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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15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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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狠。

    三宗大比战得正酣,内门演武场剑气冲霄,禁制光芒不时映亮半边天。

    外门流行起“彩头”游戏。

    一张粗纸,一支炭笔,写几个热门名字,后面画“正”字记票。

    彩头不收灵石,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玩意,不少弟子参与其中。

    违规的事总是要有趣一些。

    方圆怎么可能错过这么有意思的事?于是她一听到风声就拖着林笑棠去了。

    纸上名字不多,却是风头正盛的翘楚,每个名字后面都有几个“正”字。

    陆应星的名字很显眼,打头,写得大气磅礴,人气也是最高的,占尽了东道主的优势。

    几片灵茶叶、炼器课上的小垃圾、代跑腿的人情纸条。

    这就是方圆准备的彩头了,一共换了七票,差三票就能凑个整。

    她一边搜刮着储物袋,一边问道:“当归姐,你身上有没有能做彩头的东西?”

    旁边没回应。

    方圆转头一看,发现她两眼发直,像是被名单吸了魂去。

    她唤道:“当归姐?”

    这声还不管用,直到伸手晃了晃,才把呆滞的目光晃出了神采。

    林笑棠微微一笑,问道:“你方才问我什么?”

    方圆问道:“当归姐认识名单上的某位前辈吗?”

    林笑棠摇头。

    方圆虽感奇怪,但并未深究,又道:“我想给陆首席凑个整,还差三个彩头。”

    林笑棠掏来掏去,最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一看,正好还剩三颗山枣,是吃剩下的零嘴。

    她倒出山枣,托在手心里,商量道:“一颗枣能当一个彩头吗?”

    记名弟子面露难色。

    按照规矩,这些山枣充一个彩头都够呛,但问话的可是膳堂掌勺的当归姑娘……

    林笑棠加价道:“我以后见着你,就多给你打一勺菜。”

    记名弟子笑逐颜开,把装彩头的竹筐向前一送,爽快道:“当然能!当归姑娘是押陆首席吧?”

    “嗯。”

    弟子笔一挥,陆应星后面又添了两个正,当之无愧的人气王。

    与之相比,最下面那个名字,就单薄得可怜了。

    只有一个名字就算了,连墨迹也淡淡的,仿佛只是不愿笔尖的残墨浪费,才凑数填了上去,写得又扁又小,几乎要掉出名单。

    倘若真的掉出去,会落到地上吗?还是会直接落到某人的心里?

    方圆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正跟那个记名弟子讨论各大热门的胜率,试图说服他全押陆应星。

    突然间,一只手伸进视野,捏着一根木簪,簪上饰有海棠绒花,是在十五的夜市上买的。

    那只手将簪子放进了竹筐。

    坚决的声音响起:“我想押云清漓。”

    方圆面露诧异。

    记名弟子的目光从名单顶端滑下,在热门人选之间来回打转,又向下扫视,来来回回地找,最终不确定道:“名单上有这个名字吗?”

    林笑棠点了下那个名字,回道:“在这里。”

    记名弟子这才看到那个被遗忘的名字。

    云清漓。

    云岚宗的前首席。

    方圆问道:“当归姐认识他吗?”

    林笑棠摇头。

    方圆不解道:“那你为何要押他?”

    林笑棠笑道:“我见祂一票也没有,觉得有些可怜。”

    “那也不至于押簪子吧。”

    “我只有这个能给祂了。”

    记名弟子信以为真,附和道:“当归姑娘真是心善。”

    是心善?还是私心?

    日光目眩,林笑棠沉默不语。

    ……

    竹林里的那条小径,许飞走了上百回不止,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栽在路上。

    他是外门炼器堂的杂役弟子,今日轮值去内门送修补好的法器,回来时怀里揣着两块下品灵石,步履轻盈又快活。

    迎面走来一个穿青衫的弟子,低着头,步履匆忙。

    许飞向边上让了让。

    擦肩而过时,那弟子忽然抬头。

    许飞只见到一双血红的眼,脑子里嗡地一声,身子便僵住了。

    那人伸出手,食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凉意便向水一样漫过全身,不等害怕,人已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被下了禁言咒。

    四下里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人,都是同门,个个睁圆了眼,惊慌不已。

    门边立着一道瘦影,背对着他们,正慢条斯理地向脸上抹着什么。

    许飞看得分明。

    那张脸像遇热融化的蜡,颧骨高了,眼角

    《人外师兄也会做替身吗》 140-150(第8/16页)

    长了,鼻梁塌陷下去,一眨眼就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那人换完脸,又换了身执事的衣裳,换装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那人扫视他们七人,喃喃自语道:“七个,差不多了……”

    说完,他转身去看天色,似乎在等一个时机。

    许飞趁机暗施法术,想要挣脱束缚求救。

    突然间,恐怖的威压释放出来。

    许飞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血色涌动,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快要窒息时,他隐约听到了远处的欢呼声,大比的热闹与此间的恐怖并不相通。

    他只觉得浑身冰凉。

    大比的最后一场,是云岚宗的前任首席和现任首席的对决。

    在四进二的对决中,陆应星对上戴初蒙,惜败。

    失意的人不尽相同,有人固步自封,有人愤懑前行,戴初蒙属于后者,所以他更强了。

    而那个忘记了一切的人,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强。

    两个身影打得不可开交。

    凤鸣格开长剑的劈势,虎口处的皮肤延展开来,抵消掉冲击的力道。

    祂随即脚下踏稳,手腕一翻,剑势转守为攻。

    戴初蒙疾退,险险让过了。

    这一下隔了近三丈远,两个死对头遥遥相望。

    戴初蒙目光坚定,既有棋逢对手的肃然,也有定要比个高低的执拗。

    而祂神情淡淡,没什么激情,就像是被迫参与某个任务,不得不完成一样。

    一人一泥同时动了。

    戴初蒙双剑一错,长锋取中路,短刃抹下盘,两只手配合得天衣无缝。

    祂一下一下地格,一下一下地还,继续用自己的特性作弊,观察出招的发力点,寻找一刹那的破绽。

    三剑交击的声音密得像急雨。

    双剑绞来,长锋虚晃,短刃藏着杀招。

    祂没躲,反迎上去,用剑脊生生撞偏了短剑。

    两剑摩擦出令人牙酸的长音,汹涌的灵力对撞,余波震得结界明灭不定。

    就是此刻——

    祂借着反震的力道旋身,剑随身出,划出近乎圆满的弧。

    戴初蒙双剑一合,要锁凤鸣。

    凤鸣却在最后一寸陡然沉下去,剑尖在他手腕上一敲——很轻的一敲。

    原来是虚招!

    短剑脱手而出,翻了几个跟头,咣当一声落在擂台边上。

    四下鸦雀无声,风也适时歇了,突然间,擂台上响起一声嗤笑。

    是输的人在笑。

    没有不甘,只是苦涩。

    陆应星知道戴初蒙为何而笑。

    最后一招,他曾见林笑棠用过,谁教的一目了然。

    他不禁也苦笑一声。

    长老宣布结果,看台人声鼎沸。

    各宗弟子或激动站起,或颓然跌坐,阳光将无数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许多人高喊着“云清漓”,喊得嗓子都劈了叉,气血都涌上头,简直比烈日还要炙热。

    按规矩,祂该向四方行礼,该对败者说声承让,该对师尊和长老躬身。

    祂一边做,一边等待着。

    等待总是迷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到时会发生什么。

    而祂的等待更特殊,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祂只知道,自己要等下去,只要等得足够久,某个期待就会实现了。

    祂还知道,那个期待关乎活着的意义。

    就像草木一样,生命要想在某个世界存活,都必须要有一条根,将自己与这片土地牢牢绑在一起,不然就会漂浮起来,慢慢失去重量,最后会轻到消失不见。

    祂一直在漂浮着,而且变得越来越轻了。

    来这个世界,是为了活着,可来了之后又不单单只是为了活着,一定有某个很重要的东西,从内而外地改变了祂,变成了连接这个世界的根。

    它不是生,也不是死,但比生死都重,沉得像生命的全部重量。

    人类没了心脏会死,那么心脏的重量是不是等同于生命的重量?

    如果是的话,祂生命之重,就是那个小小的木盒。可与之有关的记忆,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身边的人类都在撒谎,不断抹去祂的记忆。

    祂隐约记得自己反抗过,逃跑过,然而最后总是忘了为何要反抗,为何要逃跑,陷入无穷无尽的惶茫。

    之所以能站在地上没有飘起来,是因为木盒有重量。

    祂拿到魁首了。

    一定要发生什么了!

    期待慢慢膨胀,琥珀一般的眼睛熠熠生辉。

    意气风发久违地降临在祂身上——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元宵快乐!

    第146章抢人

    内外门消息不畅通,彩头游戏总是慢半拍。

    弟子们挤在石板周围,还在为“八进四”的结果争论不休。

    名单上方,正字已垒成塔林,戴初蒙和陆应星俨然是夺冠的大热人选。

    吊车尾的名字依旧冷清,仅有两个正。

    祂遇到的对手,名头远不如大热门的对手响,而且每次都是险胜,赢得默默无闻。

    这些弟子没机会观赛,不知无伤下场比单纯的赢要难多少倍,只觉得他侥幸了一次又一次。

    押注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记名弟子满头大汗,抬手让他们散开,突然瞧见一个熟人,喊道:“当归姑娘——大比快结束了,要不要来加注?”

    拒绝的手还没举起,一条小路就让了出来,弟子纷纷向膳堂掌勺人施以注目礼。

    林笑棠盛情难却,只好走近。

    一弟子搭茬道:“当归姑娘先前押的谁呀?是不是陆首席?”

    林笑棠摇头,待能看清名单,目光一落就落在了最下边,回道,“我随便押着玩的。”

    她扬了下竹篮,解释道:“我要去送东西了。你们继续,当心不要被执正发现了。”

    另一弟子眼尖,笑着插话道:“当归姑娘今日化妆了吗?”

    众人定睛一看,说不上哪儿变了,但当归姑娘的确看着和平时不大一样了。

    林笑棠回道:“嗯。”

    在清一色的夸奖声中,小路渐渐缩窄,人潮汇到一起,林笑棠的嘴角也落了下去,匆匆转身离开。

    脸之所以变了,是因为捏脸道具到期了。

    若这时摘下隐面,露出的将会是她的脸。

    就在这时,三声钟鸣撞碎暮色,魁首已经决出了。

    林笑棠脚步不停,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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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魁首是陆应星,还是戴初蒙?

    开赛以来,方圆时不时和她分享赛事。她从没提过祂,就好像祂没参加一样。

    说不定就是这样,敷衍几场就退赛了,所以才无人问津。

    钟声尚在群山间回荡,一个人影从隐蔽山道窜了出来。

    打探赛程的弟子回来了。

    “云岚宗——云清漓——夺魁!!!”

    这一声喊破了嗓子,连走远的林笑棠也听见了。

    那一刹那,心跳声又大又密,像倾泻而下的暴雨,雨水涨满双目,她的眼里又有光了。

    同样的光彩,还出现在琥珀一般的眼睛里。

    然而那光彩已达到极盛,于是慢慢黯淡了下去。

    “魁首可向在座任何一位长老提一个要求,你想好了吗?”

    “不必了。”

    祂转身就走。

    不管长老如何阻拦,也不管看台有多哗然,眼前只有脚下的路。

    祂眼神漠然,好像天地间只剩祂自己,又好像在拒绝这个世界。

    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期盼欲望,身体变得比风还轻,比水还透,每一步都在远生近死。

    三宗大比结束了,祂还是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可言说的痛苦,无处不在。

    如果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要活着呢?还不如死去。

    祂的妻子已经死了。

    是了,死的话还能见到妻子,祂都忘记她的模样了……

    就在这时,山门方向忽有异动,祂驻足看了过去。

    魔气!

    “山门出事了!有个大魔头劫持了七人,说要带他的人走,不然就杀了他们!”

    竹篮遗落在山口,林笑棠朝山门飞奔而去。

    各长老也接连化作流光奔赴过去,观赛台的高处转眼空了一大半。

    凌虚真人也动了,却是闪现到徒弟身边,一把抓住颤抖的手臂,唤道:“清漓?”

    祂呼吸急促,脸越来越白,死死盯着山门,一双眼似乎要盯得淌下血来。

    凌虚真人脸色一变,并指点在紧皱的眉心上。

    祂身体一震,想要甩开铁钳一般的手,却被禁制定在原地。

    很快,眼中的惊涛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呆滞的平和。

    凌虚真人说道:“跟我回去。”

    祂被拖向客院,头却执拗地望着山门。

    暮色沉沉,魔气滔滔,什么也看不清。

    到底为何要参加三宗大比?

    找不到答案,混沌如夜色将至,痛苦变得虚无缥缈。

    祂摸了摸心口,一片茫然。

    ……

    七个弟子跪在山门前,周围围满了弟子和长老,个个持剑凝法,灵压勃发,却不敢轻易上前。

    每个弟子的脖子都套着血咒。

    “住手!”

    打破僵局的人,从山坡上摔下,滚了一身干草荆棘刺。

    林笑棠从地上爬起来,喊道:“尊上,我跟你、走,别伤害他们。”

    看清来者的脸时,陆应星已然提剑奔过去了,却在半路停了下来,一脸愕然。

    魔头翩然降落,而当归,他亲自带回来的人,急切地扑进他怀里,环着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娇滴滴地诉起苦来。

    诉的是相思之苦!

    “尊主终于来找我了!这段时间,我等得好苦,我每日每夜都在想您……尊主再不来,我都以为您不要我了……”

    全场死寂。

    阿九也微微一愣,发现小寡妇的脸变了,脖子上挂了根红绳。

    他心念微动,隐面被勾了出来,瞬间化为齑粉。

    假面如水波般褪去,林笑棠一头栽下,将真容埋进他怀中,撒娇道:“尊主,我们快些离开吧。”

    “你无耻!”

    方圆恰好在巡山弟子中,看到好友叛变这一幕,恨得要把后槽牙咬碎了。

    长老们脸色铁青,尤其是知道内幕的几位。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女子可能别有隐情,可那依恋的姿态,还有魔头脸上的宠溺,哪里有一丝一毫被胁迫的影子?!

    她根本是自甘堕落!

    阿九勾起嘴角,将小寡妇圈在怀里,轻巧地向后一跳,投身黑雾中,临走前不忘挑衅:“诸位,不得人心。”

    长老们正要动手阻拦,却见一个弟子跟着飞起,而其他人的脖子上红光大盛。

    “不要妄动。”

    黑雾裹着一人一魔疾速远遁,掠出护山大阵的范围,来到了远郊的荒坡上。

    不等阿九松手,林笑棠像被泼了一身脏水,用力将自己推出怀抱,躲到一边,下嘴唇有一小块血迹。

    阿九瞟了她一眼,轻轻一弹指。

    弟子嘴上的封禁解除,破口大骂:“魔头!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比起敌人,背叛者更可恨,所有的怒目是冲着林笑棠去的,像箭一样将她射成了刺猬。

    那弟子曾经对她笑得多和善,如今就有多憎恨:“枉我仙门收留你!你竟如此不知廉耻,自甘堕落与魔为伍!我呸——!”

    林笑棠脸更白了,暮色从她肩上漫过去,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压垮一样。

    阿九一直在觑着小寡妇的脸色,眼看那张脸白得发灰,才催动了断头引。

    “够了!”林笑棠直视阿九,说道,“尊上答应过不会伤害他们。既然已经甩掉仙门,为何还不放人?”

    阿九盯了片刻,忽然愉悦地笑了:“真好心。”

    弟子瘫软在地,缓过咳嗽的劲了,瞪着林笑棠,愤怒道:“用不着你假好心!我记着你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话音未落,阿九脸冷了下来,忽地一拂袖。

    一道魔气如鞭,弟子挨了一下,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砸到丈许外的树干上,满树的叶子都在摇。

    阿九冷冷道:“滚!”

    林笑棠目送弟子一瘸一拐地退到丛林深处。

    没一会儿,四下冒出许多黑影,悄无声息地聚拢来,跪成一片。是小魔头的亲卫军,他们早已潜伏在此接应。

    林笑棠提醒道:“还有山门的六人,也请尊上放过他们。”

    “放了,”阿九看着小寡妇,知道她回不去仙门了,高高在上地伸出手,“走吧。”

    林笑棠又穿上了华美的衣服,梳起了漂亮的发髻,回到了与永夜殿相邻的小筑里。

    饭来张口,她却吃不下了。

    阿九每天都会来看林笑棠。

    他不问厌食的缘由,只是观察她吃了哪些菜。那些一筷子都没动过的菜,不会在餐桌上出现第二次。

    膳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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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血,新来的厨子战战兢兢,将人魔两族的菜式试了个遍。

    流水般的珍馐摆在林笑棠面前,她却越来越反胃,到后来一口也吃不下。

    诊脉结果无一例外:郁结于心。

    阿九知道小寡妇的郁结在哪。人在魔宫,心向仙门,有了不该有的妄念。

    或许,还是一场迟来的报复,报复他放任谩骂,伤了她的自尊,这种反抗并不高明,但确实麻烦。

    小寡妇就像那棵海棠树,她们的枯萎,仿佛在宣告:你留不住任何像她的东西。

    阿九恼羞成怒。

    某日上午,小寡妇又一次对满桌菜肴无动于衷。

    阿九端起那碗温好的药膳粥,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勺子贴到嘴唇。

    林笑棠抗拒地别开脸。

    阿九僵持了片刻,放下碗勺,嗒的一声,碗底和桌面轻轻碰撞。

    他说道:“要么,自己吃;要么,我来灌。”

    林笑棠最终还是吃了,只是在他走后又全都吐了出来。

    自那日后,阿九来小筑的时辰变得固定,总是带着一份膳食。

    林笑棠不吃完,他不离开,可她还是日渐消瘦下去。

    她病了,病得很严重,从十五的夜市回来就得病了——

    作者有话说:要申榜所以双更啦,下次更新在周四,家人们别等空了。

    还有三章棠妹和黑泥哥又会碰面了,就这几章会虐一点,很快就甜起来了~

    第147章泡泉

    小筑后院多了一棵海棠树,是魔域中的唯一一棵。

    发呆时,林笑棠的目光便有了着落。

    她总是蜷着腿,环抱双臂,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万物竞长的夏日,她和海棠树一起消亡。

    系统尝试提供心理疏导,却被林笑棠屏蔽了。

    她时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心神直往高处去,却不是在翱翔,一味升高,没有终点。

    谩骂声一直回荡在耳边。

    林笑棠并非对误解耿耿于怀,她只是深刻地认识到,原来云岚宗的林笑棠真的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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