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对方仅仅是替她笼了笼领口,将系扣牢牢扣死。
叶甚被吓出了一身虚汗,暗自腹诽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郁卒地摸着被勒得有些闷的脖子嘀咕道:“我又不会冷,干嘛扣这么紧……”
阮誉假装没看见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隔着外袍点了点被遮住的肌肤,语带促狭地提醒:“卫霁自幼习惯了父母伉俪情深,若不是瞅见了这些,她是不会大惊小怪的。”
叶甚:“……”
你不早说!!!
当即捂住脖子,一溜烟窜回内室,将高领的衣裳通通翻了出来。
再想起卫霁那张脸,真是越想越恨不得拉着罪魁祸首一头撞死。
搞了半天,人家满脸写着的,根本不是“消极怠工”,而是……
伤、风、败、俗——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请用一种动物来形容印象中的太师阮誉
叶甚:貔貅——打四个字(手动微笑)。
邓葳蕤:孔、孔雀?
晋九真:你又幻视了,明明是天鹅。
柳浥尘:犬吧。
风满楼:刺猬?
卫霁:……蚊子(痛苦面具)。
第123章以我之心度我腹
换好相对得体的衣裳出来,阮誉已把相关文书整理好了。
叶甚坐下接了过去,神情说认真就认真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难看。
难怪连葳蕤和九真没有立刻告诉她,这实在不适合给一个刚出关的人看。
简而言之,又是一纸联名诉状。
长息镇镇民联名向叶国皇室上诉,以安祥为首,这回告的——
很好,是她自个。
痛诉天璇教太保叶改之三宗罪。
其一,滥用术法。在长息镇用仙法销毁仙人遗迹,致使小镇丧失千年传承的福泽庇佑,事后还妄图靠消除记忆,来掩盖所作所为。
其二,戕害百姓。长老茅丘子、镇民安祥和新妇阿绿及时察觉其欲行不轨,试图阻止,却惨遭灭口,两死一伤,唯安祥捡回一命。
其三,残杀修士。不仅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下毒手,对修仙之人亦心狠手辣,只因不愿归属天璇教,便残忍杀害了镇上十数名散修。
叶甚抖着那张折子,啧啧唏嘘:“真是人有多大胆,状敢告多满啊。”
倒也不能全算作污蔑,只是玩得好一手避重就轻。
茅丘子那老不死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死了,要么是那一夜受到刺激太大,一口气梗过去了没缓过来,要么是觅蝶吸血的副作用,他作为长老被吸得最多,反噬爆发了。
不过连阿绿的死都能一并扣到她头上,自然是有一条命叠一条命,多多叠上准没错喽。
最讽刺的,还要数杀害散修那宗罪。
“我做画皮鬼时,这帮邪修与范人渣假扮的太师勾结,顶的是天璇教自己人的名头。”叶甚哂笑道,“今儿换我坐镇天璇教,这帮邪修又被打成外人了。”
至于后头那些传播的,一目十行扫过,无外乎是舆论倒逼自己出面给个说法,没什么好看的,不看她都能猜个七七八八。
安祥手中的筹码,简单却致命。
一来长息镇镇民对仙脉堪称执念,一隅之地,与世半隔,只要上下一条心,说成黑的或白的,还不都由得他们的嘴?
二来则是老生常谈的那四个字……
“死无对证。”阮誉无奈叹道,“也的确如此,才会这么被动。”
叶甚亦苦笑。
向来习惯于主动设局请君入瓮,结果逆己之劫才刚开始,叶无仞就直接给她下了这么一步棘手且被动的死棋。
哪怕她占据了洞悉原本发展的先机,提前削去了风满楼和何姣这两大助力,对方仍不乏他助,顺利得如有天助。
而且这种种先机,在她重生后已经被各种扭转,差不多快接近面目全非了,眼下的发展简直像脱缰之马,早歪得不在她认知当中了。
——要如何破局?
————————
见叶甚沉默不语,似乎没什么头绪,阮誉便帮她想法子道:“可否将长息镇的秘密全部公开?”
“可以,但不够,或者说——晚了。”叶甚食指在叶国皇室公开联名诉状的时间上敲了敲,“那晚之后,安祥顶着残躯,又发觉身边人异样,必定复仇心切,哪怕算上路程,也凑不到我继任太保又闭关这么久。”
阮誉明白了她的意思:“所以是叶无仞故意压下了此事,等待时机,拖到你无法回应时才选择公开?”
“是。”叶甚叹了口气,“其实真要说的话,两边都没有确凿证据,赶的就是时间。我们被这一纸诉状先打了个措手不及,要想反转,本就被动,再迟迟拖着不回应……亡羊补牢啊。”
“道理不假,但叶无仞怎么知道我们没有证据?”
“有、没有,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叶甚低垂着眼睫,掩住复杂的眸光,“毕竟她要的,并非真相,也无所谓反转,她要的……”
——她要的,只是世人为了维护自己认定的真相而党同伐异,滋生煞气罢了。
倘若天璇教回应不出个所以然来,那最好不过。
即便拿出了能驳斥这份联名诉状的确凿证据,那亦无妨。
反正叶国皇室仅仅是个公开者而已,又没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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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慷慨激昂的民众指摘什么,更不是写下它的长息镇镇民,无论反转与否,损的都不是叶国皇室的颜面,毁的也不是叶国皇室的名声。
何况压根不需要颜面和名声的已死之鬼呢。
已死之鬼……
叶甚眼睛一亮,一拳猛砸书案上:“对啊,破局的关键,就在已死之鬼!”
阮誉默默瞟了眼凹下去的桌面:“……叶无仞?”
“不。”叶甚笑得三分冷七分黠,“我指的是安安。”
没有证据?那就装出有的样子!
既然双方都虚,不如虚晃一枪,且看谁底子更虚,先坐不住!
那夜在场的镇民全被施了离魂咒,哪怕事后与安祥一交涉,晓得仙脉和觅蝶“突然消失”,是由于消除自己记忆的天璇教修士所为,但不记得的就是不记得,包括不记得当时看到了安妱娣消失。
而这点,早已昏死过去的安祥是不知道的。
那他最可能想当然地以为,姐姐的鬼魂,是随他们回了天璇教。
安妱娣不比他们这些知之甚少的外人,她生于长息镇,长于长息镇,死后亦盘桓长息镇十数年,还是与安祥一同长大的亲姐弟,安祥面对她,能有几分不被揭穿老底的底气?
更不要说安祥这种人,即使复仇心切站到了叶无仞身边,也永远不可能顶替当年的那个何姣。
骨子里是个纸糊的,之前仗着仙脉和觅蝶,现在就算仗着有叶国皇室撑腰,真逼他出面,能字正腔圆地把这联名诉状当众复述一遍都算不错了。
想到此处叶甚笑意微冷,当即提笔,在白纸上唰唰写下数行黑字。
写到后半段时,她却换成了左手拿笔,改用另一种歪歪斜斜的字迹写了起来。
阿祥:
当年阿姐差点被谎称仙君的邪修给害死,你提醒我快跑,提醒他们不是好人,过去再久,阿姐还是清楚地记得每个字。
不记得也没关系,下月初七,邺京紫阳街纳言广场,跟我回忆一下吧。
憨憨阿姐妱娣
阮誉了然一笑,顺手接过研墨的活计,反为身侧红袖添起香来。
待她一气呵成,他才开口提醒道:“字迹和称呼像了,也刻意用了大白话,但甚甚大概没注意到,安安识字不多,同样有‘的、地、得’三字不分的毛病。”
叶甚哽住,冲某位添香不忘添堵的太师大人干笑两声,老老实实地又重写了一份。
虽说这种细节几乎没谁会去死抠,不过人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做戏忌满,多些纰漏,确实反而显得更可信。
写完仔细端详一番,确认满意后,这才拿着迈出了元弼殿。
殿外的邓葳蕤见她招呼自己,信手丢过来一卷纸,连忙接住,展开一扫面露喜色:“太好了,师姐总算要对付那些乱造口业的了!”
“嗯,你回去吧,这儿轮别的修士守着就行。”叶甚煞有介事地摸了摸下巴,“去找九真,将它翻印个几百上千份,越多越好,贴满山下的纳言广场,路过的管他甲乙丙丁,通通发一发。”
“是!”
————————
阮誉透过窗瞟了眼邓葳蕤火急火燎的身影,对着回到殿内的人实话实说道:“不过以叶无仞的头脑,未必猜不到这只是出空城计吧。”
“岂止未必?她肯定猜得到啊。”叶甚淡定地摊手,“好在此事特殊,我才敢隔空和她打这个赌。”
“什么赌?”
“赌她不会帮安祥那种人。”说是赌,口气却相当笃定。
“长息镇的秘密一旦公开,外头信或不信,都必将引起轩然大波,加上这封指名道姓要求对质的信,安祥想装死,可没那么容易,到时候总要向叶无仞交底,求她帮忙应对的——”她盖棺定论道。
“而我要的,就是他自掘坟墓,彻底毁掉那点信任,让他们自行离间。”
“叶无仞不会帮?”阮誉不是很能理解这份笃定从何而来,“甚甚不是说,她并不在乎真相和反转么?”
叶甚哑然失笑,看来旁人哪怕看过她的记忆,也到底比不上她了解“自己”。
于是抬指轻点自己的头顶,提醒道:“所以说此事特殊啊,它特殊就特殊在,触及了我和她共同不可触及的,绝对禁区。”
“……可叶无仞并没有生前记忆。”
“她是没有记忆,就像我在长息镇的时候也没有,还不是照样被那些混账话刺激到了,搞得当众失控落了泪?”
说者轻描淡写,倒是听者万般不愿回忆那个惨烈的夜晚,迅速转移话题道:“有几分把握?”
叶甚撑着下巴,幽幽叹了口气。
“何必明知故问呢……”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靠不住的。
但以我之心度我之腹的话,那么把握再忌满,说有九成九也是不虚的。
或许真如阮誉所说,她与叶无仞,以沉鱼湖为起点,已经慢慢割裂为两个个体了。
然而无法否认,这两个个体的思考模式,终究无比的一致。
一致到……
她只需切换立场去设想一下,就不难预判出叶无仞会选择哪种做法。
单单考虑这次预判的结果,是喜闻乐见的侥幸。
可天道轮回没有侥幸,这一时的侥幸,委实令她高兴不起来。
若下次没有侥幸,面对唯恐天下不乱的叶无仞,她先断去了本该成为助力的左膀右臂,然后呢?然后要如何?
叶甚忽然间有些迷茫了。
前两劫,她纵然气过、恨过、伤过、痛过,却唯独,没有迷茫过。
也是直至今日,她才终于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坑爹前辈给逆己之劫随口诌的句子背后,描述的是怎样的艰难。
——逆天须逆己,逆己方逆天,逆天固不易,逆己实更难——
作者有话说:暗搓搓磕一口双女鹅水仙/
叫你俩“仞甚共愤”好呢,还是“欺仞太甚”好呢(思考)(吃糖)(思考)(吃糖)
叶无仞:……都什么阴间CP名
叶甚:……而且明明是她欺我
第124章另觅李树代桃僵
寂静片刻,先开口的还是阮誉。
“那安祥那边,我们总要有两手准备吧?”他搂紧了身边人,“他若不得信任,心虚到不敢出面是最好,但若硬着头皮赴约的话……”
“当然要了,空城计又不是真的空无一人。”叶甚卸下心理包袱,嘻嘻一笑从他掌中脱身。
她在批过的折子里埋头翻找一气,将其中一本递了过去。
『天璇历一千二百一十九年正月初七,第九案,性质:产鬼作祟;地点:叶国太原太守府;修士:崔云缨、许然。』
『太原自去年起,数十妇人皆死于难产。太守察觉异样,发现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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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不请过稳婆来助产,料想与此有关。据闻产鬼与人类女子外形难辨,好阻碍妇人生产,致其死亡,故请天璇教修士前去除祟。』
『崔、许二人查探半月,遍寻血饵,未果。愧才疏学浅,归山求援。』
阮誉看罢,皱眉评道:“与稳婆有关的料想,并无问题,产鬼也的确与人类女子外形难辨,但这外形无法变换,全太原城,总不可能只有一个稳婆。”
“而且难辨归难辨,也不至于毫无马脚,一城之主的太守都惊动了,在找上我们之前,肯定做过一番调查,只是没查出什么来罢了。”叶甚指了指两个人名,“嘛,也不怪他们没能耐,毕竟咱家派去的这俩修士,也同样没查出来。”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产鬼这儿有道红线,称为‘血饵’,靠它方能进入妇人体内,缠住胎儿使其产不下来。这两人苦寻半月,都没能揪出有此特征的鬼,也只能灰溜溜地跑回来搬救兵喽。”
阮誉已明白她的意思,淡声接道:“无中生有,自然是找不到的。一个想错,后头的都被带歪了——这根本不是产鬼。”
“而十之八九,是画皮鬼,也是第四位画皮鬼了。”
叶甚乐呵呵地比了四根手指:“这简直是雪中送上门的便宜炭啊。”
话说到这份上,以两人的默契,已不需要进一步言明了。
安祥虽不知安妱娣已魂归九泉,但知道她早就是已死之鬼的,大庭广众之下,不仅得防着他真敢来赴约,还得防着他来了后戳穿这点,靠易容幻术显然不那么靠得住。
因此最稳妥的法子,莫过于李代桃僵。
画皮鬼能通过重画五官来换脸,故能变作不同的稳婆,去阻碍妇人生产。
但同时,也能换成安妱娣的脸,去糊弄安祥。
不过……
“是第三位画皮鬼。”阮誉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实实在在的人脸,有皮有肉有弹性。
“好好好,第三位就第三位嘛。”
“何时出发?”
“明日吧,今日还须再交代些事情。”叶甚突然意识到什么,双臂交叉抵在胸前,严肃提醒道,“太原距离这儿可不近啊,明日得御几个时辰的剑的。”
“所以?”
“所以出发前,必须养精蓄锐,好好睡上一觉,不可疲劳驾驶。”
阮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我单独出去的时候,你哪次不是偷懒让我御剑?要是累了,坐在后头打盹便是了,我总不会让你掉下去。”
叶甚噎住,心知与假正经的太师大人是谈不拢这事的,不禁磨牙道:“哦,那我是不是还应该夸你好贴心?”
对方目光缱绻,笑得愈发多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久前刚夸过。”
“……”
叶甚恨不得掀桌咆哮——我那是被逼无奈说的!!
算了,对着这种脸皮日益增厚的人说反话,完全是自讨没趣。
她老脸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干脆把笔往他手里一塞就跑:“我去交代事情了,这些折子都归你,不把正事全部处理完,别的免谈。”
阮誉颇好笑地看着那道倩影夺门而出,落荒而逃的姿态像极了摇光殿那次,明明举手投足间尽是狼狈,却格外顺眼。
即使文书繁琐非他所好,置身其中,仍压不住满心愉悦。
尽管前路未卜,不过跟着她一道……总是令他心生期待。
————————
叶甚上了焚天峰,径直往卫霁住处走。
她本意是先找了二师姐再去找大师兄,没想到好巧不巧,人就在卫霁住处。
眼瞅着那一排扒在墙根偷听的焚天峰弟子,甚至柳思永那团小身子都挤在最前方凑热闹,叶甚顿觉无语。
师尊不在,素来作风板正的焚天峰,真是江河日下啊……
无语之余,她轻步走到人群后方,悄声道:“给我腾个地。”
众人吓了一大跳,差点叫出声,回头见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纷纷你挤我我挤你地后退,让出了最前方的位置。
这个位置靠近门边,还能偷看,堪称绝佳。
叶甚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柳思永前方,立马回头点了他的睡穴,将这团子推到了身后修士的怀里。
一本正经地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少打听。”
一众弟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但醒骨真人这样,真的很像过河拆桥哎……
八卦当前,对于他们写在脸上的腹诽,叶甚权当没看见。
她探出小半个头,仅露出一双眼睛,望向院子里的两人。
听面前之人顾左右而言他了半天,卫霁显然已经开始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尉迟鸿憋得脸红了个透,最终还是没敢直接坦明心意,先试探着道:“大家都对卫霁师姐很好奇,所以叫我来问问……”
卫霁有些莫名其妙:“有问题就问啊。”
“问……”尉迟鸿心一横,豁出去问道,“你会中意什么样的男子!”
这话问得突兀,好在卫霁是个有问必答的性子——哪怕浑然不知答的还不如不答:“没思考过,我思考中意什么样的除祟比较多。”
叶甚扶额,身后亦是此起彼伏的轻叹。
好在多年相处下来,尉迟鸿早习惯了她这副调调,半引导地继续问:“比方说卫仙师那样的?”
卫霁一贯独来独往,唯独和父母亲近,这是众所周知的。
不料她当即否认:“不要。”
尉迟鸿也愣了:“为什么?”
“我没理解错的话,你问的是中意什么样的夫君,而不是什么样的父君吧。”卫霁反倒觉得他的奇怪才奇怪,“我爹他这个人,固然是很好很好的,可惜强势、嘴硬、不肯服软,时刻以一家之主自居,每每闹不和,也总是我娘去迁就他——我娘吃这套,我不吃。”
叶甚默默替卫前辈掬了一把泪。
不过经他一提点,卫霁有点开窍了,掴掌答道:“我知道了!我中意我娘那样的男子——不强势、不嘴硬、肯服软,温柔和善,贤惠能干。”
我娘那样的,男子……
叶甚默默再替邵前辈掬了一把泪。
这话听起来实在诡异又滑稽,一干听墙角的死死捂住嘴,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结果抱着柳思永的那位腾不出手来,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尉迟鸿正在酝酿着如何开口表示自己可以做到,卫霁眉头一皱,风月剑出鞘直指门口:“谁?!”
围观人等齐齐缩起脖子,扛着睡死的柳思永溜之大吉了。
开玩笑,柳太傅不在,焚天峰就数二师姐你最可怕好吗!
————————
叶甚抽了抽嘴角,只好帮他们接过黑锅,无奈现身道:“呃,是我。”
她看
《曲线救鬼指南》 120-130(第7/17页)
向的自然是卫霁,毕竟把大师兄的好事破坏得干干净净,委实不太敢看人家的表情……
叶改之主动来找自己,准没好事。
卫霁没好气地道:“又要我做什么?”
叶甚遂将计划三言两语解释了下。
接着嘱咐道:“但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关头,二公离山断不可漏出风声,否则有心之人难免猜到有诈。”
准确说,是有心之鬼安插在这五行山上的有心之人。
谁让那些有心之人,也是她曾经一手安插过的呢。
其实叶甚很清楚哪些人是叶无仞的眼线,之所以选择按兵不动,说白了只是不想多此一举,打草惊蛇罢了。
毕竟内鬼这玩意,就和韭菜的性质差不多,拔了第一波,总会再来第二波的,倒不如不拔,起码这波是按当年长的,尚能在她掌控之中。
卫霁仅限于感情方面迟钝,其他方面仍是机敏的,稍加思考就明白了怎么个不漏风声法:“你想让我假扮成你,待在元弼殿?”
叶甚点头:“不错,同时也请大师兄假扮成太师,去摇光殿待上数日,你们与我们体型相似,乍看不至于太假。”
“至于那桩除祟,待会麻烦师兄师姐,以你们的名义,替原来的那两位同门接下。”她最后解释道,“如此一来,我和他将借你们的身份,暗中前往太原。”
尉迟鸿倒是很快反应过来,知道此事要紧,一口答应了。
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卫霁左右也不好拒绝。
“行吧,不过体型相似这点……我与你背面尚可,侧面欠缺,得遮一遮。”视线在自己与叶甚之间转了一圈,定格在了唯一起伏不太像的某处,“近日貌似欠得更多了。”
叶甚被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品出话外音后更是呛得不行。
要不是大师兄还站在一旁云里雾里,她铁定要激烈反驳一通。
哪里更多了!
没!有!的!事!!——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内鬼今天打小报告了吗
内鬼:打了。报告,醒骨真人在。阮太师也在。唯一的异样:没听说阮太师再深更半夜跑元弼殿找醒骨真人商议要事了。
叶无仞:……
安祥:请问二殿下怎么回复?
叶无仞:回复让他盯些有价值而不是有看点的东西_
第125章翩翩云中使太原
翌日一早,叶甚迷迷糊糊地被拖上言辛剑,御剑离开了五行山。
刚上高空时她被冷风吹清醒了片刻,下一刻人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被兜头披了件红氅,将寒意尽数挡在了氅外。
“睡吧,快到了我再叫你。”阮誉调整了下坐姿,宽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
叶甚“哦”了一声,懒得客气,心安理得地靠着这个怀抱,闭眼睡了。
废话,她为什么要跟罪魁祸首客气?
再者虽是光天化日之下,反正高处无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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