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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10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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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别说这些了,这些烧火香是谁酿的?”

    他转移话题的技术很烂,可不知为何,敏绝的女子神色不变,却并未察觉少年拙劣的把戏,“他没收。”

    这话像是问句的起头,然而,巫尺素却在结尾笃定了下来,甚至冷冷一笑,“还挑上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不稀罕让镜花水月动手给他烧一壶。怎么,他难为你了?”

    雪川照摸了摸手中的石子,摇了摇头,“也算见到吧。你们俩隔着一啸江口住了这么多年,还没和好?”

    他这一句话像是石子,扑通一声如水,却激起了惊涛骇浪的沉默。良久,巫尺素才掀起眼皮,“雪川照,我不是你。利用我的人,让他活着,就已经是本人网开一面了。”

    她嗤笑一声,脸被酒灌的通红,“除非他去死,我就和他和好。”

    *

    望朔居内。

    宋淮秋说完那句话后,刀客虽然被称之为刀客,身却无一物,只发上一尾奇异的红带流光。他站起身来,抬脚欲走。

    “先生?文昌先生?”钱满回过头来,他放下窗户,“不是我质疑你啊,学弟,就你说的那个北疆上一任法主宋玉林,不早就死了吗,难不成这镇子是个幻象,宋玉林魂归此地了?”

    单云逐神色微寒,他闭上眼睛,却又很快睁开,“不对,我感受不到幻境的气息,况且如果是幻象,这里又是谁的幻象,能够把一位人人得知的法主……”

    听着越来越天马行空的猜测,宋淮秋步子一停,蓦地打断了两人的猜测,“这里不是幻象。”

    单云逐眼睛微睁,“那你这是要去干嘛,等等,知道内情的话……”

    宋淮秋再一次打断他,“不必,你们在此等李前辈回来就是,太多人前去,在下怕先生不喜。”

    钱满端出那碗清盏,“那这烧火香,那个老板不是说……”

    宋淮秋这次头也没回,径直踏出望朔居。

    *

    而此刻在离望朔居不到三十丈的金玉街街头。

    “这么说,你给他们一碗烧火香是做甚?”

    “谁说那是烧火香了?”

    “那是什么?”

    “我的唾液啊!”米酒老板面色酡红,完全没有侮辱人的自觉,“原本打算送给你的狗的,但是他们话太多了,就送给他们补补水吧!”——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一卷是糖(喂,有还没见到的糖吗?)

    第99章十年烂柯照萧疏2

    雪川照和巫尺素闲话了没一会,柜台上摆的酒便已被她自酌自饮了大半。娇媚的女子依着竹椅把手,整个人都不大清醒,“雪川照,你怎么变成三个了,是不是气不过终于打算动手,带上我……”

    说着,巫尺素就从竹椅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想要抓住面前的少年。

    雪川照眼见她扑了空,忙隔着袖子扶她一把,张口便道:“你醉了。”

    “我没,我没醉!”

    巫尺素一把甩开雪川照的手,她晃悠了一会,才像是终于看清面前站的是几个人,碎碎念道:“晚上了,我要睡了,雪川照你是不是要耍流氓?”

    雪川照被她一甩,也不生气,哭笑不得,“我耍什么流氓……”

    巫尺素双手叉腰,衣上的墨纹开始浮动流淌,“你不耍流氓你救我干嘛,宋,宋玉江,你就是要我以身相许。”

    她又低下头,“我,我不会同意的,除非你先爱上我,你先爱上我,我就……”

    墨白衣裙的姑娘已醉得很深,她低头看着地面,颊边两团红晕像是花。巫尺素的手放了下来,好像是在考虑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半响不抬头,嗫嚅吐字,话音模糊。

    “稼禾……吉日……宜。”

    她还没说完,铺子里便一左一右飞出来两只墨水点的小人,雪川照知道她们,一只叫镜花,一只叫水月,镜花把醉深的姑娘往里拖,水月搬起木板,一块一块地往上搭:“少…爷,主人恐不能奉陪了,您还有什么要嘱托她现在可以说,我们会如实相告的。”

    雪川照摇了摇头,“已经麻烦她许多。此次前来,只不过见见旧识。”

    水月道:“少爷好心肠,主子刚刚说的话您不要放在心上,主子对于您其实相当钦佩,只是她性子烈,对于陈年旧事,怕是不能轻易忘怀。”

    雪川照再次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旧事重提,反倒不美。”

    水月没再说话,沿着垒起来的木板飞进店内,落下最后一块木板,醉呓和响动也随着远去。

    雪川照望着彻底不见里间的木板墙,知道不会有回应了,才忍不住呢喃道:“况且我现在,可当不起一句好心肠。”

    他抬头望天,油纸布隙中,天白穿云游隙,半透的纸棚上积水斑驳,黑色的污点与浅水的圆烙交错。

    有步伐声急切地响起,一步迈出下一步就落下,像是从隆冬返夏,沙地迎雨。

    雪川照这一走,本是算好了望舒居内四位的动静,《弑天仙》中萧疏于漠墟学宫中毕业,不想院内有一位与他同名的“宋淮秋”宋师兄要归宋家,身上牵扯良多,为探明赤鹂秘境未解之祸,他一人伴这位宋师兄同行,如今虽然多了三个,但还不至于影响到男主的步伐。雪川照来此,便是如他话中所说,来拜访巫尺素。

    只是这突发奇想般的停顿,伴随着脚步声,深衣少年手中的石子忽地跳动起来,温热的“心脏”有热意蓬勃而出,雪川照险些握不住它,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人大力扣住。

    那力道之大,仿佛是要把他的手嵌入骨骼,随即,一只手掰过他转身要走的肩。

    玄衣刀客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阔别数日,刀客那一张伪造的面容已然掩饰不住其本身的锋利,病恹恹的面皮上眼长眉狭,一袭做旧的玄色劲装,更衬他锋利无比。

    宋淮秋扣在他身上的手轻微的动了一下,颤抖一般,声音干涩:“纪十年,你,在这里。”

    刀客的眼睛像是上好的美玉,雪川照从前见过,如今这玉把他的身影再次封入玉中,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沉默太久,雪川照眨了眨眼,空出的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是叫我雪川照吧,或着干爹也行?”

    身份已明,斩去那尴尬的姻缘线,他终于能在心中感慨一句:这孩子真是长大了。

    宋淮秋的步伐逼近两步,“纪十年。”

    雪川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90-100(第15/17页)

    照往后退了一步,可嵌在他肩上的手得寸进尺地滑到腰间,抱着他抵到了米酒铺子的木墙上。

    街上人来人往,两人如此动作,雪川照能感到有奇异的目光落到两人身上,是再明显不过的探究。

    雪川照不好意思推他,老脸一热,小声道:“你干什么,这里还是大街上,还有,都说了要叫雪川照,你是不是听不懂……”

    米酒铺子旁边有条细小的巷子,平日只容一人过,刀客没听少年说完,长臂一揽,抱起他就进了小巷。

    猝不及防双脚离地,雪川照很想惊呼一声,但落到身上的目光越发明显,他只能虚虚环上宋淮秋的脖颈,鸵鸟似的,埋头看着人胸襟上的玄鸟安稳,默念看不到就当做没有。

    “现在好了。十年。”

    一阵玉琮与瓷瓶的撞击声后,刀客手长腿也长,两三步就把看客的目光甩在身后,不等把人放下,雪川照的头就被一双修长大手从中柔和却不容抵抗地剥出,直面宋淮秋。

    雪川照坐在他臂上,只觉得掌中石子灼手,道:“咳,这是个说话的好环境。但是,你不要叫纪十年了。”

    刀客充耳不闻,“纪十年。”

    他像是没喊够本似的,擎举着少年,目光一点不敢错漏的描过雪川照的眉眼,又道:“十年。”

    雪川照被他看得想一头摔下去,但宋淮秋抱他相当稳,如神像下莲台不动不移,他只好伸出手去捂他的眼。

    宋淮秋没有动。

    雪川照还是把手搭在了他肩上,欲盖弥彰地望向那双黑沉沉的双眼,“好吧,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宋淮秋道:“纪十年。”

    他没有大声嘶吼,没有悲戚,一次复一次,不提青年本身音色优越,但每一次都一字一顿,全心全意地,呼唤这世上还存在的唯一。

    于是雪川照叹了口气,“嗯。”

    他又道:“我在。”

    米酒铺子旁边的小巷理论上来说是个人造的死胡同,通向白马巷的巷口被青砖堆砌,阳光被墙与建筑挡去大半,雪川照半沐在光里,总觉得宋淮秋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雪川照把另外一只手也搭在他肩上,居高临下,却没什么骄傲姿态,“咳,忘了说,之前扮演你未婚妻真是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本来解决完了事大睡一觉,醒来就发现……”

    他再次“咳”了一声,倍感丢脸道:“就有人眼光不太好,给我们牵了姻缘线。”

    宋淮秋道:“眼光挺好的。”

    雪川照:“……”

    什么眼光好?!雪川照再次把他上下打量,确认过没有隐藏的红线后便权当刀客说的是玩笑话,道:“我也觉得我眼光挺好,这个线断了才好,前一年麻烦你那么多,我这次帮帮你,就算是因果两……”

    雪川照的两清的“清”还没来得及吐出。

    一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少年和刀客本就不远的距离被拉倒一个呼吸交缠,鼻尖相抵的地步,然后,雪川照的唇就被宋淮秋精准无比的擒住,与人唇齿相依。

    雪川照懵了。

    在沙漠里,在生傀中,少年尚能有理有据地为对方的越界找到理由,比如渴望呼吸,比如姻缘指引,比如就是想亲……总而言之,雪川照没法闭眼,他明明能感觉到那荒谬的姻缘线已然断裂,可是眼前的青年闭眼轻薄着他,却虔诚地让雪川照再找不到任何理由。

    原身不比生傀,雪川照紧张无比,他胸腔中心脏鼓动,火烧一片,密密麻麻的酥起一片,脑中如被一杯米酒打了头,无头绪地乱想:萧疏这是喜欢……

    唇上忽的一痛,雪川照再回过神来,宋淮秋已经咬破了他的唇,舌尖含着他的一点血。

    顾不得那没头绪的猜想,雪川照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唔!”

    宋淮秋脸上浮现了一点温和的笑意,他吞咽下那血,再一次吻上雪川照,一点不落地把少年唇上血舔抵干净,缱倦又轻柔。

    宋淮秋道:“以血为媒,现在我欠你了。”

    他声音温和,禁锢人的手稍稍松开后脖颈,和少年拉开了一点距离,又仰头凑上去,“十年喜欢吗?”

    雪川照被这人的厚颜无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宋淮秋像是个过分礼貌的学生,请教道:“我吻的不行吗?十年要不要再教教我?”

    雪川照脸上滚烫,他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宋淮秋,唇上那点痛早已无关紧要,只觉心头邪火乱蹿。

    少年心一横,不客气地拍了拍青年的脸,“变回去。”

    宋淮秋眉头一扬,但雪川照的话好比金科玉律,须臾,病弱刀客的脸就开始变化流动,如同过了磨刀石,钝刃皆去,明锐难匹。

    萧疏抬头看他。

    雪川照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勾唇一笑,轻道:“今天是个好天气,那我便教你一教。”

    少年没再犹豫,他摘去头上岿然不动的破斗笠,盖住两人朝向巷口那一边,低头吻了下去。

    往日隆冬酷寒已去,前路明明如炽,晴雨由己,再好不过——

    作者有话说:刚好是99章,写这一章满脑子纪十年,感觉被萧疏夺舍了,疏年99不解释!

    萧疏:感谢老师送来的缘分。

    第100章闻松言此身云纪

    雪川照亲萧疏自然不是因为想亲就亲。

    至少少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中霄之中,有术以血为媒,强造因果,强造契约。雪川照吻上萧疏,原本只想在人嘴里把失去的血夺回来,或者寻觅契约,趁其还没落下之前咬断,但作为一个前十八年都在读书,后二十年都在听话的乖乖男,他毫无章法地亲了一会,血契没找到,反倒是被萧疏肆虐的唇舌吻了个七荤八素。

    这大概就是男频文男主的天赋,第一次的亲吻还留在单纯的索取上,第二次就能反含住他的唇舌,极近温柔与赤诚,吻得雪川照头皮发麻,唇齿皆被攻城掠地。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失败的“教学”。

    雪川照双手环他脖颈,额头抵着额头,强做淡定道:“真就这么喜欢我?”

    他被吻得双颊飞红,说话吐字有些粘糊。

    萧疏面不改色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吗?”

    萧疏又道:“血媒已成,你不准跑。”

    夏日阳光明媚,少年迎着日光望入萧疏眼中,总觉对方眼如深潭,又似朗星,拘他身影入内,却像是怕下一秒就要把他摔碎。

    托举着他的手又箍紧了些,雪川照仿若不觉,坐直身体,将两人的距离都拉远了些,拍了拍萧疏的肩,“小小年纪,说话做事不要这么极端。”

    其实他整个人被萧疏抱着,身量也不如青年,能拉开的距离约莫半个头。

    玄衣刀客再次自上而下地望他,却是神态平和:“是我不够强。”

    雪川照没搞懂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换,“嗯?”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90-100(第16/17页)

    青年薄唇微抿,自顾自道:“因为我不够强,所以你看不上我,也不喜欢我。纪十年,在你心中,我是不是跟其他人都没有区别,你想救就救,想扔就扔。”

    雪川照记忆不大好,偶尔能够帮助别人的事情,因为自觉没有多大的用,通常都是忘的干干净净。但奇怪的是,或许是关于一桩因果,萧疏开口,他竟然还能记得十四年前,他从大荒山下捡回过还是孩子的对方。

    而十年前,又因为他有必须要走的路,把孩子送回了萧家。

    这件事他从未后悔,也不觉得萧疏欠自己什么,毕竟要真正计较下来还是他给无名山搬回了个好厨子兼好管家,算是真正把无名山变作了他的半个家。

    想救吗?

    永远停留在少年皮相的人一直觉得,这是因果循环,记得它也不是要挟恩图报,而是因为在那四年了,多亏了有一个孩子,他才不至于彻底沦落成一方幽魂。

    想扔吗?

    他好不容易有了能够改变天命之子,把一切变得更好的机会,如果不是身处囚笼中,不管是雪川照,还是纪十年,都会好好地把孩子养下去。

    可是一别十年,永坠幽冥。

    那是他作为雪川少君,作为变数,作为亏欠之人所背负的命运。

    他没有勇气,所以从来如此。

    如今听到对方的话,雪川照的喉咙也止不住地干涩起来,可他笑了起来,腰上绿琮与小瓷壶撞出一阵轻响,“大概吧,我这人救人不讲活,难为你了。”

    他说的不大好听,可是青年那双眼仍然停留在他的身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雪川照抓住萧疏的肩膀,差点没咳出来,“呃,你从哪里看出来我讨厌你的?”

    雪川照心道:他有病啊,讨厌一个人还去三番五次救他?

    可男女之情的喜欢,少年也给不了他。

    萧疏平静道:“你说过,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你已经反悔过两次了,还要反悔第三次吗?”

    雪川照笑不出来了:“我说过?”

    “‘什么是生是死,你的命都是我救的,那就自然是我的人。’甜水畔,驼奶铺子。”萧疏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你亲口说的,还说你没醉。”

    雪川照捂额,“好了好了别说了,我记得,我反悔了可以吗?”说着,他心头那点小感伤彻底灰飞烟灭,嘟囔道:“记性好了不起啊。”

    “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在下从小家贫,怕少君贵人多忘事——”

    萧疏唇角微勾,“怕您死不认账。”

    雪川照抓住他的脸,有点抓狂,“干嘛啊,就是随口吐槽,至于这么较真嘛。”

    “还有,不准叫我少君!”

    萧疏抱着他的手轻轻颠了一下,“为什么?”

    少年整个人都依托于萧疏一臂,这悬空突如其来,让他不得再次抱住萧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却也总算是有机会坐得更踏实些。

    雪川照摇摇头,不死心地捏了捏萧疏的脸,“这世上的问题难不成都有答案吗?为什么,因为千金难买我乐意!”

    其实青年看着面相锋利,脸上虽然捏着没有小时候柔软,却像是劲道的面团,十分好上手。

    萧疏被他搓扁揉圆,却没再动他,“你再揉的话,我就要收利息了。”

    雪川照只好收回手,咳嗽一声,道:“我还说我想要你去干嘛你就去干,你怎么不把我放下来?”

    萧疏从容不迫,“那不行,你跑了,我们又不欠因果,我到时候怎么办?”

    雪川照额角一跳,唇上莫名生痛“你不才给我下了血媒吗?”

    萧疏道:“十年神通广大,连姻缘线都能砍断,血媒又算什么?”

    雪川照唇上更痛了:那我是被白啃了吗?

    不过这话雪川照不敢说,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依照萧疏的个性,此话的回应十有八九是被继续抱着啃……

    似乎是想到恐怖的画面,神通广大的少年打了个颤,按住了萧疏的肩膀,“咳,凤翎戒还在你那吗?”

    闻言,不出雪川照所料,萧疏面上表情一动,却是翻手,掌中正好躺着一枚戒指,颜色黯淡,一副失去生气的死物样。

    萧疏把戒指递到雪川照面前,他微微垂眸,看不清神色,缓缓道:“在你身消于学宫之后,这戒指不论是注入灵力还是精血,都是无动于衷。”

    雪川照拿起那戒指,往日纯如血色流淌的戒指没有丝毫反应,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你还会用定魂烙吗?”

    萧疏神色一怔,可很快的,他就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手指微动,“……会用。”

    “会用就好。”

    雪川照不再看他,尽量把心思从自己被抱着的这一想法在剥离出来,专心致志地把目光投向戒指,只见月华从指尖溢出,流淌入内。

    不多时,那一枚猝然死去的戒指鲜亮如鸩,如同新生。

    雪川照把戒指送到萧疏面前,故作镇定道:“喏,这下就修好了,你现在给它印上定魂烙……”

    少年的目光不敢落到刀客身上,可刀客的视线却如开匣的刀刃,轻而易举地挑开层层皮囊,犀利地扎进了他的心肺。

    雪川照抓住他空闲的一只手,语速飞快,“看我干嘛,脸上长尸斑了啊,叫你印定魂烙呢,怎么,不会连家传绝学也忘了吧?”

    被吞没在半指里的手微微一动,攥紧,可很快松开,笼上了雪川照略有些白的手,萧疏锋利的目光半路打了折,淡然开口:“为什么?”

    虽然是这么说,刀客的手还是包裹完全了拿着戒指的手,不到片刻,就松开了手。

    雪川照知道,这是那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定魂烙成了。

    “壮士,这是你第三个为什么了。”

    雪川照飞速地把戒指扣上右手无名指,萧疏这次没有再强拦,他终于是从对方身上跳下来,满足地伸了伸懒腰,“我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这种问题的话,大概要我想到答案的那一天吧。”

    雪川照从墙角捡起不知何时掉落的斗笠,随手拍了拍,正准备带上头,萧疏便按住了他的手。

    “干嘛?你喜欢一个人就这么霸道,连斗笠都不让我带啊?”

    萧疏没有说话,并指划过斗笠,灵力流动,轻松地拂去了上面被污湿的痕迹,又收回了手去。

    不想被叫少君的少年脸上露出了点笑意,他薅过额边散碎的鬓发,把斗笠扣上头,“多谢。”

    他抬脚欲走,但是想了想,还是道:“我走了,少年你年岁尚轻,仍需继续努力。”

    见状,萧疏道:“你要去干什么?”

    雪川照洒然一笑,“没干什么,就是有个老头棋子丢了,我给他老人家找棋子去。”

    鉴于此前没解答萧疏的问题,雪川照爽快地把棋子翻出来给他看,“喏,就是这个东西,还挺烫手的,不知道发了什么疯。”

    少年

    《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90-100(第17/17页)

    指节白如藕玉,扣一不论何时何地都能被人寻觅到的戒指,掌心滚一玉棋,倒不知是棋与指孰美。

    雪川照本以为萧疏虽然心思缜密,但是到底不是迎江镇人,不知这些隐秘之事,谁料他正预备合掌,一颗黑子就滚入他的手掌。

    萧疏收回手,微微一笑:“是这颗吗?”

    雪川照:“!”

    *

    白马巷。

    天色晴朗乌云,经过几日连绵阴雨,正是谷物生长的好时节。文昌先生宋玉江走入院内,却觉得眼皮狂跳不止,“兼墨,你是不是又砸我墨宝了。”

    小童从屋内冒出一个头,眼睛瞪圆,“才没有,我根本没有读……”

    宋玉江眯起了眼。

    兼墨理直气壮的话一下弱了半分,“没有乱动——先生,你怎么一直在眨眼睛啊?”

    宋玉江摇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以为我想眨眼吗?”

    兼墨大惊失色,“难不成是师弟那边出事了?”

    “……”

    宋玉江揉了揉鼻梁“算了,你现在去潭州看看周夫人的牌位还在吗,还有之前吩咐你的事,快快去办吧。”

    兼墨面色一喜,可很快又吐了吐舌头,“那先生您怎么办,到时候谁来照顾您呢?”

    宋玉江叹了口气,“无碍,文能成气脉,不可定乾坤。走不动路了,还会说话,会写字,会讲道理……这些就够了。”

    沉默了半响,兼墨才道:“那,那从师姐呢?”

    宋玉江又摇了摇头,他面色无喜无悲,却是再未回答小童。

    兼墨起身,他佝腰伏地,那张圆润的小脸表情极其镇重,然后化为了一道墨迹,消隐在地面上。

    *

    划船过江的渔民赶着好季节在唱。

    时人曾歌尺素江,昔有女君从音,兼墨爱民,后王朝倾颓,从音不见,君降大灵。

    有青衫书生端坐船头,笑吟吟答。

    好歌好歌,没想大从真乃从者,一如先周——

    作者有话说:感谢根本不够看的地雷哇,今天加班忘了把定时开了,cp是萧疏×纪十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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