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狠。
三宗大比战得正酣,内门演武场剑气冲霄,禁制光芒不时映亮半边天。
外门流行起“彩头”游戏。
一张粗纸,一支炭笔,写几个热门名字,后面画“正”字记票。
彩头不收灵石,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不少弟子参与其中。
违规的事总是要有趣一些。
方圆怎么可能错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于是她一听到风声就拖着林笑棠去了。
纸上名字不多,却是风头正盛的翘楚,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几个“正”字。
陆应星的名字很显眼,打头,写得大气磅礴,人气也是最高的,占尽了东道主的优势。
几片灵茶叶、炼器课上的小垃圾、代跑腿的人情纸条。
这就是方圆准备的彩头了,一共换了七票,差三票就能凑个整。
她一边搜刮着储物袋,一边问道:“当归姐,你身上有没有能做彩头的东西?”
旁边没回应。
方圆转头一看,发现她两眼发直,像是被名单吸了魂去。
她唤道:“当归姐?”
这声还不管用,直到伸手晃了晃,才把呆滞的目光晃出了神采。
林笑棠微微一笑,问道:“你方才问我什么?”
方圆问道:“当归姐认识名单上的某位前辈吗?”
林笑棠摇头。
方圆虽感奇怪,但并未深究,又道:“我想给陆首席凑个整,还差三个彩头。”
林笑棠掏来掏去,最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正好还剩三颗山枣,是吃剩下的零嘴。
她倒出山枣,托在手心里,商量道:“一颗枣能当一个彩头吗?”
记名弟子面露难色。
按照规矩,这些山枣充一个彩头都够呛,但问话的可是膳堂掌勺的当归姑娘……
林笑棠加价道:“我以后见着你,就多给你打一勺菜。”
记名弟子笑逐颜开,把装彩头的竹筐向前一送,爽快道:“当然能!当归姑娘是押陆首席吧?”
“嗯。”
弟子笔一挥,陆应星后面又添了两个正,当之无愧的人气王。
与之相比,最下面那个名字,就单薄得可怜了。
只有一个名字就算了,连墨迹也淡淡的,仿佛只是不愿笔尖的残墨浪费,才凑数填了上去,写得又扁又小,几乎要掉出名单。
倘若真的掉出去,会落到地上吗?还是会直接落到某人的心里?
方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正跟那个记名弟子讨论各大热门的胜率,试图说服他全押陆应星。
突然间,一只手伸进视野,捏着一根木簪,簪上饰有海棠绒花,是在十五的夜市上买的。
那只手将簪子放进了竹筐。
坚决的声音响起:“我想押云清漓。”
方圆面露诧异。
记名弟子的目光从名单顶端滑下,在热门人选之间来回打转,又向下扫视,来来回回地找,最终不确定道:“名单上有这个名字吗?”
林笑棠点了下那个名字,回道:“在这里。”
记名弟子这才看到那个被遗忘的名字。
云清漓。
云岚宗的前首席。
方圆问道:“当归姐认识他吗?”
林笑棠摇头。
方圆不解道:“那你为何要押他?”
林笑棠笑道:“我见祂一票也没有,觉得有些可怜。”
“那也不至于押簪子吧。”
“我只有这个能给祂了。”
记名弟子信以为真,附和道:“当归姑娘真是心善。”
是心善?还是私心?
日光目眩,林笑棠沉默不语。
……
竹林里的那条小径,许飞走了上百回不止,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栽在路上。
他是外门炼器堂的杂役弟子,今日轮值去内门送修补好的法器,回来时怀里揣着两块下品灵石,步履轻盈又快活。
迎面走来一个穿青衫的弟子,低着头,步履匆忙。
许飞向边上让了让。
擦肩而过时,那弟子忽然抬头。
许飞只见到一双血红的眼,脑子里嗡地一声,身子便僵住了。
那人伸出手,食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凉意便向水一样漫过全身,不等害怕,人已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下了禁言咒。
四下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都是同门,个个睁圆了眼,惊慌不已。
门边立着一道瘦影,背对着他们,正慢条斯理地向脸上抹着什么。
许飞看得分明。
那张脸像遇热融化的蜡,颧骨高了,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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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了,鼻梁塌陷下去,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那人换完脸,又换了身执事的衣裳,换装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那人扫视他们七人,喃喃自语道:“七个,差不多了……”
说完,他转身去看天色,似乎在等一个时机。
许飞趁机暗施法术,想要挣脱束缚求救。
突然间,恐怖的威压释放出来。
许飞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血色涌动,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快要窒息时,他隐约听到了远处的欢呼声,大比的热闹与此间的恐怖并不相通。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大比的最后一场,是云岚宗的前任首席和现任首席的对决。
在四进二的对决中,陆应星对上戴初蒙,惜败。
失意的人不尽相同,有人固步自封,有人愤懑前行,戴初蒙属于后者,所以他更强了。
而那个忘记了一切的人,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强。
两个身影打得不可开交。
凤鸣格开长剑的劈势,虎口处的皮肤延展开来,抵消掉冲击的力道。
祂随即脚下踏稳,手腕一翻,剑势转守为攻。
戴初蒙疾退,险险让过了。
这一下隔了近三丈远,两个死对头遥遥相望。
戴初蒙目光坚定,既有棋逢对手的肃然,也有定要比个高低的执拗。
而祂神情淡淡,没什么激情,就像是被迫参与某个任务,不得不完成一样。
一人一泥同时动了。
戴初蒙双剑一错,长锋取中路,短刃抹下盘,两只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祂一下一下地格,一下一下地还,继续用自己的特性作弊,观察出招的发力点,寻找一刹那的破绽。
三剑交击的声音密得像急雨。
双剑绞来,长锋虚晃,短刃藏着杀招。
祂没躲,反迎上去,用剑脊生生撞偏了短剑。
两剑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长音,汹涌的灵力对撞,余波震得结界明灭不定。
就是此刻——
祂借着反震的力道旋身,剑随身出,划出近乎圆满的弧。
戴初蒙双剑一合,要锁凤鸣。
凤鸣却在最后一寸陡然沉下去,剑尖在他手腕上一敲——很轻的一敲。
原来是虚招!
短剑脱手而出,翻了几个跟头,咣当一声落在擂台边上。
四下鸦雀无声,风也适时歇了,突然间,擂台上响起一声嗤笑。
是输的人在笑。
没有不甘,只是苦涩。
陆应星知道戴初蒙为何而笑。
最后一招,他曾见林笑棠用过,谁教的一目了然。
他不禁也苦笑一声。
长老宣布结果,看台人声鼎沸。
各宗弟子或激动站起,或颓然跌坐,阳光将无数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许多人高喊着“云清漓”,喊得嗓子都劈了叉,气血都涌上头,简直比烈日还要炙热。
按规矩,祂该向四方行礼,该对败者说声承让,该对师尊和长老躬身。
祂一边做,一边等待着。
等待总是迷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到时会发生什么。
而祂的等待更特殊,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祂只知道,自己要等下去,只要等得足够久,某个期待就会实现了。
祂还知道,那个期待关乎活着的意义。
就像草木一样,生命要想在某个世界存活,都必须要有一条根,将自己与这片土地牢牢绑在一起,不然就会漂浮起来,慢慢失去重量,最后会轻到消失不见。
祂一直在漂浮着,而且变得越来越轻了。
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活着,可来了之后又不单单只是为了活着,一定有某个很重要的东西,从内而外地改变了祂,变成了连接这个世界的根。
它不是生,也不是死,但比生死都重,沉得像生命的全部重量。
人类没了心脏会死,那么心脏的重量是不是等同于生命的重量?
如果是的话,祂生命之重,就是那个小小的木盒。可与之有关的记忆,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身边的人类都在撒谎,不断抹去祂的记忆。
祂隐约记得自己反抗过,逃跑过,然而最后总是忘了为何要反抗,为何要逃跑,陷入无穷无尽的惶茫。
之所以能站在地上没有飘起来,是因为木盒有重量。
祂拿到魁首了。
一定要发生什么了!
期待慢慢膨胀,琥珀一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意气风发久违地降临在祂身上——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元宵快乐!
第146章抢人
内外门消息不畅通,彩头游戏总是慢半拍。
弟子们挤在石板周围,还在为“八进四”的结果争论不休。
名单上方,正字已垒成塔林,戴初蒙和陆应星俨然是夺冠的大热人选。
吊车尾的名字依旧冷清,仅有两个正。
祂遇到的对手,名头远不如大热门的对手响,而且每次都是险胜,赢得默默无闻。
这些弟子没机会观赛,不知无伤下场比单纯的赢要难多少倍,只觉得他侥幸了一次又一次。
押注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记名弟子满头大汗,抬手让他们散开,突然瞧见一个熟人,喊道:“当归姑娘——大比快结束了,要不要来加注?”
拒绝的手还没举起,一条小路就让了出来,弟子纷纷向膳堂掌勺人施以注目礼。
林笑棠盛情难却,只好走近。
一弟子搭茬道:“当归姑娘先前押的谁呀?是不是陆首席?”
林笑棠摇头,待能看清名单,目光一落就落在了最下边,回道,“我随便押着玩的。”
她扬了下竹篮,解释道:“我要去送东西了。你们继续,当心不要被执正发现了。”
另一弟子眼尖,笑着插话道:“当归姑娘今日化妆了吗?”
众人定睛一看,说不上哪儿变了,但当归姑娘的确看着和平时不大一样了。
林笑棠回道:“嗯。”
在清一色的夸奖声中,小路渐渐缩窄,人潮汇到一起,林笑棠的嘴角也落了下去,匆匆转身离开。
脸之所以变了,是因为捏脸道具到期了。
若这时摘下隐面,露出的将会是她的脸。
就在这时,三声钟鸣撞碎暮色,魁首已经决出了。
林笑棠脚步不停,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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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首是陆应星,还是戴初蒙?
开赛以来,方圆时不时和她分享赛事。她从没提过祂,就好像祂没参加一样。
说不定就是这样,敷衍几场就退赛了,所以才无人问津。
钟声尚在群山间回荡,一个人影从隐蔽山道窜了出来。
打探赛程的弟子回来了。
“云岚宗——云清漓——夺魁!!!”
这一声喊破了嗓子,连走远的林笑棠也听见了。
那一刹那,心跳声又大又密,像倾泻而下的暴雨,雨水涨满双目,她的眼里又有光了。
同样的光彩,还出现在琥珀一般的眼睛里。
然而那光彩已达到极盛,于是慢慢黯淡了下去。
“魁首可向在座任何一位长老提一个要求,你想好了吗?”
“不必了。”
祂转身就走。
不管长老如何阻拦,也不管看台有多哗然,眼前只有脚下的路。
祂眼神漠然,好像天地间只剩祂自己,又好像在拒绝这个世界。
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期盼欲望,身体变得比风还轻,比水还透,每一步都在远生近死。
三宗大比结束了,祂还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可言说的痛苦,无处不在。
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要活着呢?还不如死去。
祂的妻子已经死了。
是了,死的话还能见到妻子,祂都忘记她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忽有异动,祂驻足看了过去。
魔气!
“山门出事了!有个大魔头劫持了七人,说要带他的人走,不然就杀了他们!”
竹篮遗落在山口,林笑棠朝山门飞奔而去。
各长老也接连化作流光奔赴过去,观赛台的高处转眼空了一大半。
凌虚真人也动了,却是闪现到徒弟身边,一把抓住颤抖的手臂,唤道:“清漓?”
祂呼吸急促,脸越来越白,死死盯着山门,一双眼似乎要盯得淌下血来。
凌虚真人脸色一变,并指点在紧皱的眉心上。
祂身体一震,想要甩开铁钳一般的手,却被禁制定在原地。
很快,眼中的惊涛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呆滞的平和。
凌虚真人说道:“跟我回去。”
祂被拖向客院,头却执拗地望着山门。
暮色沉沉,魔气滔滔,什么也看不清。
到底为何要参加三宗大比?
找不到答案,混沌如夜色将至,痛苦变得虚无缥缈。
祂摸了摸心口,一片茫然。
……
七个弟子跪在山门前,周围围满了弟子和长老,个个持剑凝法,灵压勃发,却不敢轻易上前。
每个弟子的脖子都套着血咒。
“住手!”
打破僵局的人,从山坡上摔下,滚了一身干草荆棘刺。
林笑棠从地上爬起来,喊道:“尊上,我跟你、走,别伤害他们。”
看清来者的脸时,陆应星已然提剑奔过去了,却在半路停了下来,一脸愕然。
魔头翩然降落,而当归,他亲自带回来的人,急切地扑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娇滴滴地诉起苦来。
诉的是相思之苦!
“尊主终于来找我了!这段时间,我等得好苦,我每日每夜都在想您……尊主再不来,我都以为您不要我了……”
全场死寂。
阿九也微微一愣,发现小寡妇的脸变了,脖子上挂了根红绳。
他心念微动,隐面被勾了出来,瞬间化为齑粉。
假面如水波般褪去,林笑棠一头栽下,将真容埋进他怀中,撒娇道:“尊主,我们快些离开吧。”
“你无耻!”
方圆恰好在巡山弟子中,看到好友叛变这一幕,恨得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长老们脸色铁青,尤其是知道内幕的几位。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女子可能别有隐情,可那依恋的姿态,还有魔头脸上的宠溺,哪里有一丝一毫被胁迫的影子?!
她根本是自甘堕落!
阿九勾起嘴角,将小寡妇圈在怀里,轻巧地向后一跳,投身黑雾中,临走前不忘挑衅:“诸位,不得人心。”
长老们正要动手阻拦,却见一个弟子跟着飞起,而其他人的脖子上红光大盛。
“不要妄动。”
黑雾裹着一人一魔疾速远遁,掠出护山大阵的范围,来到了远郊的荒坡上。
不等阿九松手,林笑棠像被泼了一身脏水,用力将自己推出怀抱,躲到一边,下嘴唇有一小块血迹。
阿九瞟了她一眼,轻轻一弹指。
弟子嘴上的封禁解除,破口大骂:“魔头!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比起敌人,背叛者更可恨,所有的怒目是冲着林笑棠去的,像箭一样将她射成了刺猬。
那弟子曾经对她笑得多和善,如今就有多憎恨:“枉我仙门收留你!你竟如此不知廉耻,自甘堕落与魔为伍!我呸——!”
林笑棠脸更白了,暮色从她肩上漫过去,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压垮一样。
阿九一直在觑着小寡妇的脸色,眼看那张脸白得发灰,才催动了断头引。
“够了!”林笑棠直视阿九,说道,“尊上答应过不会伤害他们。既然已经甩掉仙门,为何还不放人?”
阿九盯了片刻,忽然愉悦地笑了:“真好心。”
弟子瘫软在地,缓过咳嗽的劲了,瞪着林笑棠,愤怒道:“用不着你假好心!我记着你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话音未落,阿九脸冷了下来,忽地一拂袖。
一道魔气如鞭,弟子挨了一下,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砸到丈许外的树干上,满树的叶子都在摇。
阿九冷冷道:“滚!”
林笑棠目送弟子一瘸一拐地退到丛林深处。
没一会儿,四下冒出许多黑影,悄无声息地聚拢来,跪成一片。是小魔头的亲卫军,他们早已潜伏在此接应。
林笑棠提醒道:“还有山门的六人,也请尊上放过他们。”
“放了,”阿九看着小寡妇,知道她回不去仙门了,高高在上地伸出手,“走吧。”
林笑棠又穿上了华美的衣服,梳起了漂亮的发髻,回到了与永夜殿相邻的小筑里。
饭来张口,她却吃不下了。
阿九每天都会来看林笑棠。
他不问厌食的缘由,只是观察她吃了哪些菜。那些一筷子都没动过的菜,不会在餐桌上出现第二次。
膳房大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140-150(第10/16页)
换血,新来的厨子战战兢兢,将人魔两族的菜式试了个遍。
流水般的珍馐摆在林笑棠面前,她却越来越反胃,到后来一口也吃不下。
诊脉结果无一例外:郁结于心。
阿九知道小寡妇的郁结在哪。人在魔宫,心向仙门,有了不该有的妄念。
或许,还是一场迟来的报复,报复他放任谩骂,伤了她的自尊,这种反抗并不高明,但确实麻烦。
小寡妇就像那棵海棠树,她们的枯萎,仿佛在宣告:你留不住任何像她的东西。
阿九恼羞成怒。
某日上午,小寡妇又一次对满桌菜肴无动于衷。
阿九端起那碗温好的药膳粥,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勺子贴到嘴唇。
林笑棠抗拒地别开脸。
阿九僵持了片刻,放下碗勺,嗒的一声,碗底和桌面轻轻碰撞。
他说道:“要么,自己吃;要么,我来灌。”
林笑棠最终还是吃了,只是在他走后又全都吐了出来。
自那日后,阿九来小筑的时辰变得固定,总是带着一份膳食。
林笑棠不吃完,他不离开,可她还是日渐消瘦下去。
她病了,病得很严重,从十五的夜市回来就得病了——
作者有话说:要申榜所以双更啦,下次更新在周四,家人们别等空了。
还有三章棠妹和黑泥哥又会碰面了,就这几章会虐一点,很快就甜起来了~
第147章泡泉
小筑后院多了一棵海棠树,是魔域中的唯一一棵。
发呆时,林笑棠的目光便有了着落。
她总是蜷着腿,环抱双臂,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万物竞长的夏日,她和海棠树一起消亡。
系统尝试提供心理疏导,却被林笑棠屏蔽了。
她时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心神直往高处去,却不是在翱翔,一味升高,没有终点。
谩骂声一直回荡在耳边。
林笑棠并非对误解耿耿于怀,她只是深刻地认识到,原来云岚宗的林笑棠真的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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