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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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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多个人同行有利无弊,遂展颜笑道:“好。”

    白狐趴在潭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忍不住又看得白了眼睛。

    这两个人类太能磨叽了,真恨不得一爪子给他们拍下水去……

    ————————

    叶甚先跳了下去,之前因捉鱼而下过水,自然轻车熟路。

    只是鲈鱼多在潭水中上之处,所以她当时并未留意潭底,这次一深入,果真看见了一个约七尺高的密洞。

    她指了指洞口,示意阮誉跟着游过去。

    密洞洞口青苔密布,水草环绕,和她当年发现的羡仙洞一样,乍看平平无奇,没刻任何看上去很厉害的名字或诗句,更感应不到半点仙气,若非白狐有言在先,鬼知道这洞大有来头。

    叶甚顺手折了根草杆,戳了戳洞口。

    那草杆被一堵无形的结界挡住,弯回了洞外。

    “甚甚打算如何进入?”两人身处水下,纵有龟息之法无需呼吸,亦不便直接开口说话,只听见阮誉的传声在她耳畔响起。

    叶甚抬手凝起仙力,唇角微勾:“管它劳什子的结界,打破不就进去了。”

    她掌心携着暗劲冲那层屏障贴过去,然而手一碰到便落了个空,一时刹不住原本的力道,不由得向前踉跄了两步。

    阮誉下意识伸手,结果居然同样顺滑地穿过了结界,双双拉扯着跌了进去。

    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才意识到旦夕之间已身在洞中。

    就这?

    叶甚没动,看着半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的阮誉,好整以暇地眨了眨眼:“你还准备压多久?”

    孰料对方破天荒不吃她这套,也不说诸如“失礼”的客套话,反倒摆出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势来:“你能允许我压多久?”

    岂有此理,这人真心长出息了,别以为这会经不起打,姑奶奶我就不敢动手!

    调戏不成反被戏的叶甚虚虚一掌拍了过去——自然是没用力的。

    阮誉自然也明白当点到为止,翻身闪避,便借势站了起来。

    叶甚掸了掸身上的灰,紧跟着爬起,同样没再继续方才的话题,而是打量了一圈四周。

    只见潭水似乎被那层结界隔绝在外,因此密洞中虽清寒且潮湿,但行走其中,与地面上无异。

    再去触碰结界,依旧轻而易举地伸了出去,在洞外的潭水中试探地划拨几下,才抽回了滴着水的手。

    “怪了。”叶甚奇道,“根据我观察,这结界确如白狐所说,结实牢靠得很,不像是花架子,连我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破,更遑论普通人或异类了。”

    阮誉也颇感困惑:“倘若你我有一人能不受结界所阻,还可能是因为有某种未知的殊异体质……可都是如此,应该另有原因。”

    说是这么说,然而两人研究了那层结界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想想事情再怪,毕竟算件轻松又省力的好事,最终作罢。

    一路向里走了片刻,倏而豁然开朗,竟不知其中别有洞天,是个深藏于仙潭潭底的溶洞。壁角各处长有莹莹花草,照得洞内忽明忽灭,奇峰参差,异石峥嵘,钟乳叠交,绝美恍如海市蜃楼,令见者无不折服,难以想象要存在多少年,方能生出这般浑然天成的妙景。

    又见溶洞中央树起一株巨大的石笋,其内隐隐含光,而令叶甚和阮誉纷纷侧目的根源,在于它散发出极为浓郁的仙气。

    “错不了,是与那位狐仙一致的气息,看来传说不假,真给我们捡到宝了。”叶甚闭目感受道。

    石笋上貌似刻有小字,阮誉挥扇一扫拂去积灰,俯身细看起来。

    生于幻世间,何故惹尘羁。

    破寐逢缘者,清心断五毒。

    叶甚视线落在最后那两个字上,心里哭笑不得。

    竟是五毒,她再熟知不过的五毒。

    曾几何时,这五毒被她玩得那叫一个明白。

    没想到兜兜转转,却成了一道要迈过的坎。

    “贪、嗔、痴、慢、疑。”诗句周围,有凹凸不平的五处螺旋形石纹,阮誉手中折扇依次点过,并念出上面刻的字。

    “看来这五处,对应的便是狐仙说的五毒了。”叶甚定了定神,跟着说道,“按提示的说法,指的是带触摸者进入五个与贪、嗔、痴、慢、疑相关的幻境,假如能不受其扰,破开梦魇,便算成功。”

    她又轻轻在石笋上锤了一记,整个溶洞登时隆隆作响,大有再锤塌方的征兆,只好无奈停手道:“果然,既设考验,必不允许让我们强砸取物,而且看这石纹的形状,明显对应的是人的指纹,但仅容得下一人。”

    “想来极有可能也不允许接二连三地尝试,恐怕任一失败后,便再无机会,须得审慎考虑。”阮誉猜测道。

    叶甚兴致说来就来:“五局三胜,择己所长——来比比?”

    “正有此意。”阮誉欣然附会,走到刻有“嗔”字的石纹前。

    “挺会投机取巧的嘛。”叶甚笑了笑,“嗔意为发怒,要我估计呢,里头八成是什么人人喊打的场景等着,常人难以忍受,不过换作不誉的话,无妨、无妨!”

    恭维完了她也懒得挪步:“那我第一个,就选面前的‘痴’好了。”

    阮誉亦笑:“彼此彼此,管他痴人千千万,却也无损甚甚的七窍玲珑心。”

    “好说好说。”叶甚对这番恭维回来的话颇为受用,拿出一物弯腰放在地上,“那便以这仙晷计时,速战速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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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何地的一处热闹茶楼,众客熙攘,交头接耳,围坐在楼中的看台上下,只见台上仅置了一案、一椅、一抚尺和一屏风。

    说书先生抚尺一下,娓娓道来,讲的是绘声绘色,引得满堂喝彩。

    “上回说到天璇教太师人人怨恶,被当众处决,善恶有报,大快人心!此人姓阮名誉,生平且听这回细细道来……”

    “……却说那阮誉身处仙门高位,装得是六根清净,实则人面兽心,做的是丧尽天良之事!男子隐疾,无奇之有,可人性本善,哪有人能干出为解己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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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拿生人炼药的龌龊事?成百上千女婴,全因此败类之私,不知所踪,尸骨无存!岂非神理所殛!神理所殛!”

    “……可笑那阮誉色厉内荏,怯懦如斯,尚不如一介女流!听闻教派不保,竟拔足先遁,仓皇出逃,慌不择路,其丑态如鼠走穴,如犬丧家,正中伏兵下怀!皇女巾帼不让须眉,亲率三千精兵,与之鏖战三日三夜,血流漂橹,毫无畏色,终耗得阮狗精疲力竭,仙元耗尽!皇女持剑立于跟前,慨然陈词,历数其罪,加之数剑,筋脉俱断,替天行道!”

    台下戴着白纱斗笠的一人手中茶盏一抖,似是被茶水呛到,剧烈咳嗽了起来,只是人声鼎沸,根本无人注意他。

    而此人,正是幻境中的阮誉。

    他虽听得半懂不懂,却觉得除去故事评的那人大抵指他自己以外,实在有趣至极,不知不觉听了许久。

    左右环视,见听者比说者更言之凿凿,遂又好奇地旁听了半天,直至打烊,才意犹未尽地留下茶钱,还多加了点说书的打赏钱,起身离开了。

    一踏出茶楼,眼前景象渐渐扭曲,瞬间变换了天地。

    他不禁闭目摇了摇头,睁开时,已意识到此时真正身处在溶洞之中。

    叶甚指了指亮起的两处石纹,拿起仙晷笑道:“成功是都成功了,可你不行啊,比我陷入幻境的时间足足长了一倍,怎么,看见什么刺激的了?”

    阮誉揉了揉太阳穴,再去回想时,发现记忆正莫名地快速模糊起来,开口已难讲清细节:“不太记得了,依稀确实如你所料,只因梦中那些人太能说了,我倒是一点也不生气,就是听得新鲜,颇为入迷,故耽搁久了些。”

    叶甚也早察觉到梦醒无痕,自然不做勉强,拍掌叹道:“厉害还是你厉害,把人家说你的不是、戳你的脊梁骨,当成可以边嗑瓜子边观赏的好戏。”

    阮誉挥扇一笑,冷风拂面使人清明:“笑谈罢了,何必当真。”

    “那但愿第二个幻境别又输喽,毕竟方才等你的时候,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叶甚指向另一处道,“我心无疑,就选它了。”

    阮誉略一思索,迈步又走向“慢”字。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五毒之中首当其冲的‘贪’了。”叶甚摸了摸下巴,语气似有为难。

    阮誉心领神会,让步让得坦诚且识趣:“贪境恐不适合我,你去为佳。”

    情之一字,爱念既存,纵是圣人亦难抑生贪。

    贪色、贪欲、贪乐、贪欢……终究是贪——

    作者有话说:话说我突然意识到——“你还准备在我身上压多久”这种话,是不是男女主不经意摔倒后,男主开口的标配?然后女主反应过来,俏脸烧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blbl……

    叶甚:俏脸烧红手忙脚乱是什么鬼,我会干这种娘了吧唧的事?

    樾佬(翻过几十页剧本,指着一行字看笑话):这次姑且没按套路走,但别说得好像你后来从没干过似的。

    叶甚:……

    第74章梦中孑行几多年

    一入幻境,叶甚无端感觉忘记了一些发生过的事情。

    怔忡半晌,回过神来,抬眼见周身环山,淫雨湿身,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是了,她深信不疑的姣姣,因为万般不得已的原因,对自己倒戈相向。

    不知幸或不幸,也因为遭此叛变,令她完成了逆人之劫。

    即便那不能算是完全不在自己意料之中,可仍使她意难平——不然何至于受完天雷,还留在摘星崖,借淋雨醒脑。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心知是谁,索性懒得回头。

    来人果真是阮誉,三言两语过后见叶甚无意言明,也就不多问了,转而想抱她回去。

    而叶甚在这一刹那勘破他因担忧自己而暴露的情意,内心那股名为怀疑人生的闷气渐渐被化去,却揪着残余那点不肯撒手,宛如故意拉个人下水一般,张口就是两句“你喜欢我”,咄咄逼他破防。

    见对方说不出话,她愈发来劲,第三句干脆连敬称都用上了:“太师大人,你喜欢……”

    最后一个字被封在了口中。

    叶甚惊呆了。

    唇上传来陌生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那人的呼吸不知何时急促起来,携卷着被她激发的恼意,用力地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或者说……不该。

    不对,原本不该是这样的!

    叶甚猛地掐住了强吻自己的那个阮誉的脖颈,抬指擦掉唇角一点被他咬出的血珠,冷声道:“你不是他,你是谁?!”

    阮誉被她钳制住,却丝毫没有反抗,只是不解地看着她道:“我还能是谁?你既知我心悦你,为何因我一时情急,而连人都不认了?”

    “你不是他。”叶甚眯了眯眼,再重复了一遍,“少拿一时情急当幌子,这和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不誉他绝不会在我说清楚前,做任何唐突的事。”

    对方沉默了下,语气透出莫名的诡异,像是隐隐在诱人上钩:“这有什么好怀疑的?身为男子,怎可能不对心仪之人心生妄念……”

    “那我确实不敢说,别说男子,我可能也做不到。”叶甚打断他的话,笑得森然,“但想和做是两码事,我说的是,他、不、会、做。”

    “你凭什么信他?别忘了,你曾经也信何姣会一如当年,站在你这边。”

    说到何姣,叶甚忍不住手上一松,又立即紧了回去,并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她与阮誉在此处结为盟友时,阮誉说过。

    后来阮誉开玩笑问她不怀疑自己是否内鬼时,她亦说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叶甚笃定答道。

    话音落下,眼前那张与阮誉一模一样的面孔似乎在笑,却慢慢看不清了。

    ————————

    视野再次清晰,是阮誉正垂眸看着第四处石纹亮起:“不错,这回明显感觉幻境于我影响较上回更大,于你应当也是,好在识破的速度反而更快。”

    他顿了顿,露出叶甚再熟悉不过的、属于他本尊的笑意:“可惜这回……是甚甚慢上一步了。”

    叶甚视线落在阮誉的唇上,手指下意识抚过刚在幻境中被这个部位?柔?蔺过的地方。

    抚着抚着眼底有暗火闪过,心跳也不由得随之乱了半拍。

    疑境固然没能动摇她的“疑”,但似乎……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

    只是她总不能把这股无名火气像当时一样又撒在阮誉身上,还无法向他言明幻境中发生的暧昧事,憋屈之下,唯有深吸一口气。

    “那就算你我目前打了个平手。”叶甚若无其事地道,“至于贪境,由我去闯,一局定胜负。”

    阮誉回眸对她笑笑,不知是不是在幻境影响下产生了错觉,那笑中似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波澜。

    那波澜就像……当年叶国皇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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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位皇子皇女会在成年生辰之际,在一只混杂了各类奇花异卉种子的香篮里盲目挑拣出一粒,亲自种在自己的行宫门口,然后期待着一株不知品类的种子开花结果。

    那本就是无法捉摸的事情,甚至连本人,都未必清楚自己内心真正希冀的,是结出什么样的果。

    可他语气分明波澜不惊。

    他说,好,那我在这儿守着。

    ————————

    叶甚站在一个山洞的入口处。

    她仰头看向那块眼熟的破树皮,上面被她龙飞凤舞地刻了三个字。

    “羡仙洞?何解?”

    耳边恍惚听到有人这么问她。

    她便笑着指向山顶,一脸无奈道:“还不是被那些满心满眼尽是情情爱爱的道侣们给闹的,当年天天在我头顶上海誓山盟,尤其是那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我真是听腻了……两耳嗡嗡,烦不胜烦!嫌他们肤浅之余,恨铁不成钢地起了这么个名号,也是自我鞭策……”

    她自顾自地絮叨着,突然顿住,才意识到身边并无一人。

    那她在说什么?

    为何要说?

    对谁说?

    心口仿佛一空,她皱紧眉头,就势坐在了洞口,有些迷茫地望着羡仙洞外郁郁葱葱的不羡山。

    这里的一草一木,明明是她极为熟悉的。

    但她好像……

    忘记了什么……

    枯坐许久,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叶甚便一如往常地不去想了。

    她拍拍裙摆,起身下了山。

    她先去了碧落关,听闻关内有百鬼夜行的奇景,便翘着腿坐在房顶上,等着夜幕降临。

    她看到了拖着血红长舌包在自己头上还打了个俏丽的蝴蝶结的缢鬼,看到了一对乍看辨不出性别的伥鬼,但她知道,男伥鬼没有左小指,女伥鬼没有右小指,又看到了头大如斗的大头鬼,远远笨重地走过来,一颠一颠的,她险以为是哪里的窝瓜成精了……

    她还看到了和自己当年一样的画皮鬼,只是来的是个男鬼,妆容瑰艳,身姿和样貌同样动人无比。

    街头巷尾门窗紧闭,谁也不敢出来触霉头,路过的众鬼自然都注意得到这位独坐在屋顶看热闹的女子,奇怪归奇怪,但这女子周身仙气勃发,明显不是它们惹得起的,个个装傻充愣地走了过去。

    独独画皮鬼大胆地爬上檐角,朝叶甚抛了个媚眼:“小娘子若是孤夜难眠,在下愿自荐枕席。”

    叶甚上下打量了番他这副皮囊,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皮画得一般,建议再修个百年,等好看点再学人家使美男计。”

    画皮鬼一脸大受打击,并非是因为被拒绝,而是他素来自恃皮囊绝佳,身边莺燕无不夸赞他的美貌,轮到这女子的口中,居然仅落得“一般”二字!

    越想越不服道:“学哪个人家?在下闻所未闻有男子比这副皮囊生得更好,倒想长长见识。”

    叶甚觉得这位画皮小哥当真自恋,正欲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来反驳,又顿住了。

    那厢画皮鬼见她噎住,得意地撩了撩乌黑发亮的长发,大抵还在自吹自擂些什么,叶甚却已听不进去了。

    是啊,学哪个人家?

    她什么时候……遇到过比面前这位更好看的?

    叶甚又去了锦庄,那儿据说有世间最细软的丝绸、最精致的刺绣。

    她在城中挑得眼花,最终被一种从未见过的红绸吸引了过去。

    老板见她出手阔绰,谄媚地跟在身后介绍。

    一见目光停住,立马趁热打铁:“客官看装扮,是外地来的修士吧?好眼光!这可是我们锦庄特有的布料,名曰‘织女锦’,顾名思义,那简直是天上的织女娘娘才能织出的稀世珍宝呐。”

    叶甚手掌在织女锦的表面摩挲,触感滑腻得惊人,不禁暗暗想道,那日两人若是穿这个,效果肯定好上数倍。

    想着想着再次愣了。

    那日?哪日?

    两人?她?和谁……?

    混沌中她又去了祖安,见识过当地人的骂街口才,三步一小吵,五步一大吵,个个都有舌灿莲花之功,令她叹为观止,难免猜想那人若是听见这种程度的污言秽语来指摘自己,还能不能当笑话听听;

    去羿州时,她一时心血来潮,装成男子跑去青楼玩抢绣球,那花魁见叶公子仪表堂堂,芳心暗许,直接把绣球往她头上抛,她坏笑着正想去接,耳畔冷不丁冒出一句“花言巧语的负心娘”,迫使她莫名心虚地闪躲了开来;

    还有琼岛丰富的各类海产,她在那入乡随俗赶了趟小海,尝遍海鲜自不必说,特别是那道海蛎炣豆腐,鲜美异常,百吃不厌,可惜她每每一走神就会点两份,错点数次,以致待了一整旬后撑得差点上火……

    如此这般,日子过得惬意又怪异,清醒又混沌。

    十年间,叶甚独自一人,优哉游哉地游历世间,观尽百态,踏过了叶国的四十八座城池,只差圭州了。

    走到最后,她进了圭州城中生意最兴旺的酒楼,看着那块“比翼楼”的牌匾,在心里嘀咕了声腻歪。

    伙计上前招呼:“客官是单人还是双人?若是相好结伴,菜品可打对折哦。”

    她呵呵干笑,刚要答就自己一人。

    倒是老板娘从楼上瞥见了她,咦了一声:“许久不见,你和他没一起来?”

    “我和他……一起?”叶甚喃喃数遍,恍然大悟。

    她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匆匆转身奔出比翼楼,景象骤黑,她脚下一空,跌入了一片虚幻。

    “你失败了。”她狼狈地摔在一团模糊的虚影跟前,那虚影生着狐耳和九尾,对她遗憾地开口,不是那狐仙还能是谁。

    叶甚自认从不是自怨自艾的性子,因此被这么说也不恼,只是有些不甘心道:“可我最后明白过来了。”

    “你错了,不是你明白过来了,而是幻境再长,终有尽头,到头自会清醒。”狐仙咯咯笑道,“天上一天,凡间一年,幻境亦是如此。你沉溺其中十年之久,现实都过去了十天,你还觉得失败冤枉?”

    叶甚被噎了一噎,慢慢长吐出气,行礼拜道:“不冤枉,我认输,只是我在仙君设下的幻境中,明明过得并不艰难,为何您笃定我会无法自拔?”

    狐仙不笑了,一语戳破她真正明白过来的在于何处:“你心中已有数,何必多此一问?若非要我言明倒也无妨,无非是你过得虽不艰难,却知晓更好的活法是何模样——五毒之首的贪,源于劣与好、好与更好的落差间,人永远会求更多,故萌生贪念。你困于孤独,心受苦楚,破不开幻境实不出我所料。”

    叶甚兀自垂下头去,懒得睬那道消散的虚影,语气似有困顿,也没指望狐仙会回答:“可是……仙途险阻,本就孤独,我做了那么久的鬼,一直深谙此理,也都是如此过活的……”

    不料狐仙临末却接过了话茬,轻描淡写地提醒了她一句:“鬼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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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孤独,人却会。”

    因为你现在已经不再是鬼了,而是人。

    你只是人——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白狐日记

    第一天:哈哈哈哈哈今天总算反坑了人类一回!

    第二天:看来这回麻烦不小啊,上来后有得笑她喽~

    第三天:这么久?他俩不会是迷路了吧……

    第四天:我要不要下水去看看啊……

    第五天:不去!我白狐就是死!死外边!也不要去看那个女人!

    第六天:(纠结)(焦虑)(扭动)(甩尾巴)(阴暗地爬行)

    第七天:我就去看一眼!只是主人待客最起码的礼貌!

    第八天:我屮艸芔茻她怎么回事啊这女人面对小白脸雷打不动却被个破幻境迷到现在还不醒?!

    第九天:啊啊啊又过去一天了怎么还不醒啊啊啊!!!

    第十天:狐仙大人在上,保佑她快醒吧呜呜呜别让小的被撸秃了毛T﹏T

    第十一天:………………烦死了,他俩还是在洞里锁死别上来了(手动拜拜)

    第75章应我以一吻封缄

    叶甚徐徐睁开双眼,先看见的便是那处刻有“贪”字的石纹。

    ——黯淡无光。

    “醒了?”

    头顶有熟悉的声音响起,她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人的怀里。

    那人与她深陷幻境之中,孑然独行却求而不得的身影逐渐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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