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她哈哈大笑:“师兄,这个不会烧到手的。”
放了几根,祂渐渐找到了趣味,胆子大了许多,敢拿着比掌心蝶更大的流光星放。这种烟花燃烧时迸发的是一颗颗如流星般的细小光点,但是一丛一丛地放。
被师妹吓唬了一下,坏心眼的泥记了个小小的仇,发现林笑棠不太敢放,拿着去追她。
林笑棠四处跑,不小心被祂捉到手,于是跑来跑去都甩不掉坏狗。她倒不害怕,只是担心拿着火星会溅到衣服上,逃跑更多是玩闹,笑着说师兄耍赖。院子里印满了一人一泥的脚印。
个头最大的火树银花留到了最后,插在雪地里,等待着唯一一次的绽放。
林笑棠想有仪式感,提议道:“师兄,我们点燃后许个新年愿望吧。”
“好……想好了吗?”
“好了。”
“那我点了。”
“嗯。”
银色火花噼啪作响,像树木的枝桠般窜高盛开,光芒照亮了一小片院落。
林笑棠双手合握,许愿道:“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快快乐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这个大家不包括她自己,将死之人的未来是确定的,她暗自添了句早日回家。
没听见坏狗的声音,林笑棠睁开一只眼,发现祂静静地注视祂,问道:“师兄怎么不许愿啊?”
在迸溅的火花中,祂的眼睛忽明忽暗,脸颊镀了层银边,清冷优雅,像住在月亮上的仙人,不过那双眼情欲很重,透彻的浅褐莫名蛊惑,倒像是狐妖的媚眼了。
祂说道:“师妹希望我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林笑棠狐疑地嗯了声,不知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师兄的愿望是亲你,”祂抚上师妹的脸,用拇指轻轻拨了下唇瓣,定定地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睛,请求道,“可以吗?”
第85章开春
呵出的白气由浓变淡,浅褐色的眼眸被欲望点燃,耀耀生辉。
心跳声漏了一拍,被烟花燃放的声音补上了。
这是一个当下就能实现的新年愿望。
林笑棠愿意满足这个愿望。
于是,在盛放的烟花边上,她踮起脚,环住脖子,吻上了祂的唇。
祂愣怔片刻,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张嘴吻了进去。
缓慢,极尽轻柔,犹如靠近一只鸟,舌头就这样撬开不设防的牙关,在口中挑挞地蠕动。
这是和本体最为接近的部位,柔软又灵活,祂用得得心应手。可人类师妹不擅使用,一下绷紧了身子,衣服被抓得很紧。
祂慢慢引导着,很有耐心地一点点深入,感觉衣服松开了,师妹越来越软,似乎随时会化成一滩水,笨笨的,不会回应,也不会换气,迷糊地承接着,像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晕的小兽,不知道避,一动不动地淋雨。
好喜欢。
好喜欢笨笨的师妹。
好喜欢和笨笨的师妹接吻。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云清漓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为83。达成成就“陈年美梦终成真”。最好的新年祝福莫过于心想事成。黑泥由这一吻感受到宿主的心意,攻略进程临近尾声,今后获取好感度的难度会显著提高,请不要焦虑固定不动的数值,随机应变。祝您攻略愉快~】
不知过了多久,火树银花早已沉寂,远处突然升起一束烟花,一条线窜上去,灿烂地炸开,照亮了在雪地中拥吻的身影。
只见祂俯身压下,一只手捧着通红的脸,另一只手稳稳握住腰肢,将林笑棠逼成了一把将折的弯弓,皆覆了薄薄的一层雪。
万籁俱寂,院落重归昏暗,贪得无厌的坏狗放开了几近昏厥的人类。
林笑棠脸上一片潮红,睫毛湿漉漉的,晕头转向,撑着祂的手臂大喘气,感觉自己像离水已久,刚被放回水里的鱼,再亲下去真的会死的。
祂却像个吸完精气的妖怪,容光焕发,一瞬不眨地盯着师妹。
师妹的脸红透了,像糜烂的红果,看起来汁水丰足,真漂亮啊。
祂用指腹擦去唇上的水渍,被恼羞成怒的师妹拍掉手,又被瞪了一眼,反而笑了,问道——
“师妹喜欢师兄吗?”
“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
“不喜欢!”
“一点都不喜欢?”
“不喜欢!”
看吧,师妹就是口非心是。
新年的第一轮太阳升起,积雪抹去了烟花的痕迹,窗户纸又糊回去了。
林笑棠决定继续装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她才不要给坏狗名分,那样只会让祂得寸进尺!
回想着濒临窒息的吻,她轻轻碰了下红肿的唇,又把坏狗骂了一通,往温暖的被窝里缩了缩,掏出影玉简查看朋友们的留言。
留言是按时间排序的,最上面的是最晚发的。
第一条来自许嘉云,杏林堂四人组在一起守岁,闹哄哄地祝她新年快乐。他们年前就出院了,似乎在吃烤肉,背景音里有程源“糊了糊了”的焦急声。
下面是青囊峰结交的几个弟子,屈不凡回了她的问候,不过只有简短的“新年好”。
认识的人不多,留言一翻到底,陆应星和戴初蒙一上一下。
陆应星的一点开就是活力满满的“新年快乐”,像夏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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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进屋子里,让人听了忍不住笑。他说新年本该在宗门过,但任务出了变故,不得已留在深山老林里,幸好农户的野菜饺子很好吃,他一个人吃了两大盘,被人问是不是饕餮转世。
戴初蒙一板一眼地送上了新年祝福。他做完那个任务就顺路回家了,交代了一下侯府现状:戴允昭和沈文心来年订亲,最后还莫名其妙加了句戴令仪想她。
一条条回复完,林笑棠睡了个回笼觉,听到凌虚真人问她起床没。她穿上新衣服,盘好发髻,出去向师父问好。
大白脖子上系着一根红布条,叨新衣下摆坠的毛球,被林笑棠弹了个脑瓜崩。
凌虚真人用红布袋装了灵石给徒弟,当作压岁钱图个好彩头。注意到林笑棠的嘴有点肿,他关心道:“小棠儿,你嘴怎么了?”
林笑棠回道:“做梦被狗咬了。”
凌虚真人一头雾水,祂却听懂了师妹的话外音,送上自己准备的压岁钱,笑吟吟道:“小棠儿新年好。”
没出正月,凌虚真人就被召回宗门。师兄妹随他一同离开了稻花乡,恢复了以往的生活,关系升温,却并不明朗,若即若离的暧昧。进一步是恋人,退一步是同门,狗再有心机也点不醒一个执意装傻的人类,只能尝试用细密的爱意笼络真心。
不过,那一吻虽不定情,却让春意先一步降临到祂身上。
云岚宗首席不再是高岭之花,而是被暖水泡发的桃花种子,在原野上恣意地盛放着,灼灼生华,满树芳香。
那段时间里,祂连死对头都看顺眼了不少,能心平气和地交谈了,这反倒令戴初蒙感到一阵恶寒,一度怀疑祂脑子被乡下的驴踢了。
在这种好心态的加持下,传送阵取得了新进展。祂参透空间法则,用定界石打造出一对镯子。
亲手给林笑棠戴上镯子,祂嘱咐师妹留在原地,转身赶去山门。
林笑棠捏着镯子细细端详。她的镯子做成一枝海棠首尾相接的样式,有一个缺口,花瓣雕得栩栩如生,边缘被磨得很光滑,不会割手;而祂自留的那只就很随便了,什么样式也没做,坑坑洼洼的,只刻了个微型传送阵。
她凝视着海棠花,神情复杂。
原来坏狗研究瞬时传送阵是为了她。
祂说这样就能在有危险时赶到师妹身边了,可她即将在盛夏死于一场意外,那是一场无可避免、必死无疑的意外。
云岚宗的林笑棠只剩半年寿命了。
影玉简震动了一下。祂到达山门,可以试用传送阵了。
林笑棠回过神来,向镯子注入灵力。
一、二……
数到七,祂闪现到面前。
祂目测了一下距离,满意地点点头,对林笑棠解释道:“七息是地脉灵压对空间折叠的天然阻塞,非当前阵纹能克服。定界石终究不是‘空石’,抵消不了穿行过程中的时空粘性。不过此次至少验证了低灵力传送的可行性。”
话音一顿,祂扬起嘴角,保证道:“师兄以后会继续寻找撕裂虚空的材料,一定能做出瞬时传送阵。”
林笑棠看着信心满满的眼神,轻声道:“不用了,七息足够了。”
祂摇头,坚决道:“太久了。”
危险来临往往是一瞬间,七息能发生很多事,但这是祂目前能做出的最好的传送阵,只能暂且给师妹用着了。
投来的目光太炙热,林笑棠有些目眩,慌乱地错开眼,感觉有什么正在失控。镯子好像在发烫,烫得胸口胀胀的,可手脚却凉得彻骨。她像一只中暑的雏鸟,扑进祂的怀里,将脸埋在胸口,听到祂的心越跳越快。
毋庸置疑,祂喜欢她,那颗心充满了对她的爱。
可是爱怎么这么沉重啊?
压得喘不上气。
她想回家,不想被祂喜欢,也不想喜欢祂。
“师妹喜欢那只镯子吗?”
“喜欢……喜欢的。”
喃喃自语,犹如叹息。
春风和煦,祂抱紧师妹,一无所知地笑了。
万物复苏,柳树吐新芽,屈不凡培育出加强版的净尘虫,改良了检测距离过短的问题,并且通过了基本测试。
林笑棠出任务回来时得知了这一好消息,正巧碰上屈不凡有空,便和祂去青囊峰拜访了他。
祂只能接受呆在器皿里的净尘虫,进入温室表现出明显的抵触,远远躲在一边。
屈不凡从变异蚀气中提炼出基础共鸣频率,创造了谐鸣阵,将虫卵置于其中,养出了一批净尘虫。
这些虫能持续散发与蚀气同源、但属性截然相反的共鸣波,一旦进入含有蚀气的环境,就会和蚀气释放的波纹互相干涉,产生一系列效应。
干涉会令净尘虫做出相应的反应。甲壳光华会转化成莹白,急促闪烁;且蚀气越浓,鸣叫越急,到一定程度会主动寻找源头。
短板依旧存在,比如工作几个时辰就会陷入沉睡,无法长途追踪,寿命很短,容易被反向追踪,一箩筐缺点。
屈不凡话锋一转,提起了实体蚀气:“实体蚀气和传统蚀气类似,能寄生灵体,不过速度很快,拔除也很棘手。不过有一点很特殊,可以寄生尸体。”
林笑棠诧异:“什么尸体都可以吗?”
“只能寄生灵体尸体,而且持续时间很短,最长记录不过半刻钟。”
“难道说魔族正在研究将蚀气应用于尸体上?”
“对,这正是他们选择绯罗骨的原因。绯罗骨的妖魂可附在死亡的躯壳上,是一种很特殊的妖物。我猜魔族是想验证蚀气能否作为能量源,让一个死亡的容器运转起来。”
林笑棠简单替换了一下,绯罗骨就像万能充电线,可适配多个充电宝,蚀气就是其中一个。
祂听得津津有味,插话道:“那魔族下一步的计划是大范围操纵尸体?”
屈不凡面色凝重:“很有可能。”
天雷惊蛰,八荒炸响,雨水瓢泼直下。
这道雷劈断了一棵合抱粗的槐树。这棵树可不同寻常,是栽在坟边的守墓树,成双种植,平衡阴阳。而坟地位于四海宗后山,是历代掌门的长眠之地。
开宗的祖师爷是上天入地的能人,四海宗曾经强盛一时,可传到左望飞手里时已经没落了。
人在不如意是就爱怪天怪地怪风水。
左望飞一拍脑门,说无怪门派走下坡路,祖坟的位置出大问题了!
于是,天一放晴,他就漫山遍野地找吉地,兴冲冲地重投了穴,号召弟子们开坟检视,准备迁葬。
一铲子掘开湿土,上代掌门的棺椁被树砸坏了,必须要换到新棺里。
一撬开,在场的人都脸色大变,心凉了半截。
棺材,是空的!
“诈尸了——!”
惊叫在群山回响。
第86章盗尸
云岚宗向东七十里有一河口李庄,近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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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邪了门了。
庄里人接二连三去衙门击鼓喊冤,个个哭丧着脸,说的是同一件晦气事——祖坟叫人刨了!
若说是寻常盗墓贼也就罢了,可现场真叫人脊背发凉:棺椁打开,陪葬都在,只有尸体不翼而飞。
县太爷派去的仵作一看,当场冷汗涔涔,两股战战,断言坟地沾了邪祟,这是诈尸出棺了。
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谁都没胆子去深山老林寻,万一遇到一群僵尸,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
庄子连日请高人开坛做法,日头西斜就闭门不出,人人都在枕下藏刀,睡觉恨不得两眼放哨。
官府也不敢查下去了,一纸文书,八百里加急,直呈云岚宗。
七人小队开春后头一次聚齐。
庄子的祖坟位于北面的一片缓坡上,地势略高,视野开阔,本是前人认为能福泽后代的吉壤,此时却狼藉斑斑。
坟地周围拉了一圈褪色的五彩丝线,上面系着零星的小铃铛,风一吹就一串叮铃铃;地面残留着用糯米洒出的简易八卦,被风雨泼得模糊不清;烧剩的黄裱纸压在石头下,旁边竖着几根残香杆。
周遭生长着疏落的松柏,林荫如盖,根深蒂固,阳光染上暗淡的阴绿,树叶掀腾翻覆的声音像低沉的呜咽。
尽管身边有仙门相陪,李庄的里正到这地方仍是心里发毛,总觉得荒草里会突然蹦出一具尸体。
众人在双溪村经历过尸变,又听里正念叨了一路,下意识往那个方向考虑,先在外围检查了风水。
许嘉云绕着缓坡走了大半圈,捻起一撮坟土,在指间搓了搓,笃定道:“稳的。”
里正心想难得能让仙门看风水,忙不迭请教道:“仙师,那此地风水是好是坏啊?”
许嘉云拍掉手上的土灰,说道:“这穴场土色正,是块养人的地,生不出邪祟。”
程源指了下五彩线,又给里正打了一剂强心剂:“若真是尸变,这五行阵早生效了。”
方子显说道:“进去看看吧。”
五色丝线被接连挑起,满山坡都是清脆的铃铛声。
林笑棠探出的手一僵,眼珠向上一转,瞄了眼够不到的丝线,径直越过丝线,连脑袋都没有歪。祂乜了戴初蒙一眼。戴初蒙偏头,目不斜视走过去了,仿佛是为自己挑的线。祂把丝线向后一扔,大步跟上师妹,紧紧贴着。
坟丘看着不像被工具撬开,而是被巨力从内部爆破一样,泥土呈现向外翻卷的趋势。
地面上有些圆孔洞,约有成人手腕粗细,排列杂乱,但都指向坟茔中心。
林笑棠走进一座被掘开的坟。由于诈尸的猜想,庄民对坟地避而远之。棺盖损坏了一部分,这具棺椁就这么半敞着,能看到里面布满深刻
的划痕。
祂将没出鞘的凤鸣捅进去,抵上断裂的棺盖,使劲抬手一挑,直接把盖子掀飞了。
只见棺椁底部铺了层碎土块,陪葬品若隐若现,在靠近下面的地方,有一撮不起眼的黑色,混在土堆里。
林笑棠探身观察,不确定道:“那是……头发?”
祂也在打量,回道:“不像,太短了。”
林笑棠看向里正,问道:“有铲子吗?”
“有的。”里正扭头冲庄民要来了铲子。
埋的坑本就深,加上棺椁的高度,深上加深,坑边不好借力,祂干脆跳进棺椁里,一股怪味扑上来,不全是尸体腐烂的臭味。铲子往土里一插一起,祂将那抔土送上去,见露的是白底,凑上去定睛一看,脸色骤变!
蛛丝!
那蛛丝厚厚的一层,黏作一大团,呈现漆白色,像一滩粘液,被铲子铲断了一部分,断成飘扬的丝,犹如一把白发堆在那儿。
蛛丝又多又长,稍加推断,就能想见蜘蛛体型之大。
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激得头皮阵阵发麻,胃猛地一抽。
祂感觉自己落在蜘蛛的怀抱里,骇人的口器在土里潜伏着,深坑仿佛随时会冒出长长的肢节,上面有恶心的绒毛。
林笑棠隔了一段距离,没分辨出那团白色是何物,却见祂定在原地,很害怕的样子,赶紧伸出手,喊道:“师兄!”
搭上来的手心冰凉。
本体依凭坑壁,祂几乎是窜上来的,林笑棠差点被带倒。
祂惊慌道:“是蜘蛛,巨大的蜘蛛!”
片刻后,众人确定了掘坟的凶手——墓穴蛛。
这是一种生活在地下洞穴的土系妖物,以尸体为食,成体壮如牛犊,鳌肢锋利,八足长满倒刺,可轻易撕裂棺木,移动时会分泌黏液加固通道,出入地面时会留下标志性的圆孔洞。
混在泥里的黑色便是从墓穴蛛腿上掉下的刚毛,另一种不明气味是黏液散发出的味道。
几人把惨遭毒手的坟仔细检查了一番,只找到了墓穴蛛活动的痕迹,结论板上钉钉。
按理说要集体行动,但坏狗怕虫,又不能单独留下祂,这样太突兀了。云清漓可不怕虫。
林笑棠担心被戴初蒙看出端倪,解释说师兄之前上了蜘蛛精的当,有心理阴影,勉强圆了过去,又说人多会打草惊蛇,让许嘉云和戴初蒙和她一起去。
墓穴蛛基本在地下活动,要深入地底才能捕捉妖气。
木灵根和土打交道,追踪天然占优势,林笑棠肯定是要去的。戴初蒙最容易起疑心,而其他四人对云清漓了解不深,她把戴初蒙带走能保险些。许嘉云方向感好,除了指路还能避嫌。
三人身形如电,离缓坡越来越远。
行至一处,林笑棠半跪在新翻的泥土旁,指尖轻触地面,感应到一缕淡淡的妖气,指了下北方的荒凉林地,说道:“那边。”
许嘉云提足跟上她的步伐,几近并肩。
戴初蒙默默跟在两个女孩身后,盯着摆动的水蓝发带,想起了化冻的河流。她叫他一起,是不是说明他们亲近了些?
突然,林笑棠冷不丁回过头,戴初蒙移开目光,有种被抓包的窘迫,本以为不对视就结束了,不料她却来到身边,送来一阵香风。他有些紧张,脑子里却在想一些有的没的。她又换洗头水了,好像是木槿。木槿……我也能用。
“戴师兄。”
戴初蒙应了声。
“我看你心事重重——”
“没心事!”
“啊,我以为戴师兄觉得这事有什么疑点。”声音越说越低。
戴初蒙自责方才的语气过重,白白错失一个话头,清了下嗓子,问道:“云清漓之前上了蜘蛛精的当,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嗐,师兄机灵,一把火烧了那蜘蛛精的老巢。趁它救火的空当,我们捏碎遁地符溜了。”
“云清漓没被抓住吗?”
“没有,就是被大大小小的毒蜘蛛围攻了。”
“那你呢?你有没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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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师兄兜底,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把师兄吓得不轻,后来做了好几次噩梦。”
“林笑棠。”
“嗯?”
“我不怕蜘蛛的。”
说完,戴初蒙觉得这话太出格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出来的,脸被路边的红花映出一片绯红,感觉心在嗓子眼里跳,喉咙又涨又紧,于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余光丝毫不敢偏移,心虚地目视前方,感觉被太阳照透了,一件心事都藏不住。
殊不知这话在林笑棠听来却甚是恐怖。
戴初蒙路上一言不发,像是在寻思着什么。她怕他察觉死对头人设不对,便想找个话题打断思考,最后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那句“我不怕蜘蛛”在她听来如同“云清漓不怕蜘蛛”一样可怕。
唉,言多必失。
两人各怀心事,来到妖气源头,在怪石嶙峋的山壁下找到一处地洞。
洞穴内部曲折向下,光线昏暗,四通八达,随处可见黏腻的蛛网,犹如迷宫一般。
许嘉云指引方向,戴初蒙持双剑在前面开路,林笑棠也将栖梧握在手里。巢穴深处有庞大的生命力。
“就在前面!”
斩开如门户般的巨大蛛网,一眼就就看到伏在尸体上啃食的墓穴蛛,它通体覆盖着黑色刚毛,趴在白骨和棺木堆上。石窟顶部垂下无数蛛丝,如吊唁的白幡。
不等墓穴蛛戒备,戴初蒙已然化作一线残影,双剑交错斩出,剑气直逼最脆弱的眼部。
墓穴蛛的反应极快,急忙抬起前肢格挡,被剑气砍进一半,支起腹部一缩,喷出一大股刺鼻的毒液,如渔网般罩向戴初蒙。
戴初蒙倒纵而出,许嘉云从另一侧补剑,林笑棠用栖梧轻点地面,无数绿藤破土而出,缠紧墓穴蛛的八足,极大限制了它的移动。
三人身形如穿花蝴蝶,剑光屡屡在关节连接处闪现,坚硬的甲壳留下深深的剑痕,腥臭的绿血四处飞溅。
眼看墓穴蛛速度减缓,林笑棠瞅准时机,栖梧剑青光大盛,剑势如同绵绵春雨,疯狂向其体内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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