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是人……
“雪川?”云游方睁开眼看了纪十年一眼,又带上了浅浅的笑意。
“对啊,”纪十年被他笑得莫名其妙,“雪川怎么了?”
云游方这次的笑仿佛一闪而过,他眯起眼,将折扇抛了一圈,“没什么。只是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极东之处,基本都是……”
纪十年说着,突然想起自己原本的话题,他止住话头,转头看向树下悠哉的云游方,“喂,我底都给你透了,那不死木的消息?”
“不着急。”云游方像是随口一问,并未在意纪十年没有继续的话,表情相当无辜,“纪姑娘不要这样看我嘛,我只是还有些东西需要确认。”
纪十年皱眉,“确认什么?”
云游方俏皮地眨了眨眼,“保密。”
……你保密你大坝呢!
就在纪十年忍不住要暴起殴打云游方的时刻,青鄞终于从林子里姗姗来迟。
她有些疑惑,“……纪姑娘怎么看起来有些生气?”
“没有。”纪十年飞速平复了心中无名火,对着青鄞笑了笑,“你没迷路就好,那群血咒解决了吗?”
青鄞闻言,半信半疑地看了树下的云游方一眼,才点点头,“解决了,不过虞殿不消散,幽川里的血咒也不会消失。刚刚的变动是殿主露面引来的,接下来我们灵力变动不要太大,应该没事。”
“小游也不要惹怒虞殿了。”
“无心之言,谁能想到这位虞殿藏在记忆里也敢显露气……好好好,我不说这些了。”
青鄞大概是真不满云游方的轻浮态度,难得语气强硬起来,“是从现在起都不许说。”
“谨遵阿青命令。”
纪十年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倒是想起了桩事,“你们既然说回忆中不会存在殿主,那刚刚的地震是怎么回事?”
“实不相瞒,我也不是很清楚。”青鄞指了指天,“刚刚我们在上面的那个秘境,一般是殿主为自己幽川设立的门,但以回忆作为通明幽川的本就是把自己关起来的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虞殿这样的。”
青鄞说着,补充道,“我遇到的一般是前者,打败殿主就能出去……小游经历过的通明幽川多些,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
云游方慢悠悠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以回忆构筑的通明幽川,通常殿主会把自己拆成三份,以达到消解自己的存在,他们为了逃脱如影随形的血咒,逃离领域,躲进回忆,自己都忘记了自己。”
“我隐隐有些猜想。”云游方一阖折扇,从树下站起来,再次一笑,“不过,先让我们去看看这位殿主的回忆是怎么一回事。”
“好。”青鄞没有犹疑,她转头看向纪十年,“纪姑娘要来吗?或者在这里等我们,找到了虞殿后,幽川会自动坍塌把你送出去的。”
作为书再难看都要读到最后一章的人,纪十年自然无法忍受钩子在前面不去咬:开玩笑,这个虞殿一看就藏着什么秘密,还有关于他死活的线索说不定也在里面呢!
“我一起。”纪十年收起照雪,想起青鄞路痴,补充道,“我来带路,你们说往哪走就好了。”
“随便走就好了吧,这个幽川这么大,也不知道怎么找……”
“不用。”云游方打断了她,看向了纪十年,“你看得到雪迹吧,循着它往前走就好了。”
纪十年被他这么一说,大脑还没转过来,“这不是大夏天吗,什么雪……”
云游方微微一笑,往他身后一指,“你不是雪川人吗,连自己家的雪都看不出来?”
纪十年随着他所指看去,果然在地上看到似白霜又似轻烟的痕迹,作为一个只在雪川呆了半个月的人,他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第一,这里居然有化雪术的痕迹;第二云游方是怎么看出这痕迹的?
雪川作为极北之地,其民掌有一道很是取巧的术法: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可召出雪川之雪。
这术法听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实际上它在雪川,也是孩童们使起来玩雪的招数;雪川之外,此术其实没什么用,因为雪离雪川不到半刻就会化开。
纪十年苦学雪川话那几天,听人说过几嘴,大概是雪川雪留痕迹,也唯有雪川人看得到,算是一种乡情。
纪十年自认他是没什么乡情的,自己看懂了大概是因为那个女人做这个傀儡用了雪川本地材料,但知道化雪术或许是博学,但云游方是怎么看到雪迹的?
“我不是雪川人,看不到,”云游方几乎是立刻看懂了纪十年内心所想,“只是恰好我的感官比较敏锐,从刚刚落地开始就感受到一股冷意而已。”
纪十年颇为怀疑,但看着云游方坦荡的神情,也只能把到嘴的质问吞下去,仔细研究地上的雪迹。
他其实觉得这是雪川临的手笔。
眼前的痕迹分散成三条,看着像走一路撒一路的雪迹——纪十年总算明白了云游方为什么在这里停下,雪川临明显在这里选择了三条路,而云游方跟着感受走的话,还要试错三条路。
其中上面的两个方向,纪十年看着大大的“x”,觉得这位爱做标记的仁兄真是个好人。
“怎么,看出什么没?”云游方看他看了半响,忍不住出口问道。
“看出来了。”纪十年示意他们跟上,“这位走了三条路,其中两条应该是错误的,我们走这边吧。”
“那两条错误的路,是遇到了什么吗?”
纪十年摇了摇头,“不知道,只是打了个叉,也许是此路不通?”
云游方秉扇一展,没再问下去,“那还是我们占便宜了。”
“是啊,多亏了纪姑娘。”青鄞附和道。
三人本就处于森林边缘,沿着那位雪川人的痕迹一路往前,顺利地走出了森林,举目只见田野阡陌,黑瓦泥墙的农舍散布其中,远处隐隐能见镇子的迹象。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呢。”三人行走于田埂时,青鄞看着水田里摇晃的青青麦浪,颇为新奇地赞道,“话说纪姑娘来自雪川,此前是不是也没怎么出过门?”
纪十年想了想此前半个月换五个地方住的经历,“不算没出过门,只是之前没出过雪川而已。”
“原来如此。听说雪川排外,少进少出,纪姑娘听说过梧州吗?”青鄞道,“我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70-80(第14/21页)
就是那里的人,小游是北疆的。”
梧州,作为男主萧疏的故乡,纪十年岂止是听过,。
“听说过梧州。”想到现在还是大朝3580年,他还是雪川的一个无名氏,纪十年就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是个懵懂无知的忧郁少男。
“真的吗?”青鄞语气里带上了喜悦,“说起来纪云姑娘还是我长这么大见过的第二个雪川人,你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带帷帽呢?”
青鄞不提还好,她一提纪十年就不免有些痛苦:此前他还能带帷帽来掩饰,催眠告诉自己其实看起来像个雌雄莫辨的大佬,现在遮掩没了,纪十年也只能直面自己女装的事实。
这话自然是不能对着两人说的。
仗着田埂细窄,后面两人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纪十年尽量不动声色道:“听人聊过几句梧州。帷帽是极日候沙漠里沙暴太多,为了便宜行事的。”
两人说着闲话,带着沉默的云游方,很快也是看到了牌楼上“安平镇”三个大字。
此时临近午时,能听到镇中牲畜的叫声,镇口是一条青石砖铺成的路,街边人迹寥寥,都是短打长裤的寻常打扮,挑不出什么错。
“痕迹断了。”纪十年看着面前除开尘土就什么也没有的青石砖面,猜测道,“他遇到危险了?”
青鄞狐疑地左右扫视,“应该不是吧,我没感受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赞成。”云游方以掌拍扇,“这镇子结构简单,也许是主人觉得不用做痕迹了。”
“有道理。”纪十年内心为诅咒了雪川临而稍微地忏悔了一下,“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怎么找到虞殿?”
“既然是这是虞殿的记忆,那当然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云游方道,“据我所知,极日候沙漠在很早之前就是沙漠,隐藏自己的回忆,竟然只是祥和的村庄,那么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纪十年莫名其妙想起来剧本杀,他略微思考,“那我们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毕竟小说里,大部分的套路都是阻止什么大事发生,然后救赎恶堕的角色。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话出口,云游方就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又是那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甚至这次带上了些诧异。
“我说……”纪十年正准备开口,青鄞也看向了他,认真道,“不,我猜我们要让这件事发生,对吧?”
“不错。”云游方看向村子,看着有人靠近了,压低了声音,“一般情况下,清明幽川演绎的都是殿主成为殿主的重大事件,而殿主不见了,这件事通常都是不会发生的。”
不会发生,自然也不会成为殿主——
作者有话说:把这些字挪过来像是打仗,我的剪贴板怎么就只能复制6000……
前排提示:般若秘境里是云游方的记忆,会有差漏,然后关于纪十年路痴的设定,这里不是写错了哦,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76章高雅人士汇合中1
“那我们岂不是还要满镇子找?”纪十年环顾四下,估摸出这地方大概有三个篮球场大,有气无力道,“这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云游方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他合扇往远处一指。
“瞧,谁来了。”
“纪十年!少君不是叫你在上面等着吗?”
云游方的声音和一道怒斥同时响起,纪十年身体一僵,转头看去,从镇子中间,果然奔出个熟悉的,皮相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年生得玉雪可爱,面若好女,却是一把抓住纪十年衣领,破口大骂,“你是蠢货还是听不到人话,这里面是通明幽川,你想死吗?”
纪十年也算和这货吵了三个月,闻言立时一点心虚不翼而飞,毫不客气地呛了回去,“我死不死关你屁事,要不是你们在下面这么久,我会下来?”
啁雨回敬道:“我们是在探查幽川情况!”他松开手,翻了个白眼,“还有,要不是某个白痴给映白都摔成了映红,你以为少君会来?”
红绸在纪十年身上扭了扭,仿佛是在赞同啁雨的话。纪十年面色“腾”的一下就红了,一把捂住它,“说什么呢,我那是师傅叫我练习御器飞行。”
谁知道没有道宫,还没有灵力愿意亲近他啊!从悬崖上摔下去也是很痛的好吗?!
啁雨呵呵:“那你现在有本事回去御个映红之外的器给我看看?”
纪十年也呵呵:“现在我可以自己找,你有本事也可以滚回去。”
啁雨:“要不是少君在这里,你以为我会想搭理你?”
两人吵得热火朝天,难分难解,镇子上寥寥无几的镇民却完全对他们熟视无睹。
青鄞看这两人从面红耳赤吵到互揪脖领,转头看向云游方,道:“小游,我们就这么看着…你不去劝一下吗?”
云游方早在啁雨冲过来时往后退了一步,此刻秉扇轻摇,嘴角微勾,“看着挺热闹,阿青不觉的有意思吗?”
青鄞摇头,她们此行可不是为了热闹。她眉头微皱,轻道:“小游……”
“行行行,家主大人,您的命令我可不敢违逆。”云游方一收扇,无奈往前踏了一步——
“两位,窝里斗至少要有个限度吧。”
纪十年和啁雨正在激情互揪,不妨中间插进来一把扇子,扇面上一片空白,却是左右一荡,轻松地把两人隔开。云游方对着两人一笑,那里面或多或少有点和蔼的意味。
啁雨望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眼睛微睁,道:“是你?!!”
云游方对啁雨道:“好久不见啊,小啁雨,替我问你主人一句好,雪川临也在这里?”
纪十年也睁大了眼睛,“你们认识?”他转向青鄞,指了指云游方啁雨两人,“他们?”
青鄞只是一个字,“嗯。”她补充道,“小游,偶尔会追一下雪川少君。他们应当是认识的吧。”
她语末有些含糊,似是不敢确定。
“追什么追?那叫图谋不轨!他觊觎四炁主的力量很久了!”还没等纪十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啁雨,他就大叫起来,咬牙切齿地盯着云游方,道:“我们少君不在,你死心吧。”
四炁主,用通俗的话来将,就是中霄界当世最强的四位修仙者。
原来是觊觎力量啊,他还差点以为穿进了哪本同人文里。纪十年想起《弑天仙》里下落不明的雪川临,还是悄不做声地往啁雨身前站了一步,“对,雪川临不在。他,他是和我师傅来的!”
云游方拖长了语调,“那刚刚小啁雨口里的‘少君’——”
纪十年面无表情,“其实外人不知,我们雪川有两个少君,我师傅就是其中一个。”
平时和他反着来的啁雨在此刻意外的战线统一,抱臂附和道:“对,他师傅也是少君,你有什么意见吗?”大概是话中内容太过荒谬,啁雨面部表情还扭曲了一瞬。
云游方含笑道:“我何时不知雪川何时有两个……”
云游方笑语未尽,一道冰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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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音就率先在上空响起:
“啁雨,我感觉到十年气息还在,你还没把他带上去吗?”
纪十年:“……”
啁雨:“……”
这声音是用灵力发出,在场众人,只要不聋,还是能够听到的。云游方笑意更深,“纪姑娘,这是你师傅?”
这当然不是他师傅,性别都不对。一撒谎就被拆穿的纪十年立在原地,尚未找好理由,云游方竟是一反他一路懒散之态,迅速地踏上灵力,朝声音传来之地疾驰而去。
青鄞见状也毫不犹豫,略一点头,“抱歉,纪姑娘,我们先走了。”一踩铃刀朝云游方飞去。
被十分果断抛下的纪十年:“?”
他不是在带路吗,怎么发展成现在的情况的?
他转向啁雨,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啁雨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纪,姑,娘?”
“……”纪十年合掌,道,“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让我们先把那些话跳过,我觉得你活了这么多年,应该先学一学说话?”
恰才他就很想说了,“觊觎力量”就“觊觎力量”,图谋不轨是什么形容词,听起来雪川临很容易名誉不保啊!
啁雨翻了白眼,“学什么说话,你难道不是废物吗?区区人类,拎不清地跑来通明幽川了,说是寻死都是轻的,要不是少君,你以为我会跟你废话这么多?”
他劈头盖脸一顿话下来,没带怒声。纪十年也不敢反驳,摸了摸脸,小声道:“有映红在,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一个索你命的武器,你还自豪起来了?”啁雨的声音又提了起来,看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恨铁不成钢,也懒得发怒了,“算了,我和傻子吵什么呢,你就呆在这,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就用少君给你的东西知道不?那东西存了少君的力量,暂时可以用一次,不会伤你。小心点。”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有云游方这厮在,少君那我实在不放心。”
说罢,他便唤起水来,清凌凌而去。
纪十年望着他飞速缩小的背影,终于说出了那没在机关枪似的话语里插进去的回答:“不是,我说我已经用过了你信吗?”
*
纪十年攥着银簪在门口蹲了大半响,终于确认了一个绝望的事实:和啁雨说的一样,它一点反应没有。
他身上的映红出门前就吞了一点他从山上摔下来的血,如今松松垮垮地摊在纪十年身上,明显是罢工的样子。纪十年也清楚它这一段时间是用到头了,不敢强行命令它——之前挂在身上,主要是起的威慑青鄞云游方两人的作用。
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他还好死不死地进了通明幽川内部,纪十年也不知道这几个一看就很天才的人通关这里时会不会塌,头痛了一会,还是鼓起勇气,朝着这座看起来根本不会搭理他的镇子迈出了脚步。
作为一个只和同学一起看过鬼片的男子汉,来到《弑天仙》很少提及的通明幽川,纪十年其实还是挺怕一个人的。
可事关生死,纪十年独自一人走在这座看起来平常的镇子上,才发现人人表情麻木。他偶尔不慎撞到一个,还会被人直愣愣地看着,嘴里重复着断断续续的字眼,半响才会转过头,又自己走自己的路。
他听了一会,竟然发现这些镇民嘴里颠来倒去,全是“救命”二字。
只是两字而已,纪十年的脑子却飞速活跃起来,控制不住地想到: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救命,又是要谁救命,这里……
不对。纪十年这才想起《弑天仙》的怪物大多和情感记忆相关摸着虚汗阵阵的头顶。他咬了咬舌尖,强制自己在脑内背其了九九乘法表。
一九得九,一九得九。
他往几人离去的方向一路前行,熟悉的人影没看到,倒是这些幽川虚幻出来的镇民,越往里走,就愈来愈多,几乎要挤满了狭窄的通道。
“二八十六…卧槽啊,你们人呢!”
在连续撞到了第十五个人后,纪十年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他盯着面前双眼无神的镇民,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
然而,这镇子安静得有些过分,安静到纪十年这一叫仿佛在空气中激起涟漪,又被人荡回了模糊的声音来。
纪十年一喜,以为是雪川临的回复。他攥紧冰凉的手掌,仔细听——
冰凉的,却不是雪川照的声音传入他耳:
“人呢~~~~~~”
“五五二十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纪十年终于大声叫了起来,他猛地抬腿,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死了,转头就往镇口冲了回去。
那一句是他变了调的,仿佛被丢进搅碎机里的回声,在一个平坦的镇子响起,实在是诡异至极。
纪十年跑了一会,要断气一样的疲惫先一步战胜了他的恐惧。而且跑了这么久也够了,他想着,缓缓停下脚步,却又被一个人先一步撞到了肩膀,
“啊——”
这声音不是纪十年发出的。因为还不待纪十年把脑袋里的“五八四十”脱口而出,撞上他的,就先一步叫了出来。
不是镇民。
纪十年在看到他身上精致的褐色长袍就安下了心。
这位突然出现的人身量细弱,腰配一朵白昙,虽说好歹看得出是个真人,他却没比镇民好到哪去,脸色苍白,瘦弱的脸上疲惫无神,看着跟下一秒就要断气了一样。
好不容易看到了真人,纪十年也松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四十兄……不是,我是说这位壮士,你好?”——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隔壁狐狸《请君,死者为大》,存稿箱里写了两千了,我就这样双更(喂)
改了一下,电脑打省略号怎么分的这么开啊啊啊啊
第77章高雅人士汇合中2
“···我们认识?”
这位新出现的真人被他一拍,头也不回,说话间颇有些半死不活的意思。
他甩下这么一句,就抬脚要往前走。
纪十年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活物,哪能放跑,手疾眼快地抓住这人的衣角,“欸欸欸,有道是相逢恨晚,现在认识也不晚嘛。我叫纪十年,壮士你叫什么名字?”
壮士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道:“柏宗。有事?”
“呃,呃——”纪十年哪有什么事,就找个人结伴而已,他攥住那截衣角,嗫嚅出声。
柏宗再次转身,抬脚又要走,“没事就别打扰我。”
纪十年急了,“嘿,我说柏壮士,前面——”他脑中急速回想,总算是挤出个体面的借口,“前面全是镇民,很诡异的!”
柏宗没抽出衣角,闻言仍旧目视前方,“挺好的,我就喜欢诡异的地方。”
纪十年跟着他重新撞入人群。柏宗走得随便,连环撞了好几个人,引得那种熟悉的目光又落在他们身上,纪十年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不敢放开他的衣角,“不,不是。谁会喜欢这种地方,你是来探查通明,通明幽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70-80(第16/21页)
川的修士吗?”
他话音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因为害怕竟然不自觉的发抖。
闻言,柏宗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足下脚步一顿,“这是通明幽川?”
“当然。”纪十年牵着柏宗,看那些诡异的镇民因为他停下,目光更多,实在感觉自己魂都要被吸进去了,“这里不是通明幽川还是哪,你路痴啊!”
“我不是路痴。”
出乎意料的,柏宗相当正经地回复他,环顾四周,像是才发现了那些诡谲的目光,“我只是从戈壁上跳了下来——怎么这么多人?”
感情你一直不知道啊!纪十年心中简直是万马奔腾,要不是生傀没有眼泪,他此刻定要“飞流直下三千尺”。
柏宗见状,整个人像是回了魂,“你害怕?”
纪十年早就闭了眼,闻声视死如归的点点头,“到底谁不害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体陡然失重,纪十年的话兀得变了调,他不由得睁开眼,却见自己高悬在一朵硕大的昙花上,雪白花瓣之下,柏宗于人群中抬起手,瓣瓣飘白,整个镇子如被花雨过境。这些美而幽的花瓣飞过街巷,却以决然的姿态搅碎了那些喊着“救命”的镇民,不留一人。
柏宗做完这些,他淡然地收回手,却只见天地一震。幽川之内,有怪哭响起:
“呜呜呜,我好痛啊!”“神仙救救我们!”“你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呃啊!”“痛痛痛通通痛啊!”
这些怪哭从四面八方响起,分不清方向,其中男女老少皆有,用怨毒却痛苦的声音嘶吼着,尖锐到几乎要穿透人的耳朵。
纪十年没有耳膜,全身上下却都要被震碎了。这简直是精神上的折磨,他根本受不了,扒着昙花瓣就朝下面大叫,“卧槽了,你做了什么?”
柏宗这时候显得很无辜,他虚虚捂着耳朵回道:“你不是害怕吗,我就把他们都消灭了,这些是什么玩意啊?”
纪十年险些昏倒在昙花上,“你不知道是什么就砍!!!”
“实不相瞒,我都不知道通明幽川是什么地方。”柏宗从地上跳上昙花,作为两人中唯一有武力值的,他意识到此地不能多待,结印召起昙花,“我们现在往哪走?”
纪十年万万没想到他在中霄界第一次历险竟然频频要他指挥,但魔音贯耳,他晕头转向地往下面一看,“镇子中央,就是那个很深的大洞!”
两人驾驶着昙花一路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洞穴深处,或许是这个洞很大,外面那种奇怪的哭嚎虽然还在,却被大幅削弱,只剩下模糊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小声交谈。
一进洞穴,柏宗就捧起了一团掌心焰,“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山洞?”
柏宗的掌心焰是白色的,亮如白炽灯,也让两人看清了他们身处的山洞。
比起山洞,这里或许叫地道更合适,黄土和泥糊成的墙壁上绘制着奇怪的彩绘,一路往深处延展,地道内零散搁置了很多东西,大多是些席子木盆,偶然能看到两个架子,上面挂着些被风干的植物。
纪十年揉了揉耳朵,走进了那些发黄干枯的草叶,“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他联想到那些镇民口里所言,忍不住掰下一点嗅了嗅,道,“是驱虫的草药。”
“看来这些是那些人避难的地方了。”柏宗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火堆,已熄灭很久,心里浮现出点惊奇,“你个凡人,懂得还挺多?”
纪十年“呵呵”一声,“不多。你身为修士,连通明幽川都没听过?”
柏宗摇摇头,“我从小···被人关着,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吧。”他举起掌心焰,往里歪了歪头,“要往里面走吗?所以通明幽川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原来是家里蹲。纪十年点头,本着伙伴就要分享常识的心态,把云游方告诉他的一丝不差转告诉了这个第一次出门的小伙,“···通明幽川就是这样,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这些对不对。你说你没听过这地方,那又是怎么来的啊!”
柏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随口回他,“原来是这样。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从戈壁上跳了下来,你不要用那种表情看我啊。我就是跳下去的时候摔晕了,然后一睁眼就到了这个地方。”
作为一个月跳了三十次崖的纪十年很兴奋,“你也是在学御器飞行?”
“啊?这也要学吗?”柏宗摇了摇头,一边仔细辨认着墙上的彩绘,一边道,“看不出来吗?我在认真寻死啊。”
纪十年:“······寻死?”
柏宗:“对啊。”
他指了指自己,“不明显吗,我刚刚还以为到了地府呢,好多鬼喊救命呢。”
“这哪里明显了?”纪十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怀疑这货是在逗自己玩,他也指了指外面,“那你干嘛躲进来,外面很危险欸!”
柏宗脚步一顿,“这地方很危险吧,你能自己出去吗?”
纪十年没跟上他跳跃的话题,茫然道:“当然···是不能啊!”
柏宗却笑了,“这就对了。我虽然报不了仇,但是人生至尽头,好歹也要帮一个人嘛。你看我帮了你,也算是对世界做出点贡献,是不是?”
纪十年已经被这位奇葩的思维彻底震撼了,《弑天仙》里怎么没提到有这么一位奇人···不对,《弑天仙》就没提这前置时间线。他挠了挠头,也没想自己误打误撞抱住了一位失足少年,道:“哈哈,多谢你啊。不过话也不用说得那么悲观对不,你仇人是谁啊,那么难杀?”
他看柏宗一手就能除了那些幻影,修为境界不说啁雨,好歹也是和雪川临持平才对。
柏宗沉默了一会,又摇了摇头,“我不想提到他的名字。”
纪十年看他神情不变,眼睛中竟是麻木,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是我不好。不过,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强大到你不能提起还是不想提起,但俗话说的好,花无百日红,不要这么悲观嘛。现在不行,等他老了难道不能一击毙命,给人挫骨扬灰吗?”
柏宗眨了眨眼睛,“老了?”
纪十年看他开口,立时握拳给他打气,“对啊,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一般情况下什么血海深仇,就算暂时平复,隔了多少年还是会有人杀上门给凶手天降正义的!”
柏宗听得半懂不懂,没有反驳。忽然,他抬手指向一个地方,“这里。”
纪十年循声望去,又看到了彩绘,正正经经的看了半炷香。
柏宗好奇道:“你看出什么了吗?”
纪十年:“没有。”
柏宗:“那你干嘛一直看?”
纪十年一扬首,不可置信道:“柏壮士,我可是个凡人!”他强调道,“没有灵力的凡人,阵法符咒全都看不懂,只能靠旁门左道的那种——这不是在等你解答吗?”
“······”柏宗一顿,还是指着彩绘上一处黑色的古树,缓缓开口,“这洞里面,应该是画的某种驱除东西的阵法,只是古老无比,维系它的力量,似乎也不知道去哪了。”
纪十年表示受教,“那么,这个地方是不是能够破除我们现在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70-80(第17/21页)
的处境?”
柏宗点点头。
“自古阵有阵眼,这一地便是阵眼,虽不知这阵法无灵做媒,也没力量维系为何还存在——”
柏宗脸上终于有了点严肃的意识,手上又飞昙花,瓣瓣如雪袭向阵眼,“开。”
顿时,洞壁开裂,那后面却不是土,铺天盖地的狂风朝两人袭来,伴随着腥臭腐烂的水,霎时就将两人吞没。
“纪道友!”
柏宗见状,手上捏起水诀,立时伸手就想来抓他。纪十年想说他生傀不会窒息,正等着柏宗抓住他,却不妨接触到水的身体突然一抽搐。
暗流涌动,纪十年眼前一黑,柏宗还没来得及抓住他,就看着人被水卷进了墙壁内。
“该死!”柏宗低呼道,顺着纪十年消失的方向飞速追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小沙君兰出场~还有惊喜人物,无奖竞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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