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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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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呢——我叫纪十年,是个散修。”

    “原来是同道中人。”男子尚未开口,他怀里的姑娘便眼睛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对不起,我,我叫青鄞,也是个散修,不知道你也是被沙妖害至此地的。”

    “云游方,”男子笑意浅浅,收手刷得一下打开扇子,“这也是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此前我与小鄞游历至此,谁想被沙暴卷入此地,此前也是遇到了好几个幻影——实在是这沙妖厉害,纪姑娘来时可遇到什么异常?”

    纪十年:【……云游方?】

    顿时一滞,无名道:【怎么了,这个名字有什么奇怪吗?】

    “我来时见沙弥漫天,担心是沙鬼作乱,谁知道下一秒就掉进这里了。”纪十年摇了摇头,“我还以为是寻常沙鬼,两位看来是遇到了什么怪事?”

    与此同时,仗着有软帷遮挡,表情鄙夷地回了无名:【如果他是云游方,随便就被卷入此地,我还说我是爱心人士想要救助迷途人士,你信吗?】

    云游方,《弑天仙》书中的北疆大魔,祸世害人,整天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乱七八糟的。在书中,就是他害的男主堕魔,没想到纪十年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他。

    甚至这货看起来还像个修士……只是不知道他旁边这位是谁。

    无名颇为无奈:【他的话可不可信不重要,你好心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很有可信度的。】

    黑暗中,青鄞毫不生疑,“怪事的话,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我和小游看过,出不去。”

    云游方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沿着这条游廊走,不论如何都会回到原地,我们坠落下来的洞自行闭合,天上也找不到可行的路。”

    “顺带一提,这池水有些邪门。”

    云游方随手从路边折下一截枯木枝抛进水里,顷刻间,风平浪静的水面沸腾了起来,咕噜咕噜地将枯木整个吞下,又恢复了平静。

    纪十年看到这一幕,无端联想到师傅药室里挤做一团的黑色无壳软虫,有些反胃。

    “……所以现在大概是我们掉进了死胡同?”

    “不错,”云游方的语气充满赞赏,仿佛是游历发现了不错的新景色,“说起来此前都没有遇到这么厉害的沙妖,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青鄞附和着他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厉害的。”

    夜幕笼罩的暗色花园下,这两一唱一和,竟然让纪十年有一种诡异地吃到了狗粮的感觉。

    【他们俩,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无名与他算是英雄所见略同,纪十年在心中点头附和,【可惜这里没有精神病医生,不然我一定会送他们两去看看的。】

    事已至此,不管对方是在试探还是装傻,纪十年作为一个时间不多的人,他决定这场面还是由自己来打破的好。

    《弑天仙》书中对于[殿]描述并不多,毕竟此等诡物在后来似乎被灭的是差不多了,男主探索得大部分都是[殿]死后的遗迹,唯一面对过的就是宏明山姜殿。

    “曾是有情物,逝于幽冥火。”

    《弑天仙》男主正是在宏明山这个副本发现了这么一句,并且依靠着他当时借了人家还没还的凤凰真火打败了姜殿——简称毫无技术含量的开挂金手指。

    纪十年不是男主,身上唯一两个师父送的金手指武器还只认他女相。小伙沉默了半天,最后只好提起红绸站到池边。

    青鄞看他行径,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下意识就要伸手,“池边危险……”

    “小心,”云游方笑吟吟地伸扇拦住青鄞的手,还牵住她往后站了一步,意味深长地看向纪十年,“我想,纪姑娘应该是想到办法了,对吧?”

    “你们是故意惹怒虞殿的吧?”纪十年被云游方笑得一肚子火,眼看脚边的池水因为感知到有东西到来而沸腾不止,他决定也对着人笑回去,“或者说,应该是你?”

    “纪姑娘怎么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的。”云游方不动声色地将青鄞护在身后,“我们初访极漠,怎么敢惹恼殿主?”

    书里的时间线距今也不算太远,他也不敢擅断时人对殿的了解。纪十年看着青鄞脸色不做掩饰的讶然,挑了挑眉。

    没等纪十年看过去,云游方摇着扇子,率先对他露出了个礼貌的笑。

    “那还真是遗憾。”纪十年单手将红绸放开,暗叫无名看看这池水,“我还以为同是沦落至虞殿领域的人,能遇到个说话实诚些的呢——”

    [殿]的领域这东西作为[一部分],其隐蔽程度堪称在一万粒中沙子找特殊的那颗,因此据雪川临所说,对于修士而言,最快捷找到殿的方法就是在四处引爆灵力,触怒这一部分的主人。

    自然,统领生怒,那所谓的一部分也会暴动起来,除开被引爆灵力被卷入[殿]领域的人,外面的人想要找到入口,不提暴动的屏障有多难穿过,就说要顶着乱流找到变换的门,那也绝非常人。

    纪十年没有自夸自己厉害的意思,毕竟映红作为他身上最值钱的家当,自然也是最厉害的,不然纪十年一个鸡都没杀过的现代人怎么敢往这种危险的地方乱跳。

    【这池子映红应该应付不了,雪川临给你的东西呢?】

    【戴着呢。】纪十年看着眼前漆黑可怖的池水,深呼了一口气,取下发间摇晃的银簪,蓦地抛入池水。

    充满灵力的银簪入水,得到的反响可比青鄞随手折下的一截枯木受欢迎得多,浓稠的黑色池水如同虫海,沿着银簪往上翻涌。

    纪十年慷慨大方地调动了傀儡身上的灵力,一时险些控制不住银簪,水流疯狂的冲刷震荡细小的银簪,簪身的脉络经过灵力冲洗一路往下骤然散出片片白光。

    依照这临时的光亮,纪十年眯起眼,看清了红木栏游廊,大片大片盛开的绿色奇花与各类低矮扭曲的枯树相互交织,此时皆被簌簌扑上一层白光,却像是雪。

    黑水跃起,来不及触碰到他的手,那沸腾的水里便凝起六角冰晶,然后自表面一路扩散,在簪间沸腾的水冻结成冰,蔓延至整个池面……

    不过多时,池子便已彻底凝结成冰,一根小巧的银簪立于池边,光芒散掉了大半,只纹路散发着浅淡的荧光。

    “……这,这是?”青鄞看起来才意识到云游方骗了人,神色看来有些愧疚,但眼见着如此奇景,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好厉害的首饰。”

    云游方仍旧是那好脾气的温和笑脸,连眉毛的弧度都没变。

    纪十年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拍拍手看着银簪被冻在乌黑的冰中,回身看着两人,“自然,一位高雅人士送的东西,搞定这池水还是没问题的。”

    在青鄞扔出那枯枝后片刻,纪十年才慢半拍地想起来,这两人既然把地上的路都走完了,也就只剩这么一池黑水没有探索。

    当然,听他们提醒池水有问题,想必这两人也不敢以身试险。

    无名不知道他这些心路历程,赞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70-80(第10/21页)

    道:【……厉害。】

    【不敢不敢,咱们混口饭吃的,要保持配角的低调。】纪十年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权当拍了拍无名的脑袋,对着青,云两人扬了扬下巴,“我今天心情好,这个路我开出来——你们要下去看看吗?”

    青鄞眼睛睁得更大了,“真的可以吗?”

    “当然。”纪十年做了个先请的姿势。

    他话音落下,冰面以银簪簪尖落点为起始,开始迅速开裂崩塌。

    这变化不是春来花开,冰雪消融的那种,池面以下也结起了厚厚的冰,如此变化,倒像是划下了一道寒冰峡谷,如此花园之中的池子,往下望去却是深不见底。

    遥想当年,谁不是个中二少年?

    纪十年做这么一个请的姿势,其实是打算让青鄞帮他把银簪拔出来的,但没想到转瞬之间,银簪这一波给他装了个大的。

    是人装逼都会爽,纪十年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震惊,得意和宅男自带的两分猥琐混杂的表情,但帷帽覆盖,青鄞和云游方自然也看不到。

    银簪化作一道流光飞回发间,纪十年此时也不嫌弃身上那么多零件烦了,慢悠悠地朝两人开口:“两位比我先来,这次也先请了?”

    “纪道友,你人真好!”青鄞感激地打断了纪十年在脑海中第一百遍虐作者的想法,转头看向云游方,“那我们先下去了?”

    云游方点点头,学着青鄞道,“多谢纪道友了。”

    “不用谢,毕竟我这个人善良惯了。”纪十年回敬了云游方一个不冷不热的笑容,抱臂再往旁边让了一步,颇有些嫌弃至极的味道。

    “是的。”青鄞连连点头,完全没察觉到两人间的“刀光剑影”,扯着云游方就跳了下去。

    纪十年看着两人跳了下去,伸手碰了碰冰壁,这才跟着跳了下去。

    这池子远比肉眼上观测的深邃,纪十年乘着映红一路往下急速坠落,被截断的冰面却像是没有尽头,先他一步跳下去的两人连影子都不见。

    “无名,”纪十年按着乱飞的软帷,试图死死盯住从眼前划过的冰面,声音都快散在风里,“你看见没有,冰里好像有人!”

    无名淡淡道:【不是人。】

    纪十年心下稍定,看着那些斑驳的黑色影子,【那是什么,霉斑吗?】他可不知道水里会长这东西……

    无名:【尸体。】

    纪十年:“?”

    “你踏马玩我呢!”纪十年大叫道,看着那些冰中凝结的东西,毛骨悚然。

    他还是第一次和死人面对面啊!

    与此同时,他感到红绸拖着自己坠了地,视线也逐渐明晰起来——

    “纪姑娘?”

    映入眼帘的是先一步跳下来的青鄞和云游方两人,青鄞既喜又疑地看着他,而云游方秉着扇子,察觉到纪十年的视线,又摆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们三原来是掉进了一片森林,同之前死气沉沉的花园不同,这里巨木参天,茂密的树冠将阳光剪碎,撒了一地。四周都是低矮的灌木与短浅的杂草乱生,鸟鸣不止,甚至隐约能听到动物的吼声。

    纪十年迎上青鄞的视线,这才从相当明晰的视野中反应过来——他的软帷已经飞到不知道什么角落了。

    此时此地,若不是他不是个姑娘,纪十年真想捂住脸,绝望地让两人忘记自己看到的脸。

    纪十年搓了搓因为过于尴尬的想象冒出的鸡皮疙瘩,笑着打了个哈哈,“没想到那池子这么深,可惜,没保住帷帽。”

    “是啊,没想到一片小池子下面竟然别有洞天。”青鄞点了点头,“我以前也去过殿的领域,居然这么大的吗?”

    “实不相瞒,我是第一次来,你问我没用。”纪十年把映红绑上手腕,这才去看那截空地中已然熄灭的火堆,“这个应该不是你们堆的吧?”

    青鄞摇摇头,“我们来的时候这个就在了,领域里也会有人吗?”

    纪十年对殿主的领域仅限于书里写过一两笔的,比如领域常被称为通明幽川。青鄞问的这个问题,一时间还正是他的盲点。

    “一般情况下,通明幽川里是不会有人的。”纪十年正准备摇头,云游方的声音就先一步打断了他,“我们也许可以期待一下这生火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纪十年往天上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的软帷是有可能真的回不来了,听见这人温吞却毫不在乎的语调,心底的那股气算是厚积薄发,彻底被人点燃了。

    他也懒得虚与委蛇,抱臂对着对方翻了个白眼,“我说,你既然这么了解,多说两句要死吗?”

    云游方闻言有些诧异,“难道不是纪云姑娘隐瞒在先吗?”

    “你……!”纪十年被这么一戳穿,下意识就想召出映红,但他手刚抬起,余光里就窥见青鄞默不作声地往云游方面前站了一步。

    这么短暂的相处,纪十年看不透云游方,却看透了青鄞这个姑娘——她赤诚无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云游方这种混球搅和在一起,但如今面对面的三人,也只有她是毫不知情了。

    再想到自己在沙漠上悠哉悠哉玩了那么久,纪十年一时也没有打起来的底气。

    倒不是说他拿着映红打不过青鄞,只是纪十年作为一位沐浴着国旗下春风长大的好学生,真干不出不占理就打的行为。

    他心中本有亏欠,看着云游方默不作声勾起的嘴角,心中憋闷和火气自是攒一处无法发泄。

    “行行行,”纪十年放下了手,做了个束手无策的姿势,“我的确有所隐瞒——我是听说虞殿的通明幽川有不死木才来的,除此之外,我对通明幽川的了解,就是知道这个地方很难找而已。”

    “不死木?”青鄞疑惑道,“这东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纪十年敢发誓那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绝对很难看,声音都失了调,“什么叫灭绝?你们不是为了这东西来的吗?”

    他明明还记得庄成玉把自己踹出门时告诉自己,“虞殿的通明幽川中有不死木,通体全黑,若你能拿到,为师可以助此身不朽。”

    青鄞和云游方对视了一眼,看向他的表情明显带上了可怜,“纪姑娘,并非我们有意诓你,而是传说中,不死木的最后一株,早在三千年多前,随着极日候殿主虞陨落,没于黄沙中。”

    殿主陨落,这又是哪里的设定,傻*作者没写啊?纪十年几乎现在是想冲到作者家去帮他自宫,然后给他绑在椅子上女装让他写个三天三夜圆伏笔!

    纪十年心中隐约有些可怕的猜想,深呼了一口气,“可是,我们现在不就在虞殿的通明幽川中吗?陨落……是什么意思?”

    青鄞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些不忍心,“意思就是,嗯,你——”

    “三千六百年前,血修罗兵解于幽川前,自此血祸肆虐四野,直至吞噬各方殿主。”云游方打断了青鄞,温声缓道,“由是,如今的殿主,本质上和沙妖没什么不同。”

    云游方的话在这顿了顿,因为话音还未落地,整片林子就猛得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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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游,你好像激怒虞殿了。”

    云游方泰然处之,躲开不知道从哪飞来的石子,“无碍,也不只是一次了。”

    纪十年能感到整片树林宛如活人一般静默了一下,而后不知道是不是嫌丢脸,竟然没再震动。

    “所以,你们的意思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虚幻所化,”纪十年没想到这虞殿这么怂,但他“死期”在即,也没心情调侃,“那你们来这干嘛?”

    “我不知道,”青鄞那双青色的眼睛里毫无杂念,“我和小游一路北上,然后就被卷进这里面了。”

    果不其然,纪十年怀疑地看向云游方,“极日候地处极西,你们走得是哪个北?”

    《弑天仙》的世界,并不如纪十年原来的世界,这里的人类无法拥有整个世界,因为这里仙人没有生活在更高纬度的空间或者九重天,而是划下一道凡人无法逾越的禁制,仙人与凡人分界而居。

    极日候沙漠正是处于禁制交界,为人类版图的最西,纪十年根本想不出往哪个北走能到这里。

    “纪姑娘虽然看不惯我,但也不要用这种拐卖良家少女的眼神谴责我啊。”云游方明显笑不下去了,叹了口气,“我们俩是真打算去北边参加一场婚宴,谁想迷路到这个地方。”

    青鄞赞同地点点头,“我们对路不太熟,以为自己是北上来着,然后来了沙漠,完全就找不到路了。”

    “……”纪十年颇为无语,“那你们为什么要激怒殿主?”

    “我还没打过虞殿,所以想试试。”云游方说着,就往青鄞怀里倒,可怜道,“抱歉,小游觉得迷路太无聊了,阿青不会嫌我任性吧?”

    青鄞任由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云游方窝在她颈边撒娇,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我也觉得很有意思,小铳会理解的。”

    【……我先休眠一会,有事叫我。】

    大概是眼前的画面实在不忍直视,连无名都吐槽不出什么,颇有一种看着自己亲娘被勾搭走的无奈。纪十年宽容地应了他,自觉转头,发现在此刻女相的自己也不算什么很逆天。

    “那什么,”纪十年等着这两黏黏糊糊的劲过去后,这才开口,“那现在怎么办,你刚刚说这里只会有虞殿——那这里的火堆是不是也是幻象?”

    “极日候沙漠的殿主,为什么要在森林这里搞堆火?”云游方站起身,仍是温和笑道,“我可没听说极日候之前是个森林。”

    青鄞补充道:“通明幽川与殿主的过去息息相关,虞殿的领域既然不是沙漠,那么就证明此地也许是他重要的回忆……”

    “若以回忆作为领域,殿主本身便不会存在。”青鄞说着,忍不住皱起眉头,“照理说,这明明是假的幽川,为何外面还会有那个迷境?”

    “什么幽川什么迷境?”纪十年被他们说的脑子彻底乱了,“这里是回忆为什么不会有殿主?”

    云游方闻言又是一笑,“因为害怕。”

    纪十年正想问殿主害怕什么,就察觉到空气里隐约浮现出一丝腥臭的气息,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们袭来。

    青鄞脸色肃然,一步站到他们俩面前,纪十年这时才发现她腰上竟然有一把黑鞘长刀,柄上挂着一串漂亮且小巧的黄铜铃,此前却一点声响未发。

    云游方挂着那好死不死的笑容,他轻一拍扇,“好了,也不用我介绍了,纪姑娘看好了,这就是那群殿主畏惧至极的东西——血修罗以自身永生永世不能超生为代价,炼化幽川万民所得之物——血咒。”

    他话音刚落,林野之间,三人的周围,赫然围着数十人!

    说是人完全不太准确,这些更像是人形,甚至有些已经脱离的人形的怪物。它们浑身包裹着浓稠的黑色黏状物,站得歪歪扭扭,走过的地方黑色物体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却不见地面有腐蚀或者破坏的痕迹。

    纪十年完全没发现它们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本以为这玩意看来歪歪扭扭,行动力应当不怎么行——估计是走恶心人那个套路的。

    谁敢想,就在纪十年发现它们的一瞬间,这群被称作血咒的怪物就猛得扑了上来,仿佛他们身上甩开的黑色粘稠液体,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已扑到了纪十年面前。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他终于看清了血咒上涌动的黑色液体像是他刚刚看过不久的湖水,只是这些拥挤的,翻滚的虫一样的东西上面居然生了一双豆大的红色眼睛!

    纪十年意识到自己要打回去,可是他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此时却只能定定站在原地,在心底无声尖叫,涔涔留着冷汗。

    血咒浑身几乎都是这玩意,也浑身是眼,那眼睛明明那么小,却像是使着全身的力气要从它所在的地方脱身,凸显着,死死地盯着纪十年。

    纪十年敢保证,他过去二十八年,算上刚刚穿过来替师傅养蛊虫的日子,都没见过如此阴毒又恨彻心扉的目光——甚至还不止一束。

    不行!我不能死!纪十年在那一秒脑中几乎闪过了人生的走马灯,但最后还是想活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他都被大货车送到异世界了,明明有活下去的机会,凭什么要现在死!

    纪十年几乎是以傀儡最快的速度抹甩出手,映红绫随势急动,他反手一挑,竟然在这么近的距离硬生生刺中了血咒。

    青鄞飞快闪身到纪十年身旁,长刀为他拍开四溅的黑色物体,“这东西我们可不能碰!”

    纪十年听到她刀上阵阵铃响,看着眼前红绸戳入的地方黑色稠状物都往旁边翻涌,根本刺不到底也不知道什么是要害,也没心情问为什么了。

    他拔出红绸勾着面前的血咒往外一甩,看着他摔落到地上,这才发现血咒两只足下各生一口,只觉得更加倒胃口了。

    “它们就是靠这两口走路的。”青鄞拿着长刀砍得铃铛做响,不过同样只能砍开靠近他们的血咒。她把云游方推给纪十年,语速极快,“纪姑娘,小游就拜托你了!”

    青鄞刀法又快又狠,几乎是吸引了大半的血咒。纪十年应付着剩下几只,也不好推辞,看着这些杀又杀不死还异常强悍的怪物,有些绝望,“这些血咒好像杀不死啊!”

    “因为它们本是伴随殿主的诅咒,殿主不死,他们自然也不会死。”云游方好心地躲在身后科普。

    “你还不如不告诉我,”纪十年和这些几乎不会停歇的怪物战斗着,“难道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吗?”

    纪十年话音刚落,云游方就猛得抓住他的肩膀往后一拽,“办法就是——跑!”

    云游方这动作一看就是蓄谋已久,他一拽一扯,竟然带着纪十年从围绕了一圈的血咒闪身从空隙中溜了出去。

    纪十年忙着对付面前的血咒,还得抽空护一护背后的人,根本没提防云游方还有这么一手。

    他扛着这副灵力消耗过度的身体和血咒们打了这半刻,此时才发觉自己脱力到都挣不开云游方的手。

    “等等,”纪十年看着他停也不停的动作,往后看着就快消失在视野里的青鄞被血咒重重围住,整个人都有点懵,“你对象还在后面啊,你就这么跑了?”

    “对象?”

    云游方很明显没听懂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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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名词,但结合上下文,还是猜到了纪十年的意思,“阿青可比我们会应付血咒,我们俩留在那里,只能是拖她后腿。”

    他说着,飞速跑动间发丝乱舞,但声音还是变都没变,稳稳送到纪十年耳边。

    “这样啊……”纪十年说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他没有传音入耳的本事,只能扯着嗓子大声道,“那我们都不和她说一声吗?”

    “不用,阿青不会怪我们的。”

    虽然纪十年此前看电视剧路遇危险常吐槽男主叫女主走女主就是不走的狗血桥段,但此刻面对男人招呼都不打就逃了命后的泰然自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纪十年理解危急情况有危急的办法,却也不得不觉得对方跑得颇有些无情无义贪生怕死的味道。

    而须知在一本小说里,贪生怕死,一般是炮灰男配才有的特质。

    而按照云游方后期的身份,此人的行径,倒是可以证明勿以恶小而为之。

    云游方自然不知道纪十年已经将他定想象成了贪生怕死的渣男,他脚步暂缓,大约是确认了安全,这才放开拽着纪十年手腕的手。

    “行了,这里…”云游方边说边回过头,在注意到纪十年的表情时,声音一顿,“我想,纪姑娘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而纪十年看着对方脸上那固定且熟悉的笑容时,终于在丢失了软帷后意识到:

    仗着没人看见就不收敛脸上表情这个行为,是个陋习。

    “误会什么?”纪十年礼貌地对着云游方笑了回去。

    与此同时,他揉了揉被拽得有些脱节的手腕,用余光打量了一翻周遭。

    他被拽着不过狂奔了半刻不止,附近植木都稀疏了不少,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味也不见,想来是已然接近森林边缘,并且离他们原来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了。

    “自然是误会我和青鄞小姐是道侣了。”云游方摆出一副有些苦恼的表情,“纪姑娘若这么说,宁铳恐怕命也不要了,恐怕要来亲自打杀我呢!”

    纪十年听见的对方嘴里蹦出来的新名字,自然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刚刚听到的“阿铳”。

    他立刻便知道了云游方的意思,难怪要青鄞说“”阿铳不介意“”——感情青鄞和这个宁铳才是一对啊?!

    那你们之前护来护去,还窝在肩窝撒娇是怎么回事?

    纪十年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想问这个问题,但他总觉得问出来就会变成某种ply的一环,于是他沉默一瞬,选择换了个话题,“话说,青鄞真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吗?这个办法我们不行?”

    云游方摇了摇头,“不行哦,而且,你的表情明显在质疑我和青鄞纯洁的关系吧?”

    “不过,纪姑娘想问的办法,青鄞自然无藏私之意,而是现在的我们,确实做不到呢。”

    纪十年已然习惯这人说话说一半,自觉追问,“为什么?”

    “这就要讲到有关血修罗的一桩趣事呢。”云游方再次合扇一拍,“这可是中霄界时新的话本题材。”

    “传闻这位血修罗风流肆意,情人无数,可惜都抛弃了他,就连伴他许久的妻子,也和他解了婚契。要知道修罗作为幽川主人,地位本甚于殿主,可以说一生顺遂,唯情字不顺,于是这兵解所成的血咒,只唯有身负所爱之人真情可解。”

    “虽然这只是传闻,”云游方秉扇摇了摇,“但这么多年,也唯有真情眷侣可以血斩杀血咒,甚至今中霄界还给它取了个雅名——鉴真咒,编进大大小小的话本里,可谓是见证无数恩爱眷侣。”

    中霄,即如今凡人所居此界的称呼。

    纪十年听完之后,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吐槽起渣男还想要真爱的故事,还是吐槽想打个怪物还不能单身的设定……难道他其实看得是《不谈恋爱就要去死》?

    好吧,其实除开猎奇的结尾整本书也没多大区别——等等,纪十年吐槽着,却突然发觉自己似乎悟到了什么。

    他也不管自己脸上到底表演了多么精彩的一出变脸大戏,抬头就问云游方:

    “既然你说是拥有身负所爱之人真情可解,那假如有一人所爱之人数众,所得真情也数众,岂非血咒天生克星?”

    云游方闻言,不由得愣了一愣,随即,他噗嗤一声笑开,“纪姑娘,你这也想得太好了,所谓真情真爱,自然只容得下一人,哪里还有力气施舍给旁人?”

    纪十年不太承认这个说法,“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真有一个人爱的人很多,那些人也同样爱他,那怎么办?”

    他心想:毕竟二十年后,真有一个小子真得了好几颗真心,虽然都被对方亲手碾碎了,但——这设定说不定就是为他写的呢?

    “没想到,纪姑娘你年纪不大,想法倒是挺野。”云游方摇摇头,秉扇摇了摇,“这我可说不定,毕竟我只知道血咒不认移情别恋者的血——同时喜欢几人的,我可没见过。”

    纪十年可没有夜御百人的癖好,但这事也解释不清,他摇摇头,看着林木深处,有些担心,“青鄞怎么还不出来,她既然能够杀死血咒,我们怎么不留在那里帮她杀完再走?”

    “血咒杀起来很麻烦,那些液体沾到人的身体,便是一场能要人命的大病。我最开始留过几次,也是你此类想法,不过大抵是添乱,所以青鄞便只令我先逃为敬了。”

    纪十年:“我觉得我还是比你厉害些的。”

    “那么如此厉害的纪姑娘,”出乎意料的,云游方竟然没话里暗地刺他,缓缓开口,“是打哪来呢?”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纪十年眨眨眼,“我就不说,你能怎么样?”

    云游方眯起眼睛,“是不能怎么样。”

    他像是真不感兴趣似的,找了颗粗脖子树往下一坐,摇扇缓道:“可惜可惜,看来纪姑娘也不怎么想要不死木的消息嘛。”

    “什么?!”

    听见和自己性命相关,纪十年都没意识到自己叫出了声,几乎是下意识,迫切地看向云游方。

    说完那一番后,云游方早坐在树下阖眼休憩,此时被他注视,宛如无事发生,连半个笑脸都没分给纪十年。

    纪十年哪里受得了这种态度,他伸手抓住云游方的折扇,“你什么意思,不死木不是早就没了吗?”

    “是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云游方没睁开眼,他捏着折扇另外一头,活像个要坐化的老神仙,“但那不是传闻嘛,至于有些事,我也只会说给身份明了的同盟……”

    他拉长语调,言外之意深深,“纪姑娘你说,连来头都不清楚的人,还是要防备一些吧?”

    纪十年很想让自己沉稳一点:云游方这么一手,也许是空手套白狼。

    可即使是一点可能,他也无法沉默地目睹着机会从眼前溜走。

    沉默半响,纪十年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松开了云游方的扇子,“雪川。”

    他说着,有些不耐烦,“我真就一籍籍无名的散修,自雪川而来,一开始就被我师傅养大,来这也就是为了不死木,其他的真没什么。”

    这话属实是无可奈何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70-80(第13/21页)

    。他如今所宿此躯体就是个傀儡,无父无母,也无归属。

    而这位纪十年的这位便宜师傅,自把他召来,每天除开研究蛊虫就是妄图再造一副生傀,连名字都没告诉他。

    纪十年最开始不免心存幻想,觉得他师傅难道是什么深林隐居名不外显的大能,但在他认识师傅不过十天,他就放弃了幻想——虽然很难想象,但那个女人在炼蛊的时候给整个屋子炼炸了,虫子灰飞烟灭。

    一想到两人连客栈住不起最后还是被好心农户收留的荒谬事宜,纪十年觉得自己的来历解释起来确实十分绝望。

    虽然本人看起来很牛逼,但是真是个散修,唯一特殊的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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