花生忍俊不禁,说道:“红枣山药糕本就难做,等我好了做给林师姐吃。”

    林笑棠笑着应下,随即找补道:“不过别看这些饼难看,味道还说得过去,尝尝。”

    百花生就在跟前,手自然而然地向那边伸,饼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截下了。

    戴初蒙从容地放进嘴里,细嚼片刻,对上难为情的目光,点点头:“不错。”他又嚼了几下,用平和的语调评价道:“煎过之后甜度正好,枣香也全逼出来了,吃起来比糕点香一些。”

    林笑棠长吁一口气。几人中数戴初蒙嘴最刁,他都给好评了,可见她这饼做得不失败。

    众人分了下小煎饼,得知戴初蒙来时没吃饭,就把大半盘留给了他。

    某村落有雪鬼作乱,害了三条人命,当地的小门派对付不了,向云岚宗求援。戴初蒙即日就要启程,来杏林堂一为探望,二为送东西。他在秘境里寻了些宝贝,有的自己用不上。

    林笑棠来之前,其他人已经拿到了礼物,她也有一份。

    打开小布袋,倒出来一枚玉坠,像水滴,内蕴翠色光华,触感温润,捻着能感到涓流一般的生机。

    不等提问,戴初蒙先行介绍道:“这是水玉。随身佩戴可温养灵根,固本培元。”

    水玉虽珍贵,但也不是能上拍卖会的宝贝,一般仙市就能买到。这块水玉质地通透,该归为上品。

    林笑棠知道许嘉云也得了枚水玉,没想太多,收下水玉,笑道:“多谢戴师兄。”

    戴初蒙神色一松,收到来自师兄的简讯,起身和众人告别。

    雪色压山,枝桠枯瘦,万籁清寂绝绝。

    在一片肃杀中,冷不丁出现一抹漆红,拎着它的人步履轻快,脚印一深一浅,显然抬脚时带着一点跃动,所以才会导致重心不稳。

    常知乐老远就看到师弟,不及他走到跟前,张口便问:“送出去了?”

    戴初蒙故作淡定地应了声,但眉梢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为了给一个人送礼,愣是给所有人包圆了,”田昭感慨地摇摇头,用胳膊肘捅了下包天德,说道,“我想起你当年追小陈那一阵了。”

    包天德笑笑,扫了眼食盒,揶揄师弟:“哎哟,这么快就拿到回礼了。”

    戴初蒙不置可否。虽然她是给所有人送的,但他可以当成是送自己的。

    师兄妹出了三趟任务,凌虚真人终于从魔域边境返回,师徒在腊月十八这日吃上了团圆饭。

    为了震慑魔族,仙门彻底中断了和魔域的一切明面往来,派精锐潜入极夜境,摧毁其贸易通道,后来诸宗又联合陈兵,在边界施以威慑。其中分寸掌握得当,让他们为越界付出了代价,但又没逼到狗急跳墙的地步。这个年算是能安稳过了。

    凌虚真人去前线帮忙主持大局,除夕不必在门内值守。许是年岁已高,小老头逢年关竟有些想家,打算回故乡住几日,问徒弟们要不要一起。

    山上清净无扰,林笑棠选凡间。过年当然要人多的地方啦!

    坏狗哪里都无所谓,师妹去哪儿祂去哪儿。

    师徒二人兴致勃勃地规划起“云岚宗出逃计划”,头一日拍板,第二日就下了山。

    凌虚真人出身于稻花乡。那地方依山傍水,离最近的城镇仅有一盏茶的马程,既免了尘嚣烦耳,又不断人间烟火。不过小老头毕竟是出世太久,对凡间的买卖行规感到生疏,看中一个宅子,让徒弟们去交涉,自己揣着鹅四处溜达。

    最年长的人走了,牙行的人转而把目光投向青年,觉得他才是那个主事的人。

    青年虽穿着朴素,可肩宽腿长,长得那叫一个俊美,像是天上下来的人。他妹妹生得粉面桃腮,眼睛像水洗的葡萄,黑亮亮的,小脸白得似抹了奶油,也是世间少有的美色。

    两人在那儿一站,完美诠释了“蓬荜生辉”的含义。

    他想这一家三口非富即贵,估计是老爷子带孙子孙女出来解闷,至于为啥来这小地方。贵人的世界他也不懂。

    牙人满脸堆笑,两手合握在一起,介绍道:“公子,这宅子别的不敢说,就是图个缘分!您一来,这地方都显得亮堂了。您瞧这小院,方方正正,地气足。您摸摸这梁柱,真正的老料,风雨不侵。这格局叫‘四水归堂’,财气不外露……”

    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价格一压再压,青年仍是不松口,表情一丝不变,看着比寒冬天都冷。

    牙行的人耐不住性子了,试探道:“公子,您若是瞧不上这里,我们再看看别处?还有几处宅子位置也不错。”

    少女问道:“方才的报价作数吗?”

    牙行的人这时才知道这三人谁说了算。

    最终,宅子顺利盘下,以十分公道的价格。

    凌虚真人不知跑哪里玩去了。师兄妹外出添置碗筷之类的物件,回来收拾屋子,亲力亲为。凌虚真人和徒弟们打了赌,赌注是三十块灵石,谁先用法术谁输。

    冬天的水实在是太刺骨了。

    林笑棠把一律需要沾水的活丢给祂,拿着扫帚洒扫灰尘,有些心不在焉。按正常的时间,现实世界也快过年了,她不在的话,谁陪妈妈大扫除呢?

    想回家的思绪箍住心脏,可苦涩的肿胀又催生出另一种心情。那种心情就像一株探头的新芽,力量很薄弱,一压就会折断,但根已经扎深了,掐了还会冒出来。

    林笑棠感到了一丝不舍。

    对云岚宗,对静和峰,对朋友们,对师父,对祂。

    祂是最特别的,同样来自异世,互为第一眼见到的生物,又被她一点点驯服,变得越来越像人类。祂很久没表露过去宝药山隐居的意思了,仿佛忘了最初的目标,不热衷做任务,可被派遣也会闷声完成,首席当得像模像样。

    林笑棠曾问过系统,如果她死了,祂会不会离开云岚宗?她实在想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80-90(第2/16页)

    不出来除自己外,能让祂甘心留下的理由。

    系统只回答了会,没说明那个理由。它说只要世界线按正确的方向走,总会延伸出对应的逻辑。

    正确。

    这个评价是对这个世界而言,可是对祂呢?

    祂只是喜欢她而已,可这份纯粹的喜欢却要付出伤心的代价。

    林笑棠时常觉得,所谓攻略,不走心就像设陷阱,用假意捕获真心。那其实是很残忍的。可是走心了也很残忍,会舍不得,会摇摆,会难过。

    最好的莫过于不承认走心,骗过自己,就不算假意,也不会那么不舒服。

    神游天外,不经意转过身,看到祂擦桌子,真不怕冷,袖子卷到肘弯,小臂露在外面,纵横着肌肉纹理。

    林笑棠默默欣赏片刻,继续专心打扫,浑然不知祂嘴角翘得有多高。

    打扫了大半天,凌虚真人才“鬼混”回来,一手抱着大白鹅,一手拎着炸鱼饼。小老头见房屋焕然一新,有些不好意思,说门口雪厚,脚步一拐,又拿着大笤帚出去扫雪去了。

    林笑棠洗个手被冰得连打冷战。擦干水后,趁祂驱赶叨零食的大白,向后脖颈伸出了魔爪。

    祂猝不及防,打了个激灵,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影子边缘骤然成了锯齿状,还颤巍巍地抖了几下。

    林笑棠咯咯笑,手还没拿开,就被捉住了。

    祂皱眉:“怎么这么冷?”

    “水凉。”

    祂把另一只手也牵起来了,低头哈气,夹在自己的双手间揉搓,感觉手指像小冰柱,摩挲了一会儿,执起一只手,用嘴唇碰了下指尖,慢慢呼出一口气,问道:“这样会舒服些吗?”

    林笑棠感觉那口气吹得心脏痒痒的,一下就不冷了,甚至有点热:“嗯。”

    祂的手泡了许久的冰水,因为皮肤白,关节微微泛红,可掌心却是烫的,有粗粝的厚茧,鲜明得像一个烙印。

    她想,交换的体温会永远留在体内,此后的每个冬天都会复苏。

    第82章年前小日常

    三十块灵石的赌局刚开始就结束了。

    祂自掏腰包,上交三十块灵石,将聚阳符贴到陶翁上。这种符可令水恒温,烧一锅热水倒进翁里,随用随倒。

    凌虚真人倍感欣慰,觉着大徒弟愈发有人情味了,美滋滋收下灵石,和小徒弟瓜分了。

    屋子洒扫完,师徒仨蒸热了从镇子上买来的熟食,饱餐一顿,清点短缺的物件,打算隔日外出采购。

    午后,雪下得紧了,这间乡间小屋展露出上年纪的一面,门窗缝隙里传出“呜噜呜噜”的露风声,像是有顽皮的孩子在不停吹

    口哨。即使燃着几个炭盆,屋内也只是恰好不刺骨的温度。

    凌虚真人还记得怎么对付漏风的房子,熬了一大碗浆糊,向邻居买来了一些桑皮纸,教两个徒弟糊窗,说得头头是道,倒真像个接地气的庄稼汉。他分发完补门窗的用具,就打发徒弟们自力更生了。人生嘛,贵在体验。

    三人各自有房间。凌虚真人住进正屋东侧的单间,师兄妹皆居于西侧,两屋之间有走廊相连。

    浆糊尚冒着温温热气,祂端着碗,抓着桑皮纸和布条,很自然地略过自己的屋子,尾随师妹进了耳房。

    糊窗先要找到缝隙。

    林笑棠走到窗边,伸出指尖,抚过每一条窗缝。

    祂故意和师妹往一块凑,仗着自己个子高,检查窗棂顶端,然而手指动着动着,就和低处的另一根手指碰见了。

    林笑棠乜了祂一眼,问道:“师兄不是说检查高处吗?”

    祂点头,打量一番,装傻道:“师妹是不是长个子了?”

    林笑棠微笑,轻轻打了下祂的手背。

    找完漏风的源头,师兄妹分工合作,默契地忙开了。

    堵完一处,祂已经上手了,又拿了一张桑皮纸,用指尖蘸取浆糊,均匀地抹在纸条边缘,然后把纸条贴在缝隙上,用指腹一点点碾过,确保每一寸都紧密贴合,不会有寒风吹进师妹的梦乡。

    林笑棠在一旁打下手,递着纸条和布条,凝视专注的侧脸,感觉坏狗好像不是在补窗,而是在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那种,四面漏风的小屋一下成了高耸入云的危楼。

    祂垂眸时,长长的睫毛会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得有种香火气。

    可手上仅仅是在压实涂满浆糊的桑皮纸。

    鬼使神差地,林笑棠问了句:“师兄,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眼皮掀起,祂看过来。

    雪这时变小了,四隅清寂,能听到呼吸声。

    只见一团白气呵出,浅褐色的眸子漾着温情,嘴角扬起柔和的弧度:“和师妹一起过普通的生活。”

    祂想和师妹靠一起过普通的日子,最大的烦恼只有一日三餐,无病无灾,寿终正寝,平淡到进不了任何一个说书人的嘴里。这样的生活说起来无聊,过起来却一定有趣。

    因为相爱。

    祂可以做一辈子的云清漓。

    呵出的白气中断了片刻,林笑棠说道:“师兄,你低下头。”

    祂不明所以地俯下身,瞧见靴面折起,很快,嘴角覆上一点柔软。

    师妹踮起脚,亲了祂一口,很温柔,也很迅速,像黑夜中的闪电那样短促,又像是影子的梦。

    太快了,不禁怀疑是否发生过。

    祂感到诧异,碰了下嘴角,感受不到唇瓣的温度,而师妹已经在折桑皮纸了,安静地蹲在那里,好像方才并未起身过。

    “师兄,给。”

    洁白的手递来布条,师妹抬着头,面色如常。

    祂愣怔地接过布条,感觉那个吻像发呆时的幻想,找不到一点存在的痕迹。

    翌日,晴,天蒙蒙亮,东方一线鱼肚白。

    祂醒得早,烧了一锅热水,换掉陶翁里的温水,用那些水洗了漱。

    院子里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光秃秃的枣树上蹲了只麻雀,生着刺的枝柯覆着薄雪,没那么凌厉了,把明净的天割裂开。

    踩新雪是细密的沙沙声。祂仰头看那棵枣树,上面有个空鸟巢,筑得很规整,看起来暖烘烘的,或许是哪一对鸟的小家,它们没麻雀那么小,趴在里边要紧紧挨在一起,每天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彼此。

    想的是鸟,想的却也不是鸟。

    祂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转过身,看到棉被下露出一双鹿皮小靴。

    一只小手正捯饬着堆叠的地方,没多久,白净的小脸从绿棉被旁探出,像清水芙蓉。

    “师、兄长早。”

    “小棠儿早。”

    林笑棠嫌打理头发麻烦,只将发髻半拆,编作两股发辫。

    祂觉得新鲜,死眼盯着看,直盯到人到跟前。

    林笑棠仰头看了看,扭头问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80-90(第3/16页)

    祂:“兄长方才在看什么呢?”

    祂指了下,回道:“鸟巢。”

    林笑棠瞧不出鸟巢有什么特别,心想坏狗眼中的世界和常人不同。她睡得神清气爽,想去山上看雪景,正好有个早起的伴,洗漱完就拉着狗出门了。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绵密的雪铺在地上,犹如羊绒毯,因着一点光,显得很柔软,没那么冰冷了。

    山虽然不高,俨然一个小土丘,雾却是乳白色,缓缓流淌着,不过不遮眼,松树的挺拔十分清晰。

    林笑棠牵着厚实的手,慢慢向山头走去,每一步都留一个扎实的脚印。祂的手很大,握着能盖住每一寸肌肤,于是风雪无从下手。

    山头,烟锁雾遮,曙光迷蒙。

    远眺了一会儿,林笑棠突然觉得这世间好像只剩她和祂了,仰躺在干净的雪地上。

    祂想去拉师妹,反而也被带倒下了,知道是自愿躺下的,无奈道:“地上凉。”

    林笑棠打开手脚划拉了一下雪,说道:“不凉。”

    祂叫不动师妹,只好随它一起躺下了。

    灰蓝色的天在头顶张开,本体听到了平稳的心跳声,是师妹的。

    祂揉捏着纤细的手指,一边想着回去煮姜汤,一边感觉内心充盈着幸福的满足。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何尝不是一种同床共枕?而这一刻被这座山记下来了。

    就算离去,祂和师妹的身形也会印在雪上。来年春回天暖,印刻着他们的雪会化作水,渗入地下,滋养新生的草苗。成熟后,这片草又会结出种子,静候着下一个寒冬的到来。

    周而复始,在时间之外,跳出遗忘的湍流。

    胸腔起伏,祂情不自禁地笑了声,就如树枝被雪压断那般突然。

    林笑棠转头看祂,正巧祂也转过头来。只见琥珀一般的眼睛亮得惊人,眼尾氲着一汪雾气,百般情意哗啦啦涌来,逃不开,不过是几息,却被浇成天荒地老。

    指缝胀开了,十指相扣。

    祂笑道:“师妹,我们明年再爬一次山吧。”

    林笑棠陡然惊醒了。就像做着美梦,即将梦到最快乐的地方,闹钟忽地响了,于是梦戛然而止,再续不上了。

    很快,她提了一口气,挤出笑容,应道:“好啊。”

    闲散地过了几日,年味渐足,家家户户贴上了春联。

    师徒仨入乡随俗,买来写对联的红纸,一人写一联,末了还让大白在横批上踩了几脚,以示参与。

    张贴春联时,有乡民围观新入住的仨爷孙,看到凌虚真人趿拉着草鞋,不觉脚趾抓地,感觉寒气从脚底板钻上来了。

    凌虚真人健谈,瞧见了上前搭话,问一些风土人情。小老头和蔼可亲,说话又风趣惹人笑,乡民渐渐放开了胆子,有问有答,从祖宗十八代打听到一对水灵的乖孙上。

    在民间,师兄妹的年纪该谈婚论嫁了。

    话头落到林笑棠身上,凌虚真人立即急了,抗拒道:“小棠儿年岁还小,嫁什么人呐。”

    大婶们最好给小年轻们牵线,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接话道:“你没给小丫头提前物色几个?”

    这话把凌虚真人问住了,向大门看了过去。

    小徒弟正给师兄扶梯子,脸颊酡红,笑起来眼如弯月,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

    林笑棠是他一手带大的,养了十六年,和亲生的没差,他从没考虑过她的亲事。一时之间,他把小辈中的佼佼者想了个遍,戴初蒙和陆应星也接连掠过脑海,最终都没落实成念头。

    哼,哪个臭小子都配不上他的乖徒弟!

    凌虚真人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嘴一撇:“都不成。”

    大婶眼睛一亮,亲热地凑近他,说道:“老哥哥,我瞧您这孙女,模样标致,性子又娴静,真是越看越喜欢!不瞒您说,我娘家表亲那边,有个侄儿,长得那是一表人才……”

    “有我一表人才吗?”

    只见清绝出尘的青年架着木梯走来,一双眼冷冷盯着她,阴沉着脸,叫人不寒而栗。

    看面相觉得是好脾气的温润书生,哪成想冷脸后这般吓人。大婶一下怵了,登时矮了一头:“没有……”

    祂有些愠怒:“那就不要打我妹妹主意。”

    林笑棠扯了下袖子,暗含制止的意味,叫道:“兄长。”

    乡民拉呱找话头,绕不开婚丧嫁娶,说着玩又不作数,师父装凡人装得起劲,被坏狗一搅和邻里关系又退回冰点了。

    岂料凌虚真人却爽朗地笑起来,拍了下祂的肩膀,附和道:“说的好!想娶我家丫头,怎么找也得按照我这孙儿的标准来找。不过嘛,这姻缘成与不成,终归得看丫头自己乐不乐意。我这老头说了可不算。”

    修士本就寡欲,终年独身的不在少数,小徒弟有慧根和天资,说不定能接他的班,道侣可有可无。有那么多条路可选,怎么走是她的事。

    大徒弟重视师妹。这正是他所希望的,若日后驾鹤西去,于尘世也能少几分牵绊。

    好吧,师父也不是很在意搞好关系。

    林笑棠对大婶抱歉地笑了下,心想要是祂去提亲,不知师父是答应还是拒绝。

    不过,说亲的插曲非但未折了凌虚真人的颜面,反令他的人缘愈发好了起来。

    此间乡民生于斯、长于斯,对外头的海阔天空,不免存着虚妄的痴想。

    而凌虚真人自诩是走南闯北的货郎,肚里不知藏了多少奇闻异事,五湖四海的见闻信手拈来,说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又爱说笑逗趣,常引得大伙前仰后合,都爱凑到跟前凑个热闹。

    乡民们愈发觉得这老头是个妙人,见识气度都与寻常人不同,所以才对成亲有那般开明的言论。

    人缘好了,时常会有乡民往家里送山货,比如自家做的酱菜、腌的腊肉、酿的粮食酒,餐桌也实现了入乡随俗。

    说到酒,就不得不重提一下云岚宗的禁酒规矩。这规矩没那么死。

    小辈们心志不坚定,容易沉溺酒色,要用清规戒律层层约束,等资历上去了,规矩会一条条放宽。比林笑棠辈分高一点的弟子可在凡间的庆功宴上饮酒,这是不会被罚的。

    至于到凌虚真人这种地位,那就更百般无忌了,下乡后就开始小酌一杯。酒坛平日都放在堂屋的架子上。

    这日有乡民携酒同饮,晚饭时来的,和凌虚真人很投缘。

    吃过饭,林笑棠叫祂出去遛弯,很晚才回去。

    那时凌虚真人已经把桌面收拾好了。

    祂烧好火盆,灌满汤婆子,送进耳房,摸摸师妹的手热了,和它道了晚安。

    睡到半夜,渴醒了,祂披着棉衣去堂屋找水喝。

    月光透过窗棂,微弱的光勾勒出轮廓。

    浅褐色的眸子反着幽光,即使没有月亮也能看清那是装水的陶罐。

    祂将手放到罐口,本体顺着指尖探入,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80-90(第4/16页)

    然而,喝到的却不是清冽,而是一股火辣辣的灼流,猛地窜过本体,犹如电流经过。

    “咳!咳咳!”

    本体吐出不明液体,迅速回缩。

    祂被呛得弯下腰,捂着嘴压咳嗽,咂么出一点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这是……酒?

    一看架子,发现旁边还有个陶罐。

    凌虚真人把酒和水放一起了。

    鼻间轻轻呼出一道气,很无语的轻吁。

    祂这次学聪明了,取下陶罐,打开罐子闻了下,确认是水才举起来倒着喝。喝完想把酒坛归位,想起自己吐了一口,念着微薄的师徒情谊,祂倒了剩下的酒,把空坛子放到墙根下,准备回去睡觉。

    走着走着,肩膀撞墙了。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