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想查清灭门之仇,作者天天拖更能不能写到那啊,不管了,我希望萧疏得偿所愿!”
短发卫衣的男孩坐在台阶上,明明分不清方向,还想着喜爱角色的一路坎坷,想见快意恩仇。
道观破旧不堪,半耷拉的牌匾上什么也没写,红漆门下台阶两三,坐着硌人。
道观四周是金黄不一的银杏林,地上堆了厚厚落叶,树底下有小道士,古着高马尾,愣愣地看着男孩,木桶脱手,洒了一地的水。
“在下不是道士…不对,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好像一个眨眼就迷路了。你不是道士还能是什么,这里可是景区欸,难不成你是景区维护人员?”
男孩从台阶上一蹦一跳到小道士面前,戳了戳他的袖角,“那我的愿望是不是白许了。”
小道士的眉眼带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锋芒,他收起衣袖,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你认识我?”
“不认识啊!”男孩坦然道,“我这不是迷路了嘛,要是这么倒霉遇到了犯罪团伙,我也就认了,不过你穿得看起来不像坏人,这下就认识了嘛!”
“那你为什么要许愿?”
“因为我喜欢萧疏啊!你不是道士的话,这道观里能上香吗?唔,是不是要给香火钱啊,你等等我手机丢了看看有没有现钱……”
小道士忽然开口,一言难尽,“你喜欢…萧疏?”
“对啊,有什么问题吧。小弟弟,你该不会说虚拟角色不能喜欢吧,话不是这么说的,你看看人是细胞组成的,纸片人是……”
“我没有说不可以。”小道士气急败坏起了,“但是你不能进这里面。”
“为什么不能?”
小道士无言以对。
最后男孩还是把好不容易摸到的一张百元塞给了小道士,说替我上柱香。实则中二病严重的少年,在内心觉得小道士脸上的颜色,和钞票很衬。
那时他就这样和人分别,鬼使神差的,找到了景区的小路。那时有一种直觉,告诉他身后还有家可以回,还有母亲,父亲,姐姐和他无忧无虑的生活。
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他都回不去了。
纪十年很用力地笑了出来,“都说了不要说对不起。喂,就像那句愿为君亡,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为了拦住我?”
“我没有说对不起。”
无名道:“这句话有两个答案,是,和不是。你猜猜是哪一个?”
青年的眼睛像是长夜,纷飞黄叶,凡人少年的身影都映进他的眼底。
纪十年低下头,他的手扣上无名的手,坚定的,不再转折地取下了那冰寒十指,“那你就让开,放我出去。”
“已经晚了。”
纪十年的身体僵在原地。
无名的手反握住他,没有停步,“最后一段路,就请你稍微忍耐一下。”
不知不觉间,霜雪再覆盖大地,上下一白,无名青年领着他一步一步踏上熟悉的路。
这里是问仙台。
有纯白的,不同于雪的气息从远处卷来,活泼漂亮,它缠绕上两人,音调似古时歌谣。
纪十年不可思议,他看着问仙台上,熟悉的,却不是自己的身影,再怎么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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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反应过来。
曾经啁雨说,无名是自己的幻想朋友。纪十年不敢相信,因为这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从来不算计他,不伤害他,不把他当做棋子的朋友了。少年没有想过,原来不敢相信,反而和他搭话,会引来这样的后果。
纪十年死死攥住无名青年的十指,像是突然变成了痴呆,无意识地呢喃:“为什么?”
无名道:“你为什么要进来?”
纪十年转头看他,纯白的气息聚拢在无名的旁边,猛地收束!
“咔嚓——”
青年的身体遍布出瓷片破碎的裂纹。
纪十年伸出手去。
似银杏又似梧桐的树叶从天而降,轻飘飘拦住了他的手。
少年意图握得更紧,可是镜花水月,裂瓷一般的手迸做千万片,还未落入地面,就消散无踪。
无名退开几步,“我好不容易才让它认为我就是你,就当作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好不好?”
纪十年从来没有这么一次想要流泪,眼眶干涩,痛苦到四个月来跳崖的伤口如同浪潮把他打在海岸上,痛苦到无以言表。
但是他最终还是答了“好”。
“因为……”纪十年的声音变得沙哑,可是很快的,他又拾起了笑容,“因为如果所有人都需要放我到那个位置,这是最好的选择,我,我就不该拒绝。”
“拒绝了扛鼎,就是跳崖;拒绝了雪祭,就是桃花庄。”
无名碎瓷般的脸也笑了,“十年,你不喜欢对不起,我不会说;你不喜欢‘愿为君亡’,我不会做。”
“我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里。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利用你,欺负你,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因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也什么都做不到,这不公平。”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许过一个愿望,希望一个人一生平安喜乐,顺遂无虞。但是现在,我希望你想炼器就能练,想要有反抗的力量就反抗,想要你所有想要的事情都能够成真……”
纯白的气息像是毒蛇,一刻不停地悬在天道的“房梁”上,用尽力气碎裂瓷器,绞断血肉。
到最后,纪十年的面前千万碎瓷崩落,掷地无声。
“你相信我,我不会死的,我不会做你讨厌的事情,我终会在某一日启程,在某一日遇见你——”
一缕气息珍重吻上纪十年的额头。
一道三月明印落于纪十年的额头。
“愿君照雪不孤,此生不绝。”
*
有道曰缘,意为无拘无束,纵横天地间——
作者有话说:最后一章,不知写的怎么样,下一卷开始
第95章山中忙种佳人笑
————————第四卷·北山寻——————
大朝3601年。
北疆一座无名山头的小茅屋里,雪白祭服的鲜妍少年支颊坐在厚实的棺材板上,看面前一个少年一个大汉打得叮铃哐当。
白衣少年原本以为自己回来,大概就和离开一样静悄悄的,从棺材里爬出来,给自己泡一杯半苦不甜的茶,慢悠悠地等人上门,谁想刚刚睁开眼,就撞上了这迎面而来的“惊喜”。
面前两人,少年玉雪可爱,小胳膊小腿,壮汉粗犷青皮,背宽腰粗,看架势理当是碾压之局,却是你一拳我一脚,绕着堂屋打滚似的斗殴,分不出高低。
看了一会,白衣少年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打坏的东西照价赔偿,三十万一件,不讲价。”
被打得皮青脸肿的壮汉立刻叫道:“雪川照,啁雨是你的仆从,你刚回来也不带这么坑我吧!”
骑在他身上的少年啁雨双腿一绞,以四两拨千斤拨得汉子猝不及防的压倒在扫把上,冷笑一声,“少君刚回来你就上门,宋玉鞍,你的算盘不要打得太巧!”
至少也待了十个年头的扫帚不堪重负,被汉子宋玉鞍压得尸骨无存。
宋玉鞍欲哭无泪,“不是,我真就上门看看,鬼知道他能诈尸啊!”
白衣少年雪川照眼也没眨,“六十万。”
“你们不要太过分啊,我草了啁雨你没听说过打人不打脸!”
宋玉鞍被少年迎头痛击,一拳轰上啁雨的脸,不料少年不躲不避,顺着他的势头双脚再次发力,汉子猝不及防,即使有所防备,却也还是被摔到了一块缺了两木门的柜子旁。
“吱呀——”
余波震动,木柜摇了摇,在汉子的殷切注视下,还是没能撑得过去,榻成废墟。
雪川照取出算盘一拨,“三十万。”
“我好歹也让你体验了一下有钱人的生活,你咋还是那么抠呢……停停停,我不打了,我说还不行吗?”
宋玉鞍举手投降,啁雨的手正卡上他脖子准备往墙上挂的木剑摔,闻言动作一顿,望向白衣少年,“少君?”
木剑小巧,以梧桐木制成,剑身窄直,剑柄圆润。若有习剑者在此,一定会说这实在适合初学剑道之人。
雪川照抬眼扫过木剑,停下算盘,勉强点头,“一百七十五万,够了。”
啁雨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顶着一脑袋包和皱巴巴的衣服走到了白衣少年的身边,站定如松。
宋玉鞍哭丧道:“就算我是个家主你们也不能这么坑我啊,别这么看我,我都说几次了,我这个家主都是空架子,老头子在我怎么拿出这么多钱……这多出来的八十五万怎么算的?”
宋玉鞍也没比啁雨好到哪去,但他是青皮,鼻青脸肿这个形容词在他这只剩个脸肿,因此本来观感上略胜一筹,但他这一鼻涕眼泪横飞,看起来就像个大头痴儿。
雪川照慢悠悠道:“慰问费,还有成全你姻缘的补偿。”他又抬眼,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宋玉鞍,“有问题?”
宋玉鞍噤若寒蝉,“没,没问题。”
那就好,估摸着自己应该是躺好了的雪川照伸了个懒腰,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拍了拍带灰的老爷椅,坐了上去。
雪川照半闭上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惬意地品味着这不用当废物的大爷时光,“没问题就好,这还是老相识的友情价。找我什么事?”
宋玉鞍捧着笑,一边小心翼翼地维持和雪川照的距离,一边探头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拜托您这位炼器师来炼器的。”
雪川照耸了耸肩,无语道:“我不杀了你这个诡修都算我心情好,你还来找我炼器?”
白衣少年竖起一指头,悠悠开口,“不过有生意不做王八蛋,八百三十五万,加起来凑个吉祥数,一千万,如何?”
啁雨转头端出一盏清茶,闻言冷哼,“便宜他了,堂堂伏玄山山主,在这里扮什么穷苦先生!”
宋玉鞍如遭雷劈,两手捂着心口,哀嚎道:“伏玄山是拿得出这笔钱不假,但这炼器又不是为伏玄山,老头子们压榨我护送炼器师,你们也逼我。想我堂堂一大丈夫,声名显赫,偏遇极品亲戚,恶主恶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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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过不过下去了!”
雪川照抿了一口茶,笑眯眯地盯着他看,“一口价,两千万。不同意拉倒。”
宋玉鞍哀嚎卡在喉咙里,脸上全然是忍痛割肉之相,痛心疾首道:“我,我同意是同意,但是这武器是那些老爷子点名的,形制功效全无要求,唯一一点,是你必须到潭州宋家……”
“可以。”
“什么……”宋玉鞍猝不及防,抬起头看他。
少年眼神澄澈,一身繁复雪衣,额间三相银月像是古老的祝福,随脸上表情一动。雪川照道:“我说可以——怎么了,很意外吗?”
青皮汉子反应过来,苦笑道:“雪川少君隐世多年,却答应了这个要求,我不意外那倒是显得有鬼了。”
雪川照轻笑了一声,对他的言论不可置否,“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这次出门,是什么身份?”
青皮汉子道:“是宋家一个旁支的炼器师,叫宋照,他从西地回来的路上被人截杀,现在人的骨头都被魔兽吞噬,见生都没地方用。”
雪川临照把茶盏搁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这么巧?”
宋玉鞍挥了挥手,也是一副苦恼的神色,“别提了,近来剑盟在北地找那个莫须有的秘境闹得跟什么似的,连占了好几座山头,宋,殷,何家都没能幸免于难,他们这下是狠心要和北地氏族掰手腕了。其中宋家被占的最多,那群老头一天天的求神拜佛,好不容易盼着家里能开山祭祖的炼器师回来了,还横死路上,这事我现在要不是瞒着,那几个老头能把我皮扒下来!”
啁雨乐不可支道:“一事无成,怎么不弄死你算了。有你这个家主,宋家也是要完了。”
“好了,七月十五,宋照,我记住了。”雪川照的手一抬手,“啁雨……”
“不用送客,钱到付,我先走了!”宋玉鞍从地上翻起来,话音才落,连滚带爬地跑个没影。
茅草屋内,安静良久,雪川照才从椅子上坐起来,“走了。”
啁雨冷冷道:“你回来了,这次姻缘线真断了?”
一提到这个,雪川照就有些头疼,他揉了揉额角,脸上那点惬意自然消散无踪,“再不断我干脆也死好了,你说云游方怎么想的,给我牵这么一个红线,要是这里有未成年保护法我建议第一个给他送进去。”
啁雨提醒道:“没有未成年保护法,大家也都想抓他,跟你在中霄界的受欢迎程度差不多。”
多年相处,啁雨也早就习惯了他这位少君的说话风格,甚至有时还能接茬几句。
啁雨又道:“你额头的缘印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把它封到生傀上了吗?”
雪川照双指摩挲上额头,似乎现在才发现这个东西,表情有些迷茫:“对啊,我在天地考的时候就丢掉了……”
他的语气卡壳了一瞬,“不会吧?”
雪川照想:他明明已经决定和前路斩断联系,生傀死的时候,也是抱有玉石俱焚的心态,可是那个天算没跟来,这东西怎么还来了!
啁雨恍然大悟,“等等,你不会把生傀弄没了吧?!”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如果不是碍于身份,啁雨实在是想给他这位主子一巴掌。他左右踱步,大概是始终想不清雪川照为什么这么做,开口道:“你不是说那是庄大人为你留下的你吗?你失心疯了,把它毁了?”
雪川照顿了顿,一手别过鬓发,心虚地挪开了视线,“‘纪十年’死了,姻缘线不就断了吗?”
啁雨勃然大怒,“你杀萧疏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吗,柳宁铳和萧青谨留下的祸害,早杀了一切都结束了!我说宋玉鞍那畜牲怎么能越过无字碑,原来都是你自己干的,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躺在这等死呢,还跑去掺宋家的浑水,嫌他们俩的算计不够顺利是吧!”
雪川照叹了口气,“我其实有想过杀掉他的,但是杀不掉。”
啁雨嗤笑一声,“你继续编,宋玉鞍嘱托的这件事,现在照雪映红都不在,你不会真的要按部就班去陪他们玩命吧?”
雪川照答非所问,“山脚的无字碑还在吗?”
啁雨算是没脾气了,推开那扇老掉牙的窗户,“被宋玉鞍一脚踢没,光荣殉职。”
北疆多山,山上民却小麦稻谷都爱。无名山上也种了许多许多的麦子,不是好种子,却是有一个孩子翻遍山野,才植下的一小片。啁雨以前没怎么来,他不知道,也没有打理,可即便如此,十又一年过尔,窗边一小片金黄不一的麦却依旧**。
窗外天空一览无余,空气中热浪蒸腾,院墙边一方小石台上干净得蒙尘。
雪川照缓缓起身,他拍了拍身上无缝的繁复雪衣,道:“布雨吧。”
啁雨随他望去,“现在就出发?你要多大的雨?”
“暴……”
雪衣少年忽的住嘴,他抬起手搭在眼前,看了会灿烂阳光,话头蓦转,“一场麦饭菱歌雨吧,喜庆。”
“你当我是水君呢?!”啁雨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推迟。
*
无名山下,一位矮小的童子候在山下。
“祈神过,得安平,邻里问尔香几斤。”
“塞外侠,赶尸鬼,骨油烧我情三两……”
青皮汉子哼着小调,从山路上面慢悠悠的赶来。
小童背形佝偻,他扛着好一块石碑,却面色如常,见着汉子腆着一张笑脸就迎过去,“山君,山上的那位如何说?”
青皮汉子啐道:“还能怎么说,你个无赖货,这东西也要拿!”
小童笑得谄媚,“出门在外,也要为家里着想嘛,既然事情办好了,我也去通知我家主人,在这里先一步恭喜山主了!”
汉子看了看天,自顾自呢喃了一声,“恭喜?我看是破财消灾还差不多……”
童子整个人都被压在石头下,耳朵不灵光,“山主说什么?”
宋玉鞍笑着踢他一脚,“我说下雨了,还不滚回去,等着被淋掉半条命啊!”
童子被踢的连退几步,脸上仍旧是笑嘻嘻的,厚着脸皮告饶:
“这个时节可是好雨,淋不死人,淋不死我们。”——
作者有话说:新卷开始,这一卷为了讲的更清楚,会时不时切一下视角,雪川照纪十年,这个应该看得出来吧,感觉十年宝宝到哪都不缺仆人()
第96章风烟未歇江照影
鵙始鸣,芒种至。
北地正式进入北疆前,群山万壑,夹一平江。江边有一小镇,镇上歇脚的酒馆旅居皆是悬江而造,夜可见长江明月,名曰迎江镇。
*
这几日天连绵阴雨,取着“望朔”名字的旅居已清净了十日有余,老板兼账房先生巫娘子正对着算盘噼里啪啦对账,对面神台下的香火一歪,紧闭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都说了‘烧火香’没了就是没了!”巫娘子的算盘珠子一停,也不管是谁,张口便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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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喝音量不小。门口的人踏进门槛半只脚悬在半空,脸上浮现出几抹尴尬神色,“这里,不能住吗?”
男子身背画卷,一袭黄衣,一开口,那拗口却又不似本地的官话,在老板眼里算是把“外乡人”三个字挂在脸上了。
淫雨霏霏,巫娘子那双能一眼看出酒好不好的眼睛迅速捕捉到了书生背后的两道人影,眼睛一亮,音色都柔和了起来,“呶呀,原来是客人。奴家开这朔望居,自然是能住的。”
说着,她莲步轻挪,笑迎上去,“客人们打哪来,要住几天?”
男子后面当真跟了两人。一人腰间配扇,大袖长衫,似游学书生;另一人玄色劲装,全身上下除开脸一点不露,似潜行刀客,三人打扮气质大相径庭,即使是在昏光阴雨天,也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黄衣男子走进店内,他环顾四周,巫娘子这旅居是典型的山下民居布局,柜台正对神台,桌椅摆放横三竖三,布置轻简却又不落魄。
“我们从西地来。”他点点头,转头问身后的玄衣刀客,“咳,淮秋学弟,我们住多久?”
刀客站在角落,他目光也扫过屋内,道:“三天。”
黄衣男子跟着巫娘子走到柜台边上,取出两枚银锭,“要四间屋子吧,都要最好的。”
巫娘子拿起账簿,用银笔细细勾勒,“客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有最好,没有差的。你出去打听打听,我望朔居只讲究缘分~”
说着,巫娘子眉眼含春,笑望刀客,“今日你们能住在这里,算是合了我的眼缘,尤其是这位……”
刀客眉都没抬,他还尚未张口,黄衣男子便警惕地拦在他身前,“诶诶诶,老板,话可以乱说眼神不能乱抛,你现在拿的钱都是这人未婚妻的,青白少男不能乱玷污啊!”
“未婚妻?”巫娘子媚眼从刀客身上滴溜溜划过,遗憾地停在黄衣男子身上,“你们莫要骗我,他身上姻缘线一根都没有,莫不是胡诌乱道。”
黄衣男子被她看的身子都酥了一半,伸出手就拉着刀客后退,“学弟,这老板……”
刀客已然后退半步,那张病容终于有了点变化,言简意赅:“换家店。”
黄衣男子的手落了空,变作摸了摸头,一手疾风般地取回银锭,“哈哈,是这样,我们走,我们……”
巫娘子大概没想到两人如此烈性,慌乱起身,道:“两位稍等,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要较真不要较真嘛!”
眼见两人步子都要迈出去,巫娘子一拍银笔,又道:“我错了我错了,两位客人,小店半月都未开业,这一条街横竖左右都没我家的好,你们住在这,我保证不再乱言,还送你们烧火香,如何?”
“烧火香?”
三人闹出这么一出戏间,带扇书生已走到神台前,神台上空无一物,只台面上有成年累月压出来的圆印,半个拳头大,统共十个,香案上瓜果俱全,小香炉里三株香已烧了一半,青烟袅袅。
他伸手撩烟,煞有介事地折身看向巫娘子,“刚刚进门就听您念叨这东西,既然要留客,不如说说这东西是做甚?”
巫娘子咬了咬牙,眼神在这一行三人打了个转,道:“是迎江镇特酿的一种酒,取一江之水精,在神台上供上七日,再取八样物什酿造,能驱魔物,镇修士灵台。”
她从袖中取出一壶小巧可爱的胎白酒壶,满脸痛苦,“但事先说好,我这里真真只剩这最后一壶。你们来的不巧,适才有个混不吝强买强卖去了两瓶,可别说我小气!”
黄衣男子迟疑了,“学弟,你看这?”
刀客缓缓道:“在下不好酒,多谢。”
老板瞪大眼睛,面上浮上薄红,差点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你,你们这些外乡人,知不知道这东西在北疆一滴难求!”
然而刀客已经迈出了门,书生看着虽有遗憾,却也还是摇摇头,抬步顺着几人就要走出门去。
可还没等几人真正迈出门槛,青黑的雨幕中,一道瘦小的身影已率先踏在了门槛上。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玉雪可爱,却是横行霸道地堵在门口,他眼神不着痕迹的扫过屋内众人,目光直逼柜台边的老板。
巫娘子的表情霎时巨变,拿着酒壶的手颤抖起来。
“巫娘子,”少年抱臂冷笑,手上的水色钏泛着冰蓝游曳的冷光,“你现在手里拿的什么?”
屋内三人,不,书生和黄衣男子对视一样,退后一步,站到了不知何时站到一旁的刀客身边。
巫娘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弱弱道:“烧,烧火香啊……”
没等少年开口,她便迫不及待地把那胎白酒壶放在柜台边,“是小的猪油蒙了心,这不刚刚记账算着开支,才发现漏了一瓶,正要去追大人呢,这不是店里来客了吗?”
少年冷笑一声,“漏了一壶?一壶掺水一壶造假,供了几年的酒拿来敷衍我们少爷?”
他隔空取壶,水钏上缠绕的气息宛如毒蛇,“巫娘子,少爷让我叫你一句娘子,我劝你最好识相,剩下的烧火香都交出来,不然到时候送给你家先生的,可就是你的皮了!”
少年年纪却大,话中狠毒却令人触目惊心,听得退后半步的黄衣男子忍不住道:“那个,这位道友,开门做生意……”
少年一个眼刀飞来,“嗯?”
插扇书生急忙捂住同伴的嘴,讨好笑道:“您继续,您继续,他脑子不灵光,冒犯了你,还请不要见怪。”
刀客不言,站在一旁,似是默认。
少年冷哼一声,也没和他们计较,他转头一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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