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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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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她瞪了半天眼珠子,后知后觉察觉出来者并非不善,才肯松口一点:“你们这么锢着我,还问我怎么称呼,算是询问还是拷问?”

    “哦抱歉——自然是询问。”见她态度软化,也不再挣扎,叶甚抬手解开了困厄

    《曲线救鬼指南》 120-130(第14/17页)

    诀和幽囚诀,顺带没几分诚意地道了声歉。

    阮誉亦收了言辛剑,摇着它化作的那把二十四股象牙折扇:“适才怕你跑路,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文婳生前是个爽快人,死了也是只爽快鬼,既然人家说解就解没防着她再跑,也就自报了家门:“文婳,文采的文,姽婳的婳,认识的都称呼我为‘婳娘’。”

    报完了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太原一行,两人虽是隐藏真实身份出来的,但眼前这只鬼正是此行目标所在,哪怕此时不交代,之后总归是要交代的,叶甚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她指了指自己:“我是天璇教太傅兼太保。”

    又指了指阮誉:“他是天璇教太师。”

    尽管对方努力笑得温和无害,文婳还是感觉这身画皮要裂开了。

    天璇教三公,谁人不知,谁鬼不晓?

    就算她有些道行,不是产鬼那种不入流的东西,也不至于需要同时出动两尊这种级别的大佛吧……

    亏她还以为人家直接给解了禁锢,是真心表示诚意。

    ——呸!去他奶奶的真心!

    因为人家根本不怕她跑好吧!!

    她能在人家手底下跑出十步都算鬼生巅峰了!!!

    不过话说回来……

    “天璇教太傅兼太保?”文婳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女子,“你就是最近到处被议论的那个腥骨假人?”

    挺沉得住气嘛,自个的屁股还没擦干净,居然有闲心大老远跑来太原,给不相干的人先擦起屁股来了。

    叶甚:“……”

    阮誉微笑提醒:“是醒骨真人。”

    折扇再度变回剑刃,在他手里还像扇子那样慢悠悠地晃着。

    文婳被晃得瘆得慌,动了动喉骨,咕哝道:“醒骨真人就醒骨真人……反正听起来也差不多。”

    “好了好了,别逗她了。”叶甚倒没什么介意的,举手打哈哈道,“醒骨真人是我的号,我姓叶,字改之,婳娘叫我的字即可。”

    至于阮誉就不用介绍了,这鬼连她的黑称都有所耳闻,要是不知道妇孺皆知的天璇教太师名讳,那才真真是见鬼了。

    不过这个画皮鬼显然没有之前那个小画皮鬼好套近乎,警惕地瞥了她两眼:“跟你们走一趟——走去哪?做什么?”

    “去天璇教,帮我们做一件对你而言并不难的事。”

    “不难又怎么样?你凭什么笃定我会帮?”

    “凭什么是个好问题。我师尊有句话说得好——‘凭你打不过我’——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你对苏巧儿做的事,我本来打算直接回答这句话的。”叶甚答得坦荡,“但现在,我觉得仅凭一个故事就够了。”

    文婳觉得这种坦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很不要脸,但诚如对方所言,她确实打不过。

    于是半悻然半好奇地道:“什么故事?”

    “你不是听说了那个假号吗?那肯定也听说了我被问责的事由吧?”

    “长息镇的事呗——所以?”

    “这个故事,便是长息镇的内幕。其实我在出山之前已经公开了,不过太原这边貌似还没传开。”叶甚笑了笑,“既然想请婳娘帮忙处理这事后续的烂摊子,我理应亲自再讲上一遍。”

    ————————

    两人一鬼进了密林,在老槐树下叙了许久——连带一些对外不便公开的细节一起。

    文婳听完一拳猛锤在树干上,震下簌簌叶雨,落了他们满身。

    她忿忿扫着身上的叶子,意识到失态后刚想道声歉,结果一抬头被某太师给某真人掸叶子的画面闪瞎了眼,又忍不住翻着白眼,把多余的话咽了回去。

    转头径自骂道:“操,长他大爷的息!一群脑子萎缩命根内缩的废物,除了恶人先告状卵用没有,带头的死太监更是逼脸不要……”

    等她骂够了,叶甚听得也爽够了,才好脾气地指出:“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虽说她早些时候亦是如此,但自从每每能引得她拳头梆硬的那位人渣死后,她已经不会这么容易暴躁了。

    再者师尊和二师姐实力证明,骂人应是门高深的学问,比起这种单刀直入的恶言恶语,还是她们那种恶毒又不失优雅的骂法更绝。

    前者好比拳头,锤到皮肉上,痛过一阵之后,也就忘了。

    而后者,则好比淬了毒的针,又细又长,专插骨髓,那才是细思极痛、越想越气啊。

    文婳很是不屑:“这个世界可操蛋了,我要是觉得它美妙,早放弃这身皮囊投胎去了,何必盘桓在人世间,一直干着吃力不讨好的事。”

    叶甚与阮誉对视一眼,无奈相笑。

    这回,没准真让太守无意说中了。

    ————————

    至于吃力不讨好之说,还要从姽婳一词说起。

    没错,文婳有个姐姐,名叫文姽。

    确切来说,生前深受其害,死后执着于拿人命当感情的试金石的,是文姽,而不是文婳。

    文姽远嫁到太原,满以为嫁了个良人,怀孕时婆家待自己也极好,不料养得好过了头,胎儿太大,以致难产,眼见经验丰富的稳婆都没了辙,昔日慈眉善目的一家人登时变了脸,竟不顾她的生死,活生生剖腹取子。

    绝望之下,文姽强忍剧痛,夺过剪刀,刺向狠心按住自己的男人。

    结果被对方一巴掌彻底打断了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地看着那把剪刀飞出,不幸刺中了她用命换来的孩子。

    文姽惨死后,怨念极深,入了阴曹地府也不肯超生,情愿出卖灵魂给阎王,允她做个鬼差,守在奈何桥头。

    而文婳恰在此时染病身亡,投胎前与姐姐见了一面,这才得知,她不仅仅是为了报复。

    还为了能暗中拖延部分灵魂转生,以此施下诅咒。

    如此一来,嫁到太原的女子,平日过得越舒坦,生产就会越困难。

    得知后文婳只觉得不可理喻:“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复,等那帮死全家的玩意来了,你全推进忘川溶掉都成,干嘛拖无辜的人下水?!”

    文姽冷眼看着未出阁的妹妹:“你错了,我并不是想拖她们下水。生死关头,最见人心,我是想帮她们擦亮眼睛,及时从虚假的好里清醒过来。”

    文婳简直给她气笑了:“我都知道生产过程中无比危险,稍有不慎就真死了,你搁这装什么不知道?”

    “知道又怎样?”文姽嘴角弯出一抹讥诮的笑意,似在嘲人,又似在自嘲,“死了不就死了?活得自欺欺人不知道爱惜自己,倒不如早点死了的好。”

    文婳怫然就走。

    姐姐遭此大难,她何尝不心疼?

    可因此扭转立场,口口声声说看不惯其他女子犯相同的错误……

    说到底,也不过是所谓的清醒,和自诩的高贵

    《曲线救鬼指南》 120-130(第15/17页)

    罢了。

    之后文婳思来想去,既然阻止不了姐姐施下诅咒,她就只能阻止被施诅咒的对象了。

    姐妹俩样貌近似,她便装成文姽,在无常爷那蒙混过了关,还要了张死人皮,偷偷溜回人间,成了画皮鬼。

    每逢符合情况的人家生产,她便画上不同的脸,装成稳婆去接近产妇,一旦察觉情况危急,就抢先一步用红线勒死腹中胎儿,拽出死胎,保住母体性命。

    而作为画皮鬼,死胎的人气也能反哺给她,一举两得。

    直到进了一户比她反应还快的人家,一见情况不妙,立即拉着稳婆嘱咐保小。

    文婳自然没听。

    生产的结果是保了大人。

    可最后的结果,那个女子仍待在那户人家,没出月子就又怀了孕,许是因为上次稳婆不听话,这次生产,他们索性没请稳婆。

    于是这一次,那个女子死在了生产中。

    而那个用命换来的孩子尚在襁褓时,那户人家就火速再娶了。

    成亲那日文婳混在人群里,明明已经没有了心,却总感觉心口阵阵发凉。

    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姐姐尽管手段过激,但……

    擦亮眼睛,确然是十分有必要的。

    否则旁观者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

    ————————

    “自那以后,我定了个救人的规矩。”文婳淡声道,“你们估计已经看见了吧。”

    “我会故意问保大还是保小,试探他们的态度。选择保大,那我会尽全力都保住,大不了我帮产妇分担痛苦;选择保小,那就要看产妇的态度了。”

    如果产妇果真如姐姐所说,擦亮了眼,当场认清自己所托非人,她也会帮。

    反之如果忍气吞声地将就,甚至阻拦她堕胎保命……那算了吧,她救不了,也不想救。

    这一点她懒得详细解释,该交代的经历都交代完了,态度具体怎么个看法,不用多说也是明摆着的。

    只是说到这点她又气不打一处来:“怎么那么多人不识好歹呢?人家压根没把你的命当一回事,还上赶着拼死拼活给人生孩子干嘛?合该一脚踢开自己潇洒活下去啊,我不理解。”

    叶甚默然,倒是阮誉开口接了句:“她们也是可怜人。”

    文婳抱着胳膊,哼了一声:“我可不是从天上下凡来普度众生的神仙,是从地府里爬回来的鬼魂哎,花费老鼻子力气,难道就为了怜其不幸怒其不争?”

    见阮誉还想说什么,叶甚拦了他一下,苦笑道:“我懂你的意思。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可好心的鬼也难救该死的人。”

    至于是什么导致那本记录簿上数十名产妇的“该死”?

    是文姽的诅咒?是她们自己的态度?

    恐怕……都不是罢——

    作者有话说:阮誉:所以是什么?

    樾佬: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叶甚:嗯……怎么不能说呢?

    樾佬:点到为止,狗头保命(笑)

    第130章宁为玉碎毁中庭

    “好心?”那张画出来的五官似笑非笑,“我可不是什么好心的鬼,只是个和姐姐过不去的妹妹罢了。”

    叶甚沉默了下:“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跟她过不去?”

    文婳下意识点头,想起什么又止住了。

    她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唉,说实话,就算你们不出现,我可能也差不多准备放弃了。”

    阮誉道:“因为太守?”

    文婳“嗯”了一声:“有他在,我处处受阻,刚才也是在考虑,人各有命,我真不是愿意把自己搭进去的好心鬼。至于这身皮囊,反正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答应你们,在离开之前,帮忙解决长息镇的事。”

    叶甚便笑了,抬指在乾坤袋上一划,扔过去一枚青白色的药丸。

    文婳随手一接,看清后手却有些抖了:“冰玉散?”

    冰玉散可是世间罕见的灵丹妙药,素有“长生不老药”之称——这固然属于过誉了,但确能补充精纯元气,对常人有延年益寿之奇效,对亟需补给的画皮鬼,可谓是至宝。

    亦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她都已经明确答应了,对方仍给得这么大方,反让她感觉不好意思了……

    “之前是开玩笑的,既请你帮忙,怎么可能真靠一句‘打不过’逼你就范?”叶甚一向深谙要恩威并施,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料对方捏着冰玉散沉思片刻,还是把它扔了回去:“我再考虑考虑,这个暂时先放你那吧,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行。”叶甚也不着急,再度召出天璇剑,“你跟我一起走?”

    “等等。”文婳蹲下身开始收拾树洞里的家当,麻利地将画笔颜料打包好,扛在肩上站了起来,“去天璇教吗?”

    “不。”

    异口同声的两人相视一笑。

    “去邬家。”

    “邬家?”文婳恍然大悟,“哦,你们是去抓真产鬼吧?”

    叶甚:“你知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在这儿盘桓了多久。”她昂起点头,“天天盯着那些大肚婆,谁家的事我都知道一点。”

    阮誉还挂念着那个没打成功的赌:“虞祎之死,当真是产鬼作祟?”

    叶甚对上他揶揄的视线,不用传声也晓得他的意思“若当真如此,甚甚不赌可是自己放弃了赢的机会”。

    她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说不赌就不赌,反正赢了到头来还是你赚”。

    正用目光传意,不料一句回答令两人双双怔住了。

    “不是。”文婳摇了摇头,“产鬼在邬家不假,但害死人的,绝对不是它。”

    早在虞祎临盆前夕,文婳暗中观察时就发现,那个叫碧芸的陪嫁丫鬟,喉处有独属于产鬼的“血饵”印记。

    她估摸着邬家很可能不会请稳婆,自己接近不了产妇,不过事前接近产鬼,还是不难的。

    于是趁碧芸外出采买时不备,从楼上兜头泼了一盆水。

    那水里溶了朱砂,正是能使产鬼血饵暂时失效的东西。

    哪怕阻止不了姐姐的诅咒,区区产鬼,想在她手上趁人之危,也没那么容易。

    尽管最后悲剧依然发生了,但起码离血饵的失效时间还远远没到。

    所以文婳很清楚,不可能是产鬼搞的鬼,因为它有心无力。

    说完她叹了口气:“不过那个虞祎,可是镖局千金,娘家和邬家都宝贝着呢,没准全太原也数不出几个比她更舒坦的,难产也在意料之中……吧。”

    原来如此。

    阮誉又看了过来,这回的意思摆明是“看来甚甚也没赌对”。

    叶甚耸了耸肩,看向邬家的方向,不置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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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度踏进邬家的门槛,两人没再使易容诀,而是直接摊牌了修士身份,并向邬老太太告知了太守请他们来的用意。

    至于文婳则没必要露面,躲在暗处旁观即可,免得生事端。

    “碧芸是鬼?!”邬老太太大吃一惊,颤巍巍地往灵堂望去,只见一片素缟,苍白的帘布被风吹得呜呜作响,时不时露出那个跪在棺前同样苍白的背影。

    她老脸一抖,带着惧意回头:“仙……仙君确定没搞错?”

    叶甚抱着天璇剑淡淡一笑:“看来老夫人是想起了什么不对劲之处,那何必多此一问呢。”

    邬老太太顿时不再多嘴,又小心看了灵堂一眼,强作镇定地福身道:“那就麻烦仙君了。”

    “分内之事,只是也麻烦老夫人,吩咐家里其他人先避一避。”

    “好……我这就去。”

    待老人家退下后,阮誉拉住抬腿就走的叶甚:“解决产鬼容易,可之后呢?”

    “交了差,打道回府呗。”

    “这只产鬼仅能明面上在太守那交差,要解决根源的诅咒,可难于上青天。”

    叶甚拍拍他的手,一脸无奈:“只要明面上能交差,这桩除祟就算是结束了,反正我们此行最大的目的已经达成,不宜久留。”

    “太原放任不管?”

    “管——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自顾不暇,你说怎么解决?”叶甚幽幽叹出口气,“要是坑爹前辈还在,没准还能指望他老人家找阎王爷谈谈……事到如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罢,我若能早日渡劫飞升,说不定可以靠自己去谈呢。”

    见那手松开,似是默认了她的盘算,叶甚气沉丹田,大步走向了灵堂。

    因此没发现阮誉神情微微僵硬,而那双灵眸的最深处,隐有晦黯酝酿。

    但只一瞬他便敛起异色,跟上了她的脚步。

    渡劫飞升……

    身侧之人是如此盼望着这点,甚至盼了两生,盼了百年。

    阮誉突然前所未有地,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愈发膨胀的贪念,和连自己都觉得不齿的自私。

    她不知,他也怕她知。

    知他……

    并不盼望这四个字的到来。

    ————————

    其实两人脚步声极轻,但那个跪在棺前的背影不知是能听见还是早有预感,转身拨开白布,望了过来。

    产鬼除血饵外,与常人无异。

    因此那产鬼看起来就像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女子,只是叶甚总觉得,她的五官似曾相识。

    不待细想,碧芸眼神一凛,冷笑连连地站起身先道:“总算来了。”

    这般态度实属意料之外,叶甚的熟悉感又转为了惊异:“你知道我们会来?”

    好大胆的产鬼,明知被修士盯上了,居然还不赶紧跑路保命。

    碧芸笑意愈冷,抬手哗啦撕开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那里有一条刺目的红线,如附骨之疽弯弯曲曲地缠绕其上。

    “之前趁我不备,拿朱砂封住它的,不就是你们?”她轻抚血饵,语气中的恨意不加掩饰,“呸!下作!”

    她这么一骂,两人便听懂了。

    看来这个产鬼,是想当然把血饵失效视为修士除祟所为,而事后上门冲她来的他们,不可避免地被当成了事前使绊子的……

    不过误会就误会了,既要隐瞒文婳的存在,他们也懒得多作解释。

    叶甚有意无意地瞟过文婳藏身处的方向,替她辩了一句:“下作从何说起?难不成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产鬼对产妇不轨?”

    “不轨……哈哈……哈哈哈!”碧芸猝不及防地尖笑起来,鬼眼无泪却通红,“你们外人懂什么!”

    俩外人也确实没懂她什么意思。

    更不懂的是,她骂完这句后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环顾着灵堂,身体一歪,倚着棺木颤抖不已。

    察觉事情另有隐情,叶甚与阮誉默契地各站于门口一侧,但都不急于动手。

    碧芸默了一阵,终于放下手,再开口的声音明显冷静了下来,也刻意放轻了:“死者为大,这里本该是清静的地方。”

    这句话的意思两人倒是听懂了,死者为大这个理由也确实挑不出毛病,左右以产鬼那点能耐,断无可能从他们手里逃脱,于是不露声色地后撤。

    叶甚用剑柄虚虚一指:“可以,去中庭。”

    然而一移步中庭,碧芸说翻脸就翻了脸。

    “你……”叶甚连连侧身避让爆射过来的血饵,那根血饵重重洞穿了身后的邬家大门,刺出数个手指粗细的洞后立即调转攻向,朝阮誉射去。

    她的血饵恢复了!

    阮誉蹙了下眉,他们都对产鬼并未害人这点心知肚明,知道叶甚无意真动手,遂懒得闪躲,直接折扇一开,仙风呼啸而出将整根血饵包裹其中,血饵立显颓势,他进而以两指探入,稳准狠地掐住扭动不停的末端,指缝间白光暴涨,顺势而上,须臾一刹便粉碎成末。

    轰击之下,却有一股轻缓却不可抗拒之力逼得尽头处的产鬼往叶甚栽倒,而她早有预备般的抬起右手,“困”字未出口,转念一想换成了——

    “幽囚——锁!”

    因为没用困厄诀,碧芸的四肢并不受阻。

    但她被八根仙力凝成的光柱锁住,竟伸出双手各抓住一根死命往两边拉扯,丝毫不顾鬼身被烫得滋滋作响,俨然一副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架势。

    这下闹得,给两人彻底看不懂了。

    自己是来除祟的,怎么感觉还得求除的祟别死……

    眼看状况愈发脱缰,叶甚终是不忍,即使不敢冒险解开禁制,却稍微回撤了一点仙力,以示自己哪怕用“下作”的手段“封”住了她的血饵,也并无恶意。

    阮誉亦凝声开口:“你别激……”

    孰料碧芸完全不肯领这份情,反而趁着力道放松之际,气息怒涨,尖啸骤起!

    “啊啊啊——!”

    刺耳的轰鸣声伴随尖啸撕裂长空,那八根光柱以她为中心砰然炸开,连叶甚与阮誉都不得不后退了两步——倒不是被产鬼逼的,而是被自个反弹回来的仙力给逼的。

    但当前最重要的是……

    “啧!”叶甚低斥一声。

    阮誉紧接着扇去烟尘,露出中庭的现貌来。

    只见四周草木摧枯拉朽地倒伏在地,庭院中央处被炸开约三丈余宽的大坑,连同碎石土屑一块深深凹了进去,而那道埋在坑底的身体已然焦毁,残破得教人不忍直视,风吹之下,正逐渐散作飞灰。

    ——产鬼,自爆了——

    作者有话说:啊哈,终于等来了晋江的生日周自动评论(不过我其实是明天生日啦_(:3」∠)_

    那就,顺便丢一个没啥卵用的生日设定表……?

    《曲线救鬼指南》 120-130(第17/17页)

    叶甚→6.10(双子座)

    阮誉→2.18(水瓶座)

    柳浥尘→9.3(处女座)

    杨羲庭→9.3(处女座)

    卫霁→10.25(天蝎座)

    尉迟鸿→6.25(巨蟹座)

    范以棠→10.6(天秤座)

    何姣→2.26(双鱼座)

    风满楼→8.1(狮子座)

    安妱娣→5.7(金牛座)

    叶无仞→11.19(天蝎座)

    叶无疾→12.30(摩羯座)

    叶无眠→7.15(巨蟹座)

    赵赦→8.28(处女座)

    佟解元→3.12(双鱼座)

    颜儿→7.20(巨蟹座)

    卫余晖→7.23(狮子座)

    邵卿→1.8(摩羯座)

    坑爹前辈→11.31(射手座)

    华灼→4.14(白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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