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然要战个痛快。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维持半刻。
一剑一退,本是两个高手间的对峙,一个来回,可天上剑客的剑甚至没动,刺破长空,震碎气势,脸上笑如桃李。
老头就像是一剑破空时被误伤的蝼蚁,不说一招,甚至连半招都未接住。
女子作为生道修士主人,修为比起仆从只好不差,但是那剑实在是太快,快到老者被轰入土里,柳宁铳已然到了她面前。
一剑斩破画皮,四法相倏然而逝。
剑客手上,那把没有鞘的木剑崩落,碎做好几片。
老者眼睛猩红,面目狰狞道,“柳宁铳,你胆敢,你胆敢……”
“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深……内动外静,后发先至。”
柳宁铳又吟起来,他低俯岛屿,要笑不笑,“我劝你不要动,现在没了剑,打起来之后,我可说不准你是死是活。”
西侧传来一声赞声,“你居然出手了,老头,我劝你听一听,这位只是毁了你家主人千年观心之悟,没连带着给整座桃花庄迁坟就很好了。”
纪十年看不见人,却也知道这是云游方。
柳宁铳应和道:“是这个道理。”
白须老者一愣,他面色紫红翻涌,却最终还是一拱手,“是老朽不识好歹,还请大人饶命。”
“行,你快滚吧,你主子的东西,我没兴趣要,现在借用一会就还。”
白须老者离去,他步伐不停,可不知为何,离他最近的纪十年,竟看出蹒跚之意。
“对了,你上来。”
剑客似乎是想起什么,伸手一勾,纪十年就被一股无形之力也带上了金玉阁楼。
那一点迟滞的时间被推正,海风涌入,岛上桃花狂乱,却又很快复归平静,金玉阁楼的光华大减,柳宁铳站在台上,四周是毁坏坍塌的碎玉金石,锦绣榻上画皮溢血,眼睛微睁,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回的笑意,但是,她也没有张口的机会了。
柳宁铳伸手按剑,但手伸到一半,大概是想到了木剑已毁,强行转换方向按在纪十年肩上,认真道:“喂,你要记得给我一把剑。”
纪十年很想说我可以后悔吗或者我造出的剑可能有点配不上你。
但是柳宁铳又笑了起来,“答应的事,心有江流之人,可不当折返。”
纪十年搓搓手,觉得手指没那么僵硬了,“我努力。”
柳宁铳却不乐意了,“不要努力。努力练出天下最好的剑,我要等几年,逝者如斯夫,这样吧,你练出的第一把剑就送给我。”
他笑眯眯的,愉快道:“就当是回礼了。只要你炼的,就算是乱葬岗上槐树削下来泡以冤死人血混合诡物的剑,我也要。”
纪十年道:“你想要我也没办法吧!”
他终于忍不住问:“柳宁铳,你对礼物的定义,是不是有点不对?”
前有毁天灭地的乳牙,后有能克死满门的槐枝,如果柳宁铳每天送的都是这种礼物,当他的朋友,实在是需要很耐活啊……
柳宁铳不以为意,道“嗯?有什么不对,这种礼物不是很惊喜吗?死了那就是天道不眷顾咯。”
“其实你也应该死的。”剑客拍拍衣上的尘土,掰着指头数,“不过呢,我出手了,一剑救了一个你,斩去了一个一千年或者更久的期望,满打满算,我很亏啊。”
纪十年抿了抿唇,“谢谢你,我会偿还你的。”
他站在台上,这里视线一览无余,粉露接碧海,他们登岛的方向,老头仍旧拿着酒葫芦,他似乎也在抬眼望这边。桃林东倒西歪,里头分不清是修士还是彩头,而西边也一样,只有一位青衣白扇的书生,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一对中年人,他们头歪向一旁,而书生扬面,隔着桃林对他们笑。
柳宁铳道,“不用啦,我还欠你一句话呢,怎么你先客气起来了。”
纪十年想了想这一路走来,确认自己没错漏掉什么,拧眉看他,道:“你欠我什么话?”
“你猜?”
纪十年:“我能猜到你的心思就有鬼了!”
凡人少年看着横死的画皮,试图在脑内评出事情的全貌,“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死,我什么时候得罪这位桃花庄庄主了?”
柳宁铳半真半假道:“大概是她看你不爽吧。”
“对了,”他指向画皮,“这里有一份机缘,你是要还是不要?”——
作者有话说:就这个群像爽,限制视角能写的东西不多,但是真的太爽了,一把好剑,送给大家!
第93章江照明月和此人5
白送上来的机缘,哪有不要的道理。少年本想点头,但想到腰上揣的乳牙,纪十年道:“这是礼物吗?”
柳宁铳摇了摇头,“你放心好了,这份机缘不好不坏,你不要的话,我就把它还给桃花庄庄主好了。”
纪十年拍了自己一下,很痛,画皮仍然躺在塌上。他眨了眨眼,道:“庄主不是被你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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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吗,你去哪还?”
“谁说她死了?”
“虽然说以我的剑法她在这也是一个死字,但是这些苦心谋算的老东西,都是一个德行,狡兔三窟。你看到的只是她画皮一副分神于此,水滴石穿,一千年寿宴上观心,忘了说,当修为达到某个极致,修士们便会尝试从人间百态中得到感悟,称为观心,而人间百态中,又以生离死别,搏命之争‘收成’最好,因此现在这副皮囊之中,约莫蕴含了她五百年甚至更久的收成,剩下的一半,大概就是受累于我的剑气,能留多少,我不确定。”
高悬天空的金玉阁楼,突然吹来一阵桃花,震出簌簌之声,急速接近两人。
柳宁铳不以为意,随手挥散了桃花。他眯了眯眼睛,目光像是透过画皮,把某处看出实质,“不要动气嘛,我随便说说,还是说前辈记吃不记打。”
纪十年扯了扯嘴角,看桃花纷飞溃散,“她现在在看着我们?”
柳宁铳一挑眉,“你不想让她看?”
话音刚落,他“咦”了一声,“怎么跑了,我还想托它们把机缘还回去,我腿脚不便,庄主你可不要后悔……”
桃花消散无形,柳宁铳转向纪十年笑道:“真跑了,这下好了,你要是不要这份机缘的话,我就只能把它抛进东海,等下一个有缘人了。”
纪十年道:“这下面有那么多人呢,你为什么只给我?”
“我不是说过原因吗?”
说过,放在一句话里,一般都是过去的事情。作为才认识不到半天的人,纪十年本该沉思片刻,想起一两句关键的话语,可无奈的是柳宁铳放在这个本该里,他回想起来,只觉对方话语如同滔滔江水,一去不回。
于是纪十年真诚道:“你说的太多,能不能提示一下?”
谁料柳宁铳根本没把他的真诚放在心上,提起画皮,几步就走到台上边缘,“嗯,那你说我选哪一块抛下去角度比较好。”
剑客那一剑刺破一方小天地,岛上的人早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动静,此刻看着高台箭袖散发的修士,身上本已萎靡的气势都腾飞如火,在纪十年眼前燎成一片火海般的气势。
气势虽纯,可迫于柳宁铳,那气势中更有匍匐于地,蠢蠢欲动的隐忍之态。
纪十年走到柳宁铳旁边,“那,我要得到这个机缘,该怎么做?”
柳宁铳脸上流露出满意之色,那只画皮在他手上没撑过三刻就回了锦绣塌。他站在锦绣塌前,眉目又恢复了沉如静水之态,“走上前一步,闭上眼就好。”
金玉阁下蠢蠢欲动的火龙死了气。
金玉阁上凡人少年依言行之。
几步的距离,纪十年感到自己的魂魄轻如炊烟,不过下一秒,他眼皮就变成透明的一样。
绿树,蓝天,以及一截木栅栏。
木栅栏旁边,有个拿着酒葫芦的中年男人,木栅栏崭新,一个穿金带银的小孩坐在粗粗的圆木上。
小孩荡着脚,她张口,声音软软,“余叔叔,这些桃花什么时候能开啊?”
中年男人倚在她旁边五尺之外,木栅栏巍然不动,“等到小姐登上大自在境,能够拥有斩杀一方四炁主的实力就行。”
小女孩拧起眉毛,小脸皱成一团,“可是我都承道境了,到大自在境也就一年的时间,这里面连个花苞也没有,余叔叔你不会和父亲一起骗我吧!”
连破两境,在女孩口中就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令人羡慕。
被成为余叔叔的中年男人晃了晃酒葫芦,“怎么会?我余常从不骗小姐,要是一年后这里没有劈天盖地的桃花,我就多喝点酒,多种点桃!”
女孩大喜,她从木栅栏上猛得蹦下来,“余叔叔最好啦,那你记得要挑好材料,最好是承道境起步,不然种出来的桃花一点不好看!”
纪十年站在他们一步之外,孩子与男人好像没看见他。见状,纪十年踏出一步,伸出手去,“小心。”
他没什么歹念,那木栅栏对于孩子来说很高,高到大概顶两个她,纪十年只是想接住女孩,一尽微薄之力。
然,先于他手的,一手抄住孩子膝盖,中年男子一步踏至孩子面前,接住了她。
“一言为定。”
余常笑眯眯的,他双手环抱,酒葫芦塞在胸口,孩子紧紧揽住他的脖子,埋在葫芦上,也和男子一起笑了起来。
一步之距,天地变化,纪十年踏入了金玉阁楼高台。
金玉阁楼完整无暇,四角无法相,一位玄衣修士站在锦绣榻前,以一方浓稠墨染的笔勾勒着女子的容颜。
远山眉,横波眼。
玄衣修士“点睛”之举,那女子立刻活了起来,画皮身体在榻上舒展,风光无限。
纪十年此前不敢细看,如今女子动作大开大合,他低眉垂目,更是无心其媚态横呈,心道:原来是桃花庄庄主的记忆。
庄主伸完了懒腰,就从榻上跳下去,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好神奇,父亲,我以后会长成这样吗?”
玄衣修士笑道:“对啊,我的女儿,可是中霄第一美人。”
说着,他又苦恼起来,道:“真不知道以后会是哪个人得了繁繁的芳心,要不是爹看不到,定要把那小子挫骨扬灰!”
庄主单繁撇了撇嘴,“好烦啊,爹爹你不要说了,也别乱算,要不是你把自己算的反噬到寿限一年,这金玉阁也不会这么潦草,根本配不上余叔叔种的桃花林!”
画皮说着,气冲冲地踩碎脚下一块玉砖,青玉乱溅,落入台下。
而金玉阁楼下,桃连海接天,已如纪十年所见那般烂漫。
玄衣修士被吼了也不生气,伸出大掌揉过单繁的头,“嗯,你的斩炁阁,的确是父亲做得太潦草了,不过有余常这一等一的种桃树,也算是成就你的观心之举。”
单繁扬眉:“当然,不过父亲,我到底要看多少年,才能达到悟己的境地啊?”
玄衣修士含笑,牵着她在榻上坐下,遥望桃林,“你瞧瞧,又不认真听,跟着父亲再念一遍,‘诛己’,是诛己啊。”
单繁浅笑嫣然,“诛己!我记住了!”
桃花纷飞,那一截木栅栏已经连成了一圈,像是围起家畜。纪十年站在原地,突觉冷气盖顶,有什么东西,将要在这一段机缘中,脱身而出。
纪十年被无形之气推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次,是一位贵妇模样的伏在桃林地上,她哭得撕心裂肺,“庄主,求您了,把我儿子还给我,他是大富大贵之命,担不起血劫,求您把儿子……”
“啪!”
一巴掌凭空扇在她脸上。
画皮靠在栏杆上,她的手没有动,脸上却是笑容,“跟我提条件,你有几条命来赌?”
贵妇脸上怔愣,很快的,她膝行几步,死死攥着手里的东西,“我知道您所求,我的命不值钱,但是,我这里有神仙的……”
又是一巴掌。
纪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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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那个妇人被打的唇歪嘴斜,很想上前一步,但这么几步下来,他也知道了这幻境是一步一变,只能强压下脚步,继续看下去。
单繁这次换了只手撑脸,“知道东西比你值钱,就展示出来,难不成还要我亲自请你?”
她嗤笑一声,懒懒道:“你也配?”
妇人张了张口,血丝溢出,在单繁脸上要出现不耐前,默默张开手,一缕炊烟浮现。
那是沙砾滑动,带着更加古老的记忆。
这记忆中的记忆呈现的,还是个纪十年的“熟人”。
在通明幽川有过一面之缘的虞君跪在一座大殿前,她衣裳鲜红,四周暗沉无光。
虞君的长睫垂下,黯淡无光中,她神色不明,一字一句道:
“愿为诛己,以证神道。”
这记忆短暂地如同电影一帧,可妇女却像是耗光了力气,她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地望向高阁上的女子,“庄主,您看,这就是我为您带来的东西,求您放过我儿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本庄主三岁就知道的事,还要你来献?”
画皮从栏杆上迤逦离去,斜躺锦绣榻,眉眼慵懒,“没用的东西,还敢跟我提条件。这样吧,我不放过你儿子,也不放过你。”
桃海漫漫,单繁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靥如花,“现在投入寿宴好没意思,不过要是留几年,当个彩头,想来一定是极其不错的礼物,配得上给我儿垫脚!”
他话音落下,妇人脸色惨白,转身就想逃。
就在此刻,纪十年眼尖地瞅见画皮眼皮一掀,眼中不耐,而桃林之中,乍现簌簌桃花,直指妇人后背!
纪十年伸出手去,迈步向前,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前去,“夫人!”
花瓣扑身,天地之间,天旋地覆,陡然昏暗了下来。
纪十年再看不见任何东西。
漆黑罩眼,却和闭上眼的黑暗不同,纪十年周身有黑雾翻腾,贴着他的身体,却生嘴一般,撕咬着皮肉。
纪十年咬着牙,没敢痛呼出来,他用力地甩开那些黑雾,走了好几步,企图摆脱掉这一副景象。
可同前面的一步一换景不同,黑雾撕咬着少年的皮肉更狠,他走出几步,黑雾更浓,有兵戈声响起,不绝于耳。
“不准死!”
一声痛苦的厉喝从黑雾中率先炸响。
之后是低柔的嗓音泣道:“我好不容易花钱买了你活命,可是,可是为什么我带不出去。对不起对不起……”
仿佛有人对天畅快而笑,“桃寿千古,皆以命祭。出不去了,那就死吧!”
声音此起彼伏,嘈杂入耳,却像是淌过遥远的时光,强加于少年血肉中,眼前身上。
“你犯了错,我来救你,不过庄主许诺的自由,我实力不济,怕是不能带你出去了。”
“你们凭什么抢我的彩头,他只是个小妖,于修为没有进益,不要过来!!!”
“桃花庄的寿宴,能拿到什么彩头,不是全靠实力吗?”
……
七嘴八舌的声音没过纪十年的脑海,他被黑雾撕扯,如同千百铁石堕身,又像是飞速驰骋于疾风中,被各种各样的声音拉下悬崖。
“够了。”纪十年嘴唇发抖,企图挤出一两个字眼。
一团黑雾从他手上硬生生咬去一块肉。
有人冷冷笑道:“一介凡人,居然还敢夺观心之悟,也不怕魂飞魄散。”
“够了……”纪十年抬起头,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手上被咬的皮肉溃烂,分不出哪一块肉被衔走,只知道自己在往前走。
他拖出一串长长的血迹,被黑雾吞没,兵戈声更重。
有人淡淡道:“有这个勇气,可不代表他拿的走这单繁都拿不起的东西。”
又有人附和道:“这话说的极是,千年观心,百年一炼皆无所得,这凡人如何承受得住破局之心。”
嘈杂的声音模糊似水月镜花,纪十年听得隐约,七窍流血,兵戈声快要震破耳膜,直逼凡人不存在的神府。
他终于张开嘴,用尽全身上下的力气,吼道:“够了!”
骨骼震痛,经脉滞涩。
纪十年踏出一步。
黑雾翻腾,兵戈止息。
天地一明,顿时万籁俱寂。
与此同时,有人温和开口,笑道:“你来了。”
这是无名。
身体上的重量轻了好多,环顾四下,黑雾不知何时消散无踪,天澄澈,地金黄。
原来从头到尾,少年就走了这么一步。
一片干直枝细的树林绵延至远处,擎灿灿金叶。一袭蓝色衣裳的青年立于其中,眉眼如狭刀开锋,煞是好看。
纪十年定定地看着他,“单繁的千年观心,也有神的心境?”
“这是我的心境。千锤百炼,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进来,辛苦你了。”
“无名,你是不是要死了。”
“……”
第94章无名者为有名哭
秋林明朗,空气中果香与麦香浮动。
纪十年心情也明朗起来,几步踩入林中,景色如旧。
纪十年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喂,我说我自己是蠢货,他们当真就算了,你也信啊。”
无名与他并行,缓缓道:“你不是。”
纪十年背手向前,仰头看灿金的树冠,“其实我知道,再往前,就能领悟这位桃花庄主千年观心,得成诛己,对吧?”
“这一路上,我有太多想不通的事情,比如守门的老伯伯和柳宁铳同为修士,为什么前者看得出我是个凡人,后者却在第一面就笃定我是少君,一路上还用雪川的安危来试探我;比如云游方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确认雪川临所在,态度明显得像没有他就不行;比如为什么我好歹代表着雪川,守门人对我的态度却比云游方还不如……”
“林林总总,我有很多很多疑问,以前的,现在的,乃至于未来的,但是从柳宁铳那的确很帅的一剑后,我就明白了。”
纪十年看向一树金叶,突然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大侠,他折身问无名:“咳,这里的树,我能折一枝吗?”
无名望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可以。”
纪十年凝眸看他,提高了声气,“你不会受伤吧?”
无名叹了口气,“这是我心境所成,除开不会冻手,或许不能让你隔山打牛伤到我。”
纪十年终于放下心来,折下枝叶,才发现这树像是银杏又像是梧桐。
凡人效仿柳宁铳一刺,没有毁天灭地,连树枝上的叶子都没落。他有些丧气,可看着金子般的树叶,又洒然一笑,道:“来到桃花庄,大概是一桩预料之中的棋局。棋局的主人,是想要我当雪川少君的雪川临,他应邀前来,而所谓彩头,就是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90-100(第7/17页)
我这个无法诛己的凡人。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他没有彩头,却应邀来此,那守门伯伯为何用看必死之人的眼神看我了。”
“这份记忆里,单繁天资卓绝。不管是金玉阁,桃花岛,都为了她能斩去炁主,效仿祸襄而成。但是在机缘里,有人说观心百年一炼,单繁从来就没走到这个地方,而诛己,除开是成为四炁主的必要条件,也是成神的条件吧。而一位半生都困在斩炁台的人,在诛己不能,观心连年堆积的情况下,剑走偏锋,想要直接害死一位四炁主,取而代之,自然是最简单的办法。”
“修栏围猎,彩头是修士,猎人是修士,我一个凡人进来,不是寻死又是什么?”
无名神色不明,静默良久,才道:“你知道了,又为什么要进来呢?”
纪十年一枝拍在他头上,“我都说了是柳宁铳出剑时我才想通的,我虽然不是傻子,但也不是天才啊。见微知著,我哪有这个本事?”
蓝衣青年快步拦在纪十年面前,面无表情,“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的是什么?”纪十年笑眯眯的,“要我回答那个没回答的问题吗?”
无名:“……”
无名语气浮躁,不耐烦道:“那你分明知道这里是诛己之悟,柳宁铳和雪川临的算计,为什么要进来?!!”
以为自己比不上天才的纪十年突然懂了柳宁铳为何要笑,他朝无名笑不见眼,忍俊不禁道:“你也以为是雪川临的算计吗?”
“雪川临带我去找不死木时,我以为是因为啁雨打伤了我,他心有愧疚,但是后面按照小镇子上的惨状,这大概是他对我的第一次感化,苍生疾苦,神临救之;其次,是在问仙台上做了手脚,不过因为师傅早就布了其他的阵法,所以弄巧成拙;第三次,是来到这场单繁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死局,但是,他没来,啁雨也没来……”
“以一叶而动棋局,却能片叶不沾身,可不是雪川临有的本事。”
无名厉声道:“纪十年,你既然能看到这么多?你知不知道,诛己就是斩去所有情绪,你留下一部分在这个世界,就绝对回不了家了!”
纪十年穿越至此,百次跌落,总是很努力的想自己很痛苦,因为只要够痛,他就能触碰到这个世界。可是他想来想去,被人问起那个随口而道的问题时,却像是回到了最开始跳崖的时候……
他那个时候总是想,跳下去不痛。
纪十年笑得有点僵硬,道:“我,我知道啊,你不会把我随口一句话当真了吧,我还说我穿越该带个系统呢……”
“纪十年。”
无名捧上他的双颊,剥开他散碎的鬓发,锋利的眉眼耷拉下来,苦笑道:“你是在怪我吗?”
纪十年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胃里酸苦一齐上涌,他又站上了悬崖,只是这次疾风扯过千里,石峰穿身而过,挤压脏器,泵出鲜红的血,而他动弹不能,大脑里疯狂的排斥那个死不了的自己。
少年害怕死,害怕痛苦,可是真正死过一会,却害怕自己为什么死不掉。
纪十年想说没有,想大声说出来,可恶心与胃酸堵在喉头,逼得他只能摇头。
金黄色的树林忽起大风,吹落林叶,惊涛碎金。
有手指轻柔地抚摸他的脸,有声音轻柔的传入他的耳朵。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我不知道的,所以,你大概也猜到了。”
“你的穿越,或许受我所累。”
纪十年看着摇动的金黄色树林,突然想到他很久之前见过的风景,偶遇的人。
“这里是道观,你是道士吗?要是是道士的话,我对着你许愿灵不灵啊。我跟你说我最近看到的一本书,书里主角可惨了,你能不能保佑他顺遂无虞。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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