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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140-150(第1/16页)

    第141章遗物

    汇津镇一别后,顾寒只见过戴初蒙一次,在边疆的军营里,恰在云岚宗那场惊天惨案发生后不久。

    那时边境的战事已然吃紧,仙门步步紧逼,魔族开始反扑。顾寒随宗门派遣的第一批支援弟子抵达前线,目之所急皆是焦土战火,硝烟滚滚漫天。

    一次惨烈的遭遇战,他所在的巡逻队被数倍于己的魔族精锐伏击,死伤过半,残部苦苦支撑。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一队修士有如天降,轰然撞开魔族侧翼。为首之士,便是戴初蒙。

    顾寒几乎没敢认。

    那时的戴初蒙,身上寻不到半点侯府二公子的贵气,穿着一身被血污浸染的甲胄,碎发散乱地披散,几缕**涸的血粘在颊边。目空一切,却不是傲然,而是空白的冰冷。

    他杀魔极快,也极狠。

    剑光掠过,从不拖泥带水,往往一招毙敌,每次挥斩都带着歇斯底里的决然,像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那根本不是战斗。战斗要在意自身防护,而不是玉石俱焚,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最后一个魔头倒下,戴初蒙才停下来,拄着剑,气喘吁吁,像是从血海里捞上来的人。他让同门为无极宗的弟子包扎,自己处理肩膀上的伤,其实只是用布条草草勒紧了。

    后来,顾寒听到一些关于戴初蒙的只言片语。在大婚惨变后,他主动要求戍边,专挑最凶险的任务,用最不要命的打法,成为了令魔族闻风丧胆的“十字剑判官”。

    他不要军功,不图虚名,多次拒绝升职的机会,始终活跃在前线。

    顾寒后来再没在边境见过戴初蒙。听说他伤势反复,却总是在能起身时便消失在前线,直到某次重伤濒死被强行送回宗门,才被拘起来修养了一段时间。再后来,便是他接任云岚宗首席的消息。

    至于先前那位首席,则了无音讯。有人说他因故闭关,有人说他道心破碎……

    众说纷纭,顾寒也不知道哪个是真,但云清漓的确再没出现过。

    云岚宗飞舟的舱门开启,当先踏出的,果然是首席。

    顾寒凝目细看,觉得戴初蒙又变了个样。他身着庄重深沉的墨蓝服制,流云暗纹绣得内敛,随着行走,偶有光华流转。玉冠束发,一丝不苟,连鬓角的碎发都服服帖帖。

    两年光阴,将那张脸打磨得清晰、冷冽,眉眼还是那副眉眼,但里头的神气变了。

    一双眼清正明亮,像两丸浸在冰水里的黑水晶,历经沉淀,方得明澈,然而深处依旧有化不开的沉郁。

    如今的戴初蒙,是云岚宗的门面,是行走的宗规典范,言谈举止,无可挑剔,过分的端正。那待人接物的姿态越是完美,便愈让人想起庙里的金身神像,宝相庄严,凛然不可犯。

    可这股正气底下,却蜿蜒着一股邪性。不是妖魔外道那等邪,而是一个人把心肝脾肺拧紧了,硬生生拗出来的形状。

    顾寒看着戴初蒙向长老们行礼,觉得他似乎并不快活。尽管唇角的弧度完美得挑不出差错。

    在戴初蒙之后下来的的弟子,前面几个尚且眼熟,后面的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顾寒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正要去和几个熟人寒暄,却见一道身影自阴影中悄然浮现。

    不经意的一瞥,呼吸骤然屏住。

    银发。

    如冰原上最凛冽的风肆虐过脑海,所有的思绪瞬间冻结,顾寒呆若木鸡。

    那……那是……

    云清漓?!

    那一瞬间,连夏日的朝阳都变冷了。

    前来迎宾的,多是三宗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纵是年轻些的精英弟子,也对三年前的惨案有所耳闻。此刻见到当事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敛声闭气,云台一下变得很安静。

    消失了整整三年的天之骄子,就那样缓步走下舷梯,如从雪地里飘出的幽灵。银发沐浴着晨辉,有些刺眼。

    凌虚真人跟在后面,落地后不动声色地上前,将徒弟半护在身侧,向无极宗宗主等人微微颔首,低声交谈了几句。

    无极宗宗主眼神微动,旋即恢复如常,拱手还礼,并不多问,只道:“远来辛苦,请先入内歇息吧。”说着,目光掠过凌虚真人身后的青年,难以言喻的慨叹一闪而过。

    陆应星脸上笑意不减,侧身引路,言语间不忘周全礼数。只是转身的刹那,眼角余光隐晦地扫过最后面的身影,暗自叹一口气。

    一行人向客院进发。

    云岚宗的前首席始终乖顺地跟在师尊身侧,对沿途投来的各种目光浑然不觉,像一尊会行走的玉像,仿佛连呼吸都不需要,只有在凌虚真人低声说话时,才会作出一点回应。知道些许内情的,悄然唏嘘;不明就里的,则更感高深莫测。

    云岚宗昔日惊才绝艳的首席,却以这样一副沉寂如死的姿态出现,很难让人相信他是来参加三宗大比的。

    但祂的确是为此事而来。

    祂立在窗前,窗外是陌生的山景,可有隐隐有点熟悉感。

    师尊说祂从未来过无极宗,祂不相信,就像它否认了亡妻的存在,一口咬定那只是一个梦。

    可那怎么只会是一个梦呢?

    祂确信自己有个亡妻,是人类,祂有它的遗物,许许多多。

    祂将手探进胸口,从心脏的位置取出一个小木盒。盒子没有任何纹饰,边缘光滑,显然有年岁了。

    打开盒子,淡淡的气息散出,那是属于亡妻的味道,被灵力封存起来了。

    盒中之物,无一贵重,全是零碎的小物件。

    一条褪了色的浅蓝发带;一张揉皱的纸,纸上什么也没写;几根长长的头发,被一根红绳束着;半张写废的符箓,背面画了一个圆滚滚的动物;一张折叠整齐的糖纸;一小截剑穗流苏,很像祂的旧剑穗,只是颜色不同;一张印着口脂印的信纸,只有红印;几个用旧的锦帕……

    这些东西都不是祂的。

    但祂却仔细保管着,用有禁制的木盒存放,并且藏在本体里。

    亡妻就是真的。

    那些人类,满口谎言。

    食指悬浮在发带上,肌肤融为黑液,捕捉着逸散的气息。虽然用灵力小心封存,亡妻的味道还是在慢慢消散。

    祂应该很爱祂的妻子,不然也不会用它的遗物占据本属于心脏的位置。

    既然如此,祂为何没有复活祂的妻子呢?

    明明会那么多复活术。

    祂有许多想不明白的问题。这些问题不能由那些人类解答,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

    其中一个办法,便是三宗大比。

    祂有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参加三宗大比,并夺得魁首。

    可得到魁首之后会发生什么?不清楚,所以要着手去做,然后等待结果。

    祂的妻子是个怎样的人类呢?

    说不定,祂和它曾经来过无极宗,所以才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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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感到熟悉。

    盖子严丝合缝地扣上,祂把亡妻的遗物塞回胸腔,打算去周边逛逛,万一能想起点什么呢。

    ……

    本来只说是远远看一眼的。

    可就是那一眼,让那霜雪在林笑棠脑子里肆虐起来,演变成一场暴风雪,最后雪崩了,理智被冲得七零八落。

    回去的路上,方圆叽叽喳喳地说着飞舟是如何气派,那位云岚宗首席是如何光彩照人,她只是嗯嗯地应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的山。

    时间掐得恰到好处,膳堂开工了,井水还是那样凉,淘米时,米粒从指缝漏下去,簌簌的,声音却好似隔了一层,掌心的刮伤被水泡得发白,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那头银发,不住在眼前晃着,晃得她心里发空。

    三年来,祂到底遇到了什么?系统一如既往鸡肋,她问,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答复。

    晃着晃着,银白在林笑棠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起初只是心头一阵阵发紧的空茫,渐渐地,就成了坐立不安的焦灼。她心里就像揣了只雀儿,扑棱棱地撞着,想寻个出口,可四周都是铜墙铁壁。

    林笑棠想知道,她也尝试过。

    趁着往内门膳堂送新摘的灵蔬的由头,林笑棠磨磨蹭蹭,眼睛不住往客院方向瞟。

    可那一片的殿宇庭院,自有规矩法度,路口有执事弟子守卫,个个气息沉凝,她一个外门杂役,连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只能远远望着飞檐斗拱,幻想着某一扇窗后,或许会有一个窥探的白影,生出一点好奇,进而走出来,来到她的面前。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

    送完菜,她只得原路返回。

    林笑棠也会竖起耳朵,捕捉一切关于“云岚宗”、“银发”、“那位师兄”的只言片语。可弟子们议论的多是首席的风采、大比的胜算,他们把她认识的人谈论了个遍,唯独祂,总是讳莫如深,语焉不详,至多感叹一声,然后就岔开了话题。

    她听得心里难受,却连一点有用的边角都捞不着。

    夜里躺在床上,林笑棠睁着眼睛,想着在云岚宗生活的点滴。温柔的笑语,练剑时的默契合击,亲吻时的抵死缠绵……最终,这些往昔的温暖,都被银白蛮横地覆盖住了。

    不管怎么问,系统还是说不出所以然。

    林笑棠知道保子是向着她的。它的无知,只是因为时空管理局的漠然,任务之外的人事变迁,心碎神伤,概不负责。她不禁感到一阵心凉。回家的路,与祂的“坠落”之途,竟是如此不相干,却又残忍地并行了三年。

    三年,仅仅是三年而已,她弹指一挥间都受不了。那祂呢?祂是怎么过来的?

    林笑棠甚至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若是解除易容术,以她自己的模样出现,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过问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狠狠掐灭了。

    一个已死之人突然出现,带来的只怕是更大的惊骇与麻烦,于祂,于她,于大家,都绝非幸事。

    连着三日,林笑棠都有些恹恹的,活儿照干,话却少了许多,总是动不动愣神。其他人只当她累着了,主动分担了一些活计。

    方圆每日都来膳堂,觉出林笑棠烦闷,可怎么问都问不出。这日晚饭,她来得晚了些,和管事打了声招呼,拐林笑棠陪自己吃饭,看她又在发愣,忍不住关切:“当归姐,这几日你没什么精神,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想家了?”

    林笑棠摇头,勉强笑了笑,含糊道:“就是有点闷。”

    方圆眼珠转了转,忽然一拍手:“我知道了!定是每天在山上闷坏了!正好,明儿十五,山下有大集,还有烟花看呢。不少师兄弟都说要下去逛逛,松散松散。咱们也去!我请你吃荷花酥,吃完就没烦恼了。”

    林笑棠闻言想的是百花生做的荷花酥,微微一怔,随即笑道:“荷花酥这么有用。”

    方圆眨眨眼,问道:“想不想尝一下?”

    林笑棠心念微动。待在宗门里,看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的内门,只会越看越心堵。出去走走,或许能好受一些。

    她莞尔一笑:“好,那就下山去吧。”

    第142章兜兜转转

    告了假的弟子们结伴下山,言笑晏晏。

    林笑棠素面朝天,仅换了身常服,在整齐的宗门服中格外扎眼。

    每月朔望,天地灵息流转不稳,无极宗循例休沐,山下的镇子便趁此时设“仙缘圩市”,供弟子散心,也容散修互通有无。适逢三宗大比,各宗弟子云集,圩市较往日更盛,称“迎仙大集”。

    宗门乐见其成,权作赛前送还,故弟子们这几日下山走动,便是常情了。

    林笑棠放眼望去,乌泱泱的脑袋,全是少年,这一块似乎只有她和方圆两个女子,的确是阳盛阴衰。

    方圆说道:“当归姐,你说……陆首席会不会去集市?”

    林笑棠应道:“我猜会。”

    方圆否定道:“我猜不会。三宗大比都快开始了,陆首席肯定在专心备赛。”

    林笑棠听她语气笃定,但笑不语,暗道,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你们陆首席。她转念想到坏狗的性子,嘴角顿时垮掉。唉,要是狗贪吃就好了……

    祂不爱凑热闹,会有意避开大集,除非她开口,不然一步也不肯动。

    方圆掰着手指,眼睛亮晶晶的,接着畅想道:“陆首席剑法超群,为人又端方持重,这回定能拔得头筹,为我们宗门争光!”

    她扒拉了一下手指,话锋一转:“算起来,上一届大比都是七年前的事了,那时天衍宗的‘小卦仙’沈师兄才刚崭露头角,如今都快要接掌天机阁了。要不是因为三年前的变故,早就比上了,白白让沈师兄多当了两年魁首……”

    林笑棠听到“三年前”,感觉心猛地揪了下。

    是啊,若能如愿死遁,本该风平浪静,诸事顺遂的,两年前就该举行三宗大比了。祂或许会因她的遗言,不遗余力地打擂,又或许犯懒,干脆不参加,但不会经受那么惨烈的死别,说不定也不会满头白发。

    她总觉得,祂那头白发,是伤心过度造成的。

    下山,夜市已经热闹起来,星河流转,彩灯与皎月争辉,满目琳琅色。

    长长一条街,两边店铺的檐下,摊头的竹竿上,隔空拉起的麻绳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有的糊了红绢,有的编成兔子、莲花模样,也有简简单单的羊角灯笼,透出一团暖融融的光。

    人是一波一波的,稠得化不开。在朴实的熙攘中,间或点缀着不一样的色彩,是散修和各宗的弟子。几个少年站在街角说笑,一人捧着一碗冰冰凉的绿豆沙,眉眼轻快。

    灯光晃晃,人影绰绰,晚风软软。

    林笑棠心中的烦闷,被热闹的气氛冲淡了些。

    买到心心念念的荷花酥,方圆此行的目的达成,两人之后便开始随心所欲地闲逛,走走看看停停。渐渐地,灯火吝啬起来,几盏旧灯笼,在黏稠的热风里晃晃悠悠,影子犹如瘦长的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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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片空场,扯起数匹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旧彩绸,红绿蓝紫,暗沉无艳,高低错落着排布。

    彩绸深处,有人在舞剑,不像卖艺把式那种花里胡哨,有点恹恹的颓唐。

    舞剑的是个男人,身形瘦削,穿着一身辨不出原色的宽袍,脸上覆着一张油彩斑驳的鬼面,狰狞骇人。

    林笑棠本想视而不见,可一错眼,脚步被钉住了——

    是被几缕灰白钉住的。

    男人的头发,偶尔被黯淡的光掠过,竟是白色的。

    林笑棠怔怔地望着,看那柄无锋的铁剑,在彩绸间慢吞吞地划着弧,搅动着安静的空气,也搅动着她的心底。

    有那么一个瞬间,一个幻想脱胎而出:男人会忽然窜到面前,垂下头,任由她揭下面具,用一双琥珀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幽怨地唤一声:师妹。

    鬼面后的眼睛似乎扫过了她的脸上,就像轻纱扫过。

    彩绸拂过他的肩,他的剑,若即若离,像要缠绕,又像无力地滑开。

    下一息,男人忽然一个旋身,那鬼面獠牙猛地朝围观人群欺近,白发飘扬回转,末尾染着光。

    林笑棠心脏紧缩,对上鬼面后的那双眼,下意识屏住呼吸。

    浑浊,躲闪,带着市井之徒惯有的精明。

    黄粱一梦,恍然回魂。

    林笑棠看着鬼面人旋转着远去,自嘲地弯了弯嘴角。她在想什么?坏狗怎么可能在街头舞剑?祂连来都不会来。

    “当归姐!”方圆喊着,用力拽了她的胳膊一下,“你在发什么呆呀!方才那一出怪瘆人的……都说‘白傀戏’不吉利,咱们快走吧!”

    林笑棠被她拽得踉跄一步。

    彩绸下,鬼面人已退回远处,仿佛突然凑近只是无意。错觉消失后,他哪里都不像祂了。

    林笑棠觉得自己魔怔了,妄想着能偶遇祂,手心出了汗,凉津津的。她低声道:“嗯,走吧。”

    往后的热闹,都像隔了一层,灯是朦胧的,人声也嗡嗡的,卖糖人儿的摊子,红红绿绿的,看得不甚真切。

    虚妄之中,灰白的头发渐渐淡了,慢吞吞的剑影也跟着淡了,就像砚台里化开的墨,氤氲着,氤氲着,重新氤出个人形。

    月光正好,清清白白的,祂一身素衣在院子里舞剑,动作也慢,慢得像清泉石上流。剑光又软又凉,老在眼前晃着——

    像茶碗里沉着的茉莉花瓣,一晃,又散开了。

    林笑棠认输了。她依然很想,很想,见祂,无论如何都想要再见一面。她好想祂。

    她察觉到一静下来就会陷入单相思的泥淖,见方圆面前的碗空了,想结账叫她继续闲逛,伸手向腰间——

    空的。

    系在衣带内侧的荷包不见了。

    这下真是当头一棒,林笑棠脑海中闪过许多片段。

    彩绸、鬼面、慢吞吞的剑舞、有意无意靠向人群的步伐……

    林笑棠感觉自己被彻头彻尾耍了遭,气不打一处来,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阿圆,那人是贼!”

    两人折返回遇到鬼面人的空场,那里已经寂寥无人,只剩几片破绸在风里飘。

    幸好,方圆想着集市鱼龙混杂,恐会遭贼,预先荷包上留了追踪引,见人跑了也不含糊,立即催动法术感应。

    没多久,二人又追进了巷子里。

    巷子尽头,立着两道影子。

    一人伏跪在地,瑟瑟发抖,灰白假发铺在地上,赫然是行窃的鬼面人,只是面具不知去处,一张蜡黄的脸惊惧不已。

    另有一人站在他面前。一袭墨蓝深衣,即使在昏暗中,端方的光华也不曾折损半分。负手而立,身姿如松,光凭一个背影,就把这腌臜陋巷隔成两个世界。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鬼面人,声音不高,却有慑人的威严:“……无极宗脚下,行此鼠窃之事,尔可知罪?”

    窃贼抖得说不出话,只拼命磕头。

    林笑棠心脏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高位者缓缓转身。

    月光点亮了半边脸庞,眉目清正,如一柄沉寂的剑,锋芒内敛,沉稳持明。

    目光掠过疾追而来的两人,戴初蒙并无讶异,摊开手,掌心托着一个荷包,朝靠前的女子伸了过去,问道:“这荷包是你们的?”

    林笑棠脑子嗡的一声,呆愣愣地望着戴初蒙,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遇见。

    戴初蒙轻咳一声,将手向上抬了抬,隔开明目张胆的打量,温声重复道:“姑娘,这是你的荷包吗?”

    就在这时,方圆猛吸一口气,激动道:“你是云、云岚宗的戴首席?!”

    尽管没穿那身代表性的衣服,但云岚宗首席的画像曾在宗门内部流传过,加上那日的惊鸿一瞥,她一眼就认出这位大人物,瞬间忘了追贼的懊恼,嘴张得像能塞下一只烧鸡。

    林笑棠后知后觉自己失态了,连荷包都顾不上拿了,慌乱地垂下头,局促道:“是我的,多谢……仙师。”

    戴初蒙对方圆认出自己并不意外,看到淡紫色的宗门服,认出是外门的小弟子,转手把荷包给了她,淡淡道:“收好。”

    就在这时,在集市上巡视的弟子赶来了。

    戴初蒙转向抖如筛糠的窃贼,对他们略一颔首:“人赃并获,有劳诸位依律处置。”

    巡视弟子连忙拱手应下,态度恭敬。

    事情既了,戴初蒙不再停留,也未看林笑棠一眼,墨蓝身影很快就与深处的阴影交融在一起,原地只余一缕冷冽的气息。

    方圆捧着失而复得的荷包,又是后怕又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还依依不舍地望着巷口,难以置信道:“我的天……竟然是云岚宗的戴首席帮我们拿回了荷包!当归姐,我们这算不算因祸得福?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会逛集市……陆首席会不会也在?”

    身边的人一言不发。

    方圆奇怪地看过去,发现林笑棠还在低着头。她的心情好像变得更糟了,就像要流进黑暗里一样。

    她担心道:“当归姐,你怎么了?”

    林笑棠迟缓地抬起头,对上方圆的视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眸光一沉,说道:“阿圆,我们跟上去看看吧。”

    方圆错愕,随口问道:“为何要跟踪?”

    “传言不是说戴首席和陆首席是好友吗?”

    “所以?”

    “万一陆首席也在呢。”

    方圆一想确是这种可能,眼睛唰的一亮,化被动为主动,拐上林笑棠的胳膊,兴冲冲道:“快走快走!”

    ……

    另一边,戴初蒙将抓贼的插曲从思绪中剔除,穿过闹哄哄的人潮,来到一处清净的街口,在约定的糖水铺子旁,和方子显等人汇合。打眼一看,少了一个人。

    程源无奈地笑笑,说道:“一转眼,云师兄又没影了。”

    “云清漓又不是小孩,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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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了,随他去吧,”戴初蒙见怪不怪,撩开衣袍坐下,看看他们碗里,问道,“这家的绿豆冰沙如何?”

    云清漓状况好转后,偶尔会随他们出任务。他们起先还很紧张,时刻留意着他的行踪,大概是被盯烦了,他失踪过几次,待他们找不到着急时,又会像鬼魂一样,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凌虚真人说云清漓心魔已除,身上还下了禁制,让他们不必过于挂心。

    几人应着,又说起方才瞧见的有趣玩意儿,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戴初蒙吃了一口豆沙,清甜冰润,驱散些许燥意。灯火缤纷,宝马香车,他看着一派繁华气象,却想起了陋巷里的陌生女子。她愣神时,一双眼瞪圆了,竟然有点像林笑棠的眼睛。

    他有多久没梦到她了?

    糖水忽然变苦了,戴初蒙默默收回目光。

    热闹延伸出去,来到远处的街口,茶水铺迎来了新客,这位客人起初并没落座,目光在桌椅间逡巡了一圈,径直走向其中的一张。

    茶香中有亡妻的味道。

    第143章麻烦

    跟踪未半,而中道崩殂。

    走出巷子,方圆被主街上的纠纷吸引,竖起耳朵听了听,觉得声音耳熟,便探头望了过去。

    那是一

    个卖矿石杂项的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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