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穴蛛的动作骤然僵直。
戴初蒙岂会错过这等良机,当即双剑合璧,砍出一道璀璨的十字剑罡,悍然斩在头颅和躯干连接处。
只听“咔嚓”一声,头颅被整个砍下,墓穴蛛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再无生机,切口喷溅出大量绿血。
林笑棠辗转腾挪,脚下点地一跳,没注意后面有一大张网,这一跳又用了十足的力气,一下就被结结实实地黏住了。
许嘉云正要救她下来,却被戴初蒙抢了先。
只见长剑圈转,蛛网纷纷扬扬地掉下。
没过多久,林笑棠但觉周身一松,从丈许高处直坠下来,摔进戴初蒙的怀里。
这个高度的下坠之力不容小觑。
戴初蒙下盘虽沉稳,却也不由得向后踉跄两步,站不稳当,直接被扑倒在地。
第87章疑云
这一扑可是始料未及。
戴初蒙后背着地,发出一声闷哼。
林笑棠只觉鼻子撞上一个坚硬的物件,疼得眼睛发酸,可姿势尴尬,顾不上疼,忙不迭撑身起来,随即感觉鼻腔里流出了温热的东西。
是血。
一滴、两滴,落在水白衣襟上,洇出几朵红梅。
戴初蒙当时只感觉锁骨被碰了下,也没觉着疼,哪想到能把林笑棠撞得血流不止?抬眼一看,赶紧放下剑,箍住林笑棠的腰翻身坐起,让她跪坐在那里。
林笑棠也被出血的架势吓到了,不想弄脏衣服,高高仰起头,感到血倒流回咽喉,捂着鼻子,正要摸止血丹,一只手突然捏住鼻翼,施加着恰到好处的压力。
脆弱的肌肤能清晰感受到指腹上的薄茧,而她的手背几乎要被那只手覆盖住了。
戴初蒙没随身带手帕的习惯,从内袍的袖口处割下了一条柔软内衬,塞进林笑棠的手心里,紧接着扣上后脑勺,迫使人低下头去,嘱咐道:“低头,仰头容易呛到。”
许嘉云凑上前,蹲在林笑棠身边,看到布料被迅速染红,着急道:“哎哟,怎么流这么多血。”
林笑棠说道:“戴师兄,我自己来就好。嘉云,帮我找一下止血丹。”
戴初蒙缓缓松开手,见头发上粘着蛛网,顺手摘下来,不经意看到低垂的后颈,像一注泼下去的牛奶,灌进衣领里,应是如脂玉一般的滑腻。他为何会知道呢?因为小小的鼻翼捏起来就是那样的,好像随时会融化在指尖上一样。
这么想着,指腹酥的一下软了,薄茧之下的软肉活泛起来。
戴初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实在不敢多看,默念两遍清心咒,说要去检查墓穴蛛,拿了剑落荒而逃。
过了会儿,林笑棠的鼻血才止住了,看看被血糊住的手心,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就是和戴初蒙八字不合。本来是无伤速通墓穴蛛,撞这一下哗哗掉血,她都多少年没流过鼻血了。
许嘉云帮林笑棠摘净背后的蛛丝,抹去人中上的血迹,感觉她脸白了一个度,关切道:“林师姐,鼻子还疼吗?”
“有点,”林笑棠做了个哭丧的表情,又问,“我脸上还有血吗?”
“没有了,”许嘉云解下水囊,给她倒水净手,同情道,“你这真是无妄之灾,等回去拜拜祖师爷吧。”
“我也这么想的。”
戴初蒙清点完新鲜尸骨的数量,朝两人走了过来。
林笑棠看了他一眼,宗门服素洁如新,血迹明晃晃地印在上面,扎眼得很。虽说戴初蒙不至于缺这一套宗门服,但视而不见委实说不过去。她控了下手上的水,起身面对他,歉然道:“戴师兄,实在对不住,弄脏了你的衣服。外袍交给我来清洗吧,一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
戴初蒙不以为意:“一件衣袍而已,不必挂心。”
“这怎么好意思呢?”
“若你实在过意不去……下次、下次下山,请我喝碗茶便是。”
林笑棠欲言又止。比起喝茶,她更愿意搓衣服。
且不说坏狗贴得紧,下山出任务基本在场,祂在的话压根喝不了茶;单论在一块就倒霉的事,她也不太想和戴初蒙单独喝茶,可这话又没法拒绝,只得答应下来。
林笑棠指着血淋淋的锦帕,局促道:“还有这条帕子……应该值不少钱吧,我赔给你。”
坏狗热衷于买锦帕,她因此知道一点市价,戴初蒙给的帕子质地细密,绝非寻常锦缎,想来要花不少价钱。
戴初蒙和她对视一眼,瓮声瓮气道:“是我袖口的内衬。”
林笑棠噤声,不禁觉得更尴尬了。
这一来一回已是日薄西山,暮色四合。
三人带不了那么多尸骨,在庄子里召集人手搬运,戴初蒙和许嘉云带路,林笑棠留了下来,借宿一户人家,换下了沾血的衣服。坏狗鼻子灵,扯谎反倒是欲盖弥彰,她索**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80-90(第11/16页)
代了来龙去脉。
林笑棠出来时,祂正在窗边远眺,闷闷不乐的。她竖起食指,顺着脊骨滑下,肩胛向中间聚了下。
祂扭过头,脸颊迎上一个轻柔的吻,郁闷的神情顿时软化了。
“师兄还在生气呢?”
“我没在生师妹的气。”
“那是在气戴师兄?”
“一半。”
“另一半呢?”
“虫。”
林笑棠稍加思索,反应过来坏狗这是在生自己的闷气。祂因为怕虫没跟着去,结果她受伤了。她开导道:“师兄不要自责没跟着去,再说流鼻血又不是很严重的事。”
祂依旧低落:“师妹会不会觉得师兄很没用?”
人类中的雄性有一套男子汉大丈夫的标准,其中就有不怕虫的要求。祂之前遇到过一群幼年人类,其中一个雄性因为不敢抓虫子遭到了嘲笑。而云岚宗里不论雌雄,好像都没有怕虫的。
林笑棠柔声道:“不会呀,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这是很正常的事。而且师兄有没有想过?你怕虫,我不怕,正好可以互补。”
“师妹真的这样想吗?”
“真的呀,我为何要骗师兄——哎,有虫,就在旁边!”
“在哪?!”
祂吓得一个弹射,本能贴近师妹寻求庇护,却被满当当地抱住了。
林笑棠哈哈大笑:“骗你的。”说着在祂脸上吧唧了一口,附在耳边,小声道:“我觉得怕虫的师兄很可爱。”
“扑通。”
【云清漓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为85。】
河口李庄的诈尸案方才尘埃落定,距李庄仅二十里地的四海派,竟也撞上了类似的蹊跷事,前代掌门的尸体不翼而飞,遍寻不获!他们觉得这事邪性,就向云岚宗发来求助。
小分队恰好没离开庄子,临时改了行程,去四海派一探究竟。
左望飞热情招待了七人,把他们引到后山坟头上。众人才知道诈尸的不只前代掌门尸首。
四海派的前前代掌门和一大妖结怨,传到了上代掌门这里,一年前在门内做了个了结,死了八名弟子,和上代掌门一块下葬。只有这九人的棺椁是开着的,在他们之前死去的修士的棺椁皆完好无损。
左望飞最初怀疑过诈尸,目前已基本排除这种可能。
首先,坟穴周围没有脚印和拖拽痕迹,泥土也没有从内部外翻的迹象,不符合僵尸的行为模式。其次,他们在空棺内使用了追阴符,符箓没有任何反应,说明离开时并未携带阴煞尸气。
至于墓穴蛛,左望飞也作出了相应的否定。
墓穴蛛找食物必定会暴力开棺,但棺木没有损坏。此地才下过一场大雨,泥土松软异常,可地上没留下一个孔洞。
被雷劈倒的巨木已经移除了,坟地一侧明显空了一块。所有的棺椁都被检查过,空的暴露在外面,满的上面覆了一层薄土,泥地上全是纷乱的脚印,像被一群地鼠肆虐过一般,千疮百孔。
林笑棠刚来到坟地,就听系统弹出了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到达四海派后山附近,现发布任务详情,请查收。】
任务名称:商镇蚀影
目标:查明尸骸失窃真相,摧毁蚀气源头,阻止“蚀气”在汇津镇爆发。
限时:20日内(蚀气转化进程已过半,逾期将引发大规模尸潮,造成生灵涂炭)
提示:尸去棺空,邪魔勾结,商贾云集,净尘指真。
林笑棠眉头微微一沉。这是倒数第二个主线任务了……
祂想要找回“临阵脱逃”的面子,迫不及待地调查起空棺,探手在四壁摸了摸,暗自用本体感应气息,面色逐渐凝重,说道:“里面残留了蚀气。”
林笑棠在祂身边蹲下,凝神细看。
内壁有一些轻微的灼烧痕迹,边缘是焦黑色的。
祂虚虚点了下,放出一缕灵力,果然勾出了古怪。
黑气缓慢浮现,如闻到肉香味的蛇,倏尔探了出来。
祂划了个手刀,把那一小块削了下来,蚀气才算安分下来。
观察片刻,祂说道:“浓度不高,但很纯粹。师妹,你还记得屈长老说过的话吗?”
林笑棠心领神会地点了下头。
戴初蒙追问道:“屈长老说过什么?”
祂看了过去,貌似无意:“哦,这话屈长老只对我和师妹说过。”
戴初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祂不紧不慢道:“屈长老发现实体蚀气可以寄生尸体,推测魔族下一个计划是大规模操控尸体。”
左望飞难以置信道:“难道说这些尸体被魔族盗走了?”
祂回道:“现场有魔气残余吗?”
左望飞摇头,喃喃道:“这倒没发现。”
馆内陆续发现了蚀气蚕食的痕迹。因为性质纯粹,初代净尘虫就能检测出来,但除此之外没什么新线索。
一行人进一步扩大搜索范围,在百米开外的灌木丛中发现一小片被勾破的黑布料,质地粗糙,确认不属于四海派中的任何一个人。
左望飞揉捏布料,说道:“这种布料倒不是什么稀罕货,但在本派周边并不多见。摸着厚实,料子耐磨……像搬运工或车夫会穿的。”
祂要过布料,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说道:“师妹,有腥味和药味。”
左望飞若有所思,喃喃道:“腥味……”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他忽然眼前一亮,说道:“那群盗尸贼莫不是从汇津镇来的?”
林笑棠问道:“汇津镇离这儿近吗?”
许嘉云想了下,说道:“不能说近,但也离得不远,四十里左右吧。”
方子显捏着下巴,作思考状,补充道:“汇津镇乃货物集散之地,商队、脚夫、搬运工数以万计,鱼龙混杂,最适合隐藏踪迹。若魔族混迹其中,就如同水滴入海,怕是难寻。”
程源说道:“汇津镇人口流动极大,若在那里制造混乱……”
戴初蒙接上他的话,眼神一凛:“不仅能造成巨大伤亡,还能将蚀尸扩散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与此同时,百里开外的一处荒僻管道上。
陆应星捻起一撮泥土,在鼻尖轻嗅。熟悉的异味,混杂着尸臭和金属锈蚀的味道,与此前在边境乱葬岗闻到的如出一辙。他起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一脸严肃:“魔气往那边去了。”
旁边的弟子递上一枚铜质腰牌,说道:“师兄,这是‘隆昌货栈’的信物。”
陆应星摩挲粗糙的浪花纹路,将其纳入袖中,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如此,我们便走一遭。”
言罢,他身形微动,已化作一道光,破空而去,直奔那座即将风雨飘摇的滨海重镇。
第88章警觉
汇津镇居三江之东,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80-90(第12/16页)
海港逶迤,潮涨则万国舟楫集,潮退则海市蜃楼现,市井喧嚣之声昼夜不绝。此镇岁入巨万,繁华之极,人气重,且距灵脉甚远,在仙门庇护范围之外。
仙门通常傍灵脉而集,精怪邪祟也多生于灵气浓郁地,烟火气重如汇津镇反倒无妖魔之祸,上报仙家的奇案也寥寥无几。
云岚宗接到林笑棠等人的汇报,命他们先行前往汇津镇,便装调查,以防打草惊蛇,他们随后会派弟子过去支援。
小分队作江湖侠客打扮,窄袖短衣,青衫负剑,沿着官道纵马疾行。
山路崎岖,又下了雨,泥泞难行,高头大马使不上劲,走了五日才来到商镇外的荒山上,在野地里对付了一宿。
天光破晓,山雾始消,一行人重新上路,走了一刻钟,忽闻前方有兵刃交集之声。
戴初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跳下马,掠上前方的一块巨岩,向下俯瞰。
祂紧随其后,隐在树后观望,简单判断了一下对方的人数。
山道上一片混乱。一支约七八辆货车组成的车队被截停,十余名青年穿着粗布短打,正围攻车队护卫。
那些人出手狠辣,配合默契,身形在薄雾中闪来晃去,只有几团灰影,看不清招式,却能感觉到难以掩饰的凌厉。
护卫显然落于下风,不断有人受伤倒地,麻绳被砍断,货箱囫囵倾地。
许嘉云柳眉倒竖,手里已经握上剑了,愤愤道:“是山贼劫道!”
两日前,一行人在客店住宿,说要去汇津镇。掌柜的一听,说前面山上有贼匪出没,指了一条稍远的路,建议他们绕路而行。他们最后当然选了最短的那条路,山匪还没墓穴蛛棘手,岂料真碰上现成的了。
那贼人攻势迅猛,俨然是要将人往死路上逼。
林笑棠迅速扫视战场,看到一个健壮的身影,正试图制服车夫。她目光微凝,那人没拿武器,赤手空拳搏斗,步法扎实,招式路数有些眼熟。
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嚎了声,求饶道:“好汉饶命!货、货你们拿去!只求放过我等性命!”话音落下没多久,就听又是一声哀嚎,像杀猪时的惨叫。
程源再按捺不住了,立即冲了出去,呵斥道:“住手!”
许嘉云早已忍无可忍,跟着他跳了下去,两人落入战圈,直取和车夫僵持的山贼。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山贼们吃了一惊,但他们反应神速,反手挥动兵刃格挡,攻速力道竟不遑多让,和没用灵力的修士打了个五五开。
“锵!锵!”
雾气翻涌,金戈交击之声在山谷间回荡。
战事既已挑起,其余人不再旁观,纷纷跳了下去。
师兄妹同步跃出。
林笑棠小声道:“师兄有没有觉得这群山贼的身手不同寻常?”
祂心有灵犀:“太有章法了。”
山贼人杂,不像武林门派,有独家绝学传承。头目招式统一还能解释说是搭伙兄弟,然而这群人却像师承一派,几人和几人之间有微妙的差别,而且打架时都没用兵器。
其中一山贼看到外人介入,以为是商队请来镇路的高手,冷声道:“尔等何人?莫要多管闲事!”
“路见不平之人!”许嘉云和那人缠斗了几招,暗自纳闷这山贼经打,下手不觉加重,沉声道,“光天化日,行此凶残之事,岂能坐视!”
“凶残?你们搞错了吧?这伙人才心怀鬼胎——”
“少废话,看招!”
两边人都想速战速决,一招塞一招的狠绝,打得不可开交,幸存的护卫自发加入云岚宗,合力击退山贼。急攻猛打,不容静心观察,原本就混乱的战局更加难以分辨。
林笑棠纵身而上,长剑一展,雾气在剑尖上打着转搅动,帮百花生截断了山贼的退路。
那山贼像在背后长了眼,腾挪扭转,扎步压低身子,反探出手来,竟是要卸了她的剑,出手如电光一般迅捷。
林笑棠眉目不变,挽了个剑花,足下轻点,向左侧飘开丈余。身侧顿时有剑光疾弹而出,恰好弥补了防守的空当。
时机拿捏得如此准确,除了祂不可能是旁人。
山贼为避剑锋,脚步轻盈,身如魅影,也向左侧急闪。
烟锁雾迷中,林笑棠与山贼倏忽相近,对方挥出一掌,她挺剑起势,却见风起雾漾,迷蒙被削去一块,露出山贼的真容。
但见眉目疏朗,鼻梁高挺,不是别人,正是——
“林道友,果然是你。”
片刻后,朝阳驱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经历大起大落的商队蹲在地上,手被绳子缚着,旁观后来者和拦路人通气,只能看见他们嘴动,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他们常年在汇津镇周边贩私盐,从没见过仙门中人,设想着种种得罪神仙的下场,惴惴不安。
听说四海派的盗尸案,陆应星神色一怔,诧异道:“你们也在追查盗尸案?”
林笑棠问道:“陆道友查的是哪边?”
陆应星回道:“定胜关边境的乱葬岗,也是大规模盗尸。新坟被尽数刨开,像被犁过一遍似的,臭气熏天,现场有很深的车辙印。我们循着车辙印追踪,发现它们最终汇入官道,消失在通往汇津镇的商旅中。”
他略作沉吟,补充道:“追踪前,我曾与镇守边境的赵将军会面。他说军队近期也察觉有异,边境发生了数起商队失踪案,生不见人,死不见时,与盗尸时间基本吻合。”
戴初蒙问道:“现场有发现蚀气或魔气吗?”
“有魔气,蚀气倒没发现。”
祂扫视鼻青脸肿的护卫,问道:“你怀疑他们是运输尸体的队伍之一?”
陆应星点点头:“正是。隆昌货栈是汇津镇最大的货栈之一。论货物吞吐、车马调度,它最有能力,也不易引起怀疑,只是没想到……”说着,他的目光掠过货箱上印的假商徽,瞥了下瘫软的盐贩子,语气沉冷,“撞上的竟是些不相干的老鼠。”
其中一人闻言哆嗦了一下。
陆应星不想伤人,下手留了十二分的情,全是空手接白刃,把对方打服了就收手。他若动真格,这群人纵有百条命也不够死。
这人先前假意求饶,待陆应星放松警惕,从怀中掏出匕首反杀,结局自是没得逞,还被卸了一双胳膊。
那声杀猪般的惨叫便是他发出的。
林笑棠说道:“这么看来,我们追查的是同一批人。”
陆应星转眼看她,就短短一个瞬间,眉间戾气如冰雪消融,倏尔化开一泓清亮的笑意,问道:“要合并调查吗?”
祂留意到这个转变,微微蹙眉,看陆应星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陆应星眼帘一掀,嘴边笑意不减,和看林笑棠的眼神如出一辙,通透得像一张被水打湿的宣纸。坦坦荡荡,不存私心。
祂回了个礼貌的微笑。
陆应星打算征询其他人的意见,一转眼对上戴初蒙的目光,也有种被窥探的感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80-90(第13/16页)
觉,有点疑惑,但没细想,看向余下四人,声音比之前大了些,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没一会儿,云岚宗和无极宗就地结成同盟,共同调查尸体失窃案。
【与无极宗合并关联案件,任务进度20%。】
十几个人,清一色的健壮骏马,结队进镇太招摇,分成几批依次进去。
林笑棠和祂在看管盐贩子的队伍里,同行的还有戴初蒙、陆应星,以及在望舒城打过照面的顾寒。
顾寒在最前面驾车,盐贩子们被麻绳捆着手,像一根线穿起来的蚂蚱,尾随藏着私盐的货车,两侧被四人夹击,一边走,一边接受盘问。
至于为何是这四人一泥扎堆,起因还是相遇时的乌龙事件。程许二人最初误入混战,没用法术,可剑术却没放一滴水,打了无极宗一个措手不及,有几个弟子因此受了轻微的皮外伤。
真相大白后,尽管对方表示理解,但关系不免僵化。
戴初蒙便把四人拆散了,和无极宗那边结成两队,熟悉一下彼此,他则押送私盐贩子套问情报。
陆应星随行补充掌握的情报细节,林笑棠加入旁听以搜集线索推任务,坏狗是她的随身挂件,只有顾寒充当赶车“苦力”。
可惜的是,前段时间风声紧,这伙盐贩许久不来汇津镇,不了解镇子的近况,只提供了些基本信息,包括后山上的隐蔽小路以及废弃义庄的传闻。那义庄六十多年前闹过瘟疫,死绝了户,本地人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将私盐贩子扭送至官府,五人做过口供,离开衙门,打算先去集市买地图。
汇津镇建于三江入海的冲击三角洲上,地势低平,水网密布。河道如血液般穿梭在街巷之间,石桥如虹,连接两岸,路乱得人眼花缭乱,他们找衙门时一边问路一边迷路。
集市东头有座土地庙,方才瞧见庙门,闹哄声便像浪一样拍过来。
石板路上,吱呀呀的独轮车声连绵不绝。几个挎竹篮的妇人围在菜摊前,指尖捏着水灵灵的萝卜,用尖细的声音讨价还价。白发白须的老汉挑着扁担叫卖汤圆,扯开沙哑的嗓门直喊:“吃汤圆库!吃汤圆步!大汤圆一个……”
陆应星瞅了眼,肚子跟着叫了一声,当即走不动路了,说道:“我想吃汤圆了。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们吧,你们买完地图再出来汇合。”
顾寒严肃道:“不行,师兄一个人肯定会走丢。”
陆应星又道:“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原地等你们。”
林笑棠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上次庙会走失,陆应星也是这么保证的,转头就跟别人跑了。
不过听到汤圆二字,她肚子里的馋虫也翻了个身,各种早点的香气变得更浓郁了。
他们一行人早起赶路也没吃饭呢,在远处就闻到集市这边的香气。
林笑棠四下看了看,瞧见百米开外有个茶楼,门庭若市,店面雅致却不奢华,进出的食客大多着布衣,料想价格不会太夸张。
师妹眼神凝固,祂顺着目光望过去,猜到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