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鬼指南》 70-80(第1/16页)
第71章人世钩沉犹照骨
这个答案是叶甚始料未及的,虽说其他关于天璇教太师的来历同样离谱,但真相依旧令她不得不吃了一惊。
她自己是时常皮笑肉不笑的,却第一次见到面前之人作这般模样,好看还是好看的,又似乎不是那么的好看。
忽然凭空生出一股抱抱他的冲动……嗯,就像母子间抚慰的拥抱。
又暗搓搓在心里占对方辈分便宜的叶甚兀自纠结起这股冲动来,注意力哪还在牌面上,等她反应过来,第三局已被杀得大败。
阮誉放下最后一张牌面,话没留情面:“你说的,愿赌服输。”
见他眼露黠色,再无半分失意,叶甚顿悟这人根本无所谓什么出身和来路,方才摆出的架势,只是诱她分神而已!
那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怜惜顿时一扫而空,但也没打算耍赖:“问问问。”
她倒是爽快,阮誉却一时不知从何问起,不是没有想问的,而是以两人目前的微妙关系,多少都有些不合适。
衡量半天,他突发奇想问道:“对风满楼作何想法?”
叶甚被呛了一下,自然听得懂他在指哪方面的想法。
“饶了我吧,对大风,我只是觉得,与这种人为友,比为敌要好得多。”她连连摆手,“至于别的,毫无想法,也不可能有,以前、现在、将来,绝无可能。”
这话听得阮誉固然舒坦无比,却又稍感奇怪:“为何如此笃定?很少见甚甚把话说死。”若非深谙她的性子不会说好听话哄自己,他都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叶甚心道废话,我曾经与他同眼下与你这般相处,时间还更久,当年都无事发生,如今哪还有半点可能?
只是这话不好说出口,想了想认真道:“我说过,大风与我不是同道中人,从第一眼起,便很清楚这点。”
阮誉默了默,道出他一直不愿承认的事实:“可你们性格相似,说话投机。”
叶甚一愣,忽然想起当年那个何姣,也对自己开过类似的玩笑。
她不禁摇头苦笑,再复述了一遍当年的回答:“那又如何?同道中人的道,在于为人处世的心,而不在于表面打交道的路。大风他,太过澄澈、良善和正直,所以那些阴谋诡计,我在他面前,总会下意识藏着掖着——到底殊途。”
说到这,莫名感觉后面还应加句话,便顺口说出来了:“但在你面前,我就从没这么想过。”
“说得有理,可是……”阮誉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在我面前为什么就没想过遮掩?我看起来这么不像个好人?”
叶甚还真被问住了,这确实是她从未深思过的。
是啊,阮誉也没表现过什么不当,为何偏给她一种与大风截然不同的观感?
仿佛自然而然地觉得,这个人可以为同道中人。
许是……气场?直觉?
抑或是因为……与他认识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撺掇她一起去插队?
叶甚愈想愈纠结,想问的问题也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她索性把牌面收了起来,拿着就准备走:“被你绕得状态都没了,改日再续、改日再续。”
阮誉撑着下巴,觉得她这副慌不择路的样子颇好笑,开口叫道:“且慢。”
叶甚怒目而视:“你需要多休息。”
阮誉从地上拾起一张,走到跟前递过去,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和地提醒:“你捡漏了。”
叶甚:“……”
————————
叶甚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或许源于心乱了,饶是她将全身埋在被窝里的时间并不短,推门而出的哈欠却依旧很长。
长长的哈欠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生生被门前跪着的人惊得打断在肺里。
来的是一位年轻妇人,长相平平,身形微福,见叶甚终于出来,诚惶诚恐地拜伏下去,以头抢地。
“不敢叨扰仙君,但求仙君救救我女!”
叶甚尚未反应过来,已被重重磕了数个响头。
等神回来后,那妇人还死活拉都不肯起来,最后连隔壁的阮誉都听见了动静,才帮她把人拉了起来。
一站起,她才发现妇人肚子偏大,细嗅周身,还有一股淡淡的血气。
于是了然喟叹:“有什么事进来说,刚生产完也敢这般折腾自己?”
三人进了房内,自称廉氏的妇人被叶甚一把按在软椅上,生怕这位祖宗再一言不合就跪下。
人家不怕折腾,她还怕折煞呢。
见廉氏局促地绞着衣袖,欲言又止,她揉了揉眉心,面上恢复成带笑的样子:“姐姐且说说看,若能相助一二,定义不容辞。”
廉氏支吾半晌,终是说明了原委。
原来她是客栈东家的续弦,婚后五载,已育有二女,刚生的已是第三胎。
可小女生下来便面紫唇绀,大夫诊脉后说是由于早产,在娘胎里发育不足,怕是撑不过两日就要夭折。
廉氏曾经听母亲提过,生她时亦是如此,幸亏有好心修士路过,试着用仙力暂时护住了新生婴儿的心脉,终保她转危为安。
她本来也没抱希望,但无意听伙计议论客栈里住了两位仙君,容貌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厉害人物,而且恰好对得上纳言广场中提到的天璇教修士来云狐林除祟的时间,便强撑着来碰碰运气。
“救女心切,人之常情,无需如此。”阮誉瞟了眼叶甚,有些奇怪她迟迟未表态,遂先开口问道,“不过,这似乎轮不到让你拖着恙体来跪求,东家人呢?”
廉氏头耷拉下去,略显凌乱的发髻跟着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却见簌簌落泪不止:“他……不愿意为了小女……我是瞒着他偷偷来的。”
阮誉蹙眉不解,正欲开口,听叶甚已嗤笑出声,宛如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因为东家觉得,已经有两个女儿了,这第三胎又不是儿子,夭折了也不可惜,何必为了她卑躬屈膝,欠下救命之恩这么大的人情——我说得可对?”
见廉氏垂泪不语,她冲阮誉无奈一笑:“果然如此。”
男尊女卑之风自古有之,向来司空见惯,不是什么稀罕事,早闻秣陵、永安这一带固守尤甚,往往不重生女重生男,是以她刚听半句话,便有不妙的预感了。
叶甚轻叹了口气,递去拭泪的帕子:“姐姐莫哭,我可以答应你试试看。”
又见廉氏抬头,这回是喜极而泣,她又补充道:“都说救与不救,自有天命,我倒偏信人定胜天。因而她是生是死,我想,不应取决于我等修仙之人,也不应取决于身为她娘的你,当然了,更不应取决于她那个当甩手掌柜的爹。”
廉氏没读过多少书,被说得一片迷茫:“那还能听谁的?”
“听她自己的。”抬指在乾坤袋划过,一面古朴铜镜便被叶甚稳稳托在手上。
她一边仔细擦拭着蒙尘的镜面,一边淡淡笑着,与镜中愈发清晰的虚影
《曲线救鬼指南》 70-80(第2/16页)
对视:“——让她自己决定,是否愿意生于这人世间。”
————————
廉氏依言去将孩子抱过来,留下房中二人。
“这不是照骨镜么?”阮誉凑近端详了一番,铜制镜框遍布极不规则的刻痕,镜面状若珠宝,内外均透光,整个则呈少见的方形,尺寸较之寻常铜镜明显大上一圈,“你从密室里不问自取的宝贝之一?”
“是拿。”叶甚好脾气地纠正他的措辞。
这照骨镜,据说是天外来物,曾一度落于帝王之手,实际不至于像传闻所言有窥人心、纳人魂的奇效,但的确可以吸取生人魂魄,令其在镜中先将未来人生经历一遍,一旦魂出镜面,镜中种种便如同黄粱一梦,不会再记得分毫。
正所谓,读人世之钩沉,犹有明镜照骨。
可惜,这玩意一年至多只能用一次,而且……仅适用于那些命数平庸,能够轻易窥至生命尽头的普通人,叶甚不用试都知道,对她真的只是块破镜子。
此时廉氏抱着襁褓匆匆返回,只见那女婴皮肤青紫,双目紧闭,不哭不闹,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廉氏迟疑着开口:“这么小的婴孩,怎么会懂愿不愿意……”
叶甚耐心劝道:“放心,这镜子可直接让她在幻境中安然无恙地活到死亡,那时她已通人事,倘若镜中的她表示愿意,那在下说救就一定会救。”
说着小心掀开襁褓一角,牵住女婴蜷缩的小手,将手心摊开,贴向照骨镜的镜面。
手与镜面俱是冰凉,相触的瞬间不知是哪方寒了另一方,有白光乍起,看得廉氏直了眼,那白光吸入镜面,隐约浮现出零零碎碎的画面来。
廉氏还想再看,镜面已被翻转了过去。
“姐姐不像我等是外人,最好别窥视天机,否则影响她的决定和你的命数,就是罪过了。”叶甚笑了笑,推过去一盏沏好的热茶,“且耐心坐一会,等镜中的她走到命途终焉,我自会当着你的面问她。”
廉氏讷讷称是,双手捧起茶盏不说话了。
叶甚与阮誉对视一眼,坐去离廉氏不远的另一张桌前,看向照骨镜显现出的画面。
确是……平凡,且苍凉的一生。
概括说来,也不复杂。
毕竟廉氏这第三女,自幼必定是不受待见的,有了四弟后尤其如此,早早被其父嫁去了聘礼给得最丰厚的一家。然她体质虚寒,是从娘胎里带出的不足之症,导致难以受孕,在夫家仍不受待见,泡在药罐子里受了数年的苦,终于怀上一胎。谁知分娩时又难产,夫家吩咐稳婆优先保小,她生下一子后,血崩力竭而亡。
照骨镜中世事如梭,那边廉氏手中的茶尚未凉透,镜中之魂已过完了她如果活下来,注定要走的一生。
——不过二十载的,短短一生——
作者有话说:廉氏的廉,谐音是“怜”。
如果人真能选择是否出生,人类大概就离灭绝不远了吧(笑)
第72章弄瓦之喜弗如璋
叶甚与阮誉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无奈。
随着镜中人“身死”,照骨镜的画面一黯,缓缓浮现出一张年轻女子的脸庞,那张脸生得与廉氏颇有几分相像,连神情的悲苦亦如出一辙。
那张脸迷惘地四下张望,似乎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看向镜外道:“你们……是谁?”
两人走回廉氏身边,没有说话,只将镜面冲向她。
廉氏看清镜中人的模样,双目登时瞪得滚圆,随即面色一喜,虽然襁褓中的婴孩眉眼还未长开,但她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自己的女儿。
她赶忙扑上前,唤起早已取好的乳名来:“夭夭,是为娘啊,你认得出现在的我吗?”
“娘?”长大成人的夭夭语气困顿,眼前的妇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可确实很像娘亲,“你是我娘的话,怎么会这么年轻?”
“因为她是二十年前的你娘。”叶甚指了指襁褓,开口道,“确切地说,现在本就是二十年前——是你,其实是二十年后的你。”
夭夭打小颇具慧根,看了看婴孩时的自己,又从衣容看出两人的身份,逐渐清醒过来:“你们是仙君?所以我经历的……都是一场没有真实发生的梦吗?”
“不全是梦。”阮誉简短解释道,“只是让你预先经历了一遍而已,虽然此时尚未发生,但如果你选择活下来,你不会记得这些事情,而这些事情迟早会发生。”
“我选择……活下来?”
“是,你选择。”叶甚站在一旁袖手淡笑,“此时你刚出生,因早产而濒死,我们受你母亲所求,可以救你一命。不过在那之前,想着破例让你自己做决定,你若开始就不愿来这人世间,外人不应凭一己之念而勉强。”
廉氏连连点头,神情急切:“夭夭!夭夭你听见没有?你和娘一样多幸运啊,能遇到肯搭救的仙君……快!快答应他们!”
夭夭却倏地沉默了。
沉默良久,她极缓地张口,说了三个字。
不是“我愿意”,而是“我不要”。
在场三人,两人毫不意外,早已预料到这般答案。
只有廉氏满脸错愕,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语气激动地喊道:“不要?为什么不要?是以后吃了些苦头吗?可娘也吃了不少苦头啊,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娘,您要的,只是活下去,可女儿……”夭夭见叶甚食指点唇,明白不能多言,只好惨淡笑了笑,“女儿希望活得好一点,再好一点。所以多活这一生……也没什么好的,说不定早死早超生,还能来世享上福呢。”
廉氏拼命摇头:“明明能活下去……活下去有什么不好?难道除了苦头,你没有尝过甜头吗?”
“有啊,但……”夭夭哽咽着吸了吸鼻子,喃喃低泣,“对不起。”
阮誉冲她施了一礼,算作告别:“你既决意如此,那我等唯有尊重。”
夭夭面色复杂地看着镜外,跪下给还在苦苦哀求的母亲不舍地磕了个响头。
复又转了方向,给仙君也磕了一个,轻声道了声谢。
叶甚上前再度牵起女婴的手,放在了照骨镜的镜面上,镜中的女子亦抬手,仿佛能隔着冰冷的镜面,触碰到刚出生时的自己。
即将因为长大后的她选择放弃存活,而夭折在襁褓中的自己。
“娘。”夭夭闭上眼睛,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大力吸出镜外,最后还是幽幽吐出一句含糊的话,“其实我比您幸运……要是……就好了……”
白光熄灭了。
魂归原身的女婴依旧陷入昏迷之中,也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有一滴小小的泪珠顺着眼角落下,滴在了瘫倒在地的廉氏的手背上。
廉氏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抖抖索索地抱着她站起,咬着唇看了看两位仙君,最终什么也没说,福了福身便夺门而出。
————————
“这夭夭托生的人家不行,看得倒是透彻。
《曲线救鬼指南》 70-80(第3/16页)
”阮誉倚在门上看着廉氏背影道,“有其母必有其女,我原以为,廉氏会不顾女儿意愿,执意央求我们搭救。”
至于那句“要是”后面她究竟想说什么,已不言而喻了。
“廉氏是个好母亲,劝归劝,临了还是想女儿好,而不是为女儿好。”叶甚抱着胳膊靠在另一边门上,“好母亲……可夭夭或许并不希望母亲如此。”
半晌无话后,叶甚突然噗嗤笑了。
她笑盈盈地看向阮誉:“敢问太师大人杀过人吗?”
阮誉:“……没有。”
她便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眨了眨眼:“我杀过,怕不怕?”
阮誉:“……甚甚不会杀不该杀的人。”
叶甚不置可否地笑笑,被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
哪怕当年除了朱昧和叶无疾,其他都只能算间接因她而死——然而这间接说到底,也是有关系的。
她转而叹道:“可我方才,就杀了一个人。”
阮誉“嗯”了一声,跟着叹道:“若按这么个算法,我恐怕亦称不起没有,不如方才杀的那个人,算你我一半一半罢。”
这话宛如在一本正经地讨论分赃,叶甚被逗乐了,半天才止住笑声:“不过说真的,这是我第一次杀了一个人,对方却对我说‘谢谢’,感觉挺奇妙的。”
约莫……也是最后一次。
“喂,不誉。”她又好奇地开口问道,“要是你能选择的话,你愿意生于这人世间吗?”
“坦白地说,换作以前,我与那个人答案一致。”阮誉注视着那双光彩慑人的眼睛,微微一笑,“但今时不同往日,我愿意了。”
——因为遇见你之后,发现这人世间,还是颇有趣味。
叶甚的视线再次飘忽了起来,轻咳两声,暗暗在心里打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自己一巴掌。
————————
离开秣陵前,叶甚还去探望了廉氏一回,顺便送了束安魂香,说是给她夭折后正待下葬的小女儿。
对方感激地接过,气色看着好转了些,只是眉心仍有郁结的哀愁。
阮誉因是男子,自然不便进门,遂打量起门口处的一物来。
那物他从未见过,像是将一块完整的玉圭纵向一分为二,其上雕龙,中下方各打了一个不到一指宽的小孔,缀以红穗交绺,并排对齐挂于房门左右侧。
叶甚出门的时候也难免注意到这件奇怪的物事,回头看了眼廉氏,见她露出一抹苦笑,心里略加思索,便有数了。
阮誉问道:“甚甚识得此物?”
“不识,但大抵猜得到,不过是一种类似于彩头的玩意儿,讨个吉利呗。”叶甚提醒他道,“你应当读过,论贺词的讲究,要称生男为‘弄璋之喜’,生女为‘弄瓦之喜’。”
被她这么一提点,阮誉便懂了。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
而又道是“剡上为圭,半圭为璋”,这门口挂璋,显而易见是有祈祷生男之寓意。
思及此处,叶甚面露嘲弄,这破玩意难得管点用,以照骨镜照出的画面来看,廉氏下一胎生的,倒真是个男孩。
“说起这句,我一直不解,”阮誉又问,“弄璋好说,意在封侯拜相,无非是希望男子飞黄腾达、光宗耀祖,可弄瓦何解?砌砖铺瓦,好像也和女子无关罢。”
叶甚闻言脸色总算由阴转晴,忍不住调侃起他来:“堂堂天璇教太师,也有拘泥于字面意义的时候?错也错也,这所谓‘弄瓦’的‘瓦’,不是指盖在屋顶上的那东西,而是指织布用的纺锤。”
“原来如此,可见表面都说是贺喜,用词岂非云泥之别。”阮誉摇头道。
“谁说不是呢?”叶甚附和一笑,笑得讥诮。
一面是贵重美玉,光鲜亮丽,饱含着出人头地的希冀;
一面是纺布木锤,默默无闻,寄托着贤惠持家的教诲;
——个中价值,孰轻孰重,何以相提并论?
————————
探望完了廉氏,叶甚还去了云狐林一趟,想着再探探狐妖那边的状况。
白狐如今栖息在最靠近菩提古树的地带,吃喝不愁,无狐欺压,周身毛发都滋润得发亮,不过一见这个人类就下意识想抽嘴角,挥挥爪子道:“你且放心,它们被你忽悠后听话得很,加上云灵匮乏了一阵,这会有了补给,基本忙于修炼去了,没空惹是生非。”
岂止是听话?简直是跪舔。白狐满头黑线地想。
之前它闲来无事,跑去外围散心,差点中了散修的暗箭,结果不知从哪冒出一群花花绿绿的狐妖,和叠罗汉似的挡在前面,生怕它被射掉半根汗毛,给白狐和散修全看傻了眼。
叶甚笑着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那就好,我们可以放心走了。”
“你们打算走了?他这么快就恢复了?”白狐一爪子拍掉那只拿自己当猫撸的爪子,显然指的是她身后的阮誉。
阮誉颔首:“已无大碍,还要多谢你带她摸鱼,味道甚佳。”
叶甚望着旁边的粼粼潭水:“这潭里的鲈鱼确实长得肥美。”
白狐狐疑地瞟了气场诡异的两人一眼,不禁认真思考起后面这位是真傻还是装傻来。
她不会真觉得人家说的味道佳是佳在鱼肥上吧?
不会真觉得舍近求远亲自下河是普通关系会做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若是如此,那帮同类能被这种人忽悠得团团转,她开始替狐仙大人担忧起这代狐子狐孙的脑筋是否不太灵光。
想到这自诩脑袋灵光的白狐冒出了点坏心思——或许也有近墨者黑的成分。
它走到潭边探出半个头,盯着水中倒影,努力调整着自己嘴角的弧度往下压:“已无大碍,就是说没有完全恢复喽?”
叶甚点头道:“怎么,你有办法?”
“你们可知这仙潭亦是狐仙大人所造,潭底有个密洞,洞口设了结界,我们进不去。”白狐转过身来,冲两人歪了歪头,“但传闻洞中有大人留下的仙丹……想必对修炼者大有裨益。”——
作者有话说:女主开窍进度条加载ing
白狐是只好狐狐,提前感谢它的大力助攻。
白狐:不用谢,我只是看他俩这样没完没了的,肥肠乌鸡鲅鱼而已(逐渐露出叶某人同款微笑)
第73章仙潭有梦意难断
叶甚眼神遽亮:“此话当真?”
“你这个人类虽不算什么善茬,好歹对我们狐妖有恩,断不至于恩将仇报。”白狐白她一眼,心道充其量就是学你设个跟头,再诱对象主动栽进去罢了。
既是诱,它当然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甩了甩狐狸爪,大有爱信不信的架势:“密洞的确存在,你潜至潭底就能看见了,不过洞中的宝贝,只是狐
《曲线救鬼指南》 70-80(第4/16页)
群代代相传的传说,谁也可不敢打包票。去,或是不去,你自己考虑。”
叶甚倒是连琢磨都没琢磨,转了转手腕就道:“去,为何不去?”
作为曾在仙人遗址上捡漏过宝贝的人,她对此可谓深信不疑——尽管不知道捡到那本秘籍,到底是算作她积了大德,还是倒了血霉。
哪怕没有能助阮誉恢复的仙丹,说不定也有别的好东西,瞧一瞧总不吃亏嘛。
阮誉其实觉得不影响身体活动即可,仙力恢复什么的,他是真不着急。
但见那副神采奕奕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算不知这其中有几分是图仙人遗物,又有几分是为了他考虑,亦教他看着就心生欢喜。
他叹了口气,上前道:“一起。”
叶甚想了想,龟息诀对于他们现在的修为而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